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园川小姐?”因为太久不见,夏目贵志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园川的外表变化很大,她棕色的长发已经剪短,脸上还戴着个大框眼镜。好在身边的葵没有太大变化,夏目贵志才想起她的名字。
园川遇到熟人很高兴,立马跟夏目贵志攀谈起来:“想不到你打工的地方离我的学校很近呐!哎呀,你也应该上大学了吧!哈哈哪所大学?咱们能遇见真是太有缘分了!”
夏目贵志不善交际,但听着园川说话,心情也愉悦起来。只是店里人太多,他们并没有时间多聊,临走前,园川约夏目贵志周末见面。
园川跟葵说着话,离开了甜品店。而夏目贵志在接待下一波客人时,听见客人之间小声议论着:
“哎,就是那个人吧?奇奇怪怪的那个?”
“是啊,就是她。长得不错哦。”
“长得不错又能怎么样,总是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突然大笑。大家都说她可能有精神分裂!”
几个女孩子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起抖了抖。而作为她们口中“精神分裂”的园川,夏目贵志却刚好认识。他无法装作没有听见,于是开口说道:“请问,你们认识园川肖姐吗?”
离夏目贵志最近的女孩愣了一下,说:“不认识,怎么了?”
夏目贵志温和地笑笑:“既然不认识,在背后这样说别人,似乎不太好啊。”
另外一个女孩子不乐意了:“刚才看你们在说话,原来是熟人吗?难怪你站出来维护呢,不过她在学校里很出名,很多人都这么说她。难道你要管住每个人的嘴巴吗?”
先前的女孩拉住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请问一共多少钱,我们付完钱就离开。”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等斑回来,对刚才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直到筋疲力尽地下班,在回家的路上,夏目贵志才对斑提起来:“老师,你还记得葵和园川小姐吗?”
斑正在吃牛轧糖,粘得牙很不舒服,闻言舔舔牙床,说:“有点印象,也是妖怪跟人类混到一起的情况?”
“算是吧。今天在店里遇到了他们。”夏目贵志把事情说了一遍,斑毫不在意,还冷漠地说道:“这不是早就应该想好的吗?你跟着操什么心。”
夏目贵志本来就是个操心的性格。所以到了周末,他起个大早,特意带着买好的鲜花和甜品,跟斑去园川在学校旁边租的公寓。
为了方便,斑又变成人形,因为用法术变出衣服很消耗体力,夏目贵志已经替他买了几身衣服,穿着刚刚好。
公寓楼住了很多学生,所以不少人亲眼看见两个外貌出众的男生来拜访传说中有病的独居女生。
园川当然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她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当年在夏目贵志的帮助下,她终于成功挽留住葵,两个人下定决心一起生活,可那只是故事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打“夏目”都会打成“nazimi”然后再删掉重新打o(╯□╰)o真是醉了~
☆、21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上了大学,园川脱离了家庭,能够更自由地与葵交往。可是问题也接踵而至,因为其他人看不见葵。
在他人眼中,园川便时常对着空气说话,甚至说得眉飞色舞,旁若无人。刚开始,还有女同学跟园川来往,但园川并没收敛,渐渐地,身边的同学就纷纷被她的异常举动吓跑,精神分裂的说法也不胫而走。
园川从学校搬出来,无法跟别人合租的她,只能一个人租住价格昂贵的公寓,学业之外要拼命打工养活自己,日子过得非常辛苦。尽管如此,她也从未抱怨过,看着葵的眼神,依然炙热而专注。
夏目贵志和园川互相交换了近况,园川惊讶地看向斑:“哇!这就是你身边的那只小猫咪吗?居然能变成人了啊?”
斑则看向葵:“怎么?你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吗?”
葵虽然有了人形,但却至今不能像斑这样被人类看见。被斑戳了痛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有意见吗?”
“不好意思啊!”夏目贵志用橘子狠狠塞住斑的嘴:“老师还是吃东西吧!”
整个的橘子还没扒皮呢!斑制止住丧心病狂的夏目贵志,抗议道:“这是你的新型武器吗夏目?你是想噎死我吗?”
园川笑起来:“哎呀,你们感情真好。”
夏目贵志和斑异口同声回答:“才不是!”
葵看着斑,眼神真是羡慕嫉妒恨。他不是没有认真修行,可是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并不因他强烈的渴望而偏向他半分。
虽然葵不说,园川却能察觉到他的心情。他们的生活太过封闭,葵除了她以外并没有其他朋友。所以重逢夏目贵志,她很希望葵能跟走出围城,跟他人接触接触。
园川:“好不容易见面,我们去KTV吧!”
