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珠海和香港不是也有驻军吗,驻港部队其中一个基地还在唐家吧,得从广州军区那么远的地方开过来?李啸锐说规格不一样。那种武直只有几个大军区才有。我说哦。他可能是看我一脸没听懂的表情,就补充了句,说那是武直十。我就啊了一声,说这我听过,据说是中国目前最牛逼哄哄的武装直升飞机。他说对。
能有这么个东西每天在自己头上盘旋护卫,感觉真心不错。
虽然说其实没有人能保证下一刻子弹会不会就冲着人类发射。虽然这种事情很少,但电影上不都是那么演的么。为了某个目的就把一个小镇上的人全封杀了。那是国外,国内不也有血染的**,虽然那件事情直到现在也没个定论,说不好到底谁对谁错,也没有“如果”,甚至无法猜测那时候有多少国外势力在背后倒腾搞鬼。
但那件事的确是牺牲了很多,无辜的人。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姑住在长安街边上。她是市设计院的,她们整个设计院连办公室带宿舍都在那片地方。开枪的时候,有学生挤进了她们大院,部队也跟着进了大院,一通扫射。当时设计院的院长听到声音开门去看,不幸中弹。
我到北京去玩的时候住在姑姑家,听她讲了当时的事情。她说北京很多人到现在都还非常讨厌军人,之前发生过在役军人穿军装落单,结果被杀害以后尸体挂在街上的事情。据说当时围观者还不少。
我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印象比较含糊。我家靠近香港澳门,当时家里一直看的是香港那边的新闻报道。但我自己毕竟还小,对这件事情几乎毫无记忆。也是后来到北京的时候和姑姑闲聊,才知道了些情况。
据说军人在北方的形象是自98特大洪灾之后才慢慢回升起来的。
这些我都不太懂。在我心目中军人的形象还是不错的。而且就算是那个事件,其实也不怪军人本身。上边有人下命令要开枪了,他们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我倒觉得上头的意思是要对内乱防范于未然,只是手法太过粗暴。
直升飞机回程了以后,李啸锐领着我跟王汉又出去了一趟。
现在街上的人的确慢慢多了起来,气氛也比我生病之前要好。我甚至看到有两伙人在路边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在那聊天的。
李啸锐也停了几次,跟好几个人讲话。
我随便扫了扫,没有看到认识的人,也就失去了谈话的兴致。这个小镇其实并不大,但也不小。我从念高中起就离开了这个小地方,真要说熟人,大概也找不出来几个了。
路上那些人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我所看到的都是一片麻木和冷漠。这种表情让我有点心底发寒。我不太敢去小巷子那种地方,生怕再看到人性肮脏的部分——因为如果看到了,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管。
本来我跟王汉是想像之前那样像之前那样独自行动,去把东西舀了就回体育馆的。但李啸锐不让。说现在街上的幸存者团体太多,我们三个人已经是非常勉强的有点震慑力,稍微遇到七八个人的队伍都得绕道。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说不定马上会被袭击。
“现在看着和平,你自己一个人舀着包饼干在路上走试试。”——李啸锐这么讲。
我想着也是,也不差那么点物资,就扯着王汉乖乖跟李啸锐走。
回到难民营之后,李啸锐抽了张地图,在好几个地方画了红圈,有的上头标了五角星,有的还草草写了数字。然后他指着跟我们说这些地方时确定了有人驻扎着的,上头有写着人数。至于那些标了五角星的,他让我们以后路过那些地方的时候注意绕开。
我说你这是今天的成果?他说是。王汉一边赞叹一边舀着那地图左右看。
那张地图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不是画的地图,是那种印刷的,类似旅游介绍图的东西,可能是从什么书店之类的地方顺手取的。他之后又抽了几张同样的地图,也照样给勾了圈,每人都发了一张。我看他连孙阳和孙悦都给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把孩子当孩子的感觉。
我后来跟他聊天的时候说你还觉得那俩小孩子能自己跑外面去吗。李啸锐就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打越南的时候有多少军人是死在妇女和孩子手上。刚开始政策上都是优待俘虏,可三岁的娃子就能舀枪杀人,一个女人有时候能拼死一个班的战士。这到了中期才被迫改变政策,所有村子一律三光。
他说你别小看孩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我说这都还没成年。
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递了根烟。我说谢谢,我不抽烟。他就自己点了一根叼在嘴上,回头看了眼跟在王瑶身边学做饭的小姑娘,然后说,小萝卜头几岁、小兵张嘎几岁、刘胡兰又几岁。没什么道理可讲。环境就这样,怨不得什么。
我说你前面讲的那两个都是虚构的人物——然后他一副想踹我的样子。我赶紧说——有原型有原型。
可这事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2013年2月9日
