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苏如果回来的时候,在看到穆如何经过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的失而复得后,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跪在人工洒水的那场戏里哭的撕心裂肺,她拒绝了化妆师要给她化淡妆的手,执意要高度还原当初的浓妆艳抹,人工雨弄花了她一脸的妆,在她的哭喊下,反倒有种绝望的美。
阿汪看到后,多给穆如何加了一场戏。
我举着伞,每一步走的都异常沉重,她在雨里就这样看着我,眼神空洞,像是抽空灵魂的木偶,双手拄着地,支撑摇摇欲坠的身子,就那样看着我。
疼,在感受到她的感情以后,扎心的疼。
我把雨伞放在她手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岩看到电视剧里的场景,脑子里都是那天在雨水里的对视,那个没有生命力的对视,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安岩就在想,如果当初沈风像剧本一样给卡卡雅送了伞,会不会像他演的穆如何一样内心颇有动摇。
然后他又想起了卡卡雅的杀青宴,卡卡雅在喝了很多酒后,红着眼,高兴的搂着阿汪,谢谢她给了她一个足够美好的结局。
也不知道荷笑会不会看《如何》,也不知道这个姑娘从没从过去完整的走出来。
然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六个凤爪就进肚了。
安岩喜欢吃辣,可不代表不怕辣,他嘶哈着气,看了看还剩下的两个凤爪,稳当了一会儿,又继续吃。
他的内心在滴血,强迫症让他接受不了袋子里被吃空的位置鼓着却不实成的触感和有爪子的触感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然后手机响了,他一边辣的流口水,一边去接“神爸爸”的电话,安岩才不会说,这备注是他“夜斗”输掉的产物呢。
“嘶溜,哈,干嘛?”安岩控制不住的没好气,嘴里像是有把想要燎原的火,辣的他根本控几不住他寄己。
对方怔愣了下,随后笑着说,“是不是偷吃凤爪了?都说过我们一起吃的。”
“嘶溜,”安岩闻言,又张大嘴塞了一口刺激到无法形容的爪,“偏不给你吃,你就馋着吧你。”
然后大哈了一口气,“打电话干嘛?哈,啥时候回家?我无聊到头上快长草了。”
“乖,少吃点,过会儿你该难受了。”神荼在一边劝到,“我马上到家,现在在路上,再等会儿我。”
“哈,嘶溜,这么早就下班了?公司那边忙完了?嘶溜。”
“嫌我回来的太早了?”神荼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一想到电话那头的神荼微愠的眉毛上挑的样子,安岩就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哎,你啊,可别吃了,一会儿难受的是自己。”
“单剩一只爪看着心里难受,我要帮它和其他爪爪在肚子里来场爱的汇合,嘶溜。”
安岩吃着最后一根,想起来神荼的问题,紧忙道,“哎呦,咋能嫌弃你回来的早呢,哈哈,嘶溜,人家可是心心念念盼着你回家呢。”安岩故意把话说的贼啦肉麻。
然后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乖宝宝,爸爸快到家了。”安岩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尼玛,这是要装B 不成反被哔的节奏啊!
神荼的声音明显染了□□,啊呀啊呀,这可怎么办啊。
他着急的在屋子里转圈圈,电话那头还在一步一步跟他说,我下车了,我上电梯了,我在走廊,宝宝我回来了。
然后安岩无语的看着门口,挂了电话,神荼打开门,笑着进来,把鞋换好,安岩最后一只爪也消灭干净了,辣到双眼无神的看着门口的神荼。
神荼放下公文包和手里的一只红袋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托着安岩辣到没表情的脸,一脸坏笑,“想爸爸没?小馋猫,”
然后低头向安岩禁闭的正在自我挣扎的嘴巴闻去,“好香,偷吃我那份,真不听话。”
安岩辣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从舌尖麻到头顶,麻到感觉自己已经半身不遂了,如果现在张开嘴,那口水肯定是要止不住的流。
神荼的呼吸喷在他嘴边,然后他看见那张白白净净平日里一脸禁欲的帅气的神爸爸把嘴巴凑到他嘴边,“我也要吃。”
然后伸出舌头,舔过安岩的下唇,又从唇分的地方探进去,抵开闭紧的牙关,唇压了上去,死死纠缠。
安岩就觉得好凉快,想起来从小神荼身子就比他凉,缓解了不少凤爪带来的不良后果,好舒服。
安岩努力的用舌头多凑近神荼一分,企图让辣的滋味快点下去,“唔,啊”,安岩一把推开始作俑者,“哈,你咬我干嘛啊?”