斑响应地最快:“好!唱歌去咯!”
夏目贵志却很理智地提醒:“园川小姐,你会后悔的。”
葵想扳回一局,当即说:“哈,我可是麦霸好吗?”
而事实上,他是不是麦霸,得看斑答不答应!
到了KTV,斑就抱着麦克风不撒手,点了一堆名字都没听过的歌,放开嗓子就嚎,把园川和葵都惊呆了。
夏目贵志摊手,表示早说过了。
难得的聚会,就在斑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下进行。只不过很快,葵最先忍无可忍,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跟斑唱起合奏,把园川和夏目贵志唱到崩溃,相继借口去卫生间而逃跑。
走廊上,洗完手的园川并没有进去,而是跟夏目贵志聊起天。
她说:“夏目,见到你真是很高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多来看看葵。”
夏目贵志敏感地捕捉到重点:“葵怎么了?”
园川无奈地摇头:“他没怎么。可是我却觉得他没有从前那么开心了。有时候他会一直望着窗外,整天不说话。夏目,我很怕啊。”
很怕葵后悔留下,很怕她挽留葵是个错误。
夏目贵志仿佛能看透她的心,反问她说:“园川小姐,你幸福吗?”
“当然幸福呀!”园川马上回答说:“跟葵在一起,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呀,怎么会不幸福?”说完,她不好意思地拢拢头发,低声说:“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内心却很满足,能每天看到葵,觉得一切都值了。”
“对呀。”夏目贵志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说:“葵愿意留下,肯定是怀着与你一样的心情。你幸福,他也是会是幸福的。园川小姐,不用担心葵,反正就我这个外人来看,他也在很努力的生活呢。”
别人的安慰和劝说终究效果甚微,任何问题还需要当事人自己去理清。园川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不再多说,跟夏目贵志进了包间。
斑的五音不全已经达到一定境界,好好的歌能让他唱出十八个调。谁知道今天棋逢对手,葵跟他比起来不遑多让,两人完美地上演了一出惊天动地地噪音双重奏。
从KTV出来时,夏目贵志怀疑自己聋了。
几个人一起吃了饭,便道别各回各家。夏目贵志被葵感染,对妖怪好奇起来,所以问斑:“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本大爷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谈恋爱。”斑对感情一向不屑:“情感都是修行路上的障碍,是多余又累赘的东西,我才没那么无聊。”
“是吗?”夏目贵志非但没当真,反而低声笑道:“真想看看以后老师爱上谁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那你这辈子可能等不到咯!”斑万分嫌弃地说:“等你死掉,我就要去旅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啊,想想就觉得美好呀!”
夏目贵志笑弯了眼:“那不用等我死呀,我们现在开始存钱,我毕业后咱们就可以去旅行,我也想看看世界的其他地方呀!”
斑立马赞同:“说的也是!你是我的猎物,我可以带着你走嘛!”
两个人聊得热闹,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只不过门口有辆白色汽车正等着,夏目贵志一出现,车主马上下车迎上去,光彩照人的新型“妖气”最先“腐蚀”到斑。
名取周一:“终于回来啦!”
斑:“啊!又是你!”虽然在对外貌的自信上,斑和名取周一不相上下,但斑的自信是瞧不上其他人,而名取周一的自信则是“我帅瞎你了真是没办法”,所以每次见到名取周一,斑都先乍起一身毛。
夏目贵志曾经也不太习惯,但认识地久了,了解名取周一的品性,也就接受了他时不时散发的轻浮气息。他略有惊讶地说:“名取先生,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等很久了吗?”
“只要等的是夏目你,多久都值得呀。”名取周一成功把夏目贵志说得脸红,他笑起来,想拥抱夏目贵志却忍住了:“夏目,上车吧,我好不容易休息,带你出去玩。”
“现在?”夏目贵志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去哪里?”
“我跟安倍晴斋说过了,今晚我们住外面,明天我再送你回来。”名取周一理所当然地打开车门,让夏目贵志上车。
晚上不回家?!之前看过的画风清奇的文章在夏目贵志脑子里蹦高,他踟蹰着上了车,有些不安地说:“名取先生,我们究竟去哪里呀?”
名取周一启动了车:“首先呢,我们先甩开狗仔,然后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啊对了,小猫咪,后座上有甜甜圈,你随便吃。”
有吃的!斑两眼放光,顿时沉浸在甜甜圈的美味当中。
名取周一开着车,在市区绕了半天,才开上通往郊外的路。天色阴沉,仿佛随时有可能下雪
作者有话要说: 哈!说日更就日更!
