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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同人短篇》作者:边风
文案:
除了black,全都是he。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你不知道的事
那年鬼怪还没有戒烟,地狱使者才刚入行。
有一天,阳光不错的样子。
使者在工作室瞧见墙外有个男人,正侧身倚在他的墙上吸烟,那个人以一条腿为重心,另一条腿曲在前面,站姿悠闲随意。
从使者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习惯性地轻轻歪头,观察着男人。
那人的头发全被梳到了额头之上,露出的额头线条刚毅,浓眉也是如此,鼻梁高挺,像一把冰冷的长·枪。
他的眼睛半阖着,使者想里面一定有香烟造成的云。
男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其余的手指弯曲成漂亮的几何线条。
烟不可能穿墙而入,但使者的肺腑间仿佛有香烟的气味扩散。
“吸烟有害健康。”乖宝宝使者这样说了一句。
他的喃喃自语也不可能穿过墙。
但是男人转过头,表情有点疑问,却没有一丝因透过墙而见到使者应有的惊讶,他对着使者说,“在跟我说话吗?”
使者还没有搞清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男人,愣住了。
他想他的声音和他的样子很配,是慵懒的、低沉的、吸引人的。
“哦……是。”
这是他们交集的开始。
“没什么奇怪的,我是鬼怪,你是地狱使者么,能相互看到很正常。”鬼怪这样解释,他推开工作室的门,“我进来喽。”
使者看着鬼怪推门而入。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鬼怪啊。
“新来的?”鬼怪问。
“嗯。”使者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帽子。
鬼怪指了指使者的帽子,笑道,“你们部门的帽子还没换?还是那么土。”
使者眨眼,眼神越发地无辜,问,“土吗?那我摘掉吧。”
“嗯?”鬼怪有点惊诧于使者的反应,“戴着吧,又没多少人看见。今天路过,来打个招呼,我走了。”
“啊……”使者见鬼怪要走,有点焦躁,可一时找不到焦躁的原因和解决的办法。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鬼怪走之前,又回过头来说,“我就住在附近,以后会常常见面,要和平相处哦。”
“哎,你……”
大概是说得太小声,或者说得太慢,鬼怪没有听见,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原来想问的就是,“你住在哪里?”
慢了半拍,使者生自己的气,他把帽子拿在手里使劲捏了捏,觉得更焦躁了,不自觉地撅起嘴。
=。=
五天都没有见到鬼怪,使者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明明只是有一面之缘的人,而且传说鬼怪脾气很大,怎么自己就忘不了了呢。
到现在还在想着他倚着墙旁若无人抽烟的样子,那飘荡的烟雾和低垂的眼眸,以及他看向自己的第一眼,眼神很轻很淡,沉静如同琥珀,藏着千万年。
第六天的时候,鬼怪自己找上了门,为了送别一个故人。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于是地狱使者的心情也没有变好多少,他说,“你到外面等一等,我问完了你再进来。”
鬼怪面色颓然地冲他点点头,出去了。
“喜欢我家主人吗?”
故人看着地狱使者直愣愣的眼神,笑着问,神色和蔼。
被问的使者有点害羞,脸微微红,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使者没有否认,小声地说,“我才见了他两次……”
“见多了您会更喜欢他的。”
“他……没结婚吗?”使者难得的多聊了两句。
“没有。”故人笑着摇摇头,“主人好像在等什么人。”
“等人?”使者重复了一遍。
“是的,一个比我的存在还要久远的人。”故人答复说。
使者琢磨了下,他在等什么人呢。
他和故人走完官方的步骤,就把鬼怪叫了进来。
鬼怪和故人说话的时候,使者就站在略远的地方偷偷地瞄着鬼怪。
他们说了一会,鬼怪的视线突然朝使者投过来,使者心中慌乱,忙把头转向一边,着急把帽檐压低,没敢接这目光。
这样是追不到他的,使者转过身,背对着鬼怪,拉耷着肩膀,懊恼不已。
=。=
第七天,使者在故人的指示下找到了鬼怪的家,可是他没按门铃,在门口遛了一晚上。
第八天,鬼怪出门买菜,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使者,双臂抱着腿,目光呆呆地看着地,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
“干嘛呢,在这给我看门?”鬼怪问。
使者听到鬼怪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可以吗?”使者问。
“什么?”
“给你看门。”
“你闲得难受?”
