“那你忙去吧,不要耽误工作。”夏目贵志相当体贴。
时间不够,名取周一也没法送夏目贵志回去,夏目贵志也无所谓,自己做电车回家。
斑又变回猫咪,名取周一不在,他就开始聒噪:“喂,夏目,我要吃点心!点心点心点心!”
路上,夏目贵志给他买了要吃的点心,快到家时,斑才问夏目贵志:“夏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目贵志想了想:“没有哦。药有问题么?”
斑打了个哈欠:“闻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妖怪的药突然对人有效,还是有待观察的,夏目,感觉到哪里不对要及时告诉我。”
夏目贵志:“放心,我还不想死。”
刚到门口,安倍晴斋便给他开了门,而且见面第一句就是:“夏目,有不良反应吗?”
夏目贵志先是一愣,随后回以一笑:“没有,我感觉很好,谢谢安倍先生的关心。”
安倍晴斋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才轻轻松口气:“那就好,进来吧。”
“诶?是伊月说的吃药的孩子回来了吗?”安倍晴斋身后露出个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夏目贵志。
妖怪!斑跳上夏目贵志的肩膀,眯着眼和小姑娘对视。
“这是?”夏目贵志也同样看向小姑娘,接收到夏目贵志的视线,姑娘大大方方地现身,晃着尾巴说:“你好呀,我是雫,龟药堂的雫。”
“你好,我是夏目贵志。”
安倍晴斋侧身让夏目贵志进来,接着介绍道:“你的药就是在龟药堂买来的,她被店主派来回访顾客,就是你。”
雫:“是的!说起来这个药当初是给芦屋准备的,但是芦屋没用上,夏目,有任何不良的反应都要告诉我哦!”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一起进了屋。另一边,名取周一赶到了所谓的“老地方”。
回溯到高中时代,他和的场静司刚认识的时候,他们总会不约而同地来一条河边,后来两人渐行渐远,各自有了事业,已经很多年没来这里见面了。
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但的场静司依然立在河边,静静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流。场景未变,只是那个穿着校服、自信张扬的短发男生,已经成为老持稳重、波澜不惊的男人。
“的场,我来了。”名取周一上前打招呼。的场静司转身看到他,微微一笑:“你迟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我特喜欢的场静司,总攻气场无人能敌。(就是我写的不咋地,好忧桑。)今天发的早,周末愉快呀~
☆、15
的场静司的发丝被风吹动,轻柔地拂过名取周一的衣角。两个人并肩而立,难得地和平相处。名取周一没什么心情跟他看风景,于是打破沉默道:“能让夏目恢复阴阳眼的药,到底是什么?”
“你很关心他啊。”的场静司垂下眼睑,他面沉似水,淡淡地说:“你听说过天眼丸吗?”
“天眼丸?”名取周一呢喃着两个字,并没有什么印象:“没听说过。”
的场静司再次望向河流,说:“传说中,可以让人类看见妖怪的药,只能在隐世买到。你猜药方是什么?”
“是什么?”名取周一丝毫不怀疑的场静司的消息真实性,那是个对待妖怪和人类都同样无情的人,信息网也庞大而复杂。
的场静司一笑:“妖怪的眼睛。”
名取周一震惊了:“夏目知道吗?”
的场静司:“应该不知道吧,知道的话,他肯定不愿意尝试了。”
名取周一:“那你还让他吃下去?”
的场静司摊手:“可不是我让他吃的,我只是提供给他这条消息,安倍晴斋买的药。夏目啊,是自己选择吃下去的。”
名取周一知道跟的场静司无法争辩道德问题,他头疼地问出关键:“应该有副作用吧?如果有这种药,没道理我们的黑市上见不到。”
的场静司:“对呀,所以为什么在我们看来是禁止的东西,隐世却有呢……”他收了声,见名取周一朝他看来,他才笑着说出下半句:“因为,它能把人类,变成妖怪哦。”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名取周一惊呆了。
的场静司却不解释了,反而转移了话题问:“名取,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这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名取周一瞪他一眼,马上往回赶,他得去看看夏目贵志,顺便跟安倍晴斋问清楚药的事。
说起来,他还没正式跟安倍晴斋打过交道。
雫喝着茶水,笑嘻嘻地正给夏目贵志介绍药:“你可以放心,我们的药材都是妖怪自愿捐赠,不会给你带来厄运的啦!”
夏目贵志没听懂:“自愿捐赠……什么啊?”
