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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嬑 当前章节:10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00

亲眼看见心爱的女子毁在我的手上,原来你也会失控,这般慌不择路,照仪,你什么时候变心了,不喜欢我了。

大婚之日将至,府中甚是喜庆。只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罢了。

傅回修刚刚回府,一个丫鬟面如死灰般跪了上前,那是他自己派去伺候那人的。他的心沉了下去,莫不是

"什么事?"傅回修握紧了手指。面上镇静地问道。

小丫头瑟瑟缩缩,好半响才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那、那、那位偏院的公子,投、投湖自尽了,就、就在......"

傅回修一个不稳,后退了三步,所幸身后的护卫眼疾手快,将将扶住。

偏院里,那位清癯瘦弱的少年躺在一张竹席子上,脸色苍白,再无生气,那月白色的衫子早已湿淋淋的。傅回修上前紧紧拥了他,失了魂魄般冲旁边的人吼道。

"还待着干啥,快去取干衣服来,照仪怕冷的。"

下人们得了令慌忙退去。

"照仪,你醒醒,不要不理我,你要是喜欢那张家女儿,我让你们成婚,好吗?"

"你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

"别以为你当初晚上偷亲我的事,我不知道,你醒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好吗?"

"照仪,我只是爱你啊!从第一眼开始,你知道,那日你在院墙处守了半日,我从未见过这么傻的人。明明知晓我不是你傅家之人,却待我如此好。"

"傅照仪......"

后来,傅回修退了与张家小姐张柔儿的亲事,那张家小姐以为他怀疑自己与那傅照仪有何苟且,慌忙解释。

她说,那傅照仪原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的,他说过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人,爱了五年。

傅回修只觉得自己的灵台像是失去了意识,心尖一口鲜血涌了上来,染了一地的血滴子。

此后,傅回修辞了官,回了摇山剑客处,再也不复娶。

后弟子问之何不入世,答曰,心有痴念,此处可追忆,对景怀逝人,方解相思。

弟子不解,遂一笑置之,只推说师父是个痴情之人,那作古女子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

照仪,你这一生,怕都是毁在我的手里了。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说书先生

斜阳夕分,暮云沉沉,汝阳城东那棵足可四人合抱的大榕树下,依旧是人影重重。

“那梧桐精见自己早已露出手脚,悲鸣一声,任由那黄袍的道士收了它去,不做任何反抗,只是最后的那一眼将那文雅的书生看的心惊。”

说书先生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故弄玄虚一般眯了眯眼,道了声,“预知后事,明日赶早。”

众人正听的尽兴,闻此言,不由一阵哄闹,只是素来知道说书这一行的规矩,终归还是近散了去。

“喂,等等,那梧桐精究竟如何?是死了吗”说话的是一黄衫少年,颇有风貌。

说书先生也不答言,依旧自顾自的迈开步子自在地离开。

“你这人,怎生这样?”黄衫少年郁闷地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话说,这黄衫少年本是路过汝阳城,因途中听人说起这说书先生故事之奇诞荒谬,却偏偏引人入胜,不述才子佳人,侠义江湖,却偏偏讲些鬼怪妖仙的混话,遂慕名而来。

只是,这世人口中的传言并非一味的以讹传讹,这故事果真讲的妙极,只是,这天底下的妖精,断不会如此痴傻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袂,嘴角弯起了上翘的弧度。

旦日,说书先生环顾了四周,并未见着昨日的黄衫少年,心里一阵惆怅,连他自己也不知因何而起。也罢,不过萍水相逢而已,虽如此想,可到底是黯淡了时候,方薄唇轻启,道:“昨日咱讲到这道士收了那只梧桐精......”