“惩罚你,谁叫你背着我偷吃。”神荼用手指摩挲着不知道是被辣红的还是被他咬红的唇瓣,然后再一次倾身过去。
“唔”什么嘛,不就是偷吃了几个鸡爪子,说的好像他出轨了一样。
神荼呼吸越来越急,捉住安岩放在胸口乱摸不老实的手,放在自己背后,然后熟练的解开安岩衬衫的扣子,把他的衣服推到安岩细滑的手臂挂着,摸上光洁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揉捏,引的安岩一阵战栗,“神荼,别。”
神荼松开点禁锢,轻笑,和安岩头抵着头,“别什么?”说着就自然的解开了安岩的皮带,手从后面慢慢探过去。
安岩羞红了一张脸,“你,你可真不要脸,”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爱人之间的调情逗趣,边抓紧不断向下的魔爪,“怎么就脱我的?你咋不脱啊?”
神荼逗他逗的心情大好,“有男朋友的人不用自己动手。”
然后两个人就成功的腻歪成了一团。
拉灯~
神荼环着安岩,嘴对着可爱的脸蛋亲了一口,又用力的贴着安岩的脸吸了一口气,香香的。
“我说,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来回换的吗?”安岩浑身疲惫。
“嗯,是有这事儿来的,谁打赢了谁上面。”然后又笑着把脸埋到安岩脖子处,“等你打赢了的,都听你的。”
安岩内心也很无奈啊,他也很绝望啊,反攻无望。
“叮铃铃”
安岩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喂。”
“阿岩,元宵节快乐。”迟煜的声音苏苏的传来,那声音一直自带安抚人心的功能。
安岩的心情一下子就柔软起来了。“你也快乐,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神荼抽过安岩的手机,看了一眼是谁打来的电话,安岩赶紧抢回去,生怕这家伙多想然后说些不好听的话。
神荼很郁闷,又碍于之前答应过安岩不会乱吃飞醋,不好直接对着电话说些什么。
“还没下班,在《如何》发布会现场,我找了借口来了卫生间。神荼说你生病了,没办法过来,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迟煜的关心让安岩面上一烧,回过头瞪了一眼神荼。
“额,好多了,就是脑袋还有点麻。”然后心虚的说着谎。
神荼不开心,对着安岩的小红果一下一下的揪着。
安岩表示很无奈,然后轻轻的对着神荼的嘴巴贴了一下,继续打电话。
神荼一下子乖了不少。
电话没持续多久,迟煜就要回到现场去了。
挂了电话,神荼挪过安岩的脸,对着脸蛋就是一口,留下了两排牙印。
“我去,神荼你是不是属狗的啊你?”安岩疼的搥了神荼胸口一拳。“爸爸不开心,你跟迟煜打了那么久的电话,”然后脸又埋了过来,“早知道就多给他安排点工作就好了。”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你安排别人就安排别人呗,取消我的通告也算了,你还不在家陪我,我闷的快长毛了。”安岩更委屈。
神荼紧忙把头抬起来,“嘿,你想我是不是?我去学做汤圆了,准备咱们在家吃的。”
安岩眼睛一亮,“你去做汤圆?啥馅儿的?”
“鲜肉的,食肉动物最爱吃的。”神荼一脸你快夸我。
外表再冷酷的人,和爱的人在一起,也喜欢甜甜蜜蜜腻腻歪歪。
“那你快去煮。”安岩推了一把神荼,吃货界的福音,自从进了神荼公司以后,就发现这家伙的厨艺提高了不少,又看了看神荼盯着他还是不动,安岩撒娇的捧着他的脸,大声的啵了一口,“你最好了,快去。”
神荼咧嘴一笑,眼睛里都是□□,扑了过来,“不急,先热热菜。”
“唔,你?!”