安倍晴斋接茬道:“眼睛,药的原料,就是妖怪的眼睛。”
“呕!”夏目贵志瞬间觉得反胃,他干呕了几下,慌张道:“安倍先生……”你怎么不提前说?想到之前自己执意想要恢复能力,他才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安倍晴斋严肃地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而且药钱你还没给我。”
雫在旁边活跃气氛:“你放心啦夏目,都是快死去的妖怪无偿捐赠的啦!攒了十几年了呢!而且还是我们主人亲手做的呢!除了会让你发冷以外,几乎没有副作用啦!啊对了,可能会影响你的气味,因为那个药在妖怪看来是大补的,现在吃下药的你,对妖怪来说也大补啦!”
斑凑过去闻夏目:“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香。”
“老师!”不管怎么说,夏目贵志忍住干呕的冲动,由衷地感激安倍晴斋:“谢谢安倍先生,虽然听上去……嗯,但还是谢谢你,也谢谢雫。”
“谢就不用了,欠我的钱,用工作抵吧。”安倍晴斋说完,就让夏目贵志上楼去休息。
随后,他也要送雫回隐世。
雫:“伊月,夏目就是你选中的继承人呀?那芦屋呢?”
安倍晴斋开了门,轻叹道:“那家伙,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才歇了没多久,夏目贵志又被叫下来。原来是名取周一去而复返,还跟安倍晴斋聊了起来,夏目贵志下楼时,刚好听到名取周一说:“嗯,我是夏目的男朋友。”
夏目贵志脚一滑,差点跌下去,他大喊道:“名取先生!请上来!”
什么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名取周一交往了!
听到召唤,名取周一当然立刻上楼,被夏目贵志带进房间,夏目贵志关门前还特意张望一下,确定安倍晴斋没有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来你房间啊……”名取周一环顾四周,宾至如归地坐下。
“名取先生。”夏目贵志叫了声,斟酌了一番说:“我们的关系,好像……好像还不是……”
“夏目。”名取周一打断他,正色道:“你知道你吃的药是什么吗?”
话题转移太快,夏目贵志只好机械地回答:“知道了,刚才安倍先生有解释过。”他把雫的到访和说辞重复了一遍,名取周一全程专注地看着他,把夏目贵志盯地脸庞发红。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名取周一把夏目贵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发现自己是关心则乱,误把的场静司的话当真。他抬手搭在夏目贵志的头顶,细软的发丝蹭到他的掌心,一路痒到心里。他又把话题拐了回来:“夏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夏目贵志无言以对,他想说他们是朋友,但面对名取周一炙热的眼神,他又说不出口。他抿着唇找不到答案,名取周一的手却从他的头顶转移到后脑勺,托着他靠近自己,并低声说:“夏目,做我的恋人吧。”
夏目贵志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大睁着眼睛,盯着名取周一的鼻尖,心里却想起看过的无数名取周一的电影,他大气都不敢喘,感觉自己仿佛在演戏。
名取周一的唇渐渐贴近夏目贵志,就在即将碰触的时刻,围观多时的吃瓜群众斑看不下去了,他猛地跳到两人中间,大脑袋硬是把名取周一挤跑,不满地对名取周一说:“喂!你想对我的猎物做什么!要吃他也是我吃他,轮不到你吧!”
斑的话音刚落,名取周一就嗤笑出来:“哈哈,小猫咪,这就是谈恋爱啊!哎呀,差点忘了你还在旁边,下次不许再偷看了哦!”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夏目贵志,夏目贵志满脸通红,抱着斑说:“晚上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不忙的话。”
名取周一太喜欢夏目贵志害羞的样子了,他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勾起的唇角更是清楚地表达了他的心情,他说:“好啊,我不忙。”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任务完成了……明天和后天休息,我捋一捋思路,周四恢复更新。放心不会坑,还没造车呢。
☆、16
两个人本想共进晚餐,可饭吃到一半,名取周一就又被经纪人叫走了。夏目贵志只好一个人回家,顺带给斑买了烤鱿鱼。
斑自从发现用手使用工具吃饭很爽,他跟夏目贵志出门在外,就很少再变成猫。此时他一手一只烤鱿鱼,吃得津津有味。有吃的,也就有闲心关注夏目贵志。
“夏目,”斑边吃边问:“你现在,算是跟名取在交往?”
夏目贵志垂眸看着路,些许茫然地说:“大概……是吧?”