说书先生音色一绝,梧桐精独留一魄于世,闻者大多以衫拭泪,莫不道此妖情之痴狂,人何以比那书生到底是软弱怯软,空负了一番真心。

故事讲完了,围观之人也已散尽,那斜枕在树干隐于繁枝茂叶的黄衫少年,望着那树下的说书先生,良久,脸上残留着温热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有空落,明明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自己却是如历离殇。

“喂,说书的,你这故事从哪看来的”黄衫少年一跃而下,抬眼对上对方那双银光杳杳的眸子。

那说书先生见之,心上一喜,怔怔了半响,方才出口:“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了。”言辞之间竟含了几分落寞伤怀。

黄衫少年的耳垂泛红,不知如何作答,将将扯回了原来的话题。

“不过是年少时看的些怪诞之书而已。”说书先生应了一声。

后来又相互聊了几句,方才散了。

黄衫少年听过了许多故事,可每每,说书先生的故事还是让他心湖荡漾,陷之莫不能拔。

那日,他闭眼于榕树叶中,远远地,感受到人群之中有一道目光向自己扫来,凌厉十分,却是一黄袍老道,颇有道行。

他轻叹了声,是该时候离开了。

道妖并不是不共戴天,道守人间,妖遁无人之境,如此方可井水不犯河水。

“喂,说书的,明日,我怕是不能再听你说书了。”

“这样也好。”说书先生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半天风淡云轻般地说道。

“那就此别过。”

“嗯。”

昨天未完的故事今夕接续,说书先生的目光触及那一袭黄衫的时候,春光正好,明媚的有几分闪眼。

“你不是走了吗?”说书先生一脸诧异。

“还没听完结局,如何肯走”黄衫少年脸上的浅笑,连三月春光也有所不及。

说书先生的故事还没讲到结局,只见狂风大作,一时间春光消散,片刻之间电闪雷鸣 ,昏暗不见五指,白昼恍若深夜。

约莫一刻钟,万物回归原初,春风十里。只是再也不见刚刚说书的先生。

长亭外,景色如初。

“你早已知道我是妖了吧?”黄衫少年无力地抬眸问道。

“明知有天罗地网,你为何还要前来”说书先生抚上那张苍白的脸,失魂般问道。

可惜再也没有那位黄衫少年来回答他的问题,手上只余一片梧桐树叶,翩翩若蝶,说书先生见此,恍若雷劈,伏地长哭。

世人说起那位说书先生,甚是可惜,自从那日风云变幻之后,那位说书人再也不曾说书,只终日喃喃念着一个名字,如痴傻了般写下一页一页的故事。

几十载后,汝阳城有好事者,将其编理成册,以其中首篇立名,取名《梧桐小记》,看过的人无不为那故事中的黄衫少年落泪,他所等的,还有一个故事的结局。

☆、一揽清茶

雪山上的小妖小仙都知道,一揽清茶洞的雪狼妖白寒浔是个断袖,还是个痴情的断袖。

只说他那位极擅茶艺的没了之后,遣散了以前收的那些莺莺燕燕,再也不曾续弦娶妻,守着那一揽清茶洞的方寸之地,再不复出。

故事外的人听的永远是热闹,那雪狼妖沦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何尝不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了清茗公子,那煮的一手的好茶,到底是不复出现了。

那个时候,雪狼妖白寒浔早已经在雪山立名,方圆千里,莫有敌手,也因此招了一群爱爬床的小妖精。

不过,这白寒浔眼界甚高,轰了那些女妖精和丽色略欠的小妖外,也好了留下了两三个万里挑一的妖精。

后来一日出了那雪山,入了间名为清茶的茶室,茶雾缭绕,氤氲欲仙,白寒浔招了小厮要了盏敬亭绿雪,初上时,清香袅袅,茶入腹腔,顿觉丝丝苦涩,而后甘甜无比。

这煮茶的人究竟是如何的锦心绣口,方可造此清茶白寒浔这样想着,脚步不由轻移,向着那茶室的后堂寻去。他是妖的,寻常人定然是挡不住他的。

清茶室的后堂,白寒浔瞧着那煮茶之人的背影,久久地失了神。

闻到声响,清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悄然回首,道了声:

“公子是何人”

言语之间笑容清减,秀气隽俊,夹杂着丝丝怯生生的意味。

那白寒浔平素绝色见多了,或妖娆妩媚,或纯良天真,今日见了这煮茶的公子,虽不是绝色,可不知为何,却是中意得很。

他将他带回了雪山的洞中,因清茗非妖,怕遭了其他的小妖的责难欺负,遂另辟了处独院,取名一揽清茶,容他安了身,方才放心。

以前的小妖莫不是心甘情愿跟随于他,而这清茗,面上无忧喜,只是一直这样淡淡的秉性,无喜无忧,白寒浔赠他雪山灵莲,世间玉石,皆不过置之一旁,唯独那套玉石制的煮茶之具,倒是钟爱得很。

白寒浔之前也喜欢过不少男妖,不过一月之余也就没了趣味,可是这一次,他一连三月均宿在一揽清茶,每次清茗必煮了一盏茶而候,久之,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是,那怀中的人,依旧不悲不喜,那第一眼的清减浅笑,却是再也不见。

白寒浔觉得自己一头雪狼妖,每每总在那清茗处讨要不到点笑容,加上其他小妖的添油加醋,逐渐地也就疏远了他。

时而午夜梦回,辗转反侧之际,竟鬼使神差般披了件衣裳踱步至那清香袅散的独院,院子里昏暗一片,想必已是早早睡下。

时间久了,久的他以为自己都要忘了那位煮茶的公子。那日,天上飘着雪花,洞中两只小狼妖抬着一卷破席子就要出洞,恰巧被他瞧见,顺口便问了声。

两小妖见狼王冷落了那位煮茶公子,也没多做掩饰的说了声。

“王带回的那位公子没了,小的遂抬了去安葬,凡人好像都讲求个入土为安。”

闻言,白寒浔手上的那盏茶瞬间破碎,小妖颤颤抖抖地跪地求饶。

那席子落到地上,里面的人就这么躺在了地上,依旧是那副清秀面貌,依旧是那日动心的公子,只是再也不能执手清煮一盏茶,唤一声寒浔。

白寒浔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看着那具尸体,好半响,方才吐出了声清茗,胸口一热,一口心头血涌上舌尖。

他抱着清茗的尸体回了一揽清茶,里面一切还是照旧般简单,只是,那以前缠绵的床榻之上,赫然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地上杂乱的散着碎片。

那摆着文房四宝的桌几之上,叠了一层宣纸,白寒浔走近一看,顿觉悲痛万分。那宣纸之上,每一张都画着一个男子,他穿着白衣胜雪,或温柔,或悲伤,或发呆,或□□烧身的样子,那些都是他,都是他白寒浔。

白寒浔一直以为,清茗是被自己强迫的,是隐忍的,所以才会那般不悲不喜,无欲无求。到头来,原来错的一直是自己。

一揽清茶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个人,遂一把长锁锁了去,再也不许外人进入。

☆、宋桐

"喂,喂,我警告你,不要再踏前一步,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你就是个女娃,还想要骗小爷我。"

"你有病啊!我要去告诉我师父去,走开!"

"...就不,就不!"

...

"你刚刚做了什么?"

"亲你!"

"我要杀了你!"

"不就是亲一口嘛!"