“不是,忙完了我就过来。”
“你没事吧?”鬼怪指指自己的脑子,“这里?”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没有……”
“有病就治,直走左转。”
使者摇摇头。
天气还不是很热,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的使者被冻得不轻,鼻尖和耳朵都是红的,嘴唇的颜色也比往常更深,他在此时打了个喷嚏。
“你干什么啊,在我家门口,冻死算谁的?”鬼怪看到了,蹙眉训斥他。
“没事,冻不死。”
鬼怪既生气又无奈,朝着自己家扬了扬头,“进去先。”
“啊?”
“你不是找我?”
使者没想到鬼怪会主动邀请自己,又开心又惊讶,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点头。
鬼怪指了指沙发,使者就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
他双腿并拢,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像是等着老师分玩具的幼儿园小朋友。
“还冷吗?”
“不冷……阿嚏——”使者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鬼怪无语,哼了一声。
他走到使者旁边。
使者不知道鬼怪要干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又是那种纯真无害的眼神,鬼怪看得心都柔软了起来,他别开视线,之后把温暖的双手覆在使者的耳朵上。
“耳朵都冻红了。”鬼怪没有表情地说。
使者却觉得这声音轻柔无比,像一根洁白的羽毛,搔到了他的心,微痒却舒服。
他的耳朵烧了起来,红色渐渐地蔓延到他的脸上,使者害羞地低下头,盯着鬼怪的长腿出神。
=。=
菜还是要买的。
“你跟着我干嘛?刚才不是说了,我一个人过挺好的。”
鬼怪在前面走,使者在后面跟。
后面的使者不服气地瞪了鬼怪一眼,在心里想,“那你为什么要摸我耳朵。”
“那是给你解冻,跟解冻冰箱里的猪肉没有什么区别。”听到使者内心想法的鬼怪开口解释道。
“是么。”
使者继续跟。
鬼怪停下,大声说,“离我远一点!”
“好。”
本来离鬼怪五步远的使者自动往后退了五步,现在隔了十步远。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跟着我!滚!”
“在这滚?我衣服才换的……”
抓狂的鬼怪对着天空大叫了一声。
他指着使者说,“对我一见钟情也不能骚扰吧!”
使者立在原地,被鬼怪说得有点尴尬,脸上的表情先是呆住,想明白之后委屈地快哭了,又撅起了嘴。
鬼怪朝着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甩着胳膊,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买菜了。
使者看着他的背影,急得抓耳挠腮。
=。=
鬼怪说得没错,使者对他确实是一见钟情,他特意去查过字典。
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但是钟情到骚扰就不太好了。
使者决定问问他的工作对象,要怎么追一个对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呢。
或者说,要怎么放弃追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呢。
甲:“为什么要放弃,不试试怎么知道!”
使者点头,“有道理,谢谢,请喝茶。”
乙:“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人这么傻的事,我才不会干呢。”
使者认真地问,“这样很傻吗?”
乙悲愤道:“很傻,非常傻,直到死她都没有来见我一眼。”
使者知道自己戳了别人痛处,歉然道,“对不起,请喝茶。”
丙:“顺其自然。”
“何为自然?”
“不强求。”
不强求。
不如不求。
再次在工作室看到鬼怪,王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鬼怪揉着肚子,一脸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他对王黎说,“胃疼,还发烧,没人管。”
使者怔怔地看着他,当意识到这是真人时,使者蹭得一下蹦了起来,抱住鬼怪,一只手正要抚上鬼怪的额头,又觉得会太凉,于是直接用嘴唇去试探鬼怪额头的温度。
又凉又软的嘴唇让鬼怪的精神一震,但随即又晕乎乎了。
“去医院吧。”
“不去。”鬼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同事以前是医生,我叫他来。”使者扶着鬼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掏出了手机。
鬼怪琢磨着使者的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的同事有记忆?”
使者拨号的手一顿,目光一偏,答道,“不是,只是一直懂得很多医学知识,就怀疑自己以前是个医生。”
“哦。”鬼怪有点难受,没有多想,靠在使者身上。
使者一手揽着鬼怪,一手打电话。
=。=
鬼怪吃了药,好了许多,但在回去的路上,还是一直挂在使者身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也让使者觉得心里踏实。
鬼怪倒在床上,轻声问,“一见钟情靠谱吗?”
使者为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嗯。”简短却有力地回答。
“晚上还忙吗?”