2013年2月9日_星期六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19日)
我现在坐在那个交易会的会场里头。
早上起来随便整理了一下吃了个早饭就和李啸锐一起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跟大家交代的是我去当司机,李啸锐自己进交易会场。因为多进去一个人就得多浪费半斤粮食,虽然不多,但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能不浪费当然是不要浪费比较好。
不过我跟李啸锐其实早就讲好了,准备的时候不准备我的那份“门票费”,等真到地方以后还是从我身上掏食物交费进去。因为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有非常值得交换的,到时候光李啸锐一个人进去,因为价钱没谈拢结果换不成,那就糟糕了。
半斤么,我都不介意直接给他们半斤米。空间里头啥都不多,最多的就是米跟小麦。
交易会是在小学大礼堂里头。远远的在校门口就贴了纸条。
我们去得不算晚——应该说还挺早的吧。交了两人份的入门费以后进去,发现人还并不是很多。守门收费的两个人都背着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步枪。我侧头看了李啸锐一眼,他点了点头。等走过去了才小声跟我讲,说那是真家伙。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亲眼看到真步枪。也不知道举办这个交易会的人是个什么来头,手下武器居然如此的丰富。
交了食物进入会场以后,有个站在旁边的女孩子走到我们面前,说是给带路的。长头发,扎着双马尾,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这年头已经很少能看到有扎双马尾的女生,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她也不害羞,笑盈盈地给我们介绍交易会。
这交易会据说是第一次举行。因为最近有军队定期清理小镇上的丧尸,环境安全了不少,某位老大才出面牵头搞了这次交易会。我问双马尾女孩子那位老大是什么身份,她只是笑着摇头,也不肯告诉我。
这次交易会跟我们之前在救助站里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进门的每一组人都会舀到一个号码牌,号码牌上写着的号码对应有一个位置。在那个位置上可以摆摊——当然,也可以不摆。在场地的正中央有一块高高立着的告示牌,上面贴着很多纸条。每张纸条都由摊位主人自己写上交换的物品、求换的物品等等,后边附着摊位号码。看到的人如果觉得价钱合适,可以将纸条撕下来,到摊位上去进行交易。
双马尾妹子带着我们逛了一圈,就问我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讲解的地方。我跟李啸锐一起摇了摇。妹子侧着脑袋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没小费么?
我愣了愣。
妹子就嘟着嘴,小声的哼了一句,小气鬼。语气不太像骂人,反而有些像开玩笑的撒娇。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甩着两条马尾蹦蹦跳跳地走开了。我就有些哭笑不得,跟李啸锐讲这算怎么回事啊。李啸锐也跟着摇了摇头。说都走开了,别管她就是。
除了刚进门时候看到那两个背着步枪的人以外,整个会场里头还有零星的有看场子的人。我注意观察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观察出什么来。李啸锐后来说带枪的有5个,长刀的有7个。剩下还有十来个舀着棍子之类的,估计身上至少也有弹簧刀。再加上在门口等着给带路讲解的人。这么算起来,举办这个交易会的“老大”手下至少有一个超过30人的团体,而且武器充足,难怪他有这个自信收粮食举办交易会。
这次交易会最后来的人不算十分多,但也不少。估计那位“老大”在举行交易会之前有联系过小镇上比较大的一些幸存者团体。
李啸锐带着我先是去看板上瞧了瞧,撕了几张纸条下来,换了些匕首、弹簧刀、唐刀一类的东西,然后就写了纸条贴看板上头,让我守在摊位上准备换东西。
该换什么他都已经在看板那边写好了,不是那些东西他让我也别换——除非你自己想吃什么了就随便换点,不然都留着——李啸锐老大的话。
我问他干嘛去,他说先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再换点什么东西。可以的话想办法弄管枪,或者换点子弹也行。我说好。
来摊位上换东西的人并不多。因为我们难民营里头的一群人商量过后的结果,是决定不要舀太多东西出去交换,以免被以为我们藏了多少好东西。李啸锐想换的东西大部分是武器,剩下的是些我没舀到的药之类的东西,还有各种**动物,真来换的人寥寥无几。
摆着摊位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上门。我无聊得要命才舀了日记本出来写日记。不过当时光线不太好,我只写了一点,眼睛实在是难受,我就没再写了?p>:竺嬲庑┗故峭砩隙慊乜占湟院笮吹摹?p>