斑走到前面,跟夏目贵志面对面倒退着走,一脸疑惑地问:“很迟疑的回答诶,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夏目贵志笑着看他:“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说啊,不过你还知道交往这个词啊?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斑嗤之以鼻,说:“还有我不知道的吗?我的年纪说出来吓死你!有什么我没见过的!”说完,他心虚地转过身,不让夏目贵志看到自己的表情。他是活得够久的,但他总是一个人,也挺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总要找个伴侣。
回到家,安倍晴斋不在,夏目贵志和斑上了楼。夏目贵志先洗澡换衣服,等斑洗完澡出来,夏目贵志正趴着摆弄手机。斑又重新变回猫,凑到夏目贵志的脑袋旁也去看手机屏幕,只见夏目贵志打开的网页上写着:恋爱是什么?
斑轻声念出来,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被斑嘲笑的夏目贵志一脸窘迫,随手把斑推到一边:“老师你别看啊!”
斑抓住机会嘲笑:“看看怕什么?还以为你想清楚了,原来也不懂啊?”
夏目贵志则立马捕捉到关键词:“什么叫‘也’不懂?老师,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不懂吧?”
被无情拆穿的斑止住了笑,一屁股坐到夏目贵志枕头上,强词夺理道:“本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关心你们人类的情感问题!”说是那么说,他还是把脑袋伸过来:“你给我也看看,我就奇怪了,你们人类生命这么短,都在乱折腾些什么?”
于是一人一猫头挨着头,一起披着被子看手机。夏目贵志查完了“恋爱是什么”,又输入了“男男恋爱”。
搜索出来的第一条还是挺正常的,但从第二条开始画风突变。
【男男恋情超感动,浪漫唤醒少女心!】
【爱上直男的真实故事,越看越心酸。】
【如果你是男人却爱上男人,这是你不得不知的20个道理。】
【有了这些,你的男友一定更爱你!】
【bl之恋:总裁的小狼狗】
夏目贵志一头雾水,但本着实事求是、刻苦钻研的原则,他一条一条地点进去看了,斑也就跟着逐条阅览……
一个小时后,人猫累瘫,趴在枕头上不想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斑抬起僵硬地脖子,抽着嘴角说:“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想起刚刚搜索到的各种不能说的东西,夏目贵志只觉得辣眼睛。在这之前,他还单纯地以为谈个恋爱就是偶尔见见面,牵个手,最严重不过接个吻。没想到还有更深层次的交流啊!
“老师啊。”夏目贵志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闷闷地说:“我先睡了,好累……”
“嗯,睡吧,你知道的太多了。”斑起身去关了灯,又回来蜷在夏目贵志身边。
其实夏目贵志睡不着,他后脑勺对着斑,面朝窗外,睁眼便能目视星光。
他今年十八岁,拜阴阳眼所赐,成长的道路磕磕绊绊,小时候甚至怀疑自己不会长大。好在藤原夫妇的出现,让他暗淡的人生开始有所改变。
尽管如此,在上大学之前,他每天关心的都是有没有妖怪来要名字,不要连累到藤原夫妇,虽然西村整天在耳边叫唤着美女美女的,但直到毕业,他们这些小伙伴还都是单身。
所以名取周一的表白对他来说,太突然,太难以理解。在他心里,名取周一是重要的朋友,能跟他看同样的风景,分享同样的心情的人。除此之外,他完全没想过他们还会更进一步。
他对名取周一没有所谓怦然心动的感觉,但名取周一却处处照顾他的感受,跟名取周一在一起时,他感到踏实和安全。
名取周一对自己这么好,他只是想跟自己交往,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这么想着,夏目贵志才算理顺了思绪,闭眼入睡。
夜凉如水,斑在睡梦中感觉某人在发抖,他悠悠转醒,发现身边的夏目贵志果然在全身发抖!
“喂!夏目!”斑大惊,跳上夏目贵志的被子,抬爪就拍了一巴掌:“夏目!醒醒!”
夏目贵志被唤醒,茫然地抓着被角问:“老师?怎么了?”
“呆子!你在抖啊!”斑的鼻子动了动,隐约闻到一股香味:“夏目,你的味道好香。”
夏目贵志这才发觉周身发冷,他抖着手推开斑,嫌弃地说:“离我远一点。”
斑变出原形,伏在夏目贵志一侧,大尾巴一卷,把夏目贵志圈在自己身旁,用自己的体温给夏目贵志取暖:“夏目,说真的,你的味道变了,很吸引妖怪呢。”
“是药的关系吗?”夏目贵志终于舒服了些,睡意也回笼了大半。
斑见他脸色还好,没有不详的征兆,便放了心地趴下,脸庞贴着夏目贵志:“应该是。不过影响不大,要近距离才能闻到。你快睡吧,明天再去问问安倍晴斋。”
“好。”夏目贵志听话地闭眼,有斑在身边,也的确不用担心。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基本忘了个干净,风风火火地去上学,又去打工,晚上很晚才回家。偷懒的斑赖在家里没出去,却也没闲着。夏目贵志一开门,他就窜了出来,大叫着:“不好啦!你要倒霉啦!”