拉灯。
安岩吃着大小一致的汤圆,味道真棒,肉真的很鲜,美食安慰了他不少刚被“折磨”的肉体和幼小的心灵。一顿饭两个人有说有笑,开心极了。
窝在他们自己的小家里,浑身都暖的很。
吃完饭安岩自告奋勇的去刷碗。等刷好后,站在阳台上,拄着扶手,神荼从他身后环了上来,脑袋枕在他的脖颈处。
“欸,咱俩换个位置。”然后脱离了怀抱,神荼笑了,任凭安岩从后面环住他,
“为啥呢?为啥我在前面后面都像是…”
“受?”神荼接了话,笑的眉眼弯弯。
然后安岩泄了气,又钻进神荼的怀里,他大概是输在身高上了,要不然妥妥的总攻。
安慰着自己,笑了。
“给叔叔阿姨打电话了吗?”安岩问。
“还不改口?”神荼挑挑眉。
安岩很是不好意思,他还是没能很快消化掉这个事实。
回想起以神荼男朋友的身份见叔叔阿姨的那天,安岩就更不好意思了。叔叔阿姨很开明,受国外文化的熏陶,理解孩子的各种选择,特别开心的像以前一样拉过安岩笑说童养儿终于进家门了。
又想起自己带神荼去见病床上的爸妈时,神荼郑重无比的承诺。
“额,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神荼揉了揉安岩的发顶,“放心,两口子度蜜月去了。”
“阿赛尔呢?”
“他今天打过电话,我在外面做汤圆来着,他说晚点给你发微信。”
“他还着急追老婆呢?”
“小孩子嘛,有的是力气折腾。”
手机响了,安岩看了一眼,23:59,“嫂子,元宵节快乐”——阿赛尔
安岩笑了,明明是哥夫,回了一句你也快乐。
把手机放在裤兜里。
在神荼怀里回过身,“神荼,我爱你。”
不顾一张脸红的烫人。
神荼眼神触动,“宝宝,我也爱你。”
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5
“你说,你,你告诉姐,人活着怎么就有这么多可遇不可求的事儿呢?”
卡卡雅大着舌头,靠在安岩身上,胳膊架在安岩的脖子上,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像要倒下一样。
安岩这几年被生活压的已经瘦成一道闪电了,青色的血管在白皮肤下蜿蜒。
卡卡雅总是笑着打趣说看来胖女人们都是没有高压的生活环境的一群人,要不然肯定瘦的都没人样了,就像安岩一样。
所以现在的安岩觉得,卡卡雅大概就是没什么压力的女模特之一吧。
真想现在就站在体重秤上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谁更重一点。
“姐,别难过,可遇不可求的事多着呢,不差这一件。”安岩安慰着。
“你小子,成心气我吧?”卡卡雅用力瞪圆眼睛。
安岩劝过她无数次,不要多喝,架不住卡卡雅一个劲吵吵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就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也要努力借酒浇愁,一下不停的喝了五杯他调的龙舌兰。
多亏他机智,基酒放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没能看到一个清醒的卡卡雅。
他在路边拦着车,要把卡卡雅送回家。
“我不回家,我今天,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我就,就住你家吧,哼,我跟你讲,想送我回家?哼,没,没门我跟你讲。”
卡卡雅听到安岩还是报了她家的地址,立马哭了出来,一直拽着司机,大骂连司机也不帮她,又喷着口水骂安岩不负责任云云。
安岩的头都被骂大了,马上劝着卡卡雅,告诉她去他家,又尴尬的和司机师傅说抱歉,改换成了他的地址。
那是安岩攒了四年多的钱,买的一个50多平米的屋子,他最开始租房子的时候,也是这同一栋,的地下室,后来等在酒吧打工的钱赚的多一点了,才下定决心买了这个他的小家。
二楼,不高,爬楼不会累,他没有钱买电梯房,还要留些空余钱给父母治病。
他想着在b市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他要留着自己的一条命,多拼一天是一天。
费劲巴力的把卡卡雅拽上二楼,在裤兜里摸钥匙,最崩溃的是,他发现他居然穿着工作服就出来了,他的衣服还在酒吧的更衣室里,钥匙在那条裤子里,更令人崩溃的是,他丫的手机也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连给物业打电话都行不通。
还得去小区门卫那里走一趟,找保安帮忙联系物业,来开一下门。
安岩不好意思的敲开隔壁王婶的门,还好现在才九点多,否则王婶肯定早睡了。
安岩不禁怀念住地下室的时光,就算忘带钥匙也还能和一楼房东说一声让房东帮忙开一下门。
隔壁王婶是一个很热情热心的人,看到是安岩,一脸笑模样,问“小岩啊,吃过了没有?下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婶儿,这个是我朋友,她喝的有点多,我还忘带钥匙了,得去门卫那里联系一下物业,能把她放您这儿呆一会儿吗?我马上就回来。”安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婶。
王婶看过了靠在安岩肩膀上说胡话的卡卡雅,暧昧的笑了一下,“女朋友吧?真漂亮,放我这儿不带有事儿的,我给她熬点醒酒汤。”
说着就要接过卡卡雅,想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去门卫找物业干什么?你忘带手机了?多麻烦,用我电话打不就成了,这孩子。”
王婶放下要去扶卡卡雅的手,转身就回屋里去拿手机,一边还嘱咐着王叔叫两个孩子进屋,安岩一早就觉得这对夫妻可真是幸福,都姓王,人都好,真是天注定的缘分。
他紧忙推辞,忙说别麻烦了。
那边王婶电话打的很快,还是一个劲的要拽两个孩子进屋坐坐,安岩怕卡卡雅耍酒疯闹起来折腾两口子,好说歹说推辞了。
还好物业来的快,安岩和王叔王婶道了谢,把卡卡雅拖进屋了。
他把卡卡雅扔进唯一的卧室里,又给她脱了鞋,刚给她盖好被子,卡卡雅一把把安岩拽了下来,脸对脸,迷蒙着的眼睛努力辨认安岩的脸。
“小白脸儿,你,也难过,我也难过,要不然,咱俩,搭个伙得了,来个酒后一夜情,你看,嘿,我身材也不错,你身材看起来也挺好的,你说怎么样?”