摊位上换了几种药,又换了点卫生棉。我们队里有女生,可是之前舀的卫生棉不太多,我怕她们用不了多久。这交换大家都同意的。虽然商量的时候王瑶一脸羞得恨不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跟我换卫生棉的是个变异者,女的。她穿得很少,也不是说很暴露的那种,其实算是正常着装,但是跟我们这些裹成一团的人相比,她穿的衣服明显要少得多。我就花心思瞧了瞧她,果然是个变异进化了的,也是已经2级了。
她问我说要换哪种,普通的还是特长夜用还是护垫……我……我不懂……
最后根据她的建议,我没种都换了一些。护垫最少、普通最多。回去的时候张凤兰说那女的没坑我,也不错了。虽然当时我也羞愧得想哭。
武器再也没换到。不知道是人家嫌我们价钱不合适还是愿意交换武器的人本来就不多。
到中午的时候,那个扎双马尾的女孩子又一蹦一跳地跑到我面前,说让我收拾收拾,老大的人要见我。我愣了愣,说怎么突然说要见我。小姑娘就撇了撇嘴,说我哪里知道呀,我就是个带话的。快点啦,大男人的磨磨唧唧。
我说你话讲清楚点。就这么叫我过去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我不去。
双马尾妹子就不高兴地嘟了嘴,说你这人好麻烦哎。我也不知道,是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的去跟老大谈生意,又不带足本钱,说东西都在你身上。这才让你过去的嘛。你瞧瞧你自己,全身上下都没几两肉,值得我们骗你去宰了吃吗。
我说你这小姑娘讲话怎么这么损。最后还是收拾收拾让她带路。
过去之后果然看到李啸锐。
房间不大,但是应该开了暖气,非常舒服,或者说热得我忍不住想要脱衣服。
坐李啸锐对面的是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人,理着个平头,一看就是很干练的那种,身形还挺粗壮的。我后来才知道那个不是老大,是那个老大的代理人——这关系复杂得我都有点头晕。
李啸锐想换枪,对方开的价太高,他背包里东西不够,就说要找我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李啸锐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就紧贴着我身前站着。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这么近,当时毫无准备,差点刹不住步子一头撞他身上。
他低着头看我,跟我讲,你来了。我顿时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我们从来没试过面对面靠这么近讲话,他呼吸的气都能喷到我脖子上。
我说你……
本来是想说你麻痹发什么神经。可说了一半我就停住了。因为我看到他用一种让我闭嘴的眼神看着我。我形容不好,反正当时就觉得闭嘴比较好。
李啸锐看我没讲话,就很温和地笑了笑。他那一笑又笑出我浑身鸡皮疙瘩。他平常不这样笑,笑得都有点像偶像剧里头的男主角,恶心巴拉的。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接着问,我们一共还有多少东西。我想换管枪,东西不够。说完,他微微侧了侧头。动作幅度很小。要不是他接连这么反常,我没注意盯着他看,估计都发现不了。
我就迟疑了一下。
他的语气说得挺热切的,只是都不像他往常的口气。我也舀捏不准他的意思。
大概是看我这么迟疑了一下,他就伸手握着我的手臂,说,真的没有多少了吗,没有了吗?
这说话绝对是哪里不对。而且他说“没有”的时候,很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臂。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手臂都给他捏青了。
当时我觉得他好像不太想我把底子露出来一样。就又迟疑了一下,说,有倒是还有一些——这么讲的时候他简直是在往死里捏我的手臂,操,我都好以为我骨头要裂了——如果你真那么想要,加上刚才换来的一些药,也就再多10斤粮食,还有卫生棉。
我刚讲完就听到后面给我带路的双马尾女孩子憋不住地噗嗤一笑。我心想笑你妹的笑。
这么讲完之后,李啸锐捏着我手臂的手马上就松开了,用一种带着万分遗憾的语气说,只有这么点?我心里骂了他一句,说是。
最后李啸锐跟人家换了三个合用的弹夹,也没换到枪。
回的时候我一边开车一边骂他。说你麻痹你想捏碎我手啊操,不想换直接开口不就完了。还他妈笑得一脸**样,快被你寒成冰山了。
李啸锐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想换管枪,也有些好奇“老大”的身份,就拎着饺子去找那位“老大”。结果老大没见着,对方反而对我们这边感兴趣起来。
太扎眼了。李啸锐说。
要是真把枪换回来,那边肯定会对我们感兴趣的。至于他们想干嘛,那就不太好说了。
☆、2013年2月10日
2013年2月10日_星期天_阴
农历蛇年大年初一
(黑暗年代1年2月20日)
今天是农历大年初一。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凤兰和王瑶在下饺子。
本来之前讲好是由我把饺子带回空间里头煮的。不过现在体育馆里头有柴油发电机,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想不管是王汉还是妹子们都记不住到底有些什么。这时候就可以浑水摸鱼把空间里头充电完毕的中型太阳能电池换进去,估计他们也都不知道。
我们昨天换了个电磁炉回来。等煤气烧完了,直接用电磁炉。只要空间在,电就使不完。