使者冲着鬼怪笑了一下,“不忙,我会一直在这,睡吧。”
他轻轻拍了拍盖在鬼怪身上的被子。
鬼怪阖上眼,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使者想去握住,快摸到鬼怪的手时却又抽了回来,放在嘴边猛地呵了几口气。
“没关系,我自带小太阳。”
“对啊,你一直很温暖。”使者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紧张地攥了一下手,才去握住鬼怪的手。
=。=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
鬼怪正在吞云吐雾。
“吸烟有害健康。”使者一如既往地劝诫。
“我可是鬼怪啊。”
“实际上……是我想亲你了。”使者咬了一下唇,认真地说。
鬼怪一愣,看着使者,随即哈哈大笑,“这种事哪有告诉别人的,你就直接……唔。”
直接亲不就完了么。
使者心领神会。
他握着鬼怪的手,鬼怪手中的烟卷结了冰。
事后。
“我忍不了了,我要抽烟了啊。”鬼怪征求使者的意见,一只手从使者的身子上探出来,往床头柜那里摸。
“好,给我也拿一根。”使者摸着鬼怪的头发说。
鬼怪躺着,指间夹了两根烟,凑到使者面前。
使者倚着床头,划了下火柴。
“嚓——”
火苗点着了两根烟,黑暗之中亦有两点光。
互相依偎。
=。=
那年鬼怪还没有戒烟,地狱使者才刚入行。
有一天,阳光不错的样子。
神对鬼怪说,“王黎成为了地狱使者。”
金侁直直地吐出一口烟,感慨道,“三百年了啊。”
“你已经等了他三百年。”
鬼怪凄然一笑,“等到了。”
“我劝你还是……”
“我要去看他。”
神叹口气,不再继续说,“忘了他。”这几个字,而转为说,“你要小心。”
“我知道。”
第七天。
神对鬼怪说,“你天天去看他,他也不晓得。”
“这样最好。”
“你真这样想?”
金侁沉默。
第八天。
神说,“看来你又改变了主意。”
金侁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在夹着烟卷的时候想起早晨温暖过的使者白皙的耳朵,满足地笑了下。
他静静地吸了一口烟才说,“以前的事,我不会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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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七天。
使者:“前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万万使不得,那个人很可能是你前世的仇人。”
使者苦笑,“是我对不起的人吧。”
地狱使者的“仇人”,一定是当年被他伤害过的人。
前辈说,“你既然知道,何必……”
使者抬起双眸,明净的双眼里是恳求和一丝害怕,“请让我看看过去吧。”
“你要知道,这样的话,惩罚会再加300年。”
“是。”
使者翻开那本承载着记忆的书,一页一页地看,直至结尾。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却一直没有终止。手按在胸口上,却止不住心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锤一下一下地捶击着心脏。
最重要的东西,记忆已经回来了。
最重要的人,却像手中急速离去的沙子。
让他承受了六百年,还将继续下去的漫无边际的苦难和黑暗。
王黎无法压抑住哭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等的人……”
王黎阖上了书,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泪痕在脸上干涸。
其实他想问的是。
要怎么才能弥补爱人因自己而受到的伤。
要怎么让他彻底忘记这个可恨的自己。
要怎么对他说抱歉。
要怎么祈求原谅。
“我连说守护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陪你一起承受这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金侁是该恨王黎。
☆、抱着你
使者喜欢睡觉,不喜欢加班。
这天,他处理完最后一张名簿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回到家的时间是四点半,做好案卷整理,洗完澡,是六点。
天都大亮了,而鬼怪还没有起,这让使者很不爽,他嫉妒一切比他睡觉多的人,缺觉使人愤怒。
他想砸门,想摔盘子,想把桌子掀上天。
但是他更想睡觉。
使者最终默默地、无精打采地穿门而入。
他看到鬼怪睡地很香,脸朝着门,即朝着他,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使者羡慕地皱了皱脸。
鬼怪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看起来任何一个凡人都可以把他用被子卷起来带走。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光线昏暗,这一暗,使者就更困了。
他爬上了鬼怪的床……
哦不,现在是他们的床。
他在鬼怪身边躺下,悄悄地盯着他,想再多看他一会,可实在撑不住,眼睛闭上就睁不开了。
在将睡不睡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层被子呼啦啦地飞了起来,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有人用胳膊把自己连同被子揽紧,向一个方向拽去,他感受到鬼怪的体温和味道,很暖很安心。
额头一凉,是一个早安吻。
吧嗒一声,声还挺大。
“烦人。”
使者想说这俩字,但是嘴巴动了一动,没说出口,就睡了过去。
=。=
使者醒来的时间是十点,窗帘还拉着,鬼怪正在床头看书。
在要醒来的时候他听到鬼怪翻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很好听,仿佛是宁静的午后风吹着窗户,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但这不是他醒来的原因。
“你能不能别摸我的耳朵了。”使者刚醒,嗓子有点哑。
“不行。”鬼怪继续看书。
使者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
鬼怪于是开始摸他的另一只耳朵。
使者眼睛轻颤着,抿紧了唇,吼道,“我要睡觉!”
