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考核很快就开始了,白棠早早坐在座位上歪着头看着屋外白晃晃的日光。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也不知道是谁把窗户开了条缝,雪花夹杂着冷风翻滚进屋里。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那些没有足够柴火的人要怎么办?”白棠的思绪不知道怎么就飘到了那处去。或许是因为待会会考政论的缘故,白棠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关系到百姓身上去。虽说要政论,白棠猜测,夫子们出的卷子不会太多涉及政·治,而是会和百姓身活相关。
一来他们并不是什么朝廷大官,太多的政策他们也不深知,如若考了这些内容无法客官评价众人水准。其次,如今年关将至却一直大雪纷飞,因今年严寒来得特别早,很多农户来不及抢收,生计又是一件问题。
白棠思绪逐渐散发出去,直到旁人发出哄笑声而回来。
“哈,你看他,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一位身体肥胖的男子哈哈大笑,脸上的肉笑的都堆积在一起有些狰狞又有些好笑。
白棠回过头去,惊讶地发现,那人居然是季三禾。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季三禾此时狼狈的狠,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块。衣服上占了不少雪水,看样子是跌了一跤,膝盖手肘上蹭了不少的泥土。
“季三禾,你是不是犯了太岁啊怎么每次考试你都出了不少意外啊。”那名胖男子打趣,“你说你也是的,都这样了还不回去歇着,你可是季家唯一的独苗苗啊。你伤着了,你家老太太又要去哪里求神拜佛。”
季三禾没有理他的埋汰,一言不发的走到白棠面前,就是这个人,让自己饿颜面扫地,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人,才一直让自己沦为笑柄,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季三禾眼睛开始发红,心里的怒火像是煮沸了的浓汤,咕嘟咕嘟的翻涌而起。
白棠被他死死盯着,一股冷意从脊背上窜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像是被大虫盯上了一般。
“你……”你怎么了?白棠刚想问问,只见前面的季三禾像是发狂了一般朝他扑过来,一时间愣了神。突然一只手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你发什么呆呢,不知道躲啊。”蒋海容气急败坏的喝到,说完看着白棠傻傻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哎,不是我骂你,这不是着急嘛。”
白棠也是吓到了,这会回过神来自然是十分感谢他,“没事,真的是谢谢你了。”
蒋海容见他这样诚心诚意地道谢,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用。”
季三禾突然的发狂着实吓到了众人,“嗨,你发什么狂呢?”胖男子有些气急败坏道。这季三禾突然拎起一块砚台朝白棠抡过去,白棠躲过了,这砚台就砸在了桌子上。四溅的碎渣划伤了胖男子的手背。
季三禾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会正喘着粗气死死瞪着白棠。
再一次拿起一块砚台砸去。
“这人发什么狂呢?”热闹没看着反而受了伤。
“鬼知道!”
见白棠再次躲过,季三禾怒火更旺盛整个人扑了过去。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白棠也知道如何简单自卫,于是抬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他是疯了吗?因为没能诬陷我成功就自己亲自让我不能考核?他是傻了吗?还是下雪下到脑子进水。白棠思绪稍微顿了顿,等等,刚才他好像鼻青脸肿,衣服上也湿漉漉的,难道真的脑子进雪了??
被一脚踹倒在地上的季三禾被打的伤口隐隐作痛,该死的!耳畔总觉得是有人似有若无的嘲笑声。都是他害得,抢了自己童生的位置,都是他让我被人嘲笑!他该死!
“呃……”他怎么不起来了?我没用多大劲啊。白棠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别过去。”蒋海容将白棠护在身后。
一时间,屋内有些安静,仿佛能听到轻雪落在枝头,滴水没入枯草间的声响,飞鸟扑棱翅膀带起一片积雪。
几个胆子大的凑近些瞧了瞧,刚一靠近就被季三禾拽住胳膊像拔萝卜一样用力一拽,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那人哀嚎一声捂着耳朵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指尖湿漉漉的,定睛一看,耳朵上的肉已经被啃下来一块,这会正拼命流着血。
“你,我和你拼了。”那人压住季三禾,拳头狠狠的往他身上招呼。清枫国有规定,身体残缺的不得入朝做官,这让一个一心想考上功名做大官,结果却被人咬掉耳朵的人心灰意冷,对于罪魁祸首更是满心的怨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一章短小君,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