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执明温香软玉,可苦了他的暗卫不仅听了一夜墙角,还要拦着别人不靠近那件房间。
慕容离醒过来时,执明还躺在他身旁,外面的表演早已散场,但房间里可是正直春宵,要是慕容离功夫好一点,可能还会听到别的房间传来高亢的□□声。
他看着身旁的执明,那人闭着眼,他也猜不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也不想去猜了。
他慢慢坐起来,捡着散落的衣服吃力的穿好,还好今日他没把那支簪子带在身上。
“唉。”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执明,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那间房,也离开了执明。
执明在门合上时睁开了双眼,慕容离的那一声叹息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也曾想过,和慕容离在一起,还是像现在这样,哪一件才是他想要的,可现在,却还是没有结果。
慕容离回到客栈,小兰竟也没去睡下,一直坐在桌前点着烛火等着慕容离。
“少爷,你回来啦,担心死奴婢了。”
“我没事,你叫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然后你就去睡吧。”
“是,少爷。”
本来值班的小二睡的迷迷糊糊被叫醒有些小脾气,不仅得到了赏钱,还看到了那么好看的一个人顿时舒心了。
慕容离可没心情去管别人,这种眼光他也习惯,躺在水里后,慕容离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执明,这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lofter——南凉北温
☆、痴心生妄念
“听闻公子昨日找我。”
“不是陵光?你,不应该长这副模样。”
“你...?公子说笑了,陵光本就这副模样,怎的不是呢。”
“我是公孙钤的朋友,我听说过你,他是谁想必你也应该能猜出来一些。”
“公子想让陵光说什么。”
“他很好。”
本来有着很多话想与陵光说,他们上一世毕竟是不错的朋友,可这一世他和陵光无比陌生,而且昨晚经过执明那事,他也失去了想去和陵光谈心的心情。
“我知。”
慕容离笑了,陵光也笑了,聪明的人,果然好相处。
“你也不必叫我公子,你唤我慕容便可,来,我们喝酒。”
他跟陵光这样算是认识了,可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想别人的心思。
陵光送他出院子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拦路的人。
“哟,这是什么时候来的小公子,长得真不错,今晚陪小爷乐乐。”
陵光自然认识这人是谁,走到慕容离身前。
“辛公子,这位是陵光的客人。”
慕容离小声的在陵光耳后问道“他是谁。”
“他是当朝右相的公子辛政清。”
“当朝...”
慕容离小声的呢喃。
辛政清立马换了脸上,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是在下鲁莽了,望公子海涵。在下辛政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慕容离浅浅笑道“在下慕容离,区区小事,辛公子不必介怀。酒已经喝完了,阿离就先离开了。”
慕容离转身时给陵光眨眨眼,示意他推波助澜一翻,就不知道陵光能懂得起他的暗语否。
辛政清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正愁不知如何上前,陵光站在一旁,思虑了些许才开口。
“慕容只身一人回去,不知道安全与否啊。”说完,摇摇头,转身回了院子。
辛政清拍了拍手,顿时醒悟,追着慕容离跑去。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已是深夜,在下送你。”
.....
慕容离回到客栈的房间,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辛政清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小兰,你最近不要跟着我了,当作不认识我,有时间就出去逛逛吧。”
“是。”
夜色已深,慕容离想拿出萧吹凑一曲也不可,只愿这棋走到他该走的位置。
黑夜中,一只白色的信鸽从慕容离的窗户飞出。
“公子竟还在。”
“我似乎,知道了你的答案。”
陵光坐到一旁默默的听着。执明从容的在屏风后喝下杯中酒,道“那望陵光公子记得今日选择。”
陵光听不出执明喜怒,他知道,他也在想他为何还呆在这红尘之中……
自由,不好吗?
执明这边等来了幻一,便连夜离开了淮城,也没再去管慕容离和陵光,毕竟现在还有一事刻不容缓。
竟然那公孙询打得是剿匪的名义,那我就让他去真正剿个匪。
“联系上萧然了吗?”
