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哀嚎,像是大雁的悲鸣,像是深林的猿鸣,像是所有濒死的动物死前发出最后的叫声。
最后,我看到一口血从朱弘斌口中吐出,我的胸口瞬间如同被利剑击穿,我直接痛得跪在地上。
他昏了过去,我仿佛又重新死了一遍。
朱弘斌昏迷不醒,我找到神,讨个说法。
神说,“我警告过你忘记你以前的身份,你却给凡人写了信,这样你这一生的历练就结束了,要怪就怪你自己。”
那封信……
如果我不给德华的孙子写那封信,那么朱弘斌就买不到那座房子,一切都不会发生,而我,为了收到他的礼物,就这么毁了全部。
我问神,“朱弘斌会没事吧,毕竟受罚的人是我……”
神说,“你向凡间看一眼,就都明白了。”
朱弘斌醒了过来,他的背上却长出长长的钢刀,一双眼睛冰得骇人。
我心惊,没想到,钢铁人是因为我……
神说,“你不是在寻找丢失的记忆吗?现在想起来了吗……”
神的话音刚落,那抹黑色的影子忽然清晰,浮现在我脑海的,是那张和朱弘斌一模一样的脸……
王黎!
胸口的剑,高高在上的王,放飞的孔明灯,走了九百年的路,同居的契约,相视的微笑,假装的拥抱,最好的朋友……
记忆像被强行塞进大脑的影像,纷杂错乱……
神说,“王黎在结束惩罚前,想方设法抹去了那你的记忆,所以这一世,是他的罚。”
?
十年前,我的脾气没有这样差。
我虽然对金侁比较暴力,但我看他是顺眼的,不像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九百年前,我就对金侁不好,可那个时候,我也看他是顺眼的。
背上长出钢刀的一刻,我恢复了记忆,所以我想起前一世我走的时候,没有喝汤。
顺便还消除了某个人的记忆。
那真是我违反纪律最过瘾的一次。
我想,那样就可以不让他那么痛苦了,以后成了神,也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神。
我是和他的妹妹一起走的,那时候他来看我们,哦,来看他的妹妹,他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他的妹妹叫Sunny,在清除他的记忆之前,我曾对金侁说,“我会和Sunny一起走。”
金侁没有留我。
他不是个自私的人,他知道我的工作并不是个使人开心的工作,那是我的惩罚,如同这次一样。
我们同居了三十年,没有上床,甚至没有亲吻。
我喜欢他,他的妹妹喜欢我。
怀着内疚之心,我总想为Sunny做些什么,但是这个美丽的女子酷劲十足地撩起头发,对我说,“帅哥,你不必补偿我什么,如果非要这样做的话,那你就把对我的补偿给我哥哥吧。”
我对他们,补偿多少都是没用的,他能容忍我与他住在一起,对我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我不能再奢求更多。
金侁大概也是喜欢我的,他半夜掀开我的被子看我睡觉的事,其实我都知道。
但是我们都没有说破,这样最好。
我要走,他不留,这样最好。
在消除记忆的时候,我点了一根迷香。
我笑着说,“给你唱首歌吧。”
“哎呀,我不爱听你唱歌。”
“不爱听也得听。”
“好了好了,那你唱吧。”
“鬼怪的内裤……”一唱开头,我居然就想哭。
那些同居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
“就知道又是这首。”
“你的传闻有很多。”
“这就是个假传闻,你和我住一起你不知道我多久洗一次内裤么!”
当然知道。
?
神说,“十年以后若你还是放不下他,那你就去见他。”
我急道,“为什么要十年那么久!要把我逼疯么!”
神淡定地说,“就是要把你逼疯,谁让你总是不听话。”
我被关进了小黑屋。
好在还可以看到凡间。
朱弘斌的脾气更糟糕了,但是也更帅了,他早就成年了,我真想下去收拾他,狠狠地。
在我离开的第三年,朱弘斌身边多了一个人,高秘书,啊啊啊啊啊啊,他还让高秘书背他跑!我吃醋了!
?