孟季陵看见堂前那抹飘逸俊灵的身影时,神思不由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

当初,青丘道人携幼徒途径虞楚,难拂孟家盛情相邀小住几日,没承想,孟家的小少爷孟季陵见着那徒弟生的唇红齿白,竟误认成了女娃娃,硬是要吧唧一口亲了人家。

其实孟季陵当真觉得那徒弟是个女娃,否则怎么被亲之后,哭的不成样子,害得他徒徒挨了自己父亲的一顿家法,三天下不来床。

因当初青丘道人叨扰过孟府几日,现闻虞楚之地遭受丧尸之难,为报当日收留之恩,遂派了自家徒弟匆匆赶到季府,以求保虞楚一方百姓平安。

"季城主,在下宋桐,受家师青丘道人之命,前来丧尸之源,盼略尽绵薄之力。"宋桐不卑不亢道,身上那素净淡雅的白衫衬的他如谪仙般仙风道骨,手间执一柄青霜剑,面色平淡。

"青丘道长如此慈善心肠,我虞楚百姓定能脱此一劫。宋道长,我孟某人替这一方百姓先行言谢了。"季家家主虞楚城主孟寒旋上前低腰辑礼,宋桐坚持不肯受此等礼节。

"季陵,还不快送道长去客房!"孟寒旋看了儿子一眼道。

"是,父亲!"孟季陵行了退礼后,转身对着宋桐说了声请。

去往客房途径孟家花园,此时园内百花多数殆尽,殿春之际,总是几分萧零。

"宋道长,你可还记得以前咱们见过"孟季陵腆着个脸靠近问道。

宋桐忙避了开去,冷淡道:"不曾记得。"

孟季陵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在做这等热脸贴着个冷屁股的事,索性闭上了嘴,抬头瞧了天上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后来几天,宋桐皆与孟城主于城墙之上,抵御城外丧尸,而这丧尸却似有源之水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城墙外的丧尸尸体堆得如小山丘一般,可攻势毫不减弱,如此下去,纵使虞楚镇守如何强盛,也抵不过这般消磨时日的法子,毕竟城中皆是肉体凡胎,除其身心疲惫,粮草先行更是令人头疼。

"孟城主,如今看来,欲解此患,需得寻丧尸之源,斩草需除根,治水患需寻其源头,若城主信得在下,宋桐愿只身出城找出丧尸之源。"

还未等孟城主发话,孟季陵猛地窜上前来,道:"不可。"而后觉得自己太过冒失,补充道:"城外形势不明,宋道长怎么以己身冒险,生死攸关大事,还得思量一番,或有它法?"

宋桐抬起头来,看了那传说中只懂拈花惹草插摸打诨的季家公子一眼,眼眸中染上一抹深意,说不清道不明。

"宋道长,我儿说的也是在理,不如再观测一时,再寻其他法子"孟寒旋身为一城之主,也断断不愿让他人冒险。

"孟城主,不必多言。"宋桐淡淡出声,清冷灵越,话音刚落,手持青霜剑出了孟宅。

"宋桐......"

且说宋桐出了虞楚城,苦寻几日,当真于距城两日脚程的荒山内觉察到祸源,却是一只噬魂兽再次作怪,夺活人之魄,附于死尸之上,活人死人俱成丧尸为害一方,只是为何不攻击此处较近城池,而去招惹虞楚城,实在令人不解。

宋桐也来不及细细思量,单手执剑,一跃飞身上了荒山之顶,恰逢此噬魂兽正于与山间美貌精怪交欢,扭头过来,却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子,噬魂兽修成人形,即如修罗,得一副好皮囊,不过终究是害人的心肠。

那噬魂兽一把拂开了先前还雌伏于身下的妖精,轻轻哂笑道:"哪里来的谪仙公子,不如从了我,保证让你舒服得不知云里。"

宋桐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剑气出鞘,正欲上前出手,却见一道白光自他身边而过,直冲那噬魂兽面门,口气异常恼怒道:"该死,老子七岁时就盖了印的娘子,岂容你这只妖孽肖想,简直是在找死!"