“已经联系上了,他说公孙询已经召集了各地兵马朝着国都去了,他只需要在狐岐山意思一番就行。”
“那便好,你务必让萧然想办法让公孙询亲自上山,我们快马加鞭,赶在他们上山之前埋伏。”
“是。”
执明一行人往左,另一人则驾着马朝着右边大路。
今日是个阴天,乌云压的天似乎要落下来一般,执明与一众暗卫化成山中匪人,公孙询的大军是来了,可公孙询似乎不准备出来,果然是只老狐狸。
看来只有逼一逼了。
“十二,你去告诉那土匪头子公孙询粮草所在,一定要让烧粮之人平安回来。”
“是。”
第二日天还未彻底暗下,公孙询的粮草已经被点燃,执明站在山上看着那团火焰,就不信这样你还能稳住。
果然,萧然传来消息说公孙询正在亲自整顿纪律,严惩了那位看守粮食的百夫长。
第三日正午,太阳正是毒辣时,公孙询来了,执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已经吩咐暗卫在混乱时杀掉公孙询,公孙询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可暗卫的武功路数他一概不知,等他的副将发现时,已经就不了他,公孙询最后被幻一割破喉咙,死的时候还睁着眼睛。
公孙询一死,那几个说得上话的将领马上带着人往回彻,最后萧然在执明的帮助下带着公孙询的尸体彻了回去。
这一行人中,有不下百人知道公孙询此行并非为了剿匪,而萧然带着公孙询尸体回到营中那刻,变成了不知情的士兵的英雄。
萧然举着手中的酒碗,喝掉碗中酒,大声道“为将军报仇,不死不休!”
便摔掉了手中的空碗,近万人大声的跟这萧然吼道,喝掉碗中酒,摔碎了酒碗。
那些知情的将领也无法,萧然说趁着士气高涨,上山杀了土匪,这不又被萧然套路了,这次知情的将领全部被杀,这时,公孙钤派来了的人到了,所有人接应着公孙询的军队,杀尽了土匪,各地的将领赶到之时,公孙询已死,便马上改变主意跟着萧然的军队合并。
而萧然并未留在执明身边,而是让各个将领带着自己的士兵会到驻扎的地方,他则带着公孙询的兵符听从执明的安排回道天权国都,交给公孙钤。
执明说,就算我与他自□□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可自古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他不想让这躺浑水。
执明也启辰回国都,慕容离这边,那辛政清便开始不满与慕容离毫无进展,就在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对慕容离动手的时候,艮墨池带着当朝宰相辛博的书信找到辛政清。
“公子,老爷派人来了。”
“不见,谁来了都不见。”
辛政清紧闭上房门,看着慕容离防备的站在屋子的另一方。
“慕容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跟你兜兜转转半月,连个手都不让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今儿...”
“咯吱.....”
辛政清恼怒的看着房门被打开,慕容离似乎看见救星的看着来人。
“你是谁,门外的都是死人吗!我不是说不许仍何人进来吗!”
“少爷,在下艮墨池,这是老师让学生带给你的信,希望你尽快回国都。”
艮墨池看着一旁的慕容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离开。
慕容离看看艮墨池又看看辛政清,连忙朝门外跑出去。
“你!”
“诶,少爷放心,你只管快马回去,至于这位小少爷,在下自有办法送到你房中。”
“你说真的。”
“少爷还是先看信吧。”
辛政清接过艮墨池手中的信件,竟然是公孙询死了。
“我现在马上回去,你给我办好这件事!”
“是。”
慕容离在离开辛政清哪所客栈时,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失态,这封信,来的不能再及时了。
慕容离飞身跃起到小兰住的客栈上方,小兰,对不住了。
慕容离轻声落在小兰的房间,把小兰打晕轻轻放在地上。
小兰,这出戏最关键的就是你了,明日毓骁就来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辛政清驾着快马离开淮城,慕容离也租了辆马车行色匆匆。
“慕容公子,在下也正好离开淮城,不如一同可好啊。”
“你!”
艮墨池不等慕容离说完,便打昏了慕容离。
“绑上,怎么难看怎么绑。”
“是。”
艮墨池坐到马车一旁,看着被绑在一旁不省人事的慕容离,这该跑死几匹快马才能刚好的进行下一步呢……
“架!”