接着,安倍晴斋就跟了出来,面容冷峻地说:“夏目,该工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立flag了!从今天开始日更到完结!
☆、17
是夏目贵志自己说,为了感谢安倍晴斋,愿意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安倍晴斋可不是个客套的人,这么快就给他找事做了。
跟着安倍晴斋去了茶室,风铃一响,端坐在茶室中的客人微微欠身,柔声细语地说:“你好。”
“你好。”夏目贵志抱着斑坐下,跟客人尴尬地面对面沉默着。
这客人是个面容娟秀的女妖怪,穿着淡粉色带有樱花图案的和服。她梳着简单的发髻,发尾柔顺地垂在身上,看上去温柔如水。
“这就是我们将要服务的顾客,来自隐世的樱子。”安倍晴斋介绍着:“樱子,这是庵里的员工,夏目。”
夏目贵志一头雾水,只好用询问地眼神盯着安倍晴斋。
安倍晴斋接收到信号,不急不缓地说:“嗯,我们的工作就是接受妖怪的委托,不管顾客是来自隐世,或者来自现世,我们都要全心全意地提供服务。”
默不作声的樱子此时再次开口,颇有些忧虑地说:“那么就辛苦您了,拜托了!”
安倍晴斋跟樱子客套了几句,樱子就离开了。夏目贵志全程蒙圈,在樱子走后,他才问安倍晴斋:“安倍先生,到底是什么委托呀?”
安倍晴斋关了茶室,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说:“樱子曾经跟爱人趁着庆典时,隐世跟现世开放通道,打算一起去隐世生活。庆典当天,她的爱人临时有事,让她先去隐世的大门内等他,可是庆典结束后,大门都关闭了,她的爱人还没有来。她这次就想问问我们,有没有收到过她爱人的委托,因为现世的妖怪如果想去隐世,只能来找我开门。”
夏目贵志被故事吸引,不由得问:“那樱子的爱人来找过你吗?”
安倍晴斋摇摇头:“不可能来找我的。那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呃……”夏目贵志知道安倍晴斋是人类,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也的确差得远。斑百无聊赖地说:“看你表情,那个所谓的樱子的爱人,不是妖怪吧?”
安倍晴斋颔首:“对,她的爱人,其实是人类。”
夏目贵志马上抓住关键:“人类可以去隐世生活吗?”
安倍晴斋:“没有先例。”
“明知道人类不能去隐世,却还跟爱人相约去隐世,这个樱子,该不会是想吃掉对方吧?”斑说出想法,却被夏目贵志低声警告:“老师,不要这样说。”
“不无可能。”反而安倍晴斋倒是同意了斑的观点,说出下一个线索:“而且樱子说,她已经找到了她的爱人,可是对方好像不认识她了。”
夏目贵志皱眉,樱子看上去如人类的二十五六岁,而且还是六十几年前的事,怎么算她的爱人在世的可能都很小,那么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安倍先生,樱子找到的,该不会是那位前辈的后代吧?”
安倍晴斋:“嗯,我们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目贵志:“好。”
第二天夏目贵志上午有课,下午跟北川店长请了假,抱着猫形斑跟安倍晴斋去工作。根据樱子的委托,她想知道当初爱人为什么没有来,虽然大家心里清楚,对方应该是来不了,但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仍然是个谜团。所以安倍晴斋找到了樱子口中爱人的住址,想登门造访,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但就是这么有缘分,他们刚赶到三木家门口,就遇上同来拜访的名取周一。
柊最先看到夏目贵志,小声提醒名取周一:“主人,夏目来了。”
“嗯。”名取周一扶了扶眼镜,笑容满面地过去打招呼:“好巧呀,夏目,安倍庵主。”
“名取先生!”夏目贵志也很高兴:“你这是,有工作吗?”他说的工作,指得就是除妖师的工作。
“是呀,你们也是来工作的?”名取周一看向安倍晴斋,见对方微微颔首,他则从善如流地说:“好吧,看来这次我们一起呢,咱们进去吧。”
因为帮助妖怪做事,极少与除妖师交流,安倍晴斋在妖怪中的知名度高,在人类里却默默无闻。他从未告知名取周一自己的真实身份,名取周一却能准确地说出,这个人的城府不浅呐。
想到这里,安倍晴斋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名取周一,又瞟了眼夏目贵志。
他们竟然是恋爱关系?夏目这孩子估计被卖了都不自知。
一帮人在屋里接受了招待,主人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丝不苟的和服。男子长相不错,此时却愁云满面,见到名取周一便大诉苦水:“名取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快疯了,拜托帮我看看,这所宅子是不是不干净!”
