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食堂的人拥挤得很,再加上都是实打实的饿了一天,饭桌上的菜都是抢着吃的。
顾潇然恰好伤到了右手,夹菜便不太方便。他满目忧伤的望着眼前其实并不是太丰富的菜,一手捧着馒头,委屈巴巴地啃着。
秋水瞟了眼,他只觉身侧的人像一只大型犬,毛都蔫了,他若是有一只尾巴,估计早就因为想吃食物而摇个不停了,强忍着笑意,问道:“你想吃什么?”
“肉啊。”
拉长了音调,满脸都是求而不得的痛楚和悲哀啊。
秋水望了眼,肉就在他们对面,他起身拿碗接住,给顾潇然碗里递了过去。顾潇然咬着筷子,被秋水给惊到了,看到自己碗里那可爱的肉,连忙赞叹:“秋水你是最可爱的。”说完,左手拿着筷子,往里面一插,往嘴里一塞,吃到一口肉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似的。
那小模样贼可爱了,可爱的人手痒痒、心痒痒,秋水连忙给自己嘴里喂了口饭,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当然,吃饭的时候自然没有忘记顾潇然,跟保姆似的伺候着。顾潇然乐呵呵的接受秋水的投喂,奋力在碗里面扒食。并未注意到与秋水举动的违和之处。其实略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秋水与顾潇然过于的亲密,不过想一想毕竟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倒也没有过于追究。
再加上小红平地放惊雷,语出惊人,直接把部队里面的同学没吃晚饭的事情捅到了首长那里去。
顾潇然左手本来就弄的不太稳,一听,吓了一跳,手一抖把肉掉在了桌子上。
顾潇然瞪圆了眼睛,心揪到了一起,心疼的要死。
怎么就、怎么就掉了呢。
秋水无奈地从口袋里面掏出餐巾纸,帮顾潇然擦掉了嘴角的酱汁。顾潇然一滞,身体僵硬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秋水。
“谢谢你啊。”
秋水故作嫌弃:“得了吧,吃个饭跟一个小孩子似的,还得要带一个口水兜才行啊。”
被秋水嫌弃了,顾潇然也不恼,只觉得松了口气。
同时的,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什么时候就这么自恋了,原来明明就没有的啊。
顾潇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警告自己,秋水可是好哥们,你不能把人家一好端端的直男当做基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是这么用的。
于是乎,顾潇然,两眼往天上看,很是心虚。
“赶紧吃饭,小心饭都没有了。”
秋水见所有人都把眼神集中在仗义发言的小红身上,便不怎么避讳的捏了捏顾潇然泛红的耳垂。
结果,被秋水这么一作弄,顾潇然不仅是耳朵红,就连脸颊两侧也红了一大片。
顾潇然觉得自己身上冒虚汗,暗自嘀咕:“奇怪,怎么这么热?”
离他最近的秋水自然听到了,忍不住笑了,笑完了眼。
他想,如果顾潇然是这种反应的话,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吃完饭后三三两两回了宿舍,今天这一天可真是把人折磨的疲惫不堪。
秋水一回宿舍,一反常态既不看书也不洗漱,往床上一座,朝顾潇然招手。
顾潇然扒拉着门框,不想进去。小白在后面,拍了一下顾潇然的胳膊,“大哥,你怎么不进去?”
顾潇然疼得“嘶”了一下,瞪圆了眼睛,踹了小白一脚,“滚边去。”
秋水淡定地坐在床上,却没了刚才餐厅中正常的微笑,而是沉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顾潇然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些发憷。可他想不明白,他受伤了,秋水却还对他板着一张脸。这么想着,顾潇然觉得自己特别矫情又很难以避免的委屈。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把这一闪而过的思绪给掩埋到内心深处,一个见不得人的角落里。
“秋水~”
顾潇然也想像他的名字一样,特潇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到秋水面前就特别怂。
他有些恼,是对自己的。
他想,有哪个男生喜欢整天被人给黏着,有哪个大小伙子喜欢整天照顾着别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旁边,想尽力维持若无其事、吊儿郎当的表情,但是说话时声音就透着一股子心虚:“其实吧,我也不是特别疼,也就一丢丢感觉。我可是个爷们……啊,疼、疼死了!”他话未说完,秋水就纡尊降贵,伸出手往顾潇然胳膊上拍了下,顾潇然本就怕疼,三分疼被他的心里作用一加持,生生扩大到了十分。被秋水这么一拍,险些飙泪。
秋水道:“脱衣服。”
顾潇然连忙拽着领口,惊讶道:“啊?”