.......
“小兰,小兰,醒醒,阿离呢,阿离是不是出事了?”
“疼,咳咳....毓骁公子。”
“小兰,阿离呢?”
“少爷在隔壁啊,我怎么睡在地上了?咳咳...”
“阿离不在,他走的匆忙,只带走了银两,阿离是不是出事了,你们在淮城这半月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少爷不会出事的,对了,最近一直有一个叫辛政清的人缠着少爷,少爷为了怕他使手段,还不让我伺候他,肯定是他。”
“你呆在这里,我马上叫人去查。”
“是。”
小兰看着毓骁离开,赶紧去找慕容离放在他这里的簪子。
还好还在,还好还在,少爷一定不要出事才好,一定不要出事才好。
不多时,毓骁回到客栈。
“小兰,阿离果然被那辛政清绑了,我已经叫人去追了,我现在就动身,你....”
“我也去,我要去找少爷。”
“我知你心,阿眠,你带着小兰坐马车,我先去追阿离。”
“是。小兰姑娘,请跟我来。”
这一前一后,四坡人朝着天权国都奔去,最终,在艮墨池跑废了四匹快马,赶在了毓骁的人前面进入了国都。
“他们现在在哪?”
“回公子,在城西街道。”
“你驾着马车过去,一定要看到他们。”
“是。”
艮墨池站在街道一旁,看着马车飞奔进入人群。慕容离,这步棋,我只能下到这里了。
“让开让开!架!”
执明一行人刚进国都不久,还未回到府中歇息,便被那还在老远就听到的马夫声吆喝声打扰。
那马车架得很快,一会便与执明擦身而过。
“怎么?”
“那马车上,好像是慕容少爷?”
“好像?”
执明看着马车,皱眉的问着身后的人。
“慕容少爷被绑在马车上昏迷不醒。”
他脸色还是没有多大的起伏,吩咐着身边的人,让他们跟着马车到落脚之地,再回来像他禀告。
绑架慕容离到国都,想必也不是为了他的钱,那就是为了他那张脸了。
“公子,那马车停留之处,已经查清楚了,是当朝宰相辛博的大公子辛政清的地方。”
“辛政清?也罢,你带我去。”
“是。”
暗卫消失在房中,执明也运气轻功跟上,最后停在了院子的一旁的楼台,刚好可以看到院子里。
“幻七,我叫你送的信送到了吗?”
“回公子,已经送到了。”
“那便好,你等会救出他就带着他去城东的何夕楼,他要留下就让他留下,你也不必管他,他要是要走,你就送他回去。”
“是。”
幻七接到命令,朝着楼下飞去,这时慕容离所在的院子也被人强行撞开。
院子里只有只有十几个没有武功的家丁,看着毓骁来势汹汹的,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纷纷喊着求饶。
“阿离,说,阿离在哪间房!”
“在....在那里......”
幻七隐去气息藏在暗处,他回头看着自家主子,这到底还救不救.....
“阿离.....”
他竟然管他叫阿离!
“幻一,你去把他带回府上。”
“是。”
毓骁掺着全身无力的慕容离小心的走出房门。
“阿离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多谢毓骁公子今日....”
“我说过,阿离不用与我客气,对了,我把小兰也带来了,她最晚明日就到了。”
“如此,便....”
“阿离!”
“好好好,不谢不谢。”
“谁?”
院子里突然出现两个人,他的人竟然没有察觉。
“慕容少爷,我家公子有请。”
那两人不卑不亢,对毓骁的人毫不在意。
慕容离借着毓骁的搀扶,抬头看着幻一和幻七。
“回去告诉辛政清,这笔帐毓骁记下来,还想从我面前带走阿离!”
