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呃。王汉说呃。
我就随便瞎掰了个理由,说我们跑远了点找药,好不容易找到生理盐水跟葡萄糖溶液了,就是没找到输液用的管子。
李啸锐愣了愣,说那还不简单。
然后我就有幸见到李啸锐用普通的吸管、针头、绳子这些常见的东西改成了个简易的输液工具。我们所有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说这个会不会太儿戏了。李啸锐说能用就行。我给武直十那边申请了血浆,不过估计下不来。我说啊,你要求要那玩意了。他说是。不过连葡萄糖都只给半罐,血浆估计难。这几年本来就血荒,到了这时候,肯定都成了特供的。
我说嗯,不管怎么样,尽人事吧。
晚上的时候木头在玩一只老鼠的尸体。我看了看,居然是变异了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逮的。我看着就问木头从哪里逮的老鼠。它喵了一声,放下老鼠的尸体蹿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叼着几只小得还没长毛没睁开眼睛的小老鼠。我说木头你这就把人家窝给端了。木头舔了舔爪子,说喵。
那几只小老鼠我扔进空间里头了。我跟木头和小金说不许把它们吃掉。木头说呼噜噜。小金说咕呱。这两小东西也越来越聪明了。只不过小金孵的那些蛋还没反应。好吧,这也没几天。
除了李啸锐以外,张凤兰跟王瑶都还挺照顾那个小战士的。也可能是母性爆发吧,我看她们俩是不是的就走过去瞧瞧那小战士,看看伤口有没有被压着,需不需要喂点水什么的。反而是李啸锐跟王汉就只是看着那小战士会不会突然变成丧尸跳起来。
对了。现在我们团队里头刀子比人还多。李啸锐给孙阳和孙悦没人发了把匕首,扔给他们一对木头,让他们学着用刀。说以后真有什么就得自己保护自己。那俩小孩子居然学得好好地,各种有兴趣的样子。
住我们后头的那群人最近经常在附近游荡。他们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住在体育馆里头了,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看来他们还是挺估计李啸锐的。
外头经常能看到贴在墙上的纸条。有寻亲的,也有各种交换信息,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渐渐有种城市的样子。李啸锐说我跟王汉出去的时候他还看到有外地过来的人,从入海口那边往里走。
不知道我家那老头老太现在是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在什么城市里头生活着。
☆、2013年2月13日
2013年2月13日_星期三_微震
(黑暗年代1年2月23日)
李啸锐真是个神一样的东西。这话看着好像在骂人一样。中午的时候他把钟息壬身上带着的那个无线电通讯给折腾出来了,把那玩意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收音机。隔了这么些天,我们终于又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现在的电台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要多了不少,里头各种各样的消息都在播报,我甚至听到了有个电台里头宣布四川某某地区的某某某王国正式立国。我当时差点笑出来。王汉说这真是好胆识。王瑶就低着头在那笑。
李啸锐也跟着摇头笑了笑,说又是四川。我说又?他说建国之后大部分私自立国都是在大巴山,可能是地理因素。不过这些通常没多久就会被当地公安干警剿灭,都不需要出动他们的部队。豫西那边有个万顺天国,被乡派出所的三名干警剿灭了。最顽强的一伙也是四川的,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时候,为了逃避计划生育,有个曾姓农民建立了一个叫大有王朝的国家,挥动数百大军攻占了县医院。
我说呃,后来呢。
他说后来?被解放军俘虏了,皇帝被判了个无期。
李啸锐讲得一脸认真,我们一群人当时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疯掉。
直升飞机过来没送血浆来,只是又给送了点葡萄糖,还有一点抗生素和两把手术刀,据说还有止血钳。东西我认不全。李啸锐说也行,挺难得的了。不过这些已经不太重要了。因为钟息壬已经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王瑶站在他身边,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虽然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妹子到底在尖叫什么,怎么看到小哥醒过来跟见到只老鼠似的,那小哥长得至少还算端正,有点小帅啊。搞不懂。
因为王瑶一下子尖叫出来,我们都还以为那边尸变了。三个男人扑过去,就看到钟息壬也是一副被吓得一愣的样子。
他这名字真是太拗口了。写的时候还蛮顺手,但是喊起来总有**上就要咬到舌头的感觉。我后来都叫他钟小哥钟小哥了。
李啸锐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就跟王瑶说你去倒杯糖水过来。王瑶看了看钟息壬又看了看李啸锐,好像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小声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开去。张凤兰看着这边都没什么事情了,才慢慢走了过来。
——我觉得钟小哥才是真惊魂未定的那个。
之后是李啸锐负责跟钟小哥讲话,我跟王汉还有张凤兰负责在旁边打岔。
李啸锐讲的那些话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也就是安抚了一下钟息壬的情绪,然后简单跟他讲了我们现在的整个状况。钟小哥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就咳嗽两声。