下雨天我的背上会长出钢刀,他从雨里来,我很想他。
高秘书对我很好,我说让他背我他就会背我,可惜我不喜欢他。
终于有一天,高秘书要结婚了,婚礼就在别墅的绿地上举行。
中午忽然阴天,有下雨的趋势。
高秘书知道我的秘密,他站在台上,有点惊慌地看向我,我冲他摆摆手,让他别担心,便走开了。
长钢刀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站在草坪上,听着雷声,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些事。
想起他失去记忆后还能准确的唱起那首歌……
“鬼怪的内裤很结实
即牢固,又结实……”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旋律。
我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转头的时候发现,他,回来了。
“真的吗?”我望着他俊朗的容颜问,眼角有又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真的。”他深情地看向我,眉梢眼角带笑。
☆、鬼怪+钢铁人-神的一生
1.
朱弘斌每次背上长刀的时候都会发烧,意识浑浊,乱走乱跑,别墅里的树全都跟着遭殃,高秘书对家里仆人的解释是树遭了雷劈,自己断掉的,园艺师看着那整齐的切痕,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高秘书一直忧心忡忡,忧心之一是会长的身体,不知道这么折腾会不会出问题,他曾建议带他去医院检查,都被拒绝了。
忧心之二是这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他得时刻准备着帮助这一切离奇的事件打圆场,谎言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朱弘斌却毫不在意,他清醒过来后,也跟着高秘书站在断掉的树前查看,冷哼一声,对高秘书说,“这真是一项炫酷的技能,是吧,高秘书?”
高秘书:(;¬_¬)
“开发一款钢铁人的游戏你说怎么样?”
高秘书:“会长,这个不妥吧。”
朱弘斌皱眉:“是不是背上长刀太丑了。”
高秘书:“不是,您一直……”
很好看。
“算了算了,不做了。”朱弘斌板着脸走了。
高秘书:擦汗。
在贴心的高秘书来之前,每到下雨天,朱弘斌都会躲到外面的房子里,那栋房子的外面,种着海棠树。
可是奇怪的却是,喜欢劈树的朱弘斌,却从来没有动过屋外的海棠,哪怕是在他思维混乱、无法正常思考的时候。
宣泄的代替品就是别墅里的盆盆罐罐,它们被砸了一次之后,高秘书就把别墅里的常见的东西全换成了不锈钢或者塑料的。
“换回来。”朱弘斌对高秘书的行为很不满意。
高秘书:why?
“他再不回来,我就把他家的东西全砸烂!”朱弘斌重重地拍了一下餐桌,木制的餐桌被劈成两半。
高秘书:……
高秘书没有问那个人“他”是谁,他知道会长的心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久去不归的人。
虽然嘴上叫嚣着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砸烂,但是高秘书却发现,实际上,朱弘斌不仅对这座别墅十分了解,对这里面的东西也有着特殊的的感情,即使这种感情带着“砸烂”欲望的极端。
有一次,高秘书看到朱弘斌坐在客厅发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盘子。
他盯着这个盘子出神。
高秘书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很随意地把盘子放在桌上,高秘书瞥了一眼这个盘子,它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这是个碎掉又重新粘好的盘子。
上面有修补过的细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过了几天,那个被劈坏的桌子也叫人来修好了。
高秘书已经适应了朱弘斌的暴力倾向,毕竟是背上能长刀的奇男子。但是他的另一个习惯,高秘书就完全不理解了,朱弘斌喜欢囤积酸奶和啤酒,冰箱里常备着这些,而且都是同一种牌子,过期了就换掉,再买,再换掉。
他自己却不怎么喝,只是偶尔会喝一瓶酸奶,边喝边皱眉,“我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太甜了。”
高秘书心想,朱弘斌所说的以前,应该是17岁以前。
朱弘斌27岁的时候,高秘书结婚了,那天本没有雨,他站在台上的时候,却听到了雷声。
高秘书惊慌地望向朱弘斌,会长朝他摆了摆手,就走开了。
高秘书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夜,十年前,大雨滂沱,他在家门口发现一个昏过去的少年。