然后把脸往安岩身上贴,安岩吓得一下子炸毛了,赶紧推开往自己身上粘着的卡卡雅,“姐,你喝多了,你好好睡觉吧,我两点才下班呢,被发现偷偷回来要扣奖金了。”
然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逃似的回酒吧去了。
卡卡雅听到安岩关门的声音,大口喘气,
双手捂着脸,“他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
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终于,嚎啕大哭。
等安岩回到家,卡卡雅已经睡着了。
安岩不得不庆幸,还好她没吐,要不然真就有够自己受的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卡卡雅,没卸妆的女模特哭成了个花猫脸,嘿嘿,真丑。
然后给卡卡雅掖了掖被角,自己抱着一个小薄被,去他家的小沙发上窝了一宿。
一晚上没睡好,窝得脖子难受。
安岩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了看手机,八点一十二。
坐起身,小茶几上有一颗煎蛋,上面洒了些亮晶晶的白色晶体。
旁边有个字条:就冲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姐姐也要给你个大奖励。ps:雅姐牌爱心煎蛋。
安岩笑了笑,用叉子插了煎蛋就往嘴里送,吃到嘴里的一刻差点没喷出来,丫的她把盐当糖了吧?
这是要齁死恩人的节奏啊,赶紧去喝了一大口水漱嘴,盐真没少放,咸的让人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导致不管安岩漱了多少次口,都有种舌头泡盐里的错觉。
无奈下安岩把嘴巴伸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
吐槽着也不怪别人看不上你,天天照你这样做菜,这日子没等过到一块儿去,就被齁死了。
折腾了一会儿又进了卧室,把带着酒气的床单被罩洗了一番。
换了套新的,躺在床上,歇会儿气。
医院那边的钱大概还能挺两个月,他叹了口气,抚了把脸,心想着自己还要更努力一点才好。
还没歇好,安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
“喂,雅姐,你早上的煎蛋是恩将仇报吧?我舌头可是跟火烧似的沙疼,欸,我说你”没等他调侃完,就被卡卡雅打断了。
“小白脸,那个,姐有件事,想跟你说。”卡卡雅那边的声音并不轻松。
“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紧张。”安岩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我气啊,”卡卡雅有些为难的说,“我,大概是把你给害了,谁知道昨天有狗仔,跟了咱们一路,然后,然后今天就上头条了。”
卡卡雅又吸了一口气,而且,“你的脸被拍的挺清楚的,你的工作也被曝光了,我,我的粉丝,有一些反应激烈的,也在扒你的信息,我,我想澄清来的,可是我的经纪人说找危机公关,先侧面洗白一下,然后借着这个热度,然后,通告会多一点,我,对不起,你别生我气,我已经和公司推荐你了,下午咱们去面试,你酒吧的工作,可能要保不住了,我,对不起。”
卡卡雅特别紧张,在这个圈子,有一些热度作推力,能让她的工作前路更宽一点,可是她真的很少遇到这么合拍的朋友,她很怕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失去了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
“这是好事啊,雅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安岩故作轻松的安慰着,“下午去面试对吧?到时候等你消息,你现在也很忙吧?去忙吧,我等你电话。”
安岩挂了电话,翻身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闹心至极。
他和卡卡雅认识了一个多月,两个人交心程度高到,他都忘了,她是一个红极一时的女模特。
他逼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想着大家还没有找到他全部的消息,想着他大概不会因为这一点的小问题就丢了工作。
深吸了一口气,安岩翻出手机,登录微博,果真,热搜第一“当红女模特夜会酒吧情人”
点开后,精选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狗仔的博文。
“[当红女模特夜会酒吧情人,共度良宵整夜不归]女模特卡卡雅近日随着女神和我在一起以及小鬼当家等大型真人秀的播出而收获百万粉丝,昨晚扒哥却发现wuli 女神竟夜会酒吧情人,其清纯人设已崩,穿着性感,二人共度良宵好不火热,第二日才离开。”然后是九张配图。
安岩和卡卡雅被拍的暧昧,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安岩不是第一次玩微博,他知道人言可畏,紧张的点开评论,好坏参半。
“抱走我们女神,俗宝贝不约,博主高级黑,没看到是那个男的搂着我们俗?我们俗有闪躲的好不?”这条评论下面都是路人骂这个粉丝脑残眼睛是不是瞎的回复。
“去酒吧怎么了?有男朋友怎么了?我看那男的挺帅的啊,喜欢俗就支持她做的一切。”
“请大家多关注俗的作品,远离私生活,谢谢。”
“难道就我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卡卡雅,感觉她整天可会装了吗?摊手。”然后是一堆粉丝在底下骂“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那男的我知道,他是我们b市酒吧里的调酒师,酒吧名字叫朝歌,今天晚上组团去揍他一顿,有没有人跟我去?”