秋水抽了抽嘴角,亲自动手把顾潇然的手给拿开,顺便解开纽扣。“给我看看哪里伤着了?”顾潇然不知为何觉得颇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行,我自己解。”
顾潇然脱掉了衣服,秋水的脸一下子便沉下来了,皱着眉头凑近看。
“到底怎么回事?”
秋水深深呼了口气。
顾潇然胳膊上的伤可真不算轻伤了。
那棵大树绝对是有一定的重量的,现在,顾潇然胳膊上一大片青色,甚至还蹭掉了皮,隐隐渗出血丝。
顾潇然撇过头去,他一看到他自己胳膊上面的伤自己心都慌。
“就是小红……那棵树意外掉下来了,我那时候不是有一点饿的慌,没集中注意力,幸好黄芪提醒我了,否则我应该就是头部中奖,直接进医院了。”
秋水暗自懊恼。
他原先对小红没什么感觉,顶多觉得这姑娘太二,做事情冒冒失失,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一想到这名字,心里面就冒火。
他咬牙:“这姑娘就一灾星。”
顾潇然讪讪一笑:“倒不至于。”
秋水又道:“我不是给了你罐头吗?怎么回事?没吃饱。”
顾潇然更虚了,摸了摸鼻尖:“小红那时候不是饿得狠了,我就想毕竟是女孩子嘛,所以就只吃了一两口,缓解一下胃疼就可以了。”
秋水气结:“你傻啊,她又没胃疼。”面对顾潇然一脸虚心受教的可怜模样,再多的火气……憋着!“算了。”秋水还是没忍住,揉了揉顾潇然的头,“明天给教官请假,去医务室养伤,知道了吗?”
“没问题。”
“呀,大哥,你、你胳膊没事吧?”
小白突然地咋呼声把顾潇然吓了一跳。
在秋水面前怂的一逼的顾潇然,在小白面前又嚣张起来了,翘起尾巴笑得特坏,特小人得志:“怎么了,你看你大哥,这么重的伤连吭都不吭一声。”
小白也挺单纯的,“啊,真厉害啊大哥!”
秋水把笑憋在肚子里,真不知道刚才疼的哭唧唧的人是谁?
男生不像女生,受一点伤就有许多人过来嘘寒问暖,就厚朴、黄芪等几人过来随意关心、调侃了几句,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而且今天特爽的是秋水全程伺候,在家一向是顾大少爷的顾潇然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着全套服务。
辛夷回来后简直是目瞪口呆。
十分扼腕地说:“我的天,你们这……顾潇然啊,你简直就是腐朽的资产阶级啊。”
顾潇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豪,翘起鼻子,哼哼了两声,“你懂什么,我和秋水关系好,对吧?”秋水眼含着笑,“对,和你关系最好了。”
小白忙道:“那我呢,我呢,大哥。”
顾潇然还没说,秋水便满脸嫌弃:“边去。”
小白特委屈地缩到墙角。
厚朴意味深长:“唉,顾潇然同学啊,作为一个班长,我要告诉你呢,以后进入了社会你也是要吃苦的,不能靠别的同学……”
顾潇然被厚朴说教的不爽,嗯嗯随意应了两句,然后特不爽地坐在床上。
秋水道:“不乐意啊。”
顾潇然撇了撇嘴:“什么不乐意?”
秋水笑:“不乐意被人说是资产阶级的,还是不爽厚朴批评你。”
顾潇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秋水。
他能说他怕以后就和秋水分道扬镳了吗?太他妈矫情!
作者有话要说: 气死我了,今天又断网了,所以没来得及码字,/(ㄒoㄒ)/~~
明天有一点事,不知道会不会更新~
在晚上的时候,秋水和潇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