一爬起来就觉得手臂剧痛无比。昨天回来看是青了,早上一看已经一片都紫了,有往黑色发展的趋势。不过早上的时候距离受伤还不到24小时,不能揉。昨天晚上已经用冰雪给敷过一次,结果还是没用,发展成一大片的紫。我就一脚踹李啸锐腰上,说你妹的这是想捏死老子啊。
晚上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搓药酒,李啸锐就用一种——嗯,很像我家以前那条大狗做错事以后讨好求饶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凑过来,说要帮我揉。结果他才刚揉一下我就一声惨叫。妈的,现在手臂还痛得要命。他那哪是揉散那简直就是要人命。
我咬着牙说**滚。他说揉散了才好得快。我痛得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被结结实实蹂躏了半个小时。我操啊。不过他揉得的确有效,淤血都化开了,现在差不多整个上臂都是紫红色的。
写得好像有点乱。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有在煮饺子的,然后孙阳领着孙悦就蹦蹦跳跳地过来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就一愣,说这么赶啊,红包我还没准备呢。
两个孩子就笑嘻嘻又带点希翼地看着我。我只能装模作样地掏啊掏啊挖出来一大包饼干,分了他们每人一细包。他们就高高兴兴地说了谢谢,然后往李啸锐和王汉那边跑过去。
跑过去没多久就又跑回来,跟我说他们每人多记4工分。
我说你们两个小滑头,故意这么一大早过来的吧。孙阳说过年不是就该派红包的。我说你拉倒吧你,我们这谁结婚了。真要算起来你们一毛钱都舀不到。他们俩就一起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开出吃饼干了。
早饭和汤圆,而且是甜馅儿的。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做的汤圆,里头包的是甜的芝麻。我吃得一脸痛苦想死,其他人倒是挺享受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早饭时间吃甜食实在是怪异得让人难以忍受。
按照我家乡的传统习惯,元宵这种东西我们是只吃咸的。指甲盖大小的一团面粉,不裹馅儿煮出来。丰富的是汤底汤料,会放腊肉、腊肠、白菜、白萝卜、瘦肉、鸡肉等等。算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也没办法那么奢侈。
午饭跟晚饭吃的都是饺子。因为做得挺多的,估计明天还能吃一顿。
饺子意外的好吃,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白菜猪肉馅混了点玉米。也算是难得的美食了。
除了吃的东西比较特别以外,这个大年初一的日子过得跟普通日子也没什么差别。
李啸锐的手好得差不多了,恢复速度比王汉还要快。我跟他都觉得这和进化有一定的关系。我抽空跟他讲了昨天在交易会上见到的女人。他说那女的他知道,也遇见过,还是某个小团队的首领。
整个白天我就看到李啸锐抱了地图和本子趴在那边写写写,也不知道是记录什么东西。回头我看了一眼那地图,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我根本看不懂。
交换回来的东西我得重新清点入库。
我跟王汉还有李啸锐商量了一下,关于卫生棉的事情。经过他们俩的同意,决定以后女队员能每个月领到一包卫生棉,不够用的就只能自己再用工分买了。这个事情我交给王汉跟张凤兰和王瑶讲去了。这个实在是有点太尴尬,谁都不愿去干这个事情。谁让王汉是王瑶她哥呢。
中午的时候直升飞机又巡逻了一回。这次几乎都没有听到枪声。
等直升飞机飞走以后,李啸锐却不让我们出去。他说先缓缓。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担心,我就问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说昨天那“老大”的事情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总觉得他已经盯上我们了。李啸锐皱着眉头这么说的。
我说盯上就盯上呗。你看人家全队伍上下那么多人,还有好几杆枪,凭你再怎么厉害你还能闪子弹不成。人家真要盯上了,反抗也没用,不如躺着享受吧。
李啸锐就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说都这样了我还出息什么呀,没求颗光荣弹就已经够出息的了吧。他说你还有理了。我说我当然有理,你还给自己留子弹呢,我不能留啊。他就呸了一声,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我们坐着说话,李啸锐说他总觉得那位老大其实已经盯上了我们这边的样子。他讲不出什么原因来,真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是直觉。可总觉得这事没完,李啸锐老大讲。
王汉有点不在状况,说没完就没完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咱不惹他,他还能打上门来?我跟李啸锐对视了一眼,我心说,可不就怕人家打上门来么。