话刚落下,他的面前就站着一位黑衣的男子,幻七幻一对视一眼,这便是他的暗卫。
“我家公子并非那辛政清,慕容少爷应该知晓,这是天权国都,你出了事,他都会知道。”
“我管你家公子是谁,总之今日想带走阿离,妄想。”
毓骁身前的人听到指令,马上发起攻击。
幻一推开幻七,跟那人交手,两人招法极快,旁人根本看不清。幻七也朝慕容离走进,那些人根本拦不住他,毓骁要扶着慕容离也不能出手。
慕容离明白自己的处境,拍拍毓骁的肩。
“毓骁,我跟他们走,那人我认识,等我伤养好了,就出来见你。”
“阿离!”
“放心,你快叫他们住手。快啊!”
“好,阿离一定要来找我。住手!”
慕容离苦笑,心里那根弦却放松了下来,知道这步棋终于落到了他还落得位置,在幻七走到他身边时,又昏了过去。
幻七赶忙搂住慕容离摇晃的身体,却不知所措的望着楼上。
执明看着慕容离已经昏倒了,他飞身下楼,慢慢走到幻七身边。
毓骁冷静的看着执明一步步的走近,而后拦腰抱住慕容离,慢慢的离开这小院。
他记得他走时,说了句,记得告诉小兰,谁才是她的主子。
慕容离究竟在这国都发生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他觉得,他应该查一查了。
☆、他看上的,是否也是我的容貌。
“小兰?”
“少爷,少爷你总算醒了,吓死小兰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
小兰扶着慕容离坐起来,她又递上一杯温水给慕容离,一如初见时的场景。
这里是,他曾经住的小楼,执明竟然还留着,东西没变,格局没变,小兰也没变,什么都没变……
“是公子,执明公子留了话给毓骁公子,让奴婢来府上接您。”
“对了,这个奴婢也一直带着。”
小兰说着,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方巾包裹着的簪子。
对了,又什么都变了……
一路走到他种玫瑰的院子,那玫瑰活的很好,在那处空地长的很开,可惜,还未到它的花期。
“少爷~”
慕容离对经过他身旁的家仆点点头。这一路,很多熟悉的面孔带着笑接受他的到来,这比回道他的家还让他温暖。
“唉....”
“少爷可是还犯困?”
小兰听到慕容离的叹气声,走到他身前。
“无事,前院是在布置什么?”
“呃,小兰不知,少爷是困了吧,咱们回去吧。”
“小兰,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果然他才是你的主子吗?”
“没有少爷,小兰,小兰只有少爷一个主子。”
慕容离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小兰。
“说吧。”
“是,是执明公子明日,明日要选亲,很多小姐少爷会来。”
或许连慕容离自己也没发现吧,他那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没有那种暴怒的情绪,他笑了,嘲讽的,觉得自己可悲。
“少爷,你要去哪?”
小兰连忙站起来,跟在慕容离后面。
这边慕容离一出府,那边执明便收到了消息。挥退了家丁,自己一人走到窗边。
走便走吧,反正,昨夜救你,也不是要带你回来。
慕容离,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聪明一点呢。
........
第二日府上的宴会办的及其热闹,公孙钤更是亲自到了执明府上,这让一众公子小姐都卯足了劲表演自己。
执明坐在上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在座的众人,温润儒雅,小家碧玉,知书达礼,什么样的都有,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第一眼就心动的人。
“就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家宴,执明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各个世家公子小姐也端起酒杯,礼貌的回应着执明。
一旁古筝轻吟浅唱着,堂中几个佳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本该温和的时光,执明的管家从一旁走到执明耳边,小声的呢喃了几句。
公孙钤看着执明皱眉的神情,而后点点头。那管家在执明点头后,脸色明显坏了许多,但还是麻溜的快步走了出去。
好奇,十分好奇。
果然,一会儿,那管家便走了回来,后面迎来了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鲜红色的男子,即使看不清面貌,公孙钤想,那人应该不会太差。
堂中的古筝停止了弹奏,跳舞的佳人也站到了一旁。
大堂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坐在偏进门的那边的人明显惊艳的神色让这边的人更是好奇。
待那人走进以后,管家恭敬的退下,公孙钤才看清,是慕容离,那一身红衣的男子竟然是慕容离。
他化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持着一把玉箫,温顺的站在执明面前。
公孙钤余光看了一眼执明,他看不懂执明的神情。
慕容离并未站多久,微微弯下腰,双手做揖朝执明行了一礼。
“知晓执明公子今日设宴款待,慕容离多谢执明公子昨日救命之恩,准备了一首曲子,献给执明公子和在做的各位公子小姐。”
“慕容公子请。”
执明愣了些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慕容离浅笑,站到了一旁谈古筝的姑娘旁边,把萧放在嘴边,犹如天籁的声音传出来。
这次执明听出了慕容离的箫声,不同以往的平淡,慕容离今日的曲子过于悲伤。
他从慕容离一进来便看见了他头上的发簪,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从未忘记,那人一身红衣,不同于以往白衣的仙气十足,而是另一番美景。
昨日他走了,他以为走了,今日他又来了,那他,是真的来了吗?