少年的身上还长着钢刀,电闪雷鸣间,钢刀发出阴森的光,高秘书吓得魂都飞了。
可是他没有报警,自己本是行伍出身,胆量本就异于常人,吓了一会便淡定了。
他把少年带回家,给他洗澡换衣服照料他,少年对他的照顾却挑三拣四,喋喋不休,高秘书脾气好,既然做了好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会想不知是谁把他惯成这个样子。
有一天,少年不见了,而高秘书得到了一笔钱,足以给妹妹治病的钱。
三年后,他成为他最忠诚的属下。
他从没有因为朱弘斌不喜欢自己而失落,他知道会长在等一个人,他希望朱弘斌幸福。
今天,高秘书结婚很开心,也很抱歉,因为在朱弘斌等到那个人之前,他再一次被丢下了。
2
我和朱弘斌接吻的时候,绿地上正在播放 stay with me ,今天是高秘书结婚的日子,这是他的婚礼乐曲,也可以算作我和朱弘斌的……嗯,他应该也会这么想。
我们的唇亲密接触了几个回合,我停下来,把环抱住他的手挪到他的脸上,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哭包。”我说。
“笨猪。”他说。
我:“……”
不过说到笨猪……
我把那个在快餐店买的动漫人物的钥匙扣拿出来,对他说,“这个动漫我看完了。”
朱弘斌抽抽嘴角,接着使劲推了我一把,“我在这等你,你却在看动漫?!”
我被推得退后两步。
把神推动,厉害了,钢铁人不容小觑啊。
“十年很久吗?”我问。
听到我这句话,朱弘斌呆了呆,接着两行眼泪又刷地下来了。
又哭?又哭!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活了一千年,不也这么过来了。
我想起有一次对他说,实际上是开玩笑,说他上辈子一定是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成为地狱使者,然后他撇了撇嘴,哭着冲回房间了。
当时把我给吓一跳,连忙问德华给怎么办,德华说,快去哄哄末间叔叔啊。
“怎……怎么哄?”
“就说不管他前世是什么你都不会介意。”
“哦哦。”
我也跟着冲进了他的房间。
我明明答应了德华哦哦,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论前世你做了什么我都一样讨厌你。”
我对我语言曲解内心的能力是服气的。
好在还是让他笑了,我的心情因为他的笑容才放松下来。
德华后来说,“叔叔你的样子好慌张哦。”
我故作淡定地回复,“我是怕以后没人做家务。”
只是那时候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不怕王黎和我打架,我就怕他哭,还怕他不理我。
超级怕。
我的心现在又揪了起来,想上前抱抱他,这下换做他退后两步。
这次我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我准备上前拉住他的手,结果……被他躲了过去。
“喂,跑得快很了不起吗!”
哎呦我这暴脾气,我大步向前,一把把他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你往哪跑。”
简单直接有力,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可是我怕我做了,会让他的心里更难受,所以我选择他选择的,这是一道只有一个答案的单选题。
朱弘斌在我怀里破涕为笑。
“哭包。”我又说了一遍。
“十年真的很久。”他脸上仍有泪痕。
“我知道了,对不起。”
朱弘斌摇摇头,说,“你从来都没有……”
说到一半便停下了,低下头。
我猜他是想说,“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傻瓜。
在两种情况下,朱弘斌的背上会长出钢刀,第一种是阴天下雨,第二种是情绪起伏较大的时候,在高秘书的帮助下,第二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我不得不感谢高秘书,好在他已经结婚了。
我回来后,就住在……少女海棠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有一种被金屋藏娇的感觉。
我回来那天,大家都在为高秘书的婚礼张罗,朱弘斌又走得远,所以没人发现我。
高秘书是第一个知道我回来的人。
朱弘斌约人谈事情的时候一定会看天气预报,但是天气预报总有不准的时候。
不过他现在有我了。
“把这些即将长出的刺按下去,保持两个小时,不难做到吧。”他对我说。窗外正是阴云密布,就像高秘书的脸,他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看看朱弘斌。
而他已经开始发烧,白皙的脸上浮起红晕,他的薄唇本就鲜艳,现在变得更红了,不正常的红。
我皱眉,问,“不让它们长出来就不难受了吗?”