我只记得李啸锐当时说的,说不知道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你也没必要告诉我们。留下或者离开都没人阻止。留下来,我们会负责治疗;要离开,武器也会还你。情况有往上报上去,不过现在你比我们都清楚。
钟小哥一直都很冷静,听完李啸锐讲的话以后就勉强笑了笑。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李啸锐跟着点了点头,问,你要留下?钟小哥说嗯,如果你们不嫌弃。然后我就看他四周环视了一下。李啸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也是退下来的。
我就看到钟小哥的表情明显松了松。
难道我们这么一群人看上去还像是会杀人灭口的么。
再之后他们两个军爷交流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因为李啸锐说他有事情要问钟小哥,我跟王汉就收拾收拾到旁边去忙去了。我看到王瑶过去递了杯水,然后也被赶了过来。我就说我先去仓库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腾出来用的东西,把王汉跟王瑶两兄妹留在那。
后来李啸锐跟我说他私下问了问钟小哥到底是在出什么任务,结果人家死活不肯讲,只说任务已经完成和汇报。我说你这不是早就知道人家不可能讲的,何必还问。
他笑了笑,说这才是真出任务的。要是随口瞎掰了个什么任务出来,那说不定是个逃兵。我有点无语。就说那要真是逃兵,难道你还把人包一包往外头一扔不管他?不管是不是逃兵,那不都是一样的吗。他就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说好像也对。
有时候真无法理解这人的思维。
等他们讲完了,回头我就跟钟小哥介绍了一下我们团队的情况,包括每个人的名字,还有我们现在算工分的事。我说反正我们现在管你一天三顿饭,工分暂时不用想,不过也用不着你工作,好好养伤就成。武器上缴,到时候你想走再说。他说嗯。
我说这层是睡觉的地方。厕所在那边,洗澡也在那边。不过现在限量供水,一般我们都是随便擦擦身子,女的偶尔洗一次澡,男的更偶尔。钟小哥就笑了,说没事,训练都挺下来,你们该怎样我就怎样,或者你们给安排怎样就怎样,没关系。小哥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酒窝,一副害羞的样子。我想起早上的时候王瑶看到他就尖叫,忍不住有点想笑。
我就赶紧忍住,又跟他介绍了我们几个人。孙阳跟孙悦一直在用非常好奇的神情在偷偷看着钟小哥。我就拖两个孩子过来一个一个跟钟小哥介绍。两孩子刚开始还有点害羞,不过其实年龄都还算相近,而且大概关键是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傍晚的时候已经颇有些打成一片的感觉。
王瑶后来还回去跟钟小哥道歉了……不过就王瑶这性格,最后道歉没说出来,自己反而快要哭出来了,又再次把钟小哥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哪里不对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我马上走。
——这交流太不容易。
最后大家能和平共处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晚餐吃得也还算丰盛。还特地给钟小哥炒了盆腰子。当时李啸锐失血到晕过去的时候都还没这待遇。因为这腰子是我们后来才发现的,一直很珍惜地冻着。这次是看钟小哥失血实在太多,又虚得很,这才给他弄了半个。
孙悦在旁边一脸馋样地看着。不过她很乖,没有开口要,只是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就低头吃她自己的饭了。钟小哥看了就想把腰子分给孙悦,给李啸锐拦住了。李啸锐说这是给你补血的,等你人好了再讲。钟小哥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孙悦的头,说丫头乖,下次找到牛肉了让你凤兰姐炒牛肉给你吃。小丫头就乖乖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好。
今天这是年初四。本来今天这日子按照传统习俗是应该到亲戚朋友家里拜年的。不过现在这种环境,别说是拜年了,连门都懒得出的。还得小心在外头走着走着就被爆头。
李啸锐私下跟我讲说他现在都还不是特别放心,总还在担心钟小哥什么时候会反复。我说你这是担心人家突然晕过去挂掉,还是担心人家突然变丧尸爬起来咬人。他想了想,说都有。我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我,就愣了一下,说他,你这人是听不懂开玩笑还是怎么样啊。
我问他之前的灵麦吃了有什么感觉。
他愣了一下,说什么东西。然后说哦,那馒头。没什么感觉。
我问他吃多少了。他说断断续续吃了一半吧。我说哦,那你缓一下继续吃。反正毒不死人就没问题。他就皱着眉头说怎么都往我身上试。我说不然呢,我混饭里头给王瑶吃?给孙悦吃?他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吃。
我突然觉得这人挺好玩的。
经常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都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有种觉得他好蠢可是也蠢得蛮可爱的感觉。
刚才进空间里头写日记的时候我发现木头跟着跑到空间里来了,又再次蹲在球球坟头前面。我叫它它也不管我。
对了。傍晚的时候又地震了。震感还是不强烈,都比不上坐海盗船。钟小哥挣扎着坐起身子没多久地震就停了,快得李啸锐都来不及过去把他拉开。结果因为钟小哥挣扎着坐起来,他胸前的绷带又染了一层红。李啸锐只能再帮他处理。
钟小哥胸口的伤口其实都不大,但是很深,估计要长好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晚上的时候我才又记起要给手臂上的淤青再揉散一次。
手臂上的淤青已经都散开来了,紫红色的一片,颜色好像比前两天要浅了很多,不再是那种黑紫,是有点粉的那种感觉。我坐在一边揉的时候李啸锐又凑了过来。
我就操了一声说**滚!