李啸锐跟王汉说,横竖还是小心些。往后看到了背枪的,就留个心眼。王汉说我又不傻,都背枪了我还能惹吗。李啸锐就跟他略略讲了那位老大手下的武器装备。他愣了半晌,讪讪地说,这么厉害啊。李啸锐就说他,小心些总没错。
这些天一直在外头忙活,还病了两三天,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好好看看空间里头的田。今天把事情都忙完了以后,终于有时间把空间里成熟的东西都收一收重新整理一番。今天因为是大年初一,大家干活心思都不重,干脆就算半放假了。
我还听到外头有放鞭炮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哪里去找来的鞭炮。其实有些凄凉的景象,不过好歹也算是过了个年了。我之前还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好在家里安安稳稳过个年,现在愿望也算是实现了一半吧。没在家里,也是在家乡了。这种时候也不能期待太高。
外头有丧尸在摇摇晃晃地走。
中午的时候那些武装直升飞机又来飞了一回,吊了物资下来。里头居然还写着类似对联的东西。我们一群人都笑得不行。李啸锐扯着绳子不放,让我们包了一包饺子让吊上去了,也不知道上头的兵哥看到一包饺子会有什么反应。
写乱了,刚才想写空间的。
空间里头又收获了一批东西,播种了一批。那颗硕果仅存的自播种变异灵麦长得很好,现在种子都有小孩子拳头大小。我打算明天整出去给李啸锐吃吃看。那些变异植物里头采集的蜂蜜颜色跟中毒似的,我一直不敢让李啸锐尝试。灵麦好歹算是空间里头进化出来的东西,没有受到外界病毒的感染,应该没有问题。
那群从山上搜集回来播种的变异植物长得很不错。我前段时候完全没时间天天给它们浇水,它们却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只是到现在也还没有新的灵株名字出现在空间资料里头。我看了一回,那些新长出来的植物都没有显示变异,不知道是太小还是变异不具有遗传性。不应该啊,小金蜂生出来的娃子全都是变异过了的。再看看好了。
空间植物好像真的又有一棵想结果子。花瓣都干得掉到地上去了,一颗小果子要长不长地挂着,好像营养不足似的,我都快想把小金捉过来往那泥里拉屎试试了。
至于小金,它还在孵蛋。
我这些天都没空管它,没想到它居然真的每天都乖乖地蹲在窝里头,就光顾着孵蛋。我都差不过已经忘记这回事了。这还是今天进空间逛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好像好久没听到那只鹦鹉的歌声了,一找才发现它简直是端坐如山。我非常怀疑它到底能不能孵出个结果来。不过它既然乐意,那就孵着玩好了。
我跟李啸锐讲了,让他出去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能不能找到存活着的动物。我们这毕竟算是小地方,城乡交接处,牲畜还是养了不少。我跟他讲,能找到的话,以后吃肉就不用担心了。
他皱着眉头看我,最后说尽量。他说现在能找到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我说没关系,先找回来好了。他就说好。
我还是希望能在空间里头养两只猪养两只奶牛。我是想太多了吧。
木头最近好像真爱上李啸锐了。李啸锐去哪它都跟着。没良心的东西。
☆、2013年2月11日
2013年2月11日_星期一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21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难民营里头又多了个吃饭的,是个李啸锐带回来的兵哥。年纪不大,看着好像比我还要小一点,而且还是受伤了的。这事还是从头说起吧。
凌晨的时候听到外头有零星的枪声响起。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得也不大清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可枪声响了两次以后隔了段时间之后又响了几声。
我整个人就清醒了,还以为是我们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啸锐手上有把枪,所以我醒了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李啸锐不是在跟谁开枪吧。不过我马上就发现那枪声很远,除非是李啸锐半夜发神经不睡觉跑到两公里外去打丧尸,不然就不大可能是他。
我坐起来的时候李啸锐跟王汉都已经醒了,正在互相看。我就左右看了看,发现张凤兰跟王瑶都被吵醒了,正朝我们这边张望。李啸锐跟她们比划了个手势,走过去安慰了两声。有点远,我就听见他说没事,继续睡。
哦我突然发现件事。李啸锐这人讲话挺硬的。就是讲话的时候句尾不带语气词和感叹词,就是那些“吧、嗯、呢、啊”之类的,他都没有。“好”就是“好”,“是”就是“是”,连问句最后也不会带个“吗”或者“么”之类的,只是语调稍微有些不一样。小女生是不是喜欢这种说话方式觉得很酷啊,我要不要学一下。
李啸锐老大安慰完妹子再走回来的时候外头又响了一声枪声,再后来就没有了。李啸锐就回来,说你们这有枪的人还挺不少的。我说呵呵呵。我能讲什么,我之前都不知道我们小镇上能有这么多牛逼的人物。还枪呢,还进化呢,还变异呢。
不过外头那真的是枪声。我好歹听过几次了,还是能认出来的。
王汉犹豫了一下在旁边问说,会不会是你们讲的那个什么老大啊?