☆、22
游人稀少的郊外,才有精美如画的雪景。名取周一把他们带到一间偏远的温泉酒店,斑吃完了甜甜圈,揉揉肚子说:“咦?神神秘秘的,只是要来泡温泉吗?”
名取周一显然也习惯了斑的态度,他不甚在意地把车开进酒店,有专门的服务生来帮他停车。酒店的装修古朴大气,当名取周一跟前台确认他订了两间房时,夏目贵志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名取周一又让他把气吸了回来。名取周一对斑说:“小猫咪,今晚你自己一间,我跟夏目一间哦!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你也不想什么都围观吧?”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夏目贵志面红耳赤,偏偏斑还没什么反应,抻了个懒腰说:“随你们,我有料理就够了。”
夏目贵志对这个猪队友很失望,他开口想抱怨:“老师你……!”话没说完,名取周一打断了他,把另一个房卡丢给斑:“小猫咪,你到处玩儿去吧!”说完,他刷卡进门。
斑拿着房卡走了,他们进了房间,名取周一如释重负,反身抱住夏目贵志,闻着夏目贵志身上的味道,满足地喟叹道:“终于……只有我们俩了。”
夏目贵志僵硬地站着不敢动,安慰自己这是恋爱应该做的,但身上却没来由地发冷。好像察觉到他的不适,名取周一直起腰,放开了他,低声笑道:“别紧张,我又没做什么。其实这里并不只是泡温泉,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去看雪。”
来时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放了晴,徐徐西坠的金色圆盘给世界洒了一片金光。尤其是昨晚刚下过雪,无人踏足的酒店后山成了闪闪发光的宝地,离远看去,像撒了无数闪亮的宝石。
名取周一并不是随随便便挑的地方。这个酒店位置偏僻,价格昂贵,能给客人创造这样一个安静舒适的时间。
夏目贵志裹厚厚的外套,虽然冻得他发抖,却仍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唇角不知不觉地上翘:“这里……真是好美啊!”
他高兴地跑进无人踩踏的雪面,瞬间留下一串脚印。跑出去很远,才转身朝一动不动的名取周一招手:“名取先生!你不试试吗?踩上去很舒服啊!”
名取周一这才大步走过去,牵着夏目贵志的手往前跑:“走,我带你去看日落!”
酒店里不许带宠物,斑就没变回猫形。他百无聊赖地到处溜达,当然着重去了餐厅看菜单,在酒店的室内娱乐室转了一圈后,他彻底无聊了。
正准备去找夏目贵志,一把油纸伞突兀地横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路。
“的场家的小子?”斑疑惑地看向来者:“你怎么在这里?”
的场静司一身黑色西装,长发简单地绑着。古旧的油纸伞跟利落的现代西装极度的违和,却又怪异得相得益彰。他那没有被遮住的眼睛跟斑对视,淡淡地一笑:“巧合了。”
与名取周一比,斑更讨厌的场静司。名取周一虽然臭美,本质却是善良温柔的。而的场家这位家主,比妖怪还冷漠,没有感情却满肚子算计,最关键的是,他用符咒打过自己两次!
斑才不信他是巧合出现在这里,只不过他不动声色,想知道的场静司接下去的目的。
的场静司示意跟来的人退下,对斑微微倾身道:“小猫咪,夏目现在忙得很,别去打扰,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好啊。”斑防备着他,也同样不想让夏目贵志和他接触。所以他跟着的场静司,去了一边几乎没人的餐厅。
的场静司不慌不忙地点了甜品和饮料,似乎做好了长谈的准备:“小猫咪,你怎么没和夏目在一起啊?”
斑似笑非笑:“你不是都知道吗?小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的场静司一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是啊,我只是没想到,你接受得这么容易。”
斑第一次觉得面前的食物没有吸引力,他冷着脸盯着的场静司,没有回应。
的场静司慢悠悠地喝茶,对斑的态度毫不在意,连说话节奏都慢条斯理:“听说夏目跟名取在交往,是真的吗?”
斑:“跟你有关系吗?问那么多。”
的场静司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声音,他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是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好奇,即将被抛弃的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你什么意思啊?谁即将被抛弃了?!”斑不乐意了,很不耐烦地说。
“哈哈,抱歉,我说得太直白了。”调动起斑的情绪,的场静司达到目的:“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人类的恋爱关系,是具有排他性的,如果夏目和名取确立了关系,随着他们感情的加深,别的人会越来越多余,比如整天跟夏目待在一起的你,很快就会被隔离在外了呢。”
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相信?”