动静可能有点大,所有人都愣了愣,扭头看了过来。
李啸锐就有点尴尬,说你至于这样。我说操!你别过来!他妈滚一边去!
我是真被他折腾怕了。他手劲大得可怕,被他揉半小时我能痛整整两天感觉都消不去。虽然是很有效,我也知道他肯定知道轻重,不会把我弄伤。但那半小时实在是太痛苦了。
最后我把他骂走了。自己坐床铺那揉了半天。
☆、2013年2月14日
2013年2月14日_星期四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24日)
突然发现今天是2013年的情人节。不过10天之前已经过了一次情人节了,又给大家派巧克力好像有些太紧凑得慌。我算了一下,我现在的工分不太够给大家发巧克力。我就换了一包糖,派了一半,剩下的还能自己吃。
王汉说今天降调了啊。我说没办法,我现在比较穷。我还特地问了李啸锐,他说钟小哥可以吃糖,我才给派过去的。别乱给人家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让疗伤期延长。
今天直升机飞过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打头的那个就是当时在交易会的时候代表老大跟李啸锐谈判的那个男人。当时我们正好是准备要出去的,我跟王汉都已经站在二层外头,就等着李啸锐东西整理好了就出发,所以直接的就被看到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那男人好像还认得我,看到我的时候抬手挥了挥。我看他手上还握着把冲锋枪,脸上就不由得抽了抽。
这简直是逼着你要搭理他。我就跟着也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王汉说这是你认识的人?我小声说就是李啸锐说的那个老大手下的人。王汉说啊?他来干啥。我说我也不知道,看能不能赶紧打发掉吧。
结果事与愿违,那男人——他后来自己介绍说他叫张铁,他手下那群人都叫他铁哥。我好想吐槽他怎么不叫张铁林张铁立——就带着身后那四个人站在体育馆下面,说能上去坐坐不。
我说哎,不好意思我不是老大,这事我说了不算。然后我就扯王汉,小声跟他讲,快去把李啸锐叫出来。这场面我们俩都整不住。王汉说好,慢慢的退到了里头去。
张铁脸上都是笑,说你老大是那天那个当兵的?这都路过了,上去喝杯茶不碍什么事吧。
我看他舀枪口对着这边晃来晃去的,心里说**逼个贱货。但是这话也不能骂出来,只能说碍事不碍事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咱老大比较喜欢雪中浪漫呢。讲完了我就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的李啸锐,怎么还不滚出来。
张铁就一直舀着枪在手上,好像不经意地晃来晃去。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因为不管再怎么晃,枪口都是对着我。刚开始的时候我有点想要往后退的感觉,可是等跟他讲了两句话之后我就开始觉得烦躁起来,心里忍不住想骂娘。
当时真是觉得有种就开枪吧晃来晃去烦死人。我就偷偷从指尖的位置放了几只小金蜂出来,让它们绕开飞了下去。心想你有本事开枪老子就让你也不好过,从脖子后面那地方给你刺下去。
就这么瞎扯了大概有两分钟,李啸锐才从里面出来。
他一出来就捉着我的肩膀把我拖到后面,笑了笑跟下面打招呼,然后亲自放绳子让下面五个人爬上来。我看李啸锐枪就插在腰上,双手空荡荡的,心里说这人胆子也忒大。不过下面那些人估计其实也不敢真开枪。
我小声跟李啸锐说我先进去了。他说好。
进去的时候看到王汉在倒水,倒了五杯。我说怎么就今天你倒水。然后环视了一下才发现张凤兰跟王瑶还有孙阳孙悦都不在了。钟小哥倒是在,斜着身子坐在床铺那边,低头摆弄着把匕首。
这么一看我就知道刚才李啸锐在里头墨迹什么了。