慕容离,慕容离.......
阿离。
慕容离被请回来了小楼,他走了,这悲伤却并未被带走。每个人对音律都有着不同的见解,而有的,便是对那嫡仙之人念念不忘。
用膳过后,执明也并未让人回去,只是自己也没了那假意的选亲。
今日慕容离这一出,他的心乱了。
他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他爱慕容离吗?
他爱,可却,未那么爱。
没爱到为他放弃一切的准备,却,今日,慕容离让他迷糊了这个认知。
“少爷,你今日太美了!你都没看到,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那些公子啊小姐,都比不上少爷你半点。”
“小兰,你说执明看上的,是不是也是我这张脸呢。”
慕容离似乎总会不自觉的走到种玫瑰的那院子,却听到不远处似乎是谁斥责下人的声音。
他只是多看了一眼,却看到了是他认识的下人跪在地上,似乎在向面前的男子求饶。
小兰似乎也认出来地上的人,看着慕容离,慕容离点点头,往那处走去。
“我问你话呢,管事的是谁,叫他出来。”
“呜呜,求您饶了我吧,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
那男子似乎准备动手,慕容离在身后赶紧叫到。
“住手!”
“少爷!”
“你又是哪来的.....你是刚才宴会上那个吹箫的!”
本来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慕容离以后,又换了一副嘴脸。
慕容离虽然已经习惯,却真的开始讨厌起了他这副皮囊。
“她叫我一声少爷,我自是不会不管。”
“哟,还少爷,哪家院子的少爷啊,告诉小爷,小爷去找你乐呵乐呵。”
慕容离没想到那人竟如此蛮横,本想着这是执明邀请的人,应该不会太过刁难。
粗辱,真是太过于粗辱。
“我并非哪家院子的人,这位姑娘我认识,不知她哪里得罪了公子。”
“她摔碎了我的玉佩,你知道这玉佩有多贵重吗?这可是先皇赐予祖上的,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说着,便把手举在慕容离面前摊开,玉佩已经碎成了两半。
“少爷,我只是摔了一脚,可我没有碰到他的玉佩。”
“你没碰到我的玉佩,他会自己落下来吗!好啊,这执府听说是皇亲国戚,把我今天要看看到底是谁更皇亲国戚!”
慕容离示意小兰让那姑娘不要说话。
“公子误会了,她并非此意,想必您便是袁晓公子吧,当今太后便是您的....”
“你知道就好,这玉佩....”
那人一脸小人得志的看着慕容离,慕容离朝着他恭敬的洗礼。
“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袁公子可以给草民一个给您赔不是的机会。”
“机会嘛不是没有,我在离这不远处有一处宅子,不知慕容公子今日可有空。”
小兰和跪在地上的丫头皆是一愣,慕容离也是有些震惊,他还是点下了头。
“那现在就走吧。”
“袁公子可否给草民换身衣服的时间,草民....”
袁晓伸出手,手指带出慕容离的一缕秀发,拿在鼻尖嗅嗅。
“现在就很好,走吧。”
慕容离抬头看着那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他抿嘴,微微扯出笑容。
“小兰,你带着她下去吧,我今日,会晚点回来。”
袁晓走在前面,慕容离说完话跟在后面。他们都没看到一旁的男女。
那男子对女子颇为不满。
“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把人引了过来,你竟然让别人去了。”
这便是让那玉佩碎掉了幕后黑手了。
“废物!在执府上,竟容他被这般欺负,还在这里干嘛,去把人给我拦着!”