的场静司胸有成竹,不急不缓地问:“信不信,我不在乎。不过你现在就被赶出来了,却是事实。其实无所谓,夏目贵志不要你,你可以来我的场家,我可以收留你。”
“不用了!”斑猛地起身,感觉再和的场静司说一句话,他得浪费几百年的修行。
斑气呼呼地走了,的场静司却还在悠闲地喝茶,只不过身旁出现了他的式神,弯着腰用妖怪的语言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消,低声吩咐:“继续跟着,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斑的粗神经开窍了一丢丢……
☆、23
名取周一的本意,是带夏目贵志看日落,在万里霞光下,完成他们的初吻。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就在他预计好的最佳时机,他刚要弯腰,夏目贵志就被旁边突然出现的妖怪吓了一跳,“啊”了一声。
同时,太阳彻底落下,带走了所有霞光。
“的场家的式神?”名取周一下意识地挡住夏目贵志,厉声说:“你要干什么?”
可是那个式神只是愣愣地站在他们对面,面具对着他们,看不出任何来意。
“算了。”名取周一牵着夏目贵志的手,他手心发烫,略有烦躁地转身:“走吧夏目,我们回去,不用管他们。”
“哦,好。”夏目贵志被名取周一拉着,只能往回走,只不过他回头看了几次,那个式神一直没有动。
室外太冷,他们已经从里到外地冻僵。进了室内,热气立马包裹全身。脱掉厚重的外套,夏目贵志要去洗手。可名取周一把他拉住,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夏目,我们继续吧。”名取周一磨蹭着夏目贵志的脖颈,在夏目贵志耳边说着。夏目贵志没有被抱住的心理准备,条件反射地马上挣脱,结果身后的名取周一突然闷哼一声。
“名取先生?”夏目贵志转身,发现名取周一痛苦地弯下了腰。他吓得赶紧扶住名取周一:“名取先生你怎么了?”
名取周一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从之前他就发现,每次跟夏目贵志靠近,自己的体温都会升高。他以为这是正常现象,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体温能正常。但他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每当他的皮肤和夏目贵志接触时,身体里那只小蜥蜴就会格外兴奋,它会朝着夏目贵志的方向疯狂爬行,引起自己的不适。
而就在刚才,那个小蜥蜴好像顶了一下他的皮肤,让他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但他不想让夏目贵志担心,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夏目,我没事。”
“夏目!”门被拍响,斑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夏目开门!”
“来了!”夏目贵志忙去开门,不等斑说话,他赶紧把斑拽进屋里:“老师,你帮我看看名取先生,他好像很难受。”
只要夏目贵志离开自己,名取周一身上那股憋闷的热气很快就能散去。所以直起腰,已经看不出刚才的难受了:“没事了,夏目,我刚才只是突然肚子疼,可能是饿了。”
斑狐疑地来回看他们俩,到底也没问什么,而是说:“嗯,这么晚了本来就该吃饭了,夏目,我要吃炸虾。”
夏目贵志从名取周一脸上看不出异样,松了口气笑道:“吓死我了,那吃饭吧。”
几个人吃完饭,斑破天荒地吃得少,心事重重地样子连夏目贵志都看出来了,夏目贵志好奇地问:“诶?猫咪老师,你没胃口啊?”
“嗯。”斑敷衍了一声就不说了。他怎么可能说出“你是不是要抛弃我”或者“你跟名取那小子是不是计划扔了我”这种话。但是,的场静司说的话却实实在在地印在脑中。而且他还很委屈,明明是他纡尊降贵地陪在夏目贵志身边,又保护他又向着他,现在他跟外人搅在一起,白天还说要跟自己去旅行,晚上就不需要他了,这个虚伪的人类!
凭什么!
这么想着,斑就看夏目贵志越发不爽,他突然摔了叉子,冷冷地说:“你别跟我说话。”
夏目贵志不明所以,摸不透他的猫咪老师又发什么脾气,所以他投降了:“哦,好吧,不跟你说话。”
斑:“!!!”居然连话都不跟本大爷说了,岂有此理!