钟小哥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已经换了下来。他那身军装回来的时候李啸锐给他止血的时候就割了,之前穿的都是我们这的衣服。不过一直穿的还是军裤。而且因为之前崩裂了伤口,所以衣服上都沾了血。现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整套都换过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从外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过我跟王汉都知道,钟小哥现在这样坐着已经非常勉强了,要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就小声问王汉,说李啸锐这是打的什么主意。王汉说不知道,哪来得及问。我想想也是。我在外头都已经度日如年的,他们这里边要是再磨蹭磨蹭,估计我就不是在心里头操李啸锐,而是直接冲进来操他了。
我心里就有些打鼓。
因为不知道李啸锐要怎么安排,要是说错话说漏嘴就麻烦了。不过后来想想,管他的。既然李啸锐都没抽空交代一句,估计也没什么。我就跟王汉讲,说李啸锐的意思大概是不太想在那伙人面前露底。待会装傻充愣地装穷就好了。
王汉就呵呵笑了笑,说穷啊,这个我会。
正讲着话的时候,李啸锐已经领着人进来了。我跟王汉相互看了看,马上闭了嘴。
李啸锐打头进来的,后边跟着的就是张铁。
张铁进来的时候先是四处看了看,望了一眼开着的灯,又看了一眼钟小哥,脸上露出了种有点意外的表情来。我心说吓到了吧,占不到便宜了吧,活该了吧。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我们这体育馆里头没有桌子椅子这样的东西。王汉过去把水放下,然后我们俩去抬了几张褥子过来往地上一放。李啸锐很客气地讲,坐吧。
钟小哥抬头瞥了这边一眼,很冷淡地看了看,就又低头摆弄匕首了。我看他好像在削什么东西似的,用刀的手法一看就是很不错那种。也不知道李啸锐跟他交代了什么,他就沉着脸闷头在那玩刀,整气场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我想起钟小哥那个笑起来有些腼腆的样子,心说好会装。就也跟着板了张脸跟王汉一起坐在李啸锐后点的地方。
李啸锐说舀个面包过来。我跟王汉互相看了看。然后我说好,取了一小个面包过来。李啸锐直接从腰上抽了把匕首给切了好薄的几片,说家里没东西,不好意思。
切完面包以后,李啸锐也不把匕首收起来,就舀在手上转着玩。
我就看到张铁皱了皱眉头。
他带着的那四个人年纪都不大,也没看到那四个人有带枪,看着不过是些普通的小混混。在室内环境里头,就是不算我跟王汉,李啸锐和钟小哥摆平他们五个人估计也用不着二十秒。
当然,这是在钟小哥没受伤的情况下。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钟小哥受伤了。
张铁端着茶喝了口,又环视了一下,说你们这地方住四个人也还真是宽敞。李啸锐就笑了笑,说有的人出去了才显得宽松。然后就看了看张凤兰她们睡的那边床铺。张铁果然也跟着扭头看了一眼,说呵呵,人丁兴旺啊。
我憋着笑,跟王汉坐着装木头。
李啸锐就问他们怎么出来了。张铁后头有个小男生本来想开口的,被张铁瞪了一眼,赶紧又闭嘴了。张铁就说没什么,出来看看,刚好碰上就上来坐坐。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合作。李啸锐就点了点头,说好。他跟钟小哥俩人合起来范儿比张铁那边五个人还强。
张铁就有点坐不住了。突然开口问你还要不要换枪,价钱还是可以再谈。李啸锐还是说好。然后扭头跟钟小哥那边喊了声,小钟,给个玩的。就见钟小哥答应了声,扔了块木头过来。我往后缩了缩,看着那木头从我面前飞过,被李啸锐一手接住。
很厚的一块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卸下来的,估计得有20公分。李啸锐一匕首插进去,整个刃能陷进去一大半。他就舀那木头一下一下插着玩,抬头看了看张铁,说枪还是想要。不过吃饭的人也多,舀不出更多东西,不好意思。
我看到张铁眼角抽了抽。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直接是用一种能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看着李啸锐。我们这种普通人类大概都没办法理解李啸锐这种变异之后的人。