慕容离跟着袁晓一路从后院走到前厅,跟公孙钤告别然后出府。
突然府中的家丁跑到门口,堵住袁晓和慕容离。
“袁公子还没跟在下告别就离开,会不会太看不起执明了。”
☆、他看上的,是否也是我的容貌
府中一阵骚动,执明在一众人中走出来,袁晓看着停在他面前的几个家丁,转过身。
“袁某以为执明公子正在处理要是,就不打扰了。只是,这是何意?”
慕容离站在袁晓身旁,不知何时小兰也站在了他身后,这执明现在这做法,总不能是因为他而开罪袁家,要他当真如此重要也就没如今这般多事了。
难道是为了他的好友公孙钤……
如今公孙询已除,太子被废,三皇子失权,只有太后的袁家要颇为忌惮,这是要开始了吗?
“袁公子这是要带着阿离去哪里?”
袁晓看了身旁慕容离一眼,不见刚才的下流。
“在下只是刚才听闻慕容先生一曲,觉得犹如天籁,想邀先生去府上小住几天。”
“哦,是嘛。可这天权谁人不知袁公子风花雪月却是个不通音律之人,今何故开了窍。”
“你!”
现执明府中全是世家公子小姐,他从未想到这执明会把话说的这般难听。
那些人虽未笑出声,是因为不敢与皇家做对,袁晓说缺点什么,发生这么大事情,那公孙钤竟然未出来。
袁晓收起恼羞成怒的表情,换上一脸假笑。
“那今日执明公子留这伶人,便是精通音律了。这慕容先生不仅精通音律,这姿色也是一等一的好啊,不知道执明公子睡了几次了。”
慕容离又成了所有人的戏虐的对象,他真是太讨厌这样目光了。
他看着执明,那个人依旧扯着笑脸未改变。他今日站在这里,真是个笑话。
勾引辛政清,联系艮墨池,套路毓骁,就为了站在执明面前,可这执明,终究不一样了。
以前你百般照顾我,包容我,让我得到我想得到的,这次,就当作是我报答你的吧。
“袁公子,慕容只是一个乐师,您这莫须有的罪名,慕容担不起。俗话说得好,祸从口出,望袁公子不要借着太后娘娘仗势欺人。”
“哟,这是说到慕容乐师心坎里去了吧,从刚开始的吹箫,到后院的挺身而出,慕容乐师真是一副好手段,想必这执明公子不知道在床上付出了多少才让您这么上心。”
“您污蔑执明公子,就是污蔑与他交好的九皇子公孙钤。您污蔑公孙钤,就是污蔑皇室,不知,袁公子,可是承认啊。”
“你.....”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穿着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整个执府都被围上了,一个领队的士兵带着一行人站在袁晓身后。
袁晓笑了,终于是来了。府中的公子小姐看着这愈演愈烈的趋势,纷纷提出要告辞的想法,可袁晓不发话,这后面的军队肯定是不会放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执明走上前。
“不知袁公子这又是何意啊?在皇城,调动兵马可是重罪。何况,我府上虽无是朝中人士,可这一屋子的世家子弟,劝袁公子莫不要轻举妄动啊。”
慕容离看着执明,他还在激怒袁晓,今日袁晓不在栽在这里,怕是今日这宴也枉用功了。可又为何要让公孙钤来。
“阿晓这是干嘛,你快快让七将军回去,在皇城调动兵马可是重罪。”
“哟,钤表兄这时候知道我是阿晓了。今日,本公子在执明府上发现大量兵器,本公子怀疑他试图谋反!公孙钤知情不报,同为党羽!在座所有公子小姐接为他要拉拢的党羽,七将军!”
“在!”
“执府上下接为乱党,格杀勿论。”
“是!”
“袁晓,你别犯傻!”