名取周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和缓地问:“三木先生,你可以具体说一下问题吗?”
三木叹了口气,愁肠百结地回忆道:“是这样,我们是两个月前,搬到这里的……”
三木在一家私企工作,和妻子生育第二个孩子后,便计划搬到大房子住,有足够的空间给孩子们玩耍。就这样几经波折,买了现在的这套房子,一家人欢欢喜喜地住进来,准备迎接新生活。
没过多久,房子里就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先是深夜里房屋开始响动,三木并没在意,因为是老房子,又是木制结构,他以为是房屋哪个连接处发生变形才发出声音。但很快,孩子们就不对劲儿了。
他的大儿子今年5岁,正是活泼好动爱讲话的年纪,白天三木上班,他就在家里乱跑,还会跟三木妻子说,他听见有脚步声。三木的妻子会楼上楼下的检查,可是家里并没有外人。这还不算,小女儿今年刚满一岁,还不会说话地她十分乖巧,能一个人安静地玩耍,是个省心好带的孩子。可自从大儿子说家里有脚步声,她就总是莫名其妙的大哭,后来甚至发展到无法入睡,三木和妻子两人都束手无策,心力交瘁。
最惊悚的是前几天。三木的妻子最近十分疲倦,三木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看孩子的工作,让辛苦的妻子约朋友去逛街。他让儿子跟女儿在门廊下坐着,看他在院子里种花,本来玩的好好的,儿子突然叫他,说屋子里有脚步声。
三木赶紧进屋去查看,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正好到了中午,他就出去抱起小女儿,打算领孩子们去吃饭。
就在这时,咿呀学语的小女儿突然对着他笑了,口齿不清却阴森森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写内容提要……
☆、18
夏目贵志等人俱是一惊。
樱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居然会附身到小女孩儿身上,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么小的孩子也很难承受妖怪的附身。
果不其然,三木接下去就说道,小女儿说话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时感觉屋子里刮进了寒风,他想再确认小女儿是否说话时,孩子已经晕了过去。那之后,女孩就发了烧,三木赶紧让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躲去了亲戚家,他留下来联系了除妖师。
三木苦着脸,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这房子买的时候价格很公道,当时还觉得是自己赚了,现在却完全改变了想法,我都怀疑房子当初就有问题。”
“我们知道了。”名取周一听完三木的叙述,笑着欠身说:“三木先生,让我跟我的朋友四处看看行吗?”
“当然可以。”三木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可以随意查看,我就先去院子里等着了,在屋子里总觉得毛骨悚然。”
“好。”名取周一送三木出了门,又折回来,才开门见山地问安倍晴斋:“安倍先生,你们来这里的目的达到了吗?”
夏目贵志感觉得到安倍晴斋和名取周一之间诡异的气氛,他走到名取周一身边,先问安倍晴斋:“安倍先生,名取先生是个很可靠的人,可以把我们的任务告诉他吗?”
刚才名取周一默许他们跟进来,还旁听了三木的遭遇,其实就已经是对他们的认可,如果安倍晴斋单独来,搞不好都会被主人骂。他点点头,让夏目贵志告诉名取周一。
两方人把信息汇总,猜测三木就是樱子那个恋人的后代。樱子对此事的执着可见一斑,而他们又不能贸然向三木转达樱子的想法,否则会把三木吓到。所以,满足樱子的愿望,让樱子安心地回隐世去,是现在解决危机的最好办法。
夏目贵志让斑跟着柊和其他式神去查找妖怪的痕迹,他则跟名取周一和安倍晴斋各自寻找三木祖辈的遗物,企图在那上面帮樱子找到答案。
一小时后。
几个人楼上楼下跑了一大圈,把整栋房子找了一遍,仍旧一无所有。下楼汇合,还是斑跑了过来,趴在夏目贵志肩上说:“夏目,房子旁的仓库里似乎有妖怪的气息,可是仓库有锁,还贴了符咒,我们不方便进去。”
这是唯一一条线索了。无奈之下,只能由名取周一出面,试着去问问三木,能否帮忙打开仓库的门。三木出乎意料地犹豫了一下,考虑了半天,才咬咬牙去取钥匙。
理论上讲,三木家刚搬来两个月,仓库里的东西也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可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夹杂着老旧气息的霉味,伴随着大量的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三木自己都被呛到,挥手驱散味道:“你们可以进去看,但是注意能不碰就不要碰那些东西,都是祖辈留下的旧物,积了太多灰。”
三木似乎对仓库里的东西有所忌惮,开了门后又走了,留名取周一他们进入仓库。
仓库并未被填满,各种旧物堆积占了一半的面积,大家分开找,斑到处嗅,捕捉到一丝妖怪的气息。
“就在里面。”斑指着一堆箱子说。但他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指挥起柊说:“喂,你们来搬啊!”