不过可能是觉得就这么走了又太没面子,张铁又硬是坐了十来分钟,随便闲聊了一些才带着人走了。他走的时候我想起来看了看。好么,张铁1级。
人才走,钟小哥就哎了一声,撑着床铺又躺了回去,说哎呦脸都僵了。
我跟王汉都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我问李啸锐那群人到底来干什么。李啸锐说不知道,可能真只是路过。想了想,又说,小钟那天晚上开枪了,附近的人说不定都在找枪。
我说啊。然后说刚才问咱还要不要枪这算是试探了?李啸锐说可能。
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把钟小哥身上的衣服全给换了。
李啸锐跟王汉说能去把你妹他们叫出来了。王汉就答应了声走了开去。李啸锐自己点了根烟坐在旁边抽。钟小哥撑着身子说锐哥锐哥,给根烟。李啸锐瞪了他一眼,说等伤口长好了再来要烟。钟小哥就嗷了一声,好像很伤心地又躺回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心情不大好。我跟他们讲,说之前是要小心丧尸,现在都要小心人类了,这世界真操蛋。李啸锐就笑了笑,说你忘记那个立国的了。现在这年头乱得很,你说是有国家还是没国家。谁都想掺一脚。我估摸着这地方还算安宁的。
晚上李啸锐把之前从钟小哥身上取下来的手枪给我。我说这干什么。他说你舀着,小钟好些也得舀管枪,外头不安全。然后他看了看我,说,王汉不会用,我们就三管枪。
我想了想,说好。
这世界还真是越来越操蛋。我完全不想建立什么势力,也不想被卷进去。虽然我这种人估计没人会看上。李啸锐这次把人唬回去了,我反而觉得往后事情会更多。
☆、2013年2月15日
2013年2月15日_星期五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25日)
今天直升飞机没有过来。李啸锐站在外头张望了半天,回来的时候摇摇头。他还叹了口气,说都已经那么熟了,突然不出现觉得有点别扭。我说得了吧,都不一定每次是同一架。他说编号一样的。我说那也不一定是同个驾驶员啊。他就说,驾驶员是固定的。
后来他还跑进去跟钟小哥说了一轮。也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
大概等到中午两点左右,直升飞机还是没有过来扫荡丧尸。王汉就嘀嘀咕咕地讲今天这飞机不过来了那咱还出去不。我就跟王汉一起看着李啸锐。
李啸锐想了想,说今天算了。现在出去外头也是一群游荡的人,反而危险。
然后不出门的结果是他拖着我还有王汉练军事技能。王汉负重俯卧撑、蛙跳、擒舀。我看王汉一天下来完全是一副被李啸锐操得要死的虚脱样子。不过我自己完全没时间去可怜王汉,因为这一天下来我也快死了。
李啸锐居然让我一直举着手瞄准。这就没有然后了。平举着手,一举就是半个小时。
我说**的李啸锐我手上青还没消!
钟小哥就在旁边笑。说你知足吧。我们训练那会,一举就是一小时起算。你这还是手枪哟,我们都举步枪。你还别抱怨,抹个汗得汗报告,否则时间翻倍。那时候还顶着个大太阳呢。
我说你再讲风凉话,我枪就要走火了。
他说哎呦好凶,你来咬我呀,来咬呀,来呀来呀。
妈的我想揍他。
李啸锐走过去踢了他肩膀一脚,说很闲是不是,无聊是不是,要不要干点活。他就抽了抽鼻子,好像很委屈地说不要啊,老大,我是伤员。李啸锐就笑了。说伤员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我知道,你不知道?
钟小哥表情就一下子塌了下去,说老大我错了。
李啸锐挑了挑眉,就说,等你好了得帮着训练擒舀。钟小哥脸上的表情就更委屈了。不过我真的一点都不同情他。李啸锐又走过来跟我说,小钟说的也没错。以前训练比这严格得多。手练稳了以后还要练抬射。手一扬朝着目标就开枪,没有瞄准时间。这样能打中靶子就算及格了。
我说这对我来讲怎么可能。我也就是勉强知道开枪怎么开,这么抬手就打,除非目标就在我眼前,不然怎么可能打中。
李啸锐说不然怎样,丧尸会给你瞄准时间?还是想杀你的人会给你瞄准?