他冷冷地一笑,说,“你可以试试。”
“必须谈?”我问。
“必须。”他很坚决。
高秘书补充说,“这是个大项目,很重要。”
后来,我以翻译的身份坐在朱弘斌身边,在会议开始前,朱弘斌对坐在旁边的我说,“我大奖拿了那么多,不去领奖并不是因为我不会讲英语。”
幼稚x3。
我白他一眼。
朱弘斌在谈判桌上气势凌人,说起话来逻辑分明,条理清晰,令对方从频频摇头到连连点头。
我在他身后,手掌偷偷地抚在他的背上,阻止钢刀的生长。
在整个过程中,我装模作样地翻译,而他装模作样地听,趁着这个机会,他还问我,“本少爷表现不错吧。”
我答,“差点就可以把我虐成渣了。”
他笑了一下。
雨没有下。
散会后,高秘书开车,我和朱弘斌坐在后排,他闭着眼休息,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直接把他抱在怀里,想到他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把我手机冰起来的时候。
不就冷,不就热,这都什么属性。
朱弘斌让高秘书把车开到别墅那边,我打开车门。
要下车的时候,朱弘斌仰起头看着我说,“我累了,不想走。”
嗯?
不想走,那就是让我抱?
行。
在动手之前,我对高秘书说,“小高,别看。”
高秘书:……
我弯腰把等待的朱弘斌抱了起来。
我的怀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会长,整个一个禁欲系男人,可是看他的表情,嘟着嘴,眼睛亮亮地瞪着我,有几分俏皮可爱。
唇色还是那么红……
忽然想很不想看到这身衣服,所以我一进门就把他的西装扯烂了。
我的衣服……
烂得更快。
他抱起我,把我摔上床。
我倒在床上,笑着叫他,“少爷……”
“别啰嗦,我不想听。”朱弘斌也跳上了床。
“那我们……”我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压在身下。
“不行!”他反抗。
“你又打不过我。”
“不行不行不行!”
朱弘斌太过激动,钢刀在这时蹿了出来,我的胳膊被划了一下,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松开他。
“金侁?怎么了?伤到了?”他马上压下情绪,钢刀慢慢消失了。
“对啊,伤到了。”我把伤口给他看。
他拿过我的胳膊看了一眼,又担心地看了看我,“我……我去找药。”
朱弘斌几乎是光着身子跳下床。
……他好像忘了我有自愈能力。
朱弘斌找到药箱,奔过来,跪着查看我的伤口,问,“要不要去医院?”
我有些不忍心他替我担心,可是这可是关系位置问题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功亏一篑。
“不用,随便包一下就行。”
朱弘斌低着头,拿着棉签给伤口消毒,之后用纱布包了包。
专业手法。
高秘书常常受伤,朱弘斌经常给他包扎,在这一刻,我没心情吃醋,而是更加于心不忍,我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朱弘斌抬起头,眼中是残存的内疚。
他把药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上床,乖乖趴下。
“少爷?”我装作不知情,故意叫他。
“别废话了!”他害羞地把头埋在枕头里。
奸计得逞了哈哈。
刚才的肌肤相亲,我早就忍不了了,看着他白到发光的身体,每一寸我都想亲吻……
他的头发毛绒绒的,掩住了精巧的耳朵。
就从耳朵开始吧,把他的身体唤醒。
后来,我听到了呜呜的声音,我低下身子,对他说,“黎儿,别哭。”
他偏过头来骂我,“妈的,你来试试……”
……那一刀可不是白挨的。
我曾经很迷恋他的样子,白天的时候他总是对我张牙舞爪,不论是王黎、使者还是朱弘斌,只有睡着的时候他是安静的,呼吸也是浅浅的,我喜欢看他睡觉。
看他睡着,我就觉得整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令人伤心烦恼的事,就这么静静的,美好的。
多年后,我更加迷恋他的样子,趁他睡着的时候,我又亲了亲他。
十年很长,我哪里会不知道。
每次看到他遭罪,我都想冲出来替他受了这惩罚。
神对我说,你和他的羁绊现在可以终止了。
“不可以。”
神惊讶,“他的生生世世已经开始转动,今生之后,他以后的日子里再不会有你。而你只有一世,会承载你们所有的记忆,痛苦的只有你,现在收手,你的痛苦会少一些。”
我笑,“早就收不了手了。”
从最初的时候。
“他有他的命运。”
“命运之神把命簿都写好了吗?”