鬼怪淡定表示,“嗯,你睡你的。”
大手一下一下地继续摸……
耳廓,耳垂,从上到下,或者停在一处轻轻摩挲。
使者彻底怒了,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把看书的鬼怪压在床上,整个身子都扑在他身上,“别闹了,我要睡觉。”
鬼怪先是怕怕地一愣,后来乐了,看着使者瞪圆的眼睛,答应道,“哦,好的。”
=。=
使者睡不着了,鬼怪也不再看书,跟着他一起躺下,说什么要再陪着他睡一会,然后事实却是……
鬼怪抱着揽着使者的背,往他脖子里吹气。
使者无奈,被这么折腾,也早已没了睡意,他说,“我饿了。”
鬼怪说,“我也饿了。”
使者的身子酥地一下,他无力道,“我真的饿了,早晨都没吃饭。”
“我也没吃……”
等等,饭呢?
使者内心呼嚎。
=。=
晚上,使者没有上班,继续整理卷宗。
使者在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写字。
使者停笔,嘴角一抽,“你打扰到我了。”
“哪有,你这不写得挺好。”
“我都不能全神贯注了。”
鬼怪笑了,“可我想就抱着你怎么办。”
“去,抱着那个抱枕。”使者指向“使者”的抱枕。
鬼怪连看都没看,就说,“才不要,那个没有你好抱。”
使者眼神一敛,敛住笑意,强硬起来道,“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鬼怪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写。”
“嗯?”
“你抱着我好了。”
“……不用,这些还是我自己写。”因为要写的是有点沉重的事情。
鬼怪疼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好。”
鬼怪拿了个凳子,坐在旁边,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使者写字。
人好看,字也好看。
使者虽然早就练就了一身反干扰的本事,但是前提是他要控制住自己不要看鬼怪。
直到现在,被盯久了还是会脸红。
“好了吗?”鬼怪看到使者搁笔。
“好了。”使者把卷宗放好。
“终于可以正面看着你了。”
使者露出一个你也太夸张了吧的笑容,他别过脸,可不久又和鬼怪对视。
“终于可以正面看着你了。”
我又何尝不是。
使者和鬼怪互相看着彼此。
鬼怪看着看着,嘴角一勾。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多好看。”鬼怪说。
使者也笑了,眼睛里星光璀璨,他说,“大概和你的心一样吧。”
☆、小小
“哥哥。”王黎拽了拽金侁的袖子。
“你别跟着我。”金侁扭着身子,又把胳膊绕了一圈,想让抓住他的王黎放手。
“哥哥,你要去哪里啊。”王黎委屈地撇撇嘴,哥哥不要他了。
“去哪也不带你,快放手!”
王黎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下,像个大沙包一样以全部的重量拖着金侁,扯着嗓子喊,“我也想去!”
“你这个小不点去了碍事,”金侁不耐烦,他边掰开王黎的手边说,“你看看你,脏不脏,我才不要跟脏孩子玩,快起来!”
王黎一听,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手还拽着金侁的胳膊,目光里满满的都是金侁。
金侁无奈,他还是马上把他送回去吧。
“哥哥出去玩一会,晚上再陪你好不好?我先把你送回家。”金侁伸手要抱住他。
“不好!”王黎闹脾气,一双手胡乱挥舞,以示反抗。
“哎呦!”
王黎听到金侁不寻常得吆喝了一声,心中一惊。
他看到金侁单手捂住右眼,面部表情有点痛苦。
“哥哥你怎么了?”王黎害怕地瞪着眼睛问。
金侁继续捂着眼。
这个小东西,刚才他乱挥的小手差点戳进他眼里。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走开!”金侁有点焦躁,还不是因为你。
“哥哥,你怎么了?”王黎又问了一遍,凑近了抬起头,一双小手急切地扒着金侁的手,想看看他的眼睛。
金侁反而转过身去,“走开啦。”
“哥哥,你眼睛瞎了吗?”王黎的声音开始抖起来。他不仅惹哥哥不开心,还把哥哥的眼戳瞎了,哥哥再也不会理他了。
怎么办!