宋桐心神一颤,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孟季陵,白衣寒剑,一想到他刚刚所说的七岁时就盖印的娘子,不由从耳根处红到了脸颊处。

"竟然是你!"那噬魂兽先是一惊,转而一喜,表情变化之快,实在是令人咋舌,接着又道:"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还不乖乖自剖金心送上来,我也许还能考虑放了你这位娘子。"

金心宋桐脑中一惊,金心乃是一城之基本,心在城在,心失城亡,没想到这虞楚城的震城之宝却是城主之子的心。可若是如此,这孟季陵此时此刻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唔..."孟季陵被噬魂兽一掌打伤,单手撑剑半跪于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自量力!"站在高处的噬魂兽瞧见他这样,面上生出狠厉之色。

"孟少爷!"宋桐见孟季陵受了一掌,也不做他想,赶紧奔过去搀扶起他。

"宋桐...我没事..."孟季陵话还没说完,一口血顺着喉咙冒了上来,染红了胸口白衣,却依旧握紧了长剑,站在宋桐的身边,用眼神示意他二人一起上。

宋桐点了点头,须臾之间,两道剑气一齐朝着噬魂兽而来,左右围攻,那女妖见此阵仗,早就不见踪迹,洞中,剑声相撞,花草器物毁了个干净,二人依旧与那噬魂兽打得难解难分,大有一副破釜沉舟的势头。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命的,老子真是倒霉,竟然被人一锅端了老巢。"那噬魂兽幻化的男子一脸颓然,而后愤愤地接着说:"世人如此蛮横,不分胜负不肯罢休,算了,老子还是回地下吧,省的老窝再被人给毁了,这金心我不要了还不成"

宋桐与孟季陵见噬魂兽这般,也是一脸疑惑,却见那噬魂兽咻的一闪身影,再也不见。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除了被毁了个干干净净的洞穴,再不见其他人影。

出了洞穴,山上本来守山的丧尸也皆数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二人甚奇之,思之一番,才算想明白。这丧尸之源本就是噬魂兽,如今若如它所言回归地下,那这丧尸之物自然也打回原形,活人吐其尸气,左不过生几日风寒,死人生魂回归活体,自然还是死人。

"季少爷,你如何会突然出现"宋桐还是想不明白,若是金心在他身上,事关一城生灵安危,怎可如此冒险

"娘子一人冒险,为夫怎可坐视不理"孟季陵细细瞧着宋桐一眼,而后徐徐开口道。

那宋桐听了这话,不由面上又是一红,甩了甩袖子,沉声道:"季公子,这等话还是不说为好,在下实不愿与你那些旧日相好一般。"

"宋桐,你莫非是吃醋了"

"没有。"

"其实那不过是我爹为隐瞒金心所在故意放出的言论而已。"

"嗯"宋桐顿了顿脚步,却不聊那孟寒陵吧唧一口亲上了他的脸颊。

"你...你..."这一口让宋桐顿时不知所措,如十年之前一般。

"宋桐,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亲你的那一口,也是在这处。"孟季陵像是讨得了天大的便宜,笑容溢出眼角。

"不记得。"

"娘子真不记得。"

"不知道。"

"娘子真不知道。"

"季陵,你好烦的!"

"季陵"

☆、拐个教主做娘子

"你这呆子,叫你绑个人,还给老子绑错了,这是李家那美貌的三小姐吗?"座上那位仙姿佚貌的红衣男子一手指着地上被绑的月白锦袍公子,一边对着地下那畏畏缩缩的手下骂骂咧咧。

那手下翻飞浪自小跟着少主,如今老教主已经仙去,少主继承了魔教教主之位,尚且缺了位压寨夫人,教主听闻那陵游城中李家三小姐甚是美貌,便派了翻飞浪去掳了那小姐回来,做这教主夫人,哪成想,这翻飞浪,果真是浪水糊了眼睛,潜入李府之后,竟掳了个白衣清秀的公子回来。

这也不怪季舒玄生气,美娇娘一朝换做个公子,洞房花烛夜成了独守空房。再细细瞧这被绑的男子,轩然霞举,龙潜风采,却也是如仙人之姿。那翻飞浪趁着教主失神之际,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出了教主寝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关小黑屋。若不是为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他也不会如此糊弄待他如兄弟的少主啊。

后来,那地上绑着的白衣公子就在教中住下了,自称姓白,名慕青,乃是李家的门客。门客之风,年代久远,演化而来,也不过为食有鱼,出有车,合则留,择良木而栖。这魔教虽比不得天子朝堂,却也是叱咤一方,白慕青留下来,于教中众人眼中,也是合情合理。

"喂,小子,替老子端杯茶来。"

"阿玄,怎么还叫小子?"