神愣住,“这个……”
“我可以帮他写。”
我给命运之神写了十年的命簿,可是我从来没见过朱弘斌的命运。
“这个准吗?”我问。
“不准。”命运之神说,“因为有你这样的神存在。”他无奈地看着我。
我笑。
“你真的能接受他每一世把你忘记,而你每一次都心甘情愿地陪在他的身边吗。”
“我能。”
命运之神不理解。
我不需要他的理解,我笑了笑,说,“而且,他一定不会喝汤。”
命运之神瞪大了眼。
这时,朱弘斌张嘴说了句梦话,他叫,“金侁……”
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应道,“嗯,我在。”
我死了三次,却只有一生,我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度过这一生。
☆、鬼怪教使者玩王者荣耀的故事
鬼怪看女团的时候,使者在辛苦上班,德华在开黑。
鬼怪不许德华打扰自己,让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结果每次德华赢了游戏,都会大喊一声,“Victory!”
鬼怪起初会拍他一下,警告他别太放肆,但是看着德华红光满面的脸和放光的双眼,鬼怪终于忍不住好奇,凑近了瞅了瞅他的手机,德华正在领取获胜的奖励,金币钻石什么的。
“游戏?”
“是的,叔叔,全民都在玩的游戏,有没有兴趣?”
鬼怪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看女团,德华耸耸肩,准备再组队的时候,鬼怪又转过来,回答,“有。”
就这样,德华又多了一名亲密的战友。
使者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德华和鬼怪坐在沙发上操作手机,嘴里还大声呼喊着的场景。
“哦哦哦!我要死了!德华!”
“没事,我来救你!”
使者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使者低头抱臂,看着他俩,“喂……”
“阿使,你回来了?等下等下!德华德华德华!”
“跑跑跑!”
“啊——死了。”
“唉,叔叔,打不过就别上前么。”
“打不过也得冲啊。”
“这是游戏,游戏而已啊,而且你现在还很菜。”
“我很菜?!”
使者继续低头,脸上有点疲惫,“喂……”
“阿使,他说我很菜。”鬼怪指着德华,满脸委屈,“你帮我揍他。”
使者嘴角收进去,眼翻了翻,问,“饭做好了?”
鬼怪瞬间心虚,“啊……我马上!等着。”鬼怪把手机扔下,跑去厨房。
“叔叔,你这样会被举报的!”德华警告他。
被举报?呵呵,总比跪榴莲强吧。
要睡觉的时候,使者洗完澡,发现鬼怪坐在床上,仍然在玩手机。
使者叹了口气,冷冷地叫,“金侁。”
鬼怪抬起头,只看了使者一眼,又马上盯着手机,“等会哈,一会就好。”
使者自己掀开毯子的一边,钻了进去,在躺下之前,鬼怪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使者挥手推他,躺下,脸朝外,自己睡了。
等鬼怪玩完这一局,使者已经睡着了。
鬼怪瞬间想把手机扔出窗外。
按照惯例,鬼怪要看到使者睡下,自己才会睡。
鬼怪跳下床,看了看使者,漂亮地让人心动。
夏天到了,他们的被子换成了薄毯,但即使这样,使者还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比以前好多了的是,现在露脸了。
使者不需要空调,鬼怪便也不开,每天晚上抱着使者睡就不热了。
鬼怪又亲了亲他。
使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鬼怪又跳上床,搂着使者的后背,说,“往哪躲。”过了一会,又说,“对不起,我再不在你面前玩手机了,别生气了。”
后来,鬼怪真的没在使者面前玩手机,他都是偷摸着和德华开黑,现在练得还不错。
直到一个月后。
使者回家,有点不开心,他的心思都挂在脸上,根本不用靠猜,鬼怪接过他的制服(仍然是冬天那一套)问,“咋了,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使者问,“你上次玩得游戏是不是叫王者荣耀?”