金侁不说话,心想吓吓这个小东西也好,让他赶紧回家。
“哥哥……哥哥……”王黎不敢碰金侁,连衣服都不敢再扯,只是在身后可怜巴巴地呼唤他,一声一声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金侁把手拿下来,眼睛有一点疼,他眨了两下,没什么事。
只是后面的小东西怎么不叫他了。
他转过身,想批评他一顿,再把他赶回家,却没想到,王黎一看到他转过来,立马眼圈就红了,抽抽搭搭地说,“哥哥对不起……我马上自己回家……”
可是金侁并没有多欣慰,因为小王黎哽咽着说完那句话之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像一声惊雷,金侁觉得身上忽然放了汗。
“喂!”
这一哭把想捉弄他的金侁弄得措手不及。
“我没瞎!”他忙急着解释。
“555555”
“这还有人呢,你丢不丢人?”
“555555”王黎继续。
王黎哭得金侁脑袋发麻,他没有办法,只能哄他。
金侁低下头,给王黎抹眼泪,那泪珠都是滚烫的,金侁着急,也跟着难受,他开始后悔刚才不理他了。
金侁尽量温柔地说,“你先睁开眼看看,我是不是没事?”
王黎这才在泪目中看了一眼金侁,颤抖着声音说,“哥哥……你……55……眼睛都红了……”
“你眼晴比我更红,你瞎了吗?”金侁翻了个白眼。
“没有……55555……”他真的以为金侁的眼睛被他弄坏了,那哥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金侁揽住小王黎的肩膀,安慰着他。
王黎努力止住哭泣,但是鼻子一抽一抽,小嘴一撇一撇,总觉得他随时准备哭。
把金侁看得有点头大。
“我们回家吧。”
“嗯……”王黎的嘴又撇了撇。
“金侁!”德华叫他,“你到底来不来了?”
“不去了,你们去吧。”
“哈?”德华抱着篮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讨厌小孩的金侁搂着小东西的肩膀,边走边看观察着他的表情,还抬起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小东西的脸颊。
嘴角含笑。
☆、小小
金侁到王黎家蹭饭。
蹭完饭还让王黎刷碗。
“金侁,我把你的杯子也刷了啊。”王黎从厨房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
“嗯,仔细点,别砸了。”金侁歪在沙发里看电视,头不抬眼不睁地说。
“哦。”
金侁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结果没过几秒……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如同地动山摇般把金侁晃醒,心脏随着这“巨响”而急剧收缩起来。
身体比头脑率先反应过来,他冲进厨房。
“别动!”金侁站在门口吼道。
王黎本来也没动,他现在比较懵,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刚才明明就是手滑了一下,再定睛一看,这杯子怎么就在地上稀碎了,玻璃碴四下飞溅。
其实现在想想,杯子的确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地的,只不过,手速跟不上(⊙﹏⊙)b
“你要笨死啊。”金侁张口就是责怪。
“哥哥……”已经不怎么叫哥哥的王黎因为心虚,再一次改了口。
金侁低头一看,眉头皱了下,“你脚被扎破了。”
“嗯?”王黎也低头看了看,的确是,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了一下脚趾,已经有一点点红色渗出,不过没关系,擦掉就好了么。
“你别害怕,先别动。”
王黎注意到金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比刚才更白了。
“哦。”王黎应了一声。
如果擅自移动的话,又要挨骂了,还是别添乱的好。
金侁连忙找来扫帚,把王黎所站周围的玻璃碎片都迅速却小心地清扫到一边。然后又飞快看了一眼王黎的伤口处,刚才已经判断了一遍,伤口很浅,却也出了一点血。
他有点晕,赶紧转移视线问道,“拖鞋里有没有崩进去?”