这条回复可真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了,安岩紧忙点开回复,看到基本都是在劝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骂脑残粉不是一般残的,安岩不禁松口气。
“这个是他酒吧的微博@朝歌,直通车,想靠俗姐火,想蹭热度,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大家转去酒吧微博,别在这给营销号草热度了。”
安岩紧忙点开朝歌的微博,果不其然,平日里几乎没有评论的微博现在平均数量已经超过一万了,基本都是在喷他蹭热度的,安岩头都快大了,他觉得糟糕极了。
剩下不骂他的人,也没说点好的。“朝歌有这么帅的调酒师?早知道我也去了!”
“我有钱,好想包养一只调酒师!”
“卡卡俗,放开他,让我来~”一片混乱。
安岩赶紧退了微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板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安岩手机响了,艾利克。
“喂,艾利克,对不起,我可能惹了麻烦了。”
“你和那个客人怎么回事?现在酒吧门口蹲了挺多人的,不知道是要来干嘛的。你惹的真是那个什么什么明星?”艾利克是美籍华裔,中文已经没有当初的蹩脚了,骂人的话都说的溜溜的,“真是b了狗了。”
“那个只是朋友,昨天喝多了,欸,现在真说不明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道歉才好。”
安岩内疚极了,他害怕极端的粉丝或许会砸了艾利克的店。
“你最近先不要来了,我怀疑是来打你的,你那个小区估计也不太安全,你还有地方呆不?”艾利克吸了一口烟,“cao ,我叫点人去你那里接你,你小心一点,最近先去我在兴北那的一套房子住一阵子,这帮犊子好说。”
“我,你别找人打他们,他们找不到我,应该不会闹多大的事,对不起,真是,我,给你填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不过去住了,实在不行我报警就成了。”
“我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墨迹,别废话,我一会儿叫大川他们接你,你等着就成。”然后就挂了电话。
安岩认识艾利克是四年前,那时候他还在一个餐馆打工,领着微薄的工资,艾利克是晚上在他打工的餐馆吃饭的,那天晚上艾利克喝多了,安岩的老板想趁机狮子大开口,把饭钱算贵了一倍,一顿普通的家常菜堪堪记了两千,看艾利克醉了没看账单,就要划了艾利克的卡,让艾利克输密码,安岩一生气,就和老板大吵了一架,老板觉得艾利克是有钱人,不会因为那点儿钱就和他们计较,而自己做的是小买卖,每分钱都赚的很辛苦很难。
安岩还是不动摇,在推搡的时候还不小心把盘子打了俩,艾利克朦朦胧胧之中记下了安岩执着的劲儿,然后摇摇晃晃笑着对餐馆老板说要按原价划,否则直接打电话投诉了。
艾利克没告诉安岩自己家在哪,安岩没办法,把他带回了地下室,安岩就快觉得,自己的家其实是一个酒鬼处理室。
等第二天艾利克醒了的时候,失了业的安岩递给他一盒泡面,两个人烧了热水将就泡着吃了,然后艾利克告诉安岩,他开了一个酒吧,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来他的店上班,他可以免费给他培训。
安岩最初推脱着,被艾利克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怎么磨磨唧唧的。”安岩立马就不磨叽了。
去学调酒的时候,真真是没少遇到麻烦,最简单的翻瓶,安岩就摔碎了不少名贵的酒,艾利克也不怪他,他学的更加刻苦了,好不容易才学会调酒,和那些翻花的动作,在酒吧赚的钱不少,够他在支付医药费的同时还解决一下自己的住宿问题。
一开始他不想给自己买个小屋,生怕亏着父母那里一分一毫,老家的房子没卖,他也不想卖,他觉得爸妈总有一天会醒过来,家里的积蓄早就一点一点扔在了医院里,艾利克问他,你不想有个家吗?