鬼怪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这个,哆哆嗦嗦地解释,“我……我再没玩啊。”
“教我。”
“诶?”
使者吐了口气,说,“我被孤立了,就因为不会玩这个游戏,聚餐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吃饭,他们都在……开黑?是这样说?”
“啊是是。”
“快教我。”
“哈哈。”
“笑什么。”
“我们以后可以组队了,一想到可以和你一起战斗,我就开心啊。”
使者看着鬼怪开朗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
“唉。”鬼怪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使者的心情好起来,问他。
“想看你笑,可是你一笑我就想亲你。”
“那就亲好了。”使者小声说,之后羞涩地别过头。
鬼怪得到允许,抱住他啃起来。
“叔叔!开黑啊!”
德华推门而入,看到鬼怪和使者抱在一起,因为门声响起而短暂分离,而互相抱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
德华捂住眼,“你你你你们继续……那个,不开黑了,末间叔叔我这就走。”
德华已经被叮嘱过不能在使者面前提及游戏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是使者中午聚餐,下午不上班。
鬼怪又啄了使者的脸颊一下,才松口,接着松手,对德华说,“德华啊,别走,阿使需要我们。”
“嗯,我也想玩王者荣耀。”使者红着脸解释道。
“啊哈哈哈哈,太好了。”
德华在一边自己玩,鬼怪先带着使者过完了新手教程。
“左边虚拟摇杆控制人物方向,右边是技能。”
使者小心翼翼地操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拇指的指腹按压在手机上,让指甲显出粉红的颜色。
“末间叔叔玩什么角色?”
“安琪拉吧,上手快,好吗?”
德华笑道,“哈哈,十个妹子八个安琪拉,这个英雄很受欢迎啊。”
使者听话地说,“好。”
之后鬼怪带着使者玩了一局1V1。
“今天主要练人物操纵和技能施放,来,你打我。”
“打你?不会把你打死吧?”
“不会,我血厚,你那一下子……我去,你大招什么时候出来的!”
鬼怪赶紧躲开,差点被安琪拉大招烧死。
“哇,厉害。”使者兴奋地说。
这一次其实是歪打正着,使者放招时的方向经常把握不准。
鬼怪便跑得很慢,让使者打自己来练习技能。
之后,鬼怪带着使者认了认路,教他躲草丛,打野怪,清兵线。
玩了两天,使者嗨了起来,两人在床上一人一个手机,这时他们的打得是人机,使者看着屏幕上队友发的消息,问,“猥琐发育,别浪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乖乖和我走一路,别单枪匹马去闯,我可以保护你。”
使者听着六个字被解释成了一大串话,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鬼怪瞥了他一眼。
使者笑了。
“这个注意的标志怎么弄出来?”
“这样,”鬼怪在使者手机上点了一下地图放大,然后在需要标注的地方又点了一下。
“哦,明白了。”
再后来……
大叫着开黑的不再是德华,而是下班回家的使者。
“金侁,开黑吧!”
“先吃饭!”
“哦。”
睡觉的时候。
“金侁,我再玩一局……”使者可怜巴巴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金侁看着他卖萌,满腔激情只能……先忍下。
“金侁……我想……”
金侁夺过使者的手机,摇着头,“不行!睡觉睡觉睡觉!”
金侁抱着裹着浴巾的使者,回到床上。
使者笑嘻嘻地说,“金侁,你知道我一闭上眼,看见的是什么吗?”
鬼怪自信地说,“那还用问,肯定是鬼怪大人我喽。”
使者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英雄安琪拉。”
鬼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抱着使者又亲又挠,“不行不行,你的英雄是我是我是我!”