公孙钤一手抓住袁晓的手腕,那模样像极了长辈提醒后辈处事。
可袁晓早就看透了这些把戏一样,抽出旁边七将军的佩剑,朝着公共钤一挥,他们交手之间,慕容离却被身后的人马撞上了袁晓的剑口,公孙钤连忙出手相救,那刀刃眼看着就要挥到他身上,慕容离害怕的闭上眼,公孙钤握住慕容离的手腕把他拉往他的身旁,却被利刃划伤了脸,袁晓乘机刺向公孙钤,公孙钤立马闪开,可腹部被划开好长一条口子,立马红了一片。
就是这个时候。
“少爷!”小兰的惊呼声音,那人半张脸已经被鲜血染红,那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执明手握成拳头。
“袁晓刺杀当朝九皇子,其罪当诛,来人啊,拿下!”
执明话一落,执府楼上瞬间站满了人,没人都拉满了弓弦,气势碾压了外面的军队。
待楼上整顿好,外面又一阵骚动,公孙钤的人马把重新把执府围了起来,来了个包饺子。
那些世家子弟马上进了里屋,不敢再呆在外面,小兰抱着慕容离,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疼的一直流着泪。
慕容离看着把执明把公孙钤扶起,安排人送往里屋,也知道小兰的害怕。
这袁晓可能知道是走不掉了,必定会放手一搏。
“执明,公孙钤,我不会怕你们的,我要是死,也一定会拉你们垫背的,给我杀!”
“救人!”
幻一跟幻七从暗处出现,拉上慕容离和小兰,袁晓身边的人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指令,立马厮杀了起来。
袁晓身旁的暗卫功夫不弱,毕竟是皇家暗卫,幻一跟那七将军过招打得还不算吃力,他拉住慕容离的手朝执明那边,两边的人是彻底开始了混战。
外面的刀剑声,里面的嘶吼声,刀划过肉体的声音,那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还有那个年轻的姑娘的生命。
“小兰!”
慕容离被执明身后的拉着,他就看着小兰被袁晓杀掉,直到倒下去的那时都还看着自己,是要自己救她,她是要自己救她!
“小兰!”
“放箭!”
听到指令,楼上的箭像下雨似的倾盆而下,袁晓被护在身后,看着身边的人一一死去,外面的声音似乎停止了。
执明拨开一堆死人,走到袁晓面前,他知道,这是残酷的胜利。
“哈哈哈哈,执明,你以为,杀了我,袁世就垮了吗?没有,他们再培养另一个家主就行了,掌权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所谓的家主。”
“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你也知这天下姓公孙,皇上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姓坐大,他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就算牺牲千万人又如何!”
“你们....你们....”
执明挥挥手,身后的人把袁晓抬走了,楼上的弓箭手有序的撤离,外面的人迅速的离开,还缺一场雨,冲刷这污浊的世间。
慕容离终于不再束缚,他推开小兰倒身上的人,把那姑娘抱在他怀里。
“小兰,小兰你看着我,小兰.....”
“少爷,咳....少爷,家中父母就望....就望少爷....”
“你不会有事的,找大夫啊,快找大夫啊!”
“小兰,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下啊小兰!”
“少爷,照顾好我家人.....还有.....少爷,爱的太累....太累,就不要爱....爱了.....”
“小兰!小兰!”
“嘭!”
“阿离!阿离你的脸.....”
毓骁带着人破门而入,那一身红衣抱着怀中断气的女子哭得伤心。
毓骁蹲在慕容离面前,他的人跟执明的人谁也不先动手,却谁也不让谁。
慕容离收敛了一下心情,沉着一张脸把小兰抱给毓骁,慢慢的朝执明走去。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这个红衣男子,他的神情再无往日的风采,破了相的半张脸伤口还未结痂,不时还会冒出血。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走的人心惶惶。
慕容离站在执明面前,看着这人的冷血,看着这人的算计,就是这个人,让我得到了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
他抽出执明身旁人的剑,毫不犹豫的朝他腹部刺了进去。
所有人都拔刀准备动手,执明皱着眉没喊痛,只是不准所有人动手。
执明知道,小兰的死让他们之间彻底改变了。
只是他没想到,慕容离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这一剑,是我替小兰还给你的!她是有多不幸,才跟了你和我。”
慕容离把剑从执明身体里□□,他举着剑,看着剑上红的地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似的。
随手便把剑丢掉了,看着执明捂着着流血的伤口。
“执明,我们今生今世都不再有瓜葛了,我不会来找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我想过很多种我们之间的结局,却从未想到会是如今这般。”
他没再去看他,转过身,这次是真的离开他了。
“对了,这个也还给你!”