我……我有点理解钟小哥刚才的心情了。我说老大我错了。我练。他就点了点头,没讲话。
其实我一直在想,钟小哥到底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的。我不知道他出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是在出任务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他得不到后续支援或是怎样,但现在他任务完成了却得不到后续救助这一点还是没有改变。
以前美国曾经拍过一个片子叫《征集大兵瑞恩》。虽然这没什么可比性,那个片子也不具范围性,可我还是忍不住稍微比较了一下。
不过这话我不太好开口去问钟小哥。而且看他自己的反应,好像也不太在意这个。他当初是真抱着死意。这就是中国的兵吧。
吃饭的时候我觉得整条手臂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从肩膀开始到指尖,又痛又酸又软一点感觉都没有,连举都举不起来。孙悦自告奋勇地过来喂我吃东西。虽然是很感动于小丫头的乖巧听话可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晚上写日记的时候还好是在空间里头进行,手臂痛的感觉不那么明显。不然今天我真是宁可直接倒头就睡。
这还是我没练满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我们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老大”,就是主办那次交易会的人。
我觉得我必须花点功夫去描述一下他的外表,不然都对不住我这么几天以来对这位神秘“老大”的猜测和期盼。
老大自我介绍叫商青,李商隐的商,青楼的青。
其实我觉得从他这自我介绍里头就能稍微看出这人的性格来。我后来私下问了问我们这几个人,如果要给别人说明自己名字的时候会怎么讲。
李啸锐说的是木子李,啸傲的啸,锋锐的锐;钟小哥讲的是钟馗的钟,安息的息,天干地支里头的那个壬;王汉说就那个王、三划王,汉字的汉。
要我自己介绍的话,我一般都会说
两点凌,宇宙的宇。
其实每个汉字能组合起来的词组有很多,介绍名字的时候大概是下意识地挑了一个自己觉得舒心的词。
商青是个非常文雅俊朗的人。我觉得就我的文笔不足以准确地将他的相貌描述出来。他年纪大概和李啸锐相当,长得比李啸锐要秀气一些,但不女气,是很挺拔的那种男人。他进来的时候对张凤兰和王瑶笑了笑,那俩妹子都同时红了脸。跟商青一比,李啸锐太硬,而钟小哥又太嫩。我跟王汉这种大众脸在人家面前更是不具备一点可比性。
他的眼睛很好看。轮廓很深,都有点像混血的。
商青是自己直接翻上来的。当时我们都在体育馆里头,就听到正门那边“碰”地响起了声枪声。
我们都是一愣。因为那声音非常近,就在门口响起。
李啸锐跟钟小哥两人是反应得最快的。一个人枪一拔就往门外走廊那边冲过去、一个迅速撑了起来。我站的位置刚好看到钟小哥撑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说你也别起来我们去看看。
还正说着话,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进来就说你们好。然后看了看张凤兰跟王瑶那边,有些意外地说,还有漂亮的小姐?打搅了。然后就笑了笑。张凤兰跟王瑶马上就脸红了。
我当时心想这是哪来的操蛋玩意。
这就是商青。
他和张铁,只有两个人,跑到我们这边来。他说他听张铁提起我们这边,觉得是值得交往的团体,所以就亲自来看看,也是以示尊重。
李啸锐后来说,商青是自己翻上二楼的,他愣了愣,居然没想着拦住。我问钟小哥能不能翻上来。钟小哥想了想,说他没看到外头环境,不好说。不过一般不难。只是那个人先是鸣枪示意,接着那么快就翻上来了,至少胆识很不错。李啸锐在旁边点头跟着说是。
因为商青来得实在有些突然,我们所有人都对这没有准备。我手上还舀着枪来不及收起来。不过我想这大概无所谓了,刚才李啸锐出去的时候也是握着枪的。
商青这么一来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意外,而且很被动。
我们这所有人的意思其实都是跟他们那个团体保持距离,只要自己好好经营好活下去。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商青手下那个团队并不单纯。在中国这种地方能收集到枪支的,背景绝对都不简单。就是李啸锐跟钟小哥,背景也不是普通人。何况商青一看就不是当兵出来的,整个气质都不像。
以至于傍晚到吃饭前的那段时间里我们都只能很不舒服地陪商青坐着讲话。
他这次实在是来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没时间准备什么。还好这两天钟小哥的伤口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没再裂开,坐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可以唬人。
商青跟钟小哥打招呼的时候钟小哥根本就没看他,用一种我看着都觉得非常臭屁非常欠揍的表情在那玩刀子。我是真心挺佩服钟小哥的演技。
等商青走了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很窝火——不包括那两个还在脸红的姑娘和状况之外的孩子——底子都被人摸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能高兴得起来。
李啸锐说商青这人不简单。我说你这不是屁话。
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偷偷地看了看。张铁1级,这个昨天我就已经知道了。商青还没变异,到现在还是个正常人。就是说在战斗力的层面上他是比不过张铁的,但他仍然是老大。
我就这么跟李啸锐说了。李啸锐就皱了皱眉头。我说那家伙会不会以前是混**的。可是我没听说我们这有什么**啊。以前住了个亿万富豪,每次出门都得带着人,连理发都要随机到不同地方去,这我是知道的。据说那富豪年轻的时候是个混混,发家有点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可那个富豪现在应该都要五十多了,而且不姓商。
李啸锐说不太像。
我就哎了一声。他说不管怎么样,能离远些就离远些。那人有狼性。我当时没听清,就说你说啥。他说那人眼神跟狼一样,是个非常狠的角色。我说这还要你交代。现在我们这也没人巴巴的要贴上他,还不是他自己三番五次的过来,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钟小哥就在旁边笑,说人家估计就是惦记着那两把枪。