于是他脸色更冷。
名取周一的心情不比斑好。他故作轻松地对夏目贵志说:“夏目,我觉得晚上你还是跟小猫咪睡吧,我晚上有点工作要处理。啊对了,房间里也有单独的温泉,你可以泡一下在睡觉。”实际上,他是打算回去给给安倍晴斋打电话,了解一下药的具体信息。
夏目贵志当然没有异议,吃过饭,他就跟斑去了本来打算让斑单独住的房间。房间很宽敞,累了一天,夏目贵志也不想再出去了,于是他打开电视,准备去泡澡。
斑了解了他的意图,马上跟着去:“我也要泡澡。”
夏目贵志还记得上次两人一起泡温泉的尴尬,他立刻说:“那老师先去吧,我等你出来了再去。”
现在连澡都不能一起洗了吗?斑的想法跟夏目贵志差了十万八千里,对夏目贵志的独占欲一直朦朦胧胧,今天却被的场静司一番话给勾了出来,他怎么看夏目贵志怎么可疑,总觉得夏目贵志很快就要跟名取周一那个臭小子跑了。
所以他犯起了倔:“不,我就要跟你一起泡!”
夏目贵志:“……”
拿他没办法。
夏目贵志看出斑不对劲,但斑不肯说,他就忍着不问,找了个借口说:“行吧,但是你要变成猫,池子很小,装不下我们俩。”
“没问题。”说着,斑变回了猫,让夏目贵志抱去了水池。
斑脑袋上顶着白毛巾,只露出两个猫眼在水面上。他看着夏目贵志下水,就游了过去跟夏目贵志靠着,绕着弯儿的说:“夏目,你别跟名取交往了吧?”
“嗯?”夏目贵志没想到斑会说这个:“为什么这么说?”
斑义正言辞地回答:“他是除妖师,你明明不喜欢这个职业不是吗?以后说不准他还会要求你加入,并不是什么好工作,也没法向塔子和滋交代吧。”
夏目贵志还真没想过这么多。他一直是被名取周一牵着鼻子走,还没静下心考虑未来。听斑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个情况。他的神色也认真起来:“好像是啊……”
斑不遗余力地给夏目贵志洗脑:“而且夏目,我觉得你也并没有对名取周一多喜欢吧?你确定你们之间是爱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名取马上要炮灰了~今天有二更~三点钟发吧~
☆、24
是爱情吗?夏目贵志也不知道。他对爱情最直观的看法,就是塔子和滋平淡却安稳的日子。想想他和名取周一如果今后一起生活,大概也会是那样的状态。如果是这样,那他跟名取周一之间,就应该是爱情吧。
他点点头:“嗯,我喜欢他呀。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人共度余生的话,如果是名取先生,我觉得还可以。”
哇靠!适得其反了!斑不高兴地拍水,崩了夏目贵志一脸。他气哼哼地说:“不泡了!老子要洗澡!”
夏目贵志抹了一把脸,对这个抽风的神经病表现出超凡脱俗的耐心:“那你就去洗吧。”
斑仰着脖子,鼻孔朝天地说:“我不,我要你给我洗!”
“好吧。”自家猫咪粘人怎么办?夏目贵志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顺毛了。
给斑洗澡,斑也不老实,一会儿要挠挠,一会儿要梳毛,把夏目贵志折腾得够呛,但夏目贵志还是耐着性子伺候他,被溅了一身水不说,斑还半点不领情,吹干了毛就颐指气使地对夏目贵志说:“记住!你永远是我的仆人!”
忍无可忍!
夏目贵志一把扔出手里的毛巾,正中斑的大脸,随后他拿出秘密武器。
一根逗猫棒。
斑对逗猫棒欲罢不能,每次两人吵架,夏目贵志只要拿出来逗猫棒,他就控制不住地去咬,根本停不下来。
“嗯!夏目你好卑鄙!”虽然嘴上这么说,斑在行动上还是屈服了逗猫棒。
“是老师你无理取闹吧!”夏目上下左右摇晃着逗猫棒,看着斑上蹿下跳,他挑着眉问:“老师,你到底怎么啦?无缘无故闹脾气,让我很困扰啊!”
“夏目,反正你现在也平安无事,我们的契约结束了,我觉得我该走了。”自己这么尊贵的存在,怎么可以被抛弃呢?不如他先放手,比较有尊严。
“啊?”夏目贵志没听出来斑的委屈,倒是被斑吓了一跳,他丢了逗猫棒,抱起斑正色道:“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斑挥舞着四肢,不服气地叫:“你不是都有名取了吗?他保护你就可以了,已经不需要我了啊!”
“才不是!”夏目贵志也急了,他无法想象斑会离开自己,于是他把斑紧紧搂在怀里:“并不是有了名取先生就不需要老师你了啊!老师是不可替代的!绝对,绝对不可以再走了!”