说着把头上的簪子摔在地上。那是胭脂石,执明推开众人的掺扶,弯下腰,捡起地上没有摔坏的簪子,那人重新抱回小兰,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慕容离,你今日不应该出现的。
☆、前尘应念
那人一身红衣孤立,持一把洞箫就这样走进毓骁的心里。
毓骁同时也知道,这颗心,他得不到。
执明在慕容离心里,分量太重了,重到要不是他强制性的给慕容离治疗,不仅是他的脸,他的身体也会垮掉吧。
兜兜转转,那两个人,谁也拿谁没办法。
后来,慕容离走到了陵光的身边,巧的事,公孙钤竟然也来了。
陵光虽未避而不见,却实打实的与公孙钤生疏了。这一日,陵光又拒绝了公孙钤的好意,回到他的小房间里,慕容离正好在他房间里喝着酒。
“陵光,有一人,如是这般待你,难道不好吗?”
“呵呵。”
陵光笑着关上门,做到慕容离身旁。端起酒杯,笑着饮下一杯。
“慕容说笑了,以后,他身边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不差我一个。”
“你觉得,如果真的要从你和天下选一个,他会作何抉择。”
“慕容,你醉了。”
“或许吧。”
他知道,他不怕公孙钤不选他。而是怕他,负了这天下。
“公孙公子。”
“慕容离?”
公孙钤看清了拦路人。慕容离,一年不见,慕容离还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洞箫不离身,可身上的气息却清冷的让人不想靠近。
“不知慕容公子在这作何。”
公孙钤带个慕容离坐到凉亭内,才慢慢询问。
“我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公孙公子也认识。他倾心一人,却不能告知与他。”
“是怕那人的选择将来后悔吗?”
“这我便不得而知,我今日,与他相约在城西的满汉花圃,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慕容离未说破,只希望他们不会错过。也希望,不是自己的过错。
后来,他从执明那里知道,公孙钤重新找到了三王爷,交上了所有的权利,助三王爷登上皇位时,找到了陵光,跟他过上了隐世生活。
陵光走了,慕容离再呆在淮城也没意思了,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这边执明收到消息,赶在慕容离到家的第二日,便登门拜访,带着媒人来提亲。
“呃,那个,执明公子,我家黎儿,您别看他长得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他的性子,真不适合做您的夫人。”
“慕容夫人您放心,这些我自然是了解的。我知他昨日已经回来了,我能否见见他。有些话,我想亲自对他说。”
“呃,那个,执明公子啊,小儿的确昨日才回来,可昨日,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见不得客。”
“您只管带我去见他,另外的,我知道该如何做。”
“是是是,小人马上去吩咐下人叫他起床洗漱一下,您且稍等,您且稍等。”
慕容老爷看着执明点头,快步走出前厅,叫来管家。
“你快去告诉少爷,等会要见一位贵人,不能得罪的贵人啊,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忍着。”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候,再执明的再三提醒下,慕容府上上下下浩浩荡荡的朝后院慕容离的小楼走去。
“黎儿,阿娘带人进来了。”
执明走进小楼的客厅,慕容离已经站在了屏风后面。
慕容夫人小心的擦着汗小心尴尬的看着执明。这黎儿说了不让他得罪人,他就这样给你闹些幺蛾子出来。
“呃,那个,执明公子,您看你有什么想问的,您....”
慕容夫人的话还没说完,慕容离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直接推倒了那屏风。
是那人,相同的名字,相同的面貌,同一个人。
“黎儿?”
“慕容老爷夫人,可否给在下单独一点时间与慕容公子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