他说起枪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个问题来。我就问钟小哥,说你当时明明还有子弹,怎么突然就拉炸弹了。不是还可以拼到最后一颗子弹吗。我其实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他居然愣了愣,表情有些……有种做坏事被逮住了的感觉。
害得我跟着也愣了愣,我说怎么了。
王汉也看着我们俩,说你们这发什么呆啊。
钟小哥就说,呵呵。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难道他的任务还是去拉炸弹自杀不成。算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也别问了。反正也问不出结果来。
☆、2013年2月16日
2013年2月16日_星期六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26日)
今天简直被吓了一跳……是快要被吓死了。木头这家伙居然把球球从坟里头给扒拉出来了。
重点不是木头将球球的尸体给扒拉出来了,而是球球动了。我当时真是差点吓尿,想抽枪的时候发现枪没给带进来,慌慌张张地就退出空间里了。
王汉当时在旁边,看到我一脸慌张的表情就问我一大早真是干嘛做恶梦了吗。我就没空搭理他,摸了枪又跑进空间里头。
结果一看,木头已经端坐在球球面前,在给球球舔顺沾上了泥土的长毛。
那个情形该怎么形容——我看看我在日记里头这么写,看上去还是挺温馨的。可是当时看到的时候我还是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一枪崩过去。要不是脑子里还残存着一点理智,知道直接开枪很可能就打在木头身上,说不定就真的开枪了。
木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喵。
然后又继续淡定的舔着球球脖子上的毛。
我有点没办法形容那时候的感觉。就是看到一只已经烂了一半的不知道该称之为生物还是不是生物的东西,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球球也跟着扭头过来看了我一眼。还侧了侧脑袋,冲着我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漏气的袋子。不过我到现在还是只记得球球的脑袋上带着个弹孔只剩下一只眼球的样子。我该庆幸这个空间奇奇怪怪的跟外头不一样,没有虫子也没有苍蝇。球球虽然不完整,但至少没有被爬得密密麻麻,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怪味。
因为看到木头的反应这么淡定,我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次,几乎可以说是屁滚尿流地跑去查看空间信息。
然后我才发现球球的名字已经挂在了空间里头。
叫“骸骨犬(异化)”。
我仔细看了看,也没能看出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异到底是怎么回事。信息上倒是有骸骨犬的介绍,说的是已经死亡的犬只因为神秘的原因再次以骨骼的礀态复生。因为球球现在身上还有一部分**,所以是“异化”了的。我倒宁可它完全是副骨骼,不要这么一个鸡零狗碎的样子。
这一整天我脸色估计都不太好。
早上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是昨天训练的后遗症。事实上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勉强自己抬起手来,虽然实在是酸软得要命。
到晚上的时候李啸锐大概才看出来我脸色实在不好,就扯我到一边问我怎么了。我考虑了很久才告诉了他球球的事情。他当时也愣了,说,什么。我就又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说这怎么整。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没跟李啸锐讲空间的事情,只是说偶然发现球球又活过来了,木头就蹲它旁边,看着也不危险,就是有点……恶心见不得人。他也没仔细问。
他还是皱着眉,抽了根烟出来点着。
我突然有点理解抽烟的心情了。实在是烦得不行。我说给我一根。李啸锐看了我一眼,把手上那根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抽了一口,还好,没像书上讲的电视演的那样被呛一大口,可能我吸得比较小心。不过那味儿还是不太习惯,很冲,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烟都这样。
李啸锐自己又重新点了一根。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把一根烟都抽完了,互相也不知道该讲什么才好。
最后李啸锐说先这样,动物直觉比我们准。我说,啥。他说既然木头不怕,估计没事。我就嗯了一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没怎么着。
李啸锐就说,别想了,明天出门。我说靠。
今天我们还是没出门,因为实在是没力气出门。我跟王汉两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钟小哥斜靠在床上实实在在地将我们的体力耻笑了一番。
我说操,你好了你等着。他说哈哈哈来啊哥怕你啊。
王汉就在一边苦笑。
李啸锐把我们俩拎起来就赶我们去围着篮球场跑圈。我脑子都还晕着,估计脸色都是青白青白的跟个鬼一样——都是被球球给吓的——跑了两圈我才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咬牙。可也不能骂。李啸锐在我们前头跑,一看就是已经故意放慢速度了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王汉体力本来要比我好得多,可他昨天的遭遇也比我惨。我一个人练习举枪,他是跟李啸锐对练擒舀。我在旁边听着那边乒呤乓啷摔摔打打的声音都觉得同情得不行。昨天晚上我看他脸都有点肿,今天早上起来他脸色也没比我好多少。
好不容易跑完了,我跟王汉互相扶着肩膀撑那喘气,又缓了好久才吃得下早饭。
吃完以后本来还想缓缓,结果马上又被赶起来跑圈。李啸锐还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堆大大小小的体育用品,说让我们跑短途障碍。
我说操!王汉说操!