斑被哄地这个舒服啊!憋了一晚上的气马上烟消云散,他不再挣扎,小人得志似地说:“既然离不开我,就对本大爷好一点知道吗?以后多给我买些吃的,别那么抠。”
他说得痛快,可夏目贵志却没有回应,反而把他的抱得更紧,浑身微微颤抖。斑看不到夏目贵志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暴风雨前的宁静。夏目贵志久久不说话,他就用肉垫轻轻拍打夏目贵志的手背:“喂,夏目,你生气了吗?”
夏目贵志弯下腰,整个人罩住了斑,咚咚的心跳声在斑耳边宛如雷击,夏目贵志缓好半天,才苦笑着低声说:“老师,你刚刚在开玩笑啊?”
“唔……”斑察觉不妙,不敢多说,只能发出模棱两可的声音。
夏目贵志深吸口气,惨笑道:“老师,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他受不了。
斑自知说了过分的话,却又不好意思道歉。最重要的是,他心里甚至有点窃喜,原来,自己对夏目贵志来说这么重要?他活动活动四肢,瞬间又变成了人,反过来把夏目贵志搂进怀里。瘦削的少年还很单薄,他却觉得自己拥抱着所有。
“我不说那种话了,夏目。”斑在夏目贵志的耳边轻声哄着,眼中有微光闪动,他低沉的声音盛满温柔:“以后都不说了。”
夏目贵志却一把推开他,捂着眼睛转身:“老师!你变身能不能记得穿衣服!”
另一个房间,气氛就没这么热烈了。
名取周一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的场静司。
“你跟踪我?”名取周一不满地开口。
的场静司随之笑了:“不用这么天真吧?难道我就不能来度过一个轻松的周末吗?”
名取周一才不信他的鬼话:“度假都度到我房间里来了?”
“那我去谁房间?夏目吗?”的场静司走进名取周一的房间,宾至如归地扫视一圈,说:“要睡了吗?”
名取周一刚给安倍晴斋打过电话。他不能跟安倍晴斋说自己身上的壁虎,同样,安倍晴斋也不会告诉他太多隐世的信息,两个人沟通的十分不顺,聊了半个多小时都是在互相试探,什么有用的没捞着。
所以他这会儿心情很不好,也不想跟的场静司虚与委蛇:“是啊,这时候打扰别人很不礼貌吧。有事吗?没事请回吧。”
“你啊,对我还是这么不客气呢,也就仗着我不跟你计较吧。”的场静司自顾自地坐下,宛如他才是主人:“坐下吧,别这么激动。”
名取周一恍若未闻,抱着手臂皱眉等下文。
的场静司卖完关子,慢条斯理地说:“名取,你知道我对夏目和他的小猫咪一直很感兴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把夏目让给我吧。”他的语气不是问句,不是商量,而是理所当然。好像夏目贵志和斑就应该是他的。
名取周一惊呆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境界:“哈?你疯了吗?”
的场静司勾起唇角,说出问题的关键:“名取,你应该察觉了吧,你无法靠近夏目。”
名取周一愣了,随即气急败坏:“你怎么知道?不对,堂堂的场家的家主,还真是八面灵通,这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事吗?”
的场静司不理他的讽刺,泰然自若地说:“我该谢谢名取家主对我的认可吗?不过你也别急着怪我,我是在帮你。”
“帮我?”名取周一都快气笑了:“你怎么帮我了?”
的场静司摊手:“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想赶走身上那只蜥蜴吗?我替你找到了方法,你应该谢谢我。”
名取周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眯着眼,声音冷到掉渣:“的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的场静司无所畏惧地迎视着名取周一的视线,微微笑道:“当然。早就知道隐世有一种叫天眼的药似乎能引出你身上的妖怪,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得到天眼。还要感谢夏目,我没费什么功夫他就吃了药。只要施以合适的法术,你身上的妖怪就会被引到他身上。怎么样,听上去不错吧?”