“哈?为什么要我们搬?你就没有作为宠物的自觉吗?”
斑:“我是保镖!保镖!”
夏目贵志二话不说开始翻,被呛得直咳嗽,还得分神问斑:“老师,这里面东西很多,到底是什么?”
斑不吵架了,细致地嗅了嗅:“啊,就是那个生锈的铁盒子!”
名取周一和安倍晴斋也没闲着,名取周一在仓库里找到了很多跟术法有关的书籍,安倍晴斋也找到许多画在纸上的阵法。
夏目贵志好不容易扒拉出那个盒子,招呼名取周一和安倍晴斋过去看,冷不防看到安倍晴斋手里的阵法图一脚,急忙拿到自己手里。
“这是……?”名取周一也看到了,他跟夏目贵志对视一眼,索性把阵法图收了起来。
安倍晴斋拿到铁盒子,没反对名取周一的不问自取,他晃了晃铁盒子,里面叮咚作响。他说:“我们打开看看?”
“打开吧。”夏目贵志也好奇里面是什么,跟名取周一共同凑过来。
盒子锈得太厉害,安倍晴斋废了半天的劲,才十分不顺畅地掀开盒盖。
“找到了……凉空……凉空君的味道……”
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扑过来,一把夺过了盒子。
安倍晴斋:“冷静一点,樱子小姐。”
樱子恍若未闻,从盒子里捏出一片干掉的樱花,脸色煞白地说:“花,我送他的花……”
“樱子小姐,你……”夏目贵志怕樱子情绪不稳定,刚想上前安慰,被名取周一及时拦住,对他摇摇头。
樱子在那里低声的絮叨,他们只能从她的只言片语猜出一点端倪。似乎盒子里那些干掉的花瓣是樱子曾经送给三木的,而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樱花状胸针,是三木答应送给樱子,却不知为何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夏目贵志揪心地围观了半天,樱子细瘦的手指终于一沓信纸,抬眼望向众人,颤颤巍巍地把信纸递给夏目贵志:“我不认识人类的字,请帮我看看写的什么,可以吗?”
可能是夏目贵志是这里长得最面善的,所以容易博取信任。夏目贵志接过信纸,一张一张念给樱子听。
“今天的天气很好,樱花盛开了,像你一样美丽。”
“不知你在那边过得可好,听说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我想,你大概会快乐吧。”
“不知不觉,与你告别已经三年了,想过不顾一切地去找你,但又无法割舍亲人血脉,只能委屈你了。对不起。”
“十年过去了啊。竟然已有十年未曾听到你的声音,见过你的笑脸。你是否已经把我忘记了呢?我很想念你,可是,我好像没有勇气去找你了。”
“十五年啦。我的脸上已经长了皱纹,看起来像个中年大叔了。我猜,你应该还是美丽如初吧,哈哈,我依然能想起你微笑的模样呢。”
“今年的樱花还是很美丽,二十年了……最近我变得越来越虚弱,总是睡很久,我是不是老了呀?”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写了这么久,你却一封都没有收到,很抱歉;没有履行承诺去找你,很抱歉。如果当时多说一句喜欢你就好了……但是幸好,你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谁听过神谷浩史唱的【威风堂堂】吗?我今天第一次听,脑补了一个狂野派的夏目贵志……啊!真刺激~
☆、19
夏目贵志念了很久,当他念完最后一封,对面的樱子已经泣不成声。可她的唇边却挂着颤抖地笑,满脸泪水地举着一张照片说:“凉空君,我收到你的信了,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说着,她艰难地把那枚锈得不像样的胸针别在衣襟上,就像在她漂亮的和服上甩了颗泥巴球。
但樱子却抬眼看着大家,又哭又笑地问:“好看吗?”
众人只好称赞好看,樱子便擦擦眼泪,准备收起那个盒子。夏目贵志急忙说:“樱子小姐,你还没有问三木先生为什么没去找你。”
樱子柔弱地肩膀颤了颤,轻轻地摇摇头,细声细语地说:“不问了,凉空君既然已经不在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呢?”夏目贵志也放轻了声音,好像只要大一点声就能吓到樱子似的:“如果不重要,你也不会不辞辛劳地来找了。樱子小姐,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来找过三木先生呢?”