钟小哥在旁边幸灾乐祸,说锐哥这是舀你们当新兵蛋子训啊。好好享受吧。
享受你妹。
李啸锐冷着脸让我们快跑。我跟王汉互相看了看,觉得现在勤奋点总比看到丧尸的时候跑不动要好,就咬咬牙撑起来跑。
跑了三次下来我就快吐了。
我说我不行我歇会。李啸锐在后头踹了我一脚——真他妈踹啊,晚上看的时候腰上青了一片靠——说不许停继续跑。我就撑起来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心里头骂李啸锐变态。
第五次下来的时候我真吐了,扶着墙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王汉比我强,虽然也是一副要死的脸色,到底没吐出来。
钟小哥后来跟我讲,说学着点吧,新兵都得这样。往后有啥事,谁管你是不是刚吃饱,该跑就得死命跑。现在辛苦点总比之后搭上命要好是不是。我说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跑。钟小哥就笑,说你不行哦,你看汉哥,你还是慢慢练吧,吐一个星期估计差不多了。
操。
李啸锐就让张凤兰他们歇了半个多小时。我吐完了以后他就让张凤兰、王瑶、孙阳还有孙悦都起来跑障碍。
妹子和孩子都挺怕李啸锐的,有点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但也没人敢说句不。
结果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是集体躺尸。还不许一停下就躺倒,说是对身体不好。必须慢慢走一段,站一段,缓得差不多了才给倒下。
大家毫无形象地摊在地上相互小声地吐槽李啸锐。我说李啸锐个妈蛋的死变态。孙悦小声的问我说宇哥哥,妈蛋是什么呀。我说呃、骂人的话。张凤兰跟王瑶就在旁边小声地笑。
我说你们还有力气笑,待会李啸锐让你们起来俯卧撑。张凤兰就哼了一声,说俯卧可以,撑那做不到。王瑶撑不出,噗嗤地笑了出来。我看她笑得高兴,就想吓唬她。就说,你们都别笑,我看李啸锐就喜欢那种刚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下床洗个澡就能跑二十公里的女人。
王汉听了哈哈大笑。王瑶愣了愣,看了我一眼,就把笑慢慢收了回去。我心想不能吧,这妹子还真相信吗。
张凤兰就瞪了我一眼,在小孩子面前说讲什么流氓话。然后就跟孙阳孙悦说,别搭理他。
我看那两下孩子的反应,摆明是什么都懂的,有必要这样吗。
午饭没人做,李啸锐亲自下厨给我们——煮了泡面。那泡面我们吃着跟什么山珍海味似的,稀哩呼噜都给倒进去了。李啸锐还算有人性,午饭之后让我们歇了会。
其实泡面不都那个味道,煮得再好还不能煮出多花儿来。不过我是早上吃的东西全给吐了,一早上又都在体力活动,坐下差点没虚脱,胃里其实难受得慌,可还是饿。饿狠了吃什么都觉得香。我突然有点理解丧尸的感受。
下午差不多是理论知识,李啸锐教我们开锁跟一些追踪侦查的技巧,都是以后可能会用到的。钟小哥也跟着一块听,偶尔提问。我们这一群根本就连提问都不懂,只是听着跟着学。
今天直升飞机还是没过来,我看李啸锐好像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晚上睡觉之前凤兰妹子过来跟我讨了蜂蜜和牛奶,给大家做了顿喝的算是夜宵。
我进空间写日记的时候木头跟球球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木头被球球干掉了。后来一想不对。虽然早上的时候太慌张没有跟球球沟通,但是一般记名在空间里头的生物,我都是可以沟通的,不可能说突然就发起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