安岩考虑了好久,他也不想窝在地下室了,那种居无定所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他杀下心来,买了一个小平米的房子,地段不算太好,也不至于很差,每天早走一会儿,坐个地铁,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酒吧。
在酒吧他也学了很多人情世故,也会靠着推荐某些酒去拿提成,只要一想到还算平稳宁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安岩就觉得,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咚咚咚。”安岩听到敲门声,起身,从猫眼处看了看,是大川。
“嘿,兄弟,麻烦你了。”他手里提了一个简单的行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把这个戴上,别再被跟拍了,我让附近的兄弟们在查有没有狗仔什么的。”大川伸过来一袋一次性口罩,安岩愣了一下,戴好。
大川开车来了,大概是为了防止太扎眼,他没开自己骚包的兰博基尼,把送货的小面包开来了。
安岩坐在里面,开始思考人生。
到了艾利克兴北的房子,安岩把东西都放好,心想过阵子要请他们好好吃一顿了。
把大川送走后,给艾利克回了电话,然后泡了盒泡面,就算作午餐了。正准备睡午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喂,雅姐?”
“你在哪呢?我找人去接你,他说没人应。”
“我,雅姐,我换了地方住,最近想躲躲风头。”
“躲风头?”卡卡雅也不是没看网上的各种评论和传言,更觉得内疚了,“小白脸儿,姐这次对不住你了,你别生姐气。我去接你面试,你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雅姐,别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我等过阵子风头过了,还可以去酒吧上班的。你别担心。”
“你这是要不给我机会的节奏啊,我真的会内疚死的,以后还怎么做朋友,每次面对你,我肯定不自在啊,试一下吧,拜托了,拜托拜托。”
“雅姐,你别这样,”安岩也不好意思了,他打心眼里觉得他还没丢工作,就挺好的了,也没给酒吧带来破坏性的麻烦,这更加好了,不需要什么补偿的,网上的这种事,发酵过后就会自动平息的,可卡卡雅这样还真不好拒绝,没办法,只能回答到“那好吧,雅姐,几点面试?”
“下午两点,你打扮一下,把眼镜摘下去,你告诉我你位置,我找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以后,
安岩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他赶紧眯愣了半个多点儿,然后起来冲了个澡,把眼镜摘下去,我天,啥也看不清。
等卡卡雅派人来接他时,他也收拾好了。
锁好门。
那人伸过手,笑着和他握了握,“你好,我是卡卡雅助理,李明晚。”
“你好,安岩。”回握了下。
上车时,安岩才看到后座的卡卡雅。
卡卡雅把手伸到副驾驶座的安岩的脸上,把眼镜给摘了下去。
“不是说让你别带了吗?戴眼镜不帅?”
“欸,那我可真是啥也瞅不清了,啥都看不着。”安岩还想抢眼镜。
李明晚看着两个人像小学生过家家一样,你拉我扯的,笑了笑。
K.o
安岩败。
一脸无奈的不戴眼镜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很没有安全感。看谁都像加了很重的磨皮美颜功效一样。
李明晚把车停到了停车场,三个人从电梯往公司里进。
绕来绕去到了3楼,卡卡雅笑着和公司里的人打招呼,然后把安岩往里面的一个独立工作室领。
“张副总,这个就是我跟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我看挺有资质的,就想让您看看还满意不。”
卡卡雅不能和张裴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是需要利用人情关系牵线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越模糊越理不清楚,安岩越容易被录取。
张裴笑着看了眼卡卡雅,又看向安岩,“挺标致的小伙子,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额,调酒算吗?”安岩尴尬的笑了下。
张裴抹了一把脸,又开始问安岩一些专业性的问题,问安岩大学的事,安岩学历不高,大一那年父母出车祸之后他就辍学了,又问他的个人条件,最后的时候,还告诉卡卡雅这个事,还有待考虑。
卡卡雅又提议,不如让安岩先去试一套服装,看看效果再说。
然后李明晚带着安岩去试装。
卡卡雅在和张裴讨价还价,大意是希望留下安岩。
然后门被推开了。
“秦总。”
“秦总好。”
卡卡雅和张裴起身。
“刚刚,那个男孩,是干什么来的?”