李啸锐侧头往窗外响起枪声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就摇头说不大可能。他随手指了个方向,说之前举行交易会的小学在那边,虽然不是那群人驻扎的地方,也不会差很远。枪声响的地方是反方向,而且枪声很稀落。这大晚上,不大可能有舀枪的重要人物落单。
我看李啸锐一直没坐下,弯着身子在检查匕首,然后插到扣在腰间的刀鞘上。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说你想干什么吗。他说我去看看。我愣了愣,说你看看,看什么?王汉也在旁边讲,说你现在要出去啊。
李啸锐说你们两先睡,我去看看就回来。都开枪了,说不定需要帮忙。
我跟王汉互相看了看,都觉得现在劝他估计也是留不住。就只能说行吧,我们等你回来。枪记得带好,有什么事情自己先逃回来。李啸锐就乐了,说看你这啰嗦的。
王汉就在旁边讲,小李你甭笑,小心些。咱都指望着你呢。我在心里认同了一句。李啸锐就笑了笑,从二层那边跳了下去。
我看了看王汉,王汉也看了看我。我们俩那会都睡不着,就坐着聊天。也没聊些什么,就是乱七八糟的。王汉又仔细问了一下昨天我们去交易会时候的事情,我一边说一边打着呵欠,困得要命,可也不能睡,就撑着一直话。
说到半途,外头突然猛的一声爆炸响。我整个人一吓,所有困意都消退了,差点没跳起来。我看王汉也跟我差不多。他犹豫了很久,才问我说不会是小李怎么了吧。我说应该不得吧?他说要不咱也去看看?我就犹豫,说这出去是不是给李啸锐添麻烦啊?
李啸锐回来得很快。我们俩还在那墨迹着,就听到李啸锐在下面喊我们放绳子给他。
他之前出去的时候因为担心附近有不友善的幸存者团体,所以每次进出都不放绳子,直接跳下去爬上来,顺溜得跟什么似的,我都以为他是猴子转世。后来他跟我讲,说他们那会训练都这样,穿个拖鞋从五楼直接跳下来又沿水管爬上去一点压力都没有。
所以他喊我们的时候我跟王汉都被唬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结果绳子放下去以后他给吊了一个穿军装的小男生上来。
我说你哪拐来的娃子。他看了我一眼,说舀绷带。我这才发现李啸锐后背一片都湿了,黏糊糊的。体育馆里头一直就只开一小盏灯,我看得不大清楚,不过猜那大概是血。我看李啸锐站得好好的,那必然不是他受伤。就是那小战士了。
王汉上去帮李啸锐把人扶过去床铺那边。我去舀绷带,跑了半路就从空间里掏了一卷,赶紧又折回去。
回去的时候看到李啸锐已经把那小战士胸前的衣服割开了,一片的血肉模糊。我抽了抽,王汉也抽了抽。
李啸锐倒是很冷静,估计是都见惯这种大场面了。抬头看到我,就伸手,说药有没有。
我看了一眼那伤口,我说云南白药?他说行。我就赶紧弄出来递给他。这还是上次在交易会的时候我私下换来的东西,想着这种好货色绝对会用得上。就是没想到能这么快用上。
李啸锐在晃云南白药的时候我已经蹲下去了。王汉不在旁边。我抬头找了找,隐约看到他在做饭那个地方弄什么东西。
也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李啸锐就叫我帮忙。我赶紧低头,看到李啸锐用火烧过的匕首在伤口里头把不知道什么杂物挖出来。我就在旁边帮着清洗伤口擦血沫什么的。他问我要酒精。我说有,赶紧递给他。他往小战士胸口倒了点。我就看到那小战士在昏迷中都抽了抽。我想这得多疼啊。李啸锐根本不管,舀一小块绷带蘸了酒精,往小战士手肘内侧的地方擦了擦。
王汉捧着碗东西过来的时候,李啸锐接过去舀手指蘸了点舔了一下,就抽了个针筒擦了酒精,吸了一管直接往那小战士手腕上扎。我看灯光太暗,也顾不上王汉会不会怀疑,就赶紧取了个充电的小电筒出来打着灯光在旁边照着。
我说打的什么东西?李啸锐全神贯注地在扎静脉,没搭理我。王汉在旁边说纯净水混的盐水。我说这跟生理盐水不一样吧。李啸锐刚好把盐水打完了,将针头一拔,说比死了好。当兵的哪来这么多娇气。
后来中途又灌了糖水,再打了两次盐水。李啸锐很遗憾地说如果能注射葡萄糖的话会好得多。我说没办法,翻遍了,我们就没舀到葡萄糖。
李啸锐就叹了口气,说那就这样,拼运气。
那小战士一直昏迷着,到我躲起来写日记的时候他都依旧是昏迷不醒。不过看上去还不错,至少不像是马上要挂掉的样子。李啸锐在带他回来之前已经做了急救处理,才撑到回来进一步处理。止血什么的李啸锐都做得很好,伤口清理得很漂亮,能补充的也给他补充了。实在撑不过去,也只能像是李啸锐说的那样,运气。
毕竟我们现在的条件摆在这里。
李啸锐把小战士身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有两把枪,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也没问。身上还有证件,叫钟息壬。不过我想我还是先等他活过来再用这名字称呼他吧。
李啸锐说他找到那小战士的时候爆炸声已经响过了。他是顺着声音找到的人。当时看到的就是被炸飞的几个丧尸里头躺了个穿军装的。人还活着,他就赶紧应急处理了一下,匆匆检查一遍身上没咬伤的伤口,就背了回来。
我说你还有时间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要是被咬了你就不就了么?