“没有……吧?”王黎不敢做肯定回答。
金侁无奈地叹息一声,直接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金侁……没关系……”王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用手揽着他的脖子。
金侁瞪了他一眼,脸色有点沉。
王黎于是乖乖住嘴,偷偷咬了下唇。
金侁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好不容易自己勤快一回,主动请缨做家务,还搞砸了,是真的砸了。
又要让他动手。TAT
金侁把王黎抱到沙发上,把他一双拖鞋脱下来放到一边,然后去找碘伏,给伤口消毒。
“金侁,不用……”王黎语气微弱。
虽然是王黎家,但是东西放在哪里金侁比王黎还要清楚。
王黎看着金侁走来走去。
金侁坐在沙发上,握住王黎受伤的脚。
“我自己来。”王黎要去拿金侁手里的棉签,他知道金侁见血就晕,但被金侁打掉手拒绝了。
“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金侁依旧是责备的语气,不过声音缓了许多。
“我说了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王黎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我自己可以处理啊,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废柴诶,还要被训,不想理你了!
王黎撅起嘴,有点不服。
“小东西一个。”金侁低着头,没有看到王黎脸上的表情,就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黎听到这句声音极低、近似呢喃的话,心嘭地一声,犹如一座小火山的喷发,世界骤然变暖。
他看着金侁给他上药时候专注的样子,倏地脸红了。
“在这待着吧。”
金侁收好医药箱,又到厨房把玻璃碴全都扫起来装进一个纸壳盒子里,又套上垃圾袋,再蹲在地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地面,确定一点玻璃没有之后,把扫帚也收好。
最后,到浴室把王黎的拖鞋给刷了。
而王黎,一直看着金侁在忙。
他无论穿什么衫,做什么事,永远都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哪怕是蹲在地上检查玻璃碴。
金侁忙完这些,才回到王黎的位置,眼神看向他的脚,问,“不疼吧?”
“嗯。”
“让我躺一会。”
“嗯。”王黎坐到一边的单个沙发上。
金侁斜着眼看王黎,神色疲惫却安然。他悠悠地问道,“怎么砸的,不是你故意摔的吧?”
王黎解释道,“不是啊,那个杯子太长,我想弄点水进去晃一晃,然后晃得太猛……”
金侁哼了一声,“太笨。”
“谁让你的杯子那么长。”
“以后别赤脚走路。”
“我哪有。”
“还有,赔我一个杯子。”
“知道了。”
金侁闭上眼,准备眯一会。
听人说,杯子=辈子,情人之间送杯子表示想和对方一起一辈子。
那么,赔我一个杯子=陪我一辈子。
王黎把电视关掉。
金侁睡着了。
他站起来,蹲下,俯身,在日夜相伴却仍日思夜想的金侁脸上留下轻轻一吻。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什么小东西了。”
☆、black(吸血鬼梗)
“啪啪——”
两声急促的敲门声结束,一个人推门而入,对着房间里的人鞠躬,语气焦急却恭敬,“黎公子,人已经抓到了。”
房间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正专注地弯着腰,摆放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
男人的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这种无力的白色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显得死气沉沉,偏偏他的五官精致到灵动,一双眼睛里饱含生机,把他的脸色带动的有了生气。
这双眼睛本来沉静地看着骨牌,却在被人打扰之后迅速蒙上了怒意。
怒意在0.1秒之间喷薄而出。
他一伸手,本来好好地放在桌子上的手杖此刻已经握在他的手里,接着,他愤怒地挥动手杖,摆好的1000多块骨牌霎时漫天飞舞,后又纷纷落地,发出“哒哒哒”的急促的声音,如同暴雨降临。
只差最后一块,可是已经不完美。
前一天才成为在黎公子手下做事的吸血鬼A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他的心被几百声哒哒敲得颤抖,就算骨牌砸到了他脸上,他也一动不敢动。
虽然被教导过黎公子的可怕,但王黎的表现还是超出了A的预期。
他做错了什么?一有消息让马上来报的不是这个黎公子吗。
“抓到了什么人?”王黎的双手撑在手杖上,他缓缓地转头,看着手下问。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也沉重如山,仿佛刚才发疯的不是他一样。
A的心被压迫得继续颤抖,他看一下王黎,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眼神却很刻薄,A对着这一双眼晴心跳地更快,只好瞅着地板,连声音都断断续续,“是……是那个猎人……”
“哦——金侁。”王黎的嘴角漫上笑意,邪魅里还带着点天真烂漫,像喝了毒药后留下的最后一抹微笑。
☆、black