“因为!”樱子似乎很怕夏目贵志误会她不在乎三木,急切地解释:“因为答应过凉空君,要在隐世好好的生活,等凉空君来找我啊!如果我擅自跑出来的话,凉空君生气了怎么办?我……”说着,樱子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对不起樱子小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夏目贵志把自己的手绢递给樱子擦眼泪,柔声说:“从信上看,三木先生应该也想去找你的,樱子小姐。我相信三木先生思念你的心情,并不比你思念他的少。”
闻言,樱子喃喃地说:“可是,他没有来。”
“所以我们去问问,说不定三木先生的后人能了解一些情况。”夏目贵志转身问其他两人:“我们去找三木先生吧,可以吗?”
“嗯,走吧。”名取周一率先走出仓库,夏目贵志接过樱子的铁盒子,跟在名取周一身后。
转到前院,三木正靠在大门口抽烟,见众人出来,他马上扔掉烟头,忧虑地问:“怎么样名取先生,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嗯,有一点线索。”名取周一拿过照片,给三木看道:“三木先生,我能问一下,关于照片上这个人的一些信息吗?”
三木狐疑地看了一眼名取周一,接过这张照片,说:“果然是他吗?”
这话太让人起疑,似乎察觉到大家的目光,三木拿着照片笑道:“哦,这是家里的一个长辈,是我祖父最小的弟弟,曾经做过除妖师呢。”
“请说得再详细些,可以吗?”夏目贵志担心地看向身边的樱子,冒昧地请求道。
三木摇摇头,似是遗憾,似是感叹地说:“家里祖父经常提起他,因为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只是普通人,祖父的父母似乎并不想让他成为除妖师,给家里带来灾祸。他那时好像还有个心仪的女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一起,祖父的父母给他安排的婚事他也抗争到底,后来一直没有结婚,整天研究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可是他只活到四十岁左右,就重病去世了。祖父总说,他的病是因为长期接触妖怪的缘故。”
不被理解的人,在寂寞和误解中孤独地死去,这故事听着就让人心虚。名取周一还没说什么,夏目贵志却突然说道:“跟妖怪没关系!”
“什么?”三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夏目贵志抱紧怀里的斑,知道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却还是硬着头皮补充:“对于三木长辈的死,我很遗憾。但是,这应该跟妖怪没有关系。”
旁边的樱子身体发僵,泪水再次爬上脸庞。三木盯着夏目贵志,忽然笑道:“嗯,我也这么觉得。”他把照片递给夏目,说:“有时候我觉得,照片上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我们不愿意去仓库,不是因为嫌弃他的遗物,而是害怕招惹什么。不过对他来说,应该曾有过奇妙的缘分吧。”
樱子的眼睛一直望着照片,虽然三木看不见,但这里其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笑得春风满面的男人就是三木凉空,而他身边的位置,站着娇羞地低着头的樱子。
夏目贵志狠狠心,说道:“三木先生,能把这个照片,包括这个盒子和里面的,属于三木前辈的遗物送给我们吗?”
“啊?”三木挠挠头:“都是旧物了哦,你想要,拿去也可以,但是不能乱丢哦,毕竟是祖辈留下的东西。”正好他也觉得那东西神神道道的,放在家里很难安心。
就这样,夏目贵志顺利要来了三木凉空的遗物,并交给了樱子。回去的路上,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安倍晴斋打开隐世之门,让樱子可以回去。
“谢谢你,庵主。谢谢你们,不相识的人们。”樱子转向夏目贵志,泪光盈盈地郑重道:“谢谢你,夏目,十分感谢。”
“你回去以后,不要再难过了。”夏目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就说不出话来了。反而是樱子,收起了眼泪,轻轻一笑道:“嗯,有了这个,感觉凉空君已经陪在身边了,我不难过。”
说完,她进了隐世之门。
顺利完成任务,连安倍晴斋都罕见地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他双手拢进袖子,语气明显轻松了些:“干得很好,夏目。”
夏目贵志也垂眸一笑。
斑从夏目贵志怀里挣脱出来,窜到夏目贵志头顶,拍打着铲屎官的脑袋喊:“该吃饭了夏目!忙这么久难道不该给本大爷买点吃的吗!”
名取周一赶紧解救夏目贵志说:“好啦好啦,我请你们去吃饭好啦,小猫咪想吃什么?”
而安倍晴斋很自觉:“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名取先生,以后再见。”
名取周一:“哦,好,再见。”
“吃烤肉吧夏目,烤肉烤肉。”斑眯着眼,说了一串平时夏目贵志不让他吃的。惹得夏目贵志忍不住锤他:“老师!说很多次了!你太胖啦!少吃一点啊!”