使者在他怀里笑,边笑边说,“哈哈嗯嗯,是你。”
☆、酸辣粉
金侁带着王黎到了附近的酸辣粉店。
本来可以去饭菜种类更丰富的地方,但是王黎死活都不肯。
“你也看出来了,我没有钱。”王黎看着那些装饰漂亮的店面,望而生畏。
“我说了我请你。”
“不用你请。”
和金侁这样的人对话,王黎充满戒备,同时表情严肃,但是他无论摆什么样的表情,在金侁眼里,都是一副软萌可捏的样子。
“你不听话房子就不租给你了啊。”这句威胁的话金侁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担心王黎真的不在这住了,那么他的计划不就功归一篑了?
“好吧,你选一家吧。”
王黎向四处看了看,“就这里吧。”
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5元酸辣粉。”
“嗯好。”
金侁抬脚要进去,却听王黎在身后问,“那个……”
“什么?”
“房租,价格到底是?”
金侁一眼就看破了王黎眼中的期待,他不会让王黎失望,但是也不能立马就放低身价说,“要什么钱,你人都来了我还要什么钱?”
他只是保持着嚣张脸,甚至还冷哼了一声,对贫穷的王黎表达了蔑视,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免费。”
那傲慢的样子里的潜台词就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房租水电费全免,这是老子施舍给你的,你就乖乖收着吧。
王黎没体会到那么多,从天而降一个大馅饼把他砸得有点晕,他在原地用了半天时间消化这个好消息,而金侁已经进店把门都关上了。
“这是土豪啊,这样的话,似乎可以考虑一下对他态度好一点。”
王黎习惯性地舔了舔唇,接着欢快地迈着大长腿,跟着金侁坐到了窗边的位置。
“真的是免费的吗?”点完一份酸辣粉后,王黎再次向金侁确认。
“嗯。”金侁抱臂坐在对面,“不过你要配合我完成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我会好好干的。”虽然还饿着肚子,但是王黎现在的精神满满,他猜到了金侁的意思,是要他用劳动来代替房租,这样最好,否则金侁一分钱不要,他对自己也说不过去。
金侁看着王黎朝自己眨巴眨巴眼睛,眼神纯净又无辜,他以往用金钱投资,用金钱使自己生活充实,这次却用那九牛之一毛收买了一个他看上许久的人。
只是那人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这让他十分没有成就感。
金侁问,“听说过鬼怪吗?”
王黎调动他的知识储备,“鬼怪?哦,活着的鬼。”
金侁眉头一皱,“这什么解释?”
王黎瞪着他,联想起见到他的情景,恍然大悟,“你是鬼……唔?”
因为是在公众场合,王黎的声音显得有点大,金侁不想让自己身份暴露,站起来伸出手捂住了王黎的嘴。
王黎的话被他堵了回去,但是,在捂嘴的过程中,金侁的手碰到了王黎的舌头。
软软的,温温的。
金侁的手如同被烫到,慌忙拿了下来,并且装作很嫌弃的样子,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对不起。”王黎说。
“你在心里说,我也能听到。”金侁冷淡道。
“好。”王黎诚恳地点点头。
“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把太恭实嫁出去。”
“好。”王黎又一次点头。
金侁摸了一下眉尖,“你听清我的话了?”
“听清了,任务就是,把太恭实小姐嫁出去。”
金侁扯了扯嘴角,“你还不了解情况。”
这句话王黎没怎么在意,因为酸辣粉就在这时被端了上来,酸辣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中间,冲淡了金侁的声音。
王黎说,“我可以开动了吗?”