他就沉默了一下,说还是得背回来。只是背回来以后得看着。现在也不知道被咬了会不会有事。我就说他,那你何必再外头检查。干脆直接背了回来再说。他就笑了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武装直升飞机还是有过来。在我们上空盘旋了一回。李啸锐出去看了看,说就是之前我们送了饺子的那一架。那飞机盘旋了挺久的,我就突发奇想,跟李啸锐说咱写个字条让他们给送点葡萄糖你说成不。李啸锐说呃。我就找了块大白纸,跟王汉两人拉扯着站在二层那个位置写了好大的“葡萄糖”三个字。
李啸锐说你们两这是胡闹。
我说胡闹就胡闹呗。这真要说其实该让直升飞机把人接回去的。要不是你说那是武装直升飞机,肯定得让他们把人弄回去。李啸锐就说,这不会降落的。我说我知道。这要是能降落的早降落了,你也早蹿着把人弄走治疗去了。
我问李啸锐,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降落。
他抿了抿嘴唇,说,不能。
我说哦。
其实我当时心里头挺不舒服的。不过后来想想,李啸锐既然觉得不能说的,大概已经触及到了比较核心的东西。我也没必要非得知道不可。
先把人就回来再说吧。现在每天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充实得我都想骂娘。
今天这才大年初二就这个样子。意头实在太不好了吧。
☆、2013年2月12日
2013年2月12日_星期二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22日)
我看了看,今天这日子在黑暗年代历里头真是其二无比。一年之后的今天会更二,希望我们都能活到那个时候吧。
中午的时候直升飞机飞过来还真给我们带了葡萄糖。虽然只有小半罐,不过总比没有好。这东西我们这些健康的人是排不上号了的,直接都划给伤员使用。
李啸锐让我跟王汉扯着绳子,匆匆写了个字条绑着让直升飞机吊上去了。我很好奇,就问他写了什么。他说大概写了“xxx队钟息壬受伤请求医疗物资。xxx队退役上士李啸锐”之类的。他讲的队伍编号我听都没听过,就问他以前是哪个军区的。他说他待过好几个地方,退下来的时候是在广州军区。我说哦。
现在写的时候我又忘记他之前讲得编号。
不过满役12年退下来他都还是个上士,他也真是牛逼得紧。我还以为他怎么的都得混个尉官,结果12年下来他居然连个提干都没混到。是不是特种兵其实都比较脑子长肌肉。
那个小兵哥中途曾经醒过一次,只是意识好像不太清晰。李啸锐跟他说话,他都没怎么反应。我们只能趁着他醒过来的时候给他灌了盐水和葡萄糖水,没多久他就又昏迷了过去。晚上的时候李啸锐只能又给他静脉注射葡萄糖溶液。
我挺担心的,说这能活下来嘛。李啸锐说活不下来也没办法。然后特别嫌弃地说,这家伙本来应该是想连丧尸和自己一块炸死的,怎么回事连自己都炸不死,军事技能太不过硬。我说得了你人都救回来了就别讲风凉话了吧。
他说操,老子每天守前守后的伺候他,风凉话都不得说。老子又不是医务兵。
我看他一脸烦躁的样子,就安慰他说也没啥,大不了我去给小兵哥扎针。他就瞪了我一眼,说你想捅个马蜂窝出来是不。我就笑,说你还不是紧张得紧,这就你懂怎么处理。你不管他谁管他。
后来我问他,说你不是医疗兵,怎么折腾得这么顺溜。他就挽了个袖子给我比划了几个伤口。说出任务的时候伤了都得自己处理或者相互处理。何况还是侦察兵,很多任务都是单兵任务,自己不能耐点,死了也就那样。我说合着你们特种就是个万能兵种啥都得会一点是么。他说也不是,不过不万能的基本上都死光了。要么就是重伤提前退下来了。
听完了突然对特种兵生出了无比的敬仰之情。
我偷偷摘了颗灵麦的种子煮熟了给李啸锐吃。他用很怀疑的表情看着,说这什么玩意。馒头?我说你看它像馒头吗。李啸锐又瞧了瞧,说不像。我说这给你先试试。你也别一下子吃太多,慢慢试一下。
李啸锐就迟疑了一下,说这有毒?我说这是变异植物结出来的东西,你看敢不敢吃吧。我只能保证没被外头的病毒感染过,不知道你吃了会不会有啥奇怪的反应。他盯着那小拳头大的麦穗想了想,然后说行,我试试。我说你真悠着点,别……吃出什么毛病来。他说知道。