"小子,你找死阿?叫我教主。"

"唉,阿玄脾气怎生还如此暴躁?"

"..."

季舒玄看着自己眼前眉眼俊秀的男子,近日来愈发没有规矩,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要知道这芸芸教中,哪里有人敢直接唤自己阿玄阿玄,阿玄,这白慕青果真是几日不打,遂要上房揭瓦了,不过要是真打,估计自己也下不了这个手,当真可恶,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如此重要了,当真是无可奈何 。

日光倾城而下,枯荷立斜阳,季舒玄觉得,白慕青在的日子,时间总是这般匆匆,仿若流溪过境,幽昙花一现,该死,堂堂一教之主,如今竟满心眼里是个男子,当真是荒唐。季舒玄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而且病入膏肓,遂以修炼神功为由欲闭关几年。

翻飞浪盯着眼光闪闪烁烁的教主,半天才幽幽出口:"教主,你自幼从不习武,避的是哪门子的关啊?"不过在接收到了季舒玄那道凌厉的目光后,须臾之间闭上了嘴。

白慕青长身玉立,温润如玉,也不多做声,静候一旁。季舒玄瞧着白慕青瞅了几眼,见他依旧安之若素,也不挽留自己几句,一跺脚,恨恨地吐了句"老子这就去闭关,再也不出来了"后,抬脚就朝着教中的闭关洞去。

季舒玄入了闭关洞,首几日间尚还坐得住,后见白慕青一直未来看自己,心里一酸,又想到神女有意,襄王无情,满腹内尽是委屈,也不管闭不闭关,出了洞欲找那家伙讲个明白。

"白慕青,老子看上你了,如今你就是要寻死觅活,老子今天也要让你从了我。"季舒玄一脚踹开房门,可房间里哪里还有那位他朝思暮想的白衣公子

季舒玄一脸颓然地坐在座上,这几天来,见不着那人的时候,心里就像猫挠了一般,他是生病了,害得是相思病,可是如今始作俑者却逃之夭夭,当真是可恶得很。

"教主,陵游李家家主求见。"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告。

"不见 ,都给老子轰走。"季舒玄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

"教主,那李家家主说是来、来下聘的。"手下瑟瑟发抖地小声说道。

"没听见吗?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儿去,老子没妹子,就是有也不嫁。"季舒玄将枕头朝那手下扔了过去。

白光一现,那枕头竟稳稳地落到了位温文尔雅的公子手中,只见他清朗一笑,眸似清泉。

"阿玄,几日不见,怎么生这么大的火?"

季舒玄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阵欣喜,本来,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清儿,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吗?这脾气,与你娘倒是有的一拼,哈哈......"说话的是位华裳锦衣的老翁,抚须慈笑。

季舒玄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反应过来,到他明白之后,为时已晚,这李家公子看中的人,再说聘礼都已经抬来了,哪里还有抬回去的道理?

原来这李家老爷一听儿子要娶个男子,梗着脖子不答应,奈何儿子以倒插门相威胁,一想,男大遂虽不中留,可总比赔出去好,这才抬着聘礼浩浩然然入了魔教。

"你、你趁我闭关......"季舒玄还没说完,嫣红的唇瓣已经被某人咬住,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他堂堂一教之主,如今竟要嫁出去,早知道当初就不闭关,先下手为强,也不至于让那李家家主抢了先机。

再说这翻飞浪,现在正与那李家小姐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飞浪,哥哥这下可算如意了,你不知道,哥哥自几年前与你们家教主有过一面之缘,便吃了秤砣铁了心,多少姑娘也入不得眼,一心要娶你家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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