“你就是个疯子……”名取周一快疯了,他难以置信,自己儿时的朋友竟然长成如此恶毒的人。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揍死的场静司的冲动,他打开门送客:“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的场静司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在名取周一身前停下脚步,侧头接近名取周一的耳垂,声音那么缱绻,又那么残酷:“夏目身上的味道会越来越浓,你越是靠近他,你身上的妖怪就越是想摆脱你,你跟夏目之间,只能解脱一个。”
“滚!”名取周一怒不可遏,狠狠关上门。
的场静司却半点不见狼狈,还对着走廊上的摄像头扬唇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绊脚石的场静司兢兢业业……
☆、25
第二天,名取周一咽下所有不甘,神色如常地陪夏目贵志吃饭,然后送他跟斑回家,夏目贵志也刚好下午去上班。
斑不肯上班了,又变回猫咪偷懒,还叮嘱夏目贵志,下班给他带芒果味的小奶油蛋糕。
日子好像又回归了平淡。名取周一又开始忙了,拍戏赶通告,有时候夏目贵志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复。夏目贵志没多想,他自己也很忙碌。快到期末了,需要准备的很多,而且打工也不能耽误,每天忙得昏天暗地。
忽然有一天,安倍晴斋再次找到他。
别看两个人住在同个屋檐下,但安倍晴斋神出鬼没,夏目贵志又早出晚归,两个人还真难碰面。所以这天夜里,夏目贵志被叫去茶室,还是挺意外的。
茶室里,坐着一个短头发,看上去也就十岁的小男孩儿。
安倍晴斋推了一把夏目贵志:“夏目,这次的委托交给你了。”
夏目贵志差点被推倒,及时撑住地板,不与安倍晴斋计较,他客气地对小孩儿一笑:“你好,我是夏目。”
小男孩儿回以粲然一笑,说:“你好,我是水仙。”
“水仙?”夏目贵志纳闷儿反问一句。水仙并不是个名字,可小男孩却无所谓地笑笑,指着旁边的花盆说:“如您所见,我是刚刚修行圆满得以化出实体,之前一直是以本体的形式存在,所以并没有名字。”
“哦哦,不好意思。”夏目贵志觉得自己不礼貌,赶紧道歉:“那,水仙你这次的委托是什么呢?”
水仙点点头,不合身的和服袖子过长,显得他像个穿大人衣服强做成熟的孩子。他说:“事情是这样,既然终于修出了实体,我想委托庵主大人送我去隐世。但走之前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就请夏目大人帮帮忙吧。”
水仙曾经和小伙伴住在乡下的一个池塘里。他们相伴着修行,度过无数安静而祥和的岁月。后来住在院子里的人类小孩发现了他们,把他们移植到自家院中,并且每天陪伴他们,跟他们说话,照顾他们的,有时还给他们讲故事。
水仙陷入回忆中,挂着满足却忧愁的神情:“那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他给我们讲故事,夸赞我们的花朵美丽,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话对我们说,甚至还说希望我们是妖怪,能快点修出人形,和他一起玩耍。可是呢,他偶尔,还是会露出落寞的表情,好像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再后来的某一天,那所房子突然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可是喧哗沉寂以后,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我们要去隐世了,我想再见那孩子一面,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夏目贵志认真地听,在水仙说完后,他才开口问:“那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水仙摇摇头:“他从没跟我们说过他的名字,我只记得当时有他的家人喊他音雨。”
那就是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姓了。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要找的人类会不会已经去世了?”斑又开了口。
水仙忙说:“不会的,这才十几年过去呢!”
十几年前……夏目贵志心好累,为什么物怪庵总会有这么奇怪的委托。他看向安倍晴斋,对方斜睨他一眼,淡定地继续喝茶说:“你放心,夏目会帮你找到他的。”
夏目贵志:“!!!”
我还什么都没说好吗!
水仙却满脸感激:“先谢谢夏目大人,庵主大人了!”
仅凭一个名字,想要找到一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夏目贵志回去觉都没睡好,第二天还要硬着头皮去请假。
北川出奇的好脾气,对夏目贵志的请假没多说什么。但夏目贵志却十分不好意思,不停道歉后才走。
水仙并不能长时间的保持实体,所以夏目贵志抱着花盆,按照水仙留下的旧地址,坐车去乡下。
斑蜷成一团,在夏目贵志脑瓜顶趴着,不满道:“居然让来路不明的妖怪占了本大爷的宝座,太气人了!”
夏目贵志顶着他,脖子都要断了,但还是安慰自家猫咪:“好啦,回来的时候给你好吃的。”
斑:“那是自然的!要买很多才行!”
花费了不少时间,可算找到原来水仙住过的院子,可是跟住户一打听,人家刚搬来,对之前的住户并不了解。
夏目贵志又找去附近的学校,想着如果那个孩子在这里上学的话,可能会有老师记得他。
这个思路倒是对的,夏目贵志找到一个看上去年纪偏大的男老师,问人家记不记得曾经一个叫做音雨的男孩子。
男老师记性还不错,说:“十几年前啊?十几年前我好像教过两个叫音雨的孩子,你说的是哪个呢?具体哪年呢?”
这夏目贵志就回答不上来了。妖怪对时间的感知不像人类那么敏感,他们并没有记录时间的习惯,能大概记得是十几年已经不错了。夏目贵志只好说:“我还真的记不清了,能请您说说两个音雨的情况吗?”