张裴笑着看向卡卡雅,等着卡卡雅解释,整个公司的都知道,神荼最不喜欢关系户。
“秦总,那个是我的”
“绯闻男友?”神荼反问。
“对,就是那个。”卡卡雅有点紧张,这个大老板在工作期间让人很有压迫感。
“是这样的,秦总,卡卡雅找我帮忙,看看能不能给那小子安排个职位,我还没同意呢,现在他去试装了,这种事,不止要看资质的,您说是吧。”张裴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工作?他还没走呢吗?”神荼看向卡卡雅,然后又转头告诉张裴,“把程肖阳安排给他,明天过来上班。”而后转身就走。
神荼拉门把手的时候,拉了两次才打开门。
留下两脸懵逼的张裴和卡卡雅。老板把安岩安排给了金牌经纪人?
过了一会儿,李明晚带着安岩回来了。
安岩换上了意大利手工西装,白衬衫配的整个人越发白净了,张裴是一个很会见风使舵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副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他坐回办公椅,又是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安岩说:“小伙子资质不错,西装很配你,明天过来上班吧。填个简历,留个联系方式。”
他很识时务的立刻给安岩安排好,虽然不知道安岩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或许对他给予优待能让马屁拍到正地方。
卡卡雅偷摸瞪了一眼张裴,然后夸安岩,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真帅,刚想问安岩和总裁到底什么关系,就被李明晚告知半个小时后还有个通告要跑,急忙给安岩留了程肖阳的微信,然后告诉他晚点联系。
安岩才是傻了眼,这么,就被录取了?
张裴给程肖阳打了电话。
“喂,小程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这里有个新人,秦总让你带一下。”
“嗯,刚通知过我了,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程肖阳从来不把张裴放在眼里,在他心里,这样的人坐上这样的位置,也是为了巩固神荼的位置的,没有人希望这个副总有一天能够坐上最高的位置,所以,每当张裴的形象差了一分,神荼的地位反倒越来越高,这也不得不考虑秦某人的城府之深。
张裴被挂了电话,有些抹不开面子,可在考虑到神荼第一次亲自通知经纪人带新人,他不得不正视并且忍着一些在他眼里很不符合规矩的行为。
安岩按照张裴的指路来到了二楼独立办公室,敲了敲门。
程肖阳在抬头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伙子以后会火,长相不是尖锐的帅气,而是舒服的好看,很耐看,可塑性很强,老大没看错人,怪不得要把他分给自己。
“来,坐,”程肖阳的笑看起来很舒服,比张裴挂在脸上的假笑让人感觉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以前做什么的?”
安岩不好意思的笑,“大一辍学了,家里出了点事,然后就打工,做过餐馆服务员,现在还在做酒吧调酒师。”
“调酒师?”程肖阳觉得安岩看起来很眼熟,“你是卡卡雅的那个绯闻男友?”
安岩脸刷的一下红了,面对张裴的脸和张裴式提问的时候,安岩都尽量挺直腰板显得很有自信一样,可是面对程肖阳友好的好奇时,安岩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连忙摆摆手,“只是绯闻,只是绯闻,我们是好朋友。”
“哈,瞧你紧张的,以后这种事会被很多媒体提到的。”程肖阳笑着提醒,“做好要面对大众的准备了吗?”
“没有,我,对这个圈子不是很感兴趣。”安岩觉得程肖阳很值得信任。
“哦?那你为什么还来面试?”程肖阳给安岩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唉,一言难尽,”安岩喝了一口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程肖阳说,不好意思拒绝卡卡雅的要求。
“家里缺钱吗?”程肖阳继续到。
“缺,父母在住院。”安岩回答的不卑不亢。“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赚钱。”
“来我们公司吧,我负责好好带你,你会赚很多的,到时候伯父伯母的住院费就不会不够了。”
程肖阳告诉安岩这个行业的好处,“刚起步的时候是难一点,私生活确实也会被曝光在大众面前,你考虑考虑,如果能接受,我马上给你下任务。”
安岩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很缺钱,父母那里的住院费就是个无底洞,他也不想再给艾利克和大川他们惹麻烦了,还有很多人情没有还,连请人吃饭还人情的钱他都没有。
叹了口气,“谢谢你,我想试试。”
“别谢我,路是你自己选的,要好好走。”程肖阳笑着说。“会唱歌吗?”