“哈哈,没事没事,猫咪胖一点才可爱呀。”名取周一大度地替斑解围。可惜斑不领情,正在跟夏目贵志对打。
名取周一慷慨地带他们去吃饭,路上,他拿出私自带走的阵法图,问夏目贵志:“夏目,你认识这个吧?”
夏目贵志接过来,他当然认识,在多轨那里,他见过很多次。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在远方的陌生人家中,也会有这个。他点点头:“嗯,认识,名取先生也曾经见过?”
名取周一:“见过几次。这就是那个能让普通人类看见妖怪的禁术吧。”
夏目贵志看着图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三木凉空既然做过除妖师,应该是跟妖怪的牵绊很深,也应该明白他和樱子之前难以跨越的距离。他把樱子送去隐世,却又不得不留在现世给父母一个交代,心中一定很煎熬吧。可是他依然坚持着,渴望着有一天能去隐世找樱子,年复一年,少年老去,就算失去了看见妖怪的能力后,也没有放弃通过禁术来再见心爱的女孩一面。
可他终究没有迎来重逢。大概是岁月让他改变了主意,或者是疾病夺走了他的精神,他在最后说,幸好,没跟樱子在一起,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谁都说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日,早点更啦~我就想说,大家多跟我聊聊天哇~
☆、20
那顿烤肉没吃成,刚到店门口,名取周一就被经纪人叫走了。
接下去的日子,夏目贵志都没有见到名取周一,他比想象的还要更忙,演员的工作本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投入,加上他还秘密进行着除妖师的活动,实在很难再分神来找夏目贵志。两个人只能通过网络保持联系。
物怪庵并不是总能接到委托,没有工作的日子,夏目贵志就还去北川的店里打工。斑被夏目贵志识破后,彻底原形毕露,再不肯去打工了,但夏目贵志拿回来的甜品他一样都没放过,全进了他的肚子。
日子不温不火地过,转眼就到了年末,迎来圣诞节。
甜品店也利用节日促销,一系列圣诞产品摆放上柜台,店里也搬来一棵圣诞树,装饰着铃铛和玩偶。
夏目贵志戴着红色的小帽子,系着红色的围裙忙碌,因为长相清秀白净,很能吸引女孩子。但有个人比他还扎眼。
付账的队伍排得老长,几乎是清一色的妹子,有大胆的妹子凑在一起嬉笑,拿出手机对着收钱的小哥各种拍。
斑冷着脸,额头的青筋都快憋爆了。
因为节日里顾客会很多,夏目贵志就硬把斑拉过来做兼职,以赚取零食钱为由要挟他不许偷懒。斑对甜品的热爱让他不能去柜台包装,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收银台收钱。尽管如此,这个角落还是因他的缘故受到关注,不论是他的银发碧眼,还是他随处散发的荷尔蒙,都比瘦削的夏目贵志更引人注目。
斑也跟夏目贵志一样穿着工作服,只不过夏目贵志围裙下的白衬衫穿得一丝不苟,而他由于怕热且不习惯穿衣服,把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光洁有力的手臂,把他漂亮的手指显得更加修长。衬衫扣子他也不好好系,领口和上面的两颗纽扣都没系,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展示着迷人的锁骨,让别人的视线总是顺着光滑的皮肤往衣服里面钻,很想对衣服遮盖下的春光一探究竟。
就是这样,他觉得打探自己的目光都不怀好意,所以全程臭脸,要不是因为长得好,估计得挨揍八百遍。
就这样,夏目贵志一边招待客人,还要一边监督斑不要暴走,在斑被顾客要求合照,马上要爆发小宇宙时,他赶紧过去,对客人礼貌地说:“不好意思顾客,合照的要求可能没办法满足。”
顾客也算通情达理,虽然很失望,但终究没再纠缠。
夏目贵志把斑推到一边,自己站上收银台:“老师还是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
斑不跟他客气,解开身上碍事儿的围裙说:“那我去找点吃的,你先帮我顶一下。”说完,他就从后门出去了。
收银台前的队伍发出一阵不满地抗议,但夏目贵志仍然保持微笑,听不见似的继续手中的工作。
“诶?你是……夏目吗?”
正在低头工作的夏目贵志应声抬头,跟表情惊喜的女生四目相对,女生用亮晶晶地眼睛盯着他,再次确认道:“是夏目贵志同学吧?”
她身边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帅气男生,可就算不耐烦,他还是没有催促。见到夏目贵志,反而对着夏目贵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