金侁冲他不耐地挥挥手,让他开始吃。
自从说了房租免费之后,这人就完全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
王黎拿起筷子,挑了挑一碗粉,然后挑起几根,吹了吹,散散热,才往嘴里填。
他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吸溜的声音。
吃第二口的时候,他又挑起来吹了吹,他撅起嘴巴,蜜桃色的唇正朝着金侁,直到两点还没吃饭也没怎么喝水,王黎的唇还是那么水嫩,金侁看着,略微有些把持不住。
而且王黎吹气吹得有点用力,那气息都拂在金侁放在桌子上的手上,金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王黎一心一意吃粉条,金侁一心一意地看着王黎。
他看着王黎把粉条放在勺子里,又张开嘴,把勺子里的粉条送到嘴里。
金侁都看得饿了。
好想亲手喂他吃。
后来酸辣粉不那么烫了,王黎就埋头吃,但吃得十分仔细,没有汤溅出来,吃相都可以称上优雅。
一抬头,发现金侁的视线。
“金先生,为什么要看着我?”
“我叫金侁。”金侁答非所问。
“嗯……我叫王黎。”
“我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不看你难道看着这里的老板娘吗?”忽然又回到王黎的问题。
对于这个解释,王黎表示……没毛病。
即使王黎抬起了头,金侁依旧“不要脸”地盯着他。
吃完热的东西,王黎本来白皙的脸颊摸了两抹红色,秀气的鼻尖渗出了细细的薄汗,他微微张开嘴巴。
虽然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也能猜到他呼出的气必然是温热的,带着酸辣粉的香味。
变化最大的还是他的嘴唇,颜色比刚才更加鲜艳,更加诱人。
金侁忍不住喉结滚了滚。
王黎被盯得低下头。
他挑出剩下的粉条和花生仁,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不能看向前方,就看着窗外嚼着。
鬼怪好奇怪啊,老是盯着自己看。
王黎被人这样看,有点不好意思。
金侁看着王黎的侧脸,不禁感慨,美。
金侁看得无法自拔,他情不自禁地说,“你喜欢吃的话,这里我可以买下来。”
“哈?”王黎怀疑自己听错,视线转回来,直视金侁,“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看这里能不能赚钱,我可以投资。”金侁努力不让自己内心的疯狂表现在脸上。
“我不知道,我对这种事情不懂。”王黎认真地回答。
“哦,那我白问了,真是笨蛋。”金侁最后没有忘记加上一个让自己显得正常的称呼。
☆、在一起
金侁和王黎在一起的第一个520。
德华说,“叔叔,520到了,拍个视频给粉丝吧。”
金侁认为没必要,“520也拍?那是不是明天也要拍?六一也拍?”
德华一脸严肃地说,“最好是这样,这样让粉丝时常见到你,他们会就不会发觉你日渐衰老的真相。”
“你给我滚。”
王黎听见他们的对话,在一旁笑。
“黎,我老吗?”金侁试探着问王黎。
王黎走过来,俯身亲亲他的额头,轻声说,“一点都不。”
“叔叔,你这是报复,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在单身狗面前,还有点人性吗。”
金侁得意地牵着王黎的手,特意在柳德华面前晃,“你别看不就行了。”
德华掩面,“行行行,录完我就滚。”
金侁看向王黎,问,“要录吗?”
“录一个吧,德华说得也有道理。”
德华拿下掩面的手,冲着金侁,“哈哈哈,王黎快站过来。”
“黎,你——”
金侁甩开王黎的手,板着脸说,“不录了。”
王黎见金侁真的生气了,意识到自己不该开这样的玩笑,赶紧搂着他的肩膀道歉,“别生气,我说笑的,你一点都不老,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孩子……”
……这算什么道歉……
没想到金侁噗嗤一声笑了,“我是孩子,那你是什么?”
王黎双手放在金侁肩上,看着金侁的眼睛,想都没想就说,“我是保护你的男人啊。”
王黎的眼睛明亮如灯。
金侁呆住了,接着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喃喃道,“胡说什么。”
眼睛突然湿了。
王黎蹲下,趴在金侁的腿上,重新握紧他的手,轻轻地说,“我没有胡说。”
金侁的手静了一会,便捏了捏他的。
德华双手掩面,抓狂地搓了搓脸,“又来!”
最后,金侁妥协,准备录一段视频。
但是他坚决不让柳德华拿着手机。
“看着你我说不出来,让黎拿着。”
“好了好了,王黎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