王黎不急不忙地戴上黑色的皮手套,步履沉着地朝着门口走去,他拄着手杖,一条腿走起来有一点跛。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按在A的肩膀上,A仿佛感到他手上寒冰般的温度,那温度像一把匕首,穿透了黎公子的皮手套和他的羽绒服,刺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在我没答应的时候就进来,知道了吗。”
本是一句疑问句,王黎却用了可怕的陈述语气。
“知……知道了。”A的心脏快要被冻麻木了。
“带路吧。”
“是。”
囚禁金侁的地方隔了两个房间,走廊里虽然开着灯,但原本漆黑幽暗的幽闭空间,即使亮了灯,也显得阴森恐怖。
再加上手杖在地上无情地一戳一戳,还有紧跟其后的回声,都让A觉得毛骨悚然,像走在坟墓里一般。
已经成为吸血鬼两个月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胆小TAT为什么他要被分到黎公子手下TAT
A推开房间门,房门发出“吱——”的一声,在这么幽暗的环境下,这一声,让人联想到吸血的老鼠。
金侁听到这个声音,对着门的方向抬了抬头。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这间屋子里没开灯,而是那个黑色的厚厚的眼罩,将他的眼睛围得严严实实。
他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绳子反绑到了椅子后面,椅子被焊接在地上,金侁无法挣脱。
王黎看着房间中间的人,笑了,不见了天真烂漫,只有一股子邪气。
他对A说,“关门。”
门被关上后,王黎走近金侁,因为左腿不方便的原因,皮鞋在地上发出不一样大小的声音。
金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印象当中,他好像并没有与这样特点的吸血鬼交过手。
王黎走近之后,用手杖挑起金侁的下巴。
金侁被迫抬起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终于抓到你了,金侁。”
这低沉厚重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
金侁记起来了。
是王黎。
他的腿……是自己打断的。
那已经是10年前的事情了,在那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原来是你。”
那个最近在城市里肆虐的吸血鬼头领。
“抓到你了,我很开心,这十年,你杀了我族97人,晚上有没有人去梦里……找你报仇?”王黎刻意把声音放缓,试图制造一种恐怖氛围。
黑暗往往使人恐惧,如果一个正常人被吸血鬼绑到这里恐怕早已经精神崩溃,可是偏偏金侁不怕,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变音,仍然是自信、冷静,甚至骄傲。
“你们不是人。”
王黎毕竟也活了300多年,不会被人轻易噎住,他甚至能保持语气温和,“当然,你当然可以这么以为。”
金侁忽然感觉脸上微微得凉,他本能地后缩,后背抵在椅子上,退无可退。
王黎的皮手套抚在他脸上,抹掉了他脸上的血污,“你看你的脸,上面还有血迹,是我们的,还是你的?”
金侁感到一阵恶心,他脸部的肌肉紧绷着,别过头去。
“你喜欢吗?这种杀戮?”
“杀戮?”金侁一声冷笑,“我们就是为了阻止杀戮,真正杀人的人,是你们!”长时间没有喝水,金侁的嗓子干涸,吼完这一句,他咳了两声。
“我会听吗?”王黎退后一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金侁。
金侁的头发已经被弄乱了,脸上也脏兮兮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只是他的表情,一直在诉说着倔强。
他穿着短袖,被捆绑别在身后的手臂结实有力,线条很清晰,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此时他的胸膛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肌肉紧贴在衣衫上,随着呼吸浮现勾人的韵律。
有什么用,他马上会成为新的吸血鬼。
抓他费了不少心,派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可以咬他一口,但是他叮嘱过他的手下,把金侁变成吸血鬼的,只能是他。
王黎嘴角是得意的笑容。
“知道为什么要蒙住你的眼吗。”
王黎把手杖戳在了金侁的眼睛上。
金侁闭上了眼。
“你们都说我们活在黑暗里,现在先让你尝尝这黑暗的滋味。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是黑暗吗?这是我们的世界吗?错了!你一会会知道的……那个世界……正确的应该是——黑暗即光明。”
☆、black
Black03
王黎扯掉了金侁的眼罩。
房间的光线昏暗,金侁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房间的环境。
遮蔽物去除,他得以看清王黎的脸。
苍白精致的脸,雕塑般的完美的五官,最吸人的,是他那一双勾魂的眼。
他知道当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时,那杀伤力有多大,纵然全部都是伪装。
王黎又笑了,嘴角不带温度地勾着,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所赐予的嘲讽的笑。
他一身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皮手套,连手杖都是黑色的,整个房间只有他的脸是白的。
这张让他痛恨到每一根骨头里的脸。
“不说这些,我们说些开心的。十年前,我们还是有一段快乐的时光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