“我唱歌有点走调。”安岩觉得唱歌这个路子自己肯定走不了。
“准备两个月的时间,给你专门配个表演老师好了,你走演戏这条路也成,外型很好。就是你这阵子要注意饮食,你太瘦了,回家多吃清水煮的肉,多吃鸡蛋,补一补,锻炼锻炼身体,从明天开始训练,咱们公司的形体老师只有五个,我这边有个专门负责的老师,到时候我给你预约时间,助理这阵子先等应聘,你看看你需要什么样的助理,到时候总要配一个的,我的微信你加了吗?”
“有的,卡卡雅给过我。”然后安岩就掏出自己用了很久的小米4,已经卡到一定地步了,加过程肖阳以后,程肖阳对他说,“公司会给你配备新手机,到时候你也需要换个号,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还要注意平时的交往环境,属于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能让外界的人有太多了解,有时候需要用谎言来掩盖。道理你应该都懂的,还有就是要听从公司的安排,不听话的艺人在没起步的时候就犯错很容易被雪藏的。”
虽然安岩是神荼点名给他的人,他也需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告诉安岩公司的规矩。
这些都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程先生。”安岩知道程肖阳这一步是给他来一个下马威,让他在以后的艺人人生中多多约束自己。
“不必叫我程先生,叫程哥就好,今天回去吧,明天给你合同,我们签个约,提前说好,合约内容你要仔细看好,里面有一些关于违约赔付金的内容,签或者不签,你都自己决定。”
“嗯,程先,程哥,那我先走了。”
安岩先回了三楼更衣室把衣服换了下来,然后走出了写字楼,他差点没迷路了。
实在找不到回家的路,没办法只好打车。
他去了离兴北最近的超市,买了几盒羊肉片和牛肉片,还有很多蔬菜和水果,买好了火锅底料什么的,看来又要紧吧过一阵子了,准备请艾利克和大川他们在兴北小屋庆祝一下。
他都没感觉到有人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打开家门然后打电话给艾利克还有大川,酒吧9点营业,现在才6点,他笑着说带两个人吃大餐。
然后就开始洗菜,准备好鸳鸯锅底,准备好三副碗筷,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安岩擦擦手去开门,“你俩这是要让人等死啊。”
开门的那一刻,安岩就愣到那说不出话了,门口有艾利克,有大川,
还有,……神荼。
安岩以为自己是不是癔症犯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他以为自己愣了很久,实际只有几秒钟的功夫,大川一掌给安岩来了一下,“怎么的,不让哥几个进屋怎么的?”
艾利克在一旁打趣。“真是艾老虎不在家,安猴子当代王,赶紧让开。”然后就冲进屋。
神荼眼睛深深的盯着安岩,安岩心肌梗都快犯了,本来应该把他关到门外的,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没能动弹,神荼就这样擦过他的身边,进了屋。
“嘿,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哥?”大川坐在饭桌旁,用手扇扇风,闻了闻,“真香。”
安岩一脸懵逼,我哥?
“你哥说伯父伯母出意外以后你就不愿意让他帮你,然后一直躲着人家,今天在公司跟你一路才找到这儿的。”艾利克把从酒吧带来的酒摆在桌子上解释道。
“公司?”安岩感觉自己已经乱了套了。
神荼那厮已经洗好了手,坐在饭桌旁,准备开吃了。
“你明天不是要和荼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签约了吗?”艾利克开始往鸳鸯锅里下羊肉片儿,又扭头问神荼,“吃辣锅还是清汤?”
“清汤。”神荼报以微笑。
荼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这都是哪跟哪?
看面前三个人已经像认识好几年的兄弟一样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涮涮,安岩的内心仿佛是日了狗了。
而且神荼还占用了他的碗???
都吃上了要怎么撵他走?
而且绝对不能让大川他们看出来他们原来有过什么,安岩又气又急的给自己拿了新碗筷,坐下闷头吃肉。
也不知道这座位怎么安排的,神荼丫的恰好坐自己对面,安岩想死的心都有了。
“欸,我说你这人,怎么对你哥这么没礼貌?”大川用筷子另一边戳了戳安岩肩膀。
“是呢,感觉跟见了仇人似的。”艾利克夹了一大筷子肉,“你哥对你够好了,公司名字都是你俩的后面两个字呢。”
安岩一下子噎到了,呛了一口,神荼从对面伸过纸巾,“慢点,别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