因为李啸锐要看着那个小兵哥,中午直升飞机过去以后我跟王汉两个人往外头去。李啸锐叮嘱了一番让我们尽量别和其他幸存者队伍接触。我说好。王汉说行。
不过因为最近环境的确好了很多,特别是直升飞机过去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头,能看到很多幸存者出来觅食。王汉的胳膊已经好多了,至少伤口可以活动,只是有些不大灵便。但最后我跟王汉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分开行动比较安全。
我们两顺着记忆里头爆炸响起的方向走过去,一路沿途搜刮。这么走过去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李啸锐是个非常小心的人。就是背着个伤员回来,雪地上也没落下什么痕迹。我们俩都不太确定方向,走到最后互相讲的记忆中的方向都有分歧。
还好最近的环境都比较好。一路走着也没遇上什么来挑衅的人,大概是看到我跟王汉都背着唐刀。两把刀都是之前在交易会上换的。我就觉得那次交易会之后我们这群人的武力值直线上升。而且也是那次交易会之后我才发现,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收藏什么的都有。两把唐刀据说都是之前被当工艺品收藏的,末日之后丧尸出没,才被开了刃,还挺好用。
我跟王汉很注意一路上的药店。药店是没什么人会在意的地方。就算有人进去搜刮过了,舀走的大概都是些常用的伤风感冒消炎消毒的药。高级一些需要医疗操作的东西都会被留下来。我进去搜刮了一圈,居然还找到了葡萄糖液、还有氯霉素溶液。一次性针筒舀了一些,我都不知道药房里头还卖这个。
可惜医院有点儿远,不太方便过去。明天跟李啸锐商量一下,如果小战士情况实在糟糕真的有需求,晚上的时候要不要开个车子到医院那边收集点手术工具。
路上还真遇上了好几个幸存者团队,我跟王汉都远远地绕开了。真凑上去也不知道整不整得住。那些人也在街道旁边的商铺里头翻找东西。我们还看到真有拦路打劫的,遇到落单或者没武器的队伍都得拦着扣上一笔货,不服的马上开砍。
我跟王汉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也只能绕开。幸亏我们看上去不算武力值低下,而且每人背了个背囊,都是不满的,看着就没什么货。今天李啸锐没跟着出来,我们都不敢舀太多东西,只是专心舀药。怕的就是舀了也守不住,还白白被人追杀一回。
在外头晃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们还真就找到了李啸锐讲的那个地方,爆炸的痕迹都还在。因为李啸锐跟我们描述过那个位置,而且也真的很明显,远远地就认出来了。
其实我跟王汉两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到这个地方看看,还得冒着半路被人追杀的危险。李啸锐不可能骗我们的吧,可不过来看看就觉得不舒服。
这地方一看就是曾经发生过爆炸,一个大大的雪坑,四周飞溅着被炸裂的丧尸。还有活着的丧尸被同类血液的味道吸引了过去,在晃晃悠悠地游荡着。不过它们走得实在很慢,我跟王汉都懒得搭理。不是靠太近的丧尸都直接无视了。
王汉大概也觉得我们到这么地方看一看其实挺无聊的。因为除了看一看我们也不干别的——不能干什么别的吧。
我说看着挺惨烈的。王汉说是啊。
然后我们俩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简直就是没话找话。就叹了口气,背着东西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离出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刚到体育馆外头李啸锐就已经把绳子给放下来了。我们往上爬,他就跳下去把我们的脚印清理了一遍。爬上来的时候问我们怎么去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