可能是夏目贵志长的像好人,男老师没怀疑他:“喔,一个音雨呢,是个学习很好的孩子,擅长数学和没数,听说高中时家里就给送出国读书了。另一个音雨很内向,天生不能走路,每天坐轮椅上学。你要找的是哪个?”
“哦哦,我想找第二个,请问您记得他的住址吗?”夏目贵志也不确定是哪个,但第一个既然已经出国,现在应该也不在国内了,不如就找第二个,至少还有个盼头。
可男老师摇摇头,遗憾地说:“实在抱歉,教过的学生太多了,名字和人我虽然记得,但是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几乎是完全忘记了。”
线索又断了。夏目贵志抱着花盆,失望地站在校门口。
斑:“现在要回去了吗?”
夏目贵志怀里的花盆颤了颤,实体化的水仙出现,虽然他同样失望,但还是试着安慰夏目贵志:“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的,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他现在应该也是大人了呢,过得也应该不错。”
“先别气馁。”夏目贵志再次涌起希望:“我们再找找吧!”
斑斜着眼看向夏目贵志,安静地趴下闭目养神。反正这个烂好人总是这样,他都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文冷成这样,但还是会好好完结滴~今天也有二更~
☆、26
说是这么说,但去哪里找依然没有头绪。但也不算毫无进展,至少经过水仙的确认,应该是那名内向腿脚不便的音雨。别无他法,夏目贵志只好盲目地拿出手机。
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音雨腿。
在一大堆似是而非的搜索结果中,夏目贵志锁定了一个目标。
山本音雨,三十二岁,人气漫画家。
斑:“是不是这个啊?”
夏目贵志也不能确定:“这里有介绍,说他有腿疾不能走路,但是却坚持心中的梦想,至少名字和特征对上了。可惜没有照片。”
斑:“那我们就去找他吧,妖怪凭借气味就能认出一个人,找到他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说得轻松,想找到一个当红漫画家的住所,起止那么容易。网上的相关人肉不是没有,但这个漫画家对隐私保护的很好,连张照片都没有,更别提地址和联系方式了,不用夏目贵志去挨个尝试,就有网友戳穿那些爆料。
“看来只能去出版社碰碰运气了。”夏目贵志查了查山本音雨漫画集的出版单位,刚好就在本市。他坐上返回的车,马不停蹄的赶去出版社。
只是出版社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到了大门口,夏目贵志就进不去了。必须员工刷卡才能进入,夏目贵志想混进去都不行。
在大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夏目贵志发现门卫大叔看他的眼神都不对,无奈,夏目贵志只好对着大叔笑笑,躲到对面的咖啡屋去。
不过运气好挡也挡不住,正在夏目贵志犹豫着要不要去跟门卫大叔询问时,咖啡屋里进来了个矮个子男生,男生一脸幽怨地在讲电话:“啊真是烦死了!山本又没有按时交稿,主编把我骂惨了!嗯……我在买咖啡……当然是去山本家里催啊!我现在就去……”
夏目贵志一听山本,马上跟了上去,不敢唐突地上去搭讪,只好远远地跟在后面。
编辑火急火燎地往山本家去,根本没注意后面跟了个顶猫少年。
到了山本家,编辑按门铃进去。夏目贵志还离得老远,尽管如此,怀里的水仙还是抖了抖叶子,兴奋地说:“音雨,音雨就在这里!”
斑:“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早知如此就早点查咯!白跑那么多冤枉路。”
夏目贵志走到门口,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物:“我该怎么说人家才让我进去?不会把我当成变态吧?”
他还没想好,二楼的窗户就突然打开,编辑探出脑袋,气急败坏地冲夏目贵志说:“好啊小鬼!你跟踪我!”
说完他就缩了回去,然后不到半分钟,夏目贵志眼前的门就开了,编辑瞪着他书:“你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把你抓起来?!”
“对不起!”夏目贵志赶紧道歉,可编辑一路都没发现自己,怎么会现在才发现?他再次抬头望向那扇窗,编辑却挡住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说:“别白费力气了,他不跟粉丝见面的。你们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他不是吗?”
“我不是的。”夏目贵志狂摆手,却又说不出合适的解释,只好随口说道:“我只是想问问山本先生,他院子里的水仙花还要不要了?”
编辑面色不善地瞪着他,而屋子里才传出一个温润的男声:“让他进来吧。”
水仙开心地抖动着叶片,不停呼唤着:“音雨,是音雨,终于,终于见到音雨了……”
似乎是感染了水仙的情绪,夏目贵志也越发激动起来,站在客厅等着主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