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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09

因为车队拖得很长,天上不是飘着雪就是飘着雨,能见度非常低,路况又差。为了避免发生危险或者丢失车辆,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李啸锐、钟小哥还有张铁三个人轮流充当在前头开路的司机。前后照应了,多少会好一些。

李啸锐停车以后,后头的车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我一看,这架势有些不对,后边的人全都探头出来看,一副都要下车跟着我去屙尿的样子。我就吓了一跳,心说这要是被后头那群人跟上了我面子不都全丢完了。我就赶紧跟李啸锐说了一声,就往屋子另外一个拐角跑过去。李啸锐在后头喊说别跑远了!

我说我带着刀!

结果跑到屋角那边还真看到了两只丧尸。我给吓了一跳,一看那两只丧尸等级都不高,才1级。就是那种行动缓慢,攻击力低下的玩意。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复数丧尸。

不过我一愣就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把一米来长的唐砍刀。我就抽出来把两只丧尸的头都给砍断了。要说砍刀真是比棍子棒子好用。虽然没办法像李啸锐那样一到将丧尸头颅割飞,但三四刀砍断颈骨还是不成问题。

因为害怕会引来更多的丧尸,我当时砍完了就跑,回车上往司座一钻,拎着孙阳扔到后座上去,催着李啸锐赶紧开车。结果他开了好一段距离我才突然想起,我操我都忘了尿尿了!

我就说我操!

李啸锐一愣,说怎么。我看他也是被吓了吓。还好他本来心性就比较强韧,没有一脚往刹车或者油门上踩下去。

我说呃。总觉得说出来很丢脸,一时却又找不到借口。我说呃了两声,最后只能小声地说,我忘记尿尿了。李啸锐很无语地看了我半天,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就跟他说我刚才碰到了两丧尸,砍完了我就往回跑,那时候谁还记得要尿尿啊。

他沉默了一下,问我现在要不要去。我说算了,没那么憋,待会再说吧。他说好。这主要是实在太丢脸。我们这车一停,后头所有车都要跟着停,这就实在是丢人丢大发。就是憋死也得憋着。

孙阳坐到后边以后他们一群小孩子马上就玩成了一团。那两个小学生原本给人一种魂儿都丢了的感觉,但是放开了以后,倒好像要好一些。我从后视镜里头看着他们自得其乐地玩起来各种幼稚的游戏,不由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之前娇娇带着的另外五个孩子年纪都比较大,可能是根本没办法玩到一块儿去吧。

每辆车上都有相当的补给,吃饭问题各自在车上解决了,也都相当方便。我们手上仅有两个电磁炉,因为都是我们这边的,所以都分在了有孩子的车上。其他车上只有热水壶,都先将就了。

每往前开三四个小时,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下。

天气状况很糟糕,除了解决个人问题,没有人愿意下车。车上开着暖气,因为我们将体育馆底下那个柴油发电机旁边的油桶全部想办法搬到了车上。连那个发电机李啸锐都给卸了下来。他自己动手的,然后让我处理。我就塞到了空间里头,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着。

这次,我们没有目的地。

李啸锐说我们一路往东北或者西北进发,内陆地区人口比较稀少,说不定会比较安全。

其实我觉得在中国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可能有绝对的安全。因为中国人口实在是太多了。

最后到底是要开到什么地方去,我们还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计划。我们这样突然地离开,好像并没有太多原因。没有目标、也没有计划。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让我们前面的路跟现实中的一般黑暗。商青为什么能下定决心参加这次迁移呢。就连我,都没有办法说对李啸锐的这个决定给予百分百的信心。

也许我们的答案全部都在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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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一句夸奖,其实比得到打赏还要觉得开心

真的真的。看到你们给我留言,虽然我嘴笨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才好,但是每一条我都有认真看过。意见建议我有认真思考;被夸奖了就高兴个老半天

嗯,希望看到更多、更多的留言……(是不是太贪心了)票也……要的……我爱你们、>//<

☆、2013年3月3日

2013年3月3日_星期一_小雨

(黑暗年代1年3月14日)

今天是黑暗年代历第一个白色情人节。据说一年有十二个情人节,不过我唯一记得的就只有2月14传统情人节以及3月14白色情人节。

不过我没想到老天爷今天给我的情人节回礼是那么巨型的一个东西。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了深海丧尸。这烂成一团淤泥一样的生物靠近了看显得更加巨型,像座滚动的小山丘,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滚动。

当时我们发现的时候只有一只,远远地在滚着。是张铁先看到的,刚好轮到他开前边开路。李啸锐看前面突然熄灯停车,还差点一个没注意撞到前头车屁股上去。

我当时正睡得有点迷糊,他一个急刹车我差点撞到了前头的窗玻璃上。我就猛地惊醒了。赶紧回头看了看那群在后座睡得七倒八歪的孩子。还好他们身上都绑了安全扣子,都也没事。我就说李啸锐你开车怎么怎么跟开碰碰车一样。

然后扭头一看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我说怎么了。

他盯着前面前玻璃外头,抬了抬下巴。我顺着他眼神往前一望,差点没吓尿——操,还好睡觉之前先尿尿了。

小山包一样的一个玩意。我们车窗都关得严实,所以味道并不强烈。只是顺着空调的管子有一丝味儿就飘了进来。只这么一丝味道,就已经让我作呕想吐。要是直接在外头遇到那玩意,我估计根本都用不着战斗、也用不着逃跑,直接那气味就能把我熏晕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我没能将那小山包认出来。因为看的角度不同了,实在是震撼得很。

之前我们看的时候跟那东西基本算是平视。虽然看着它很巨大,却并不觉得多么的震撼。因为我们都是在一个近乎旁观的角度,看着这东西霸气地碾过去了,只觉得“哦,就这样了”,跟看电影一样。

现在我们在它下面,整个车子都被它产生阴影笼罩着——好吧,现在这种天气也不可能出现什么阴影,这就是比喻的写法——就好像一个不注意,那山包一样的东西就会压到头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种让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气势是完全不一样的。以至于我都忘了空气里头那股让人胃酸翻腾的酸臭味。

我就小声地跟李啸锐说,怎么碰上了这么个祖宗。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声音应当非常干涩,因为李啸锐看了我一眼就随手舀了瓶水递给我。我捏着那水,当时也不想喝,就只是看着外头那巨大的东西在发愣。

那东西速度并不快,就是那么慢悠悠地碾压过去。

在上头的时候看得并不太清楚,这次能清晰地看到这玩意跟个果冻一样。也不是流质的,感觉像是那种可以随意揉捏的形状,只是并不透明清澈可爱罢了。

但凡是被它碾过去的地方,倒也不至于压坏房屋,却每一寸地方都被压在了下面——换句话说就是,无路可逃。

我接下来一整个晚上几乎都在做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噩梦。在梦里头我一直尝试着想要跟那团东西做斗争。想要战胜它、杀死它。最后我发现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有用,那东西还是紧紧地追在我后头。我就只能逃跑,一直逃跑,一直逃跑,一直逃跑……

我醒的时候李啸锐正在拍我的脸。我迷迷糊糊地被他扇了好几下,才一下子惊醒过来把他的手推开。我说你干嘛。他一脸淡定,说你做梦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才觉得脑袋发胀。我看车子都已经停下来了,我就问他什么时候。

他自己拧了罐子水在那灌,一边指了指我的手表。我心想操,我都睡糊涂了。

我就做了午饭,大家吃了,然后继续开车。轮到钟小哥在前边带路。

跟着开车其实很轻松,只要跟着就是了。看路的都是最前边的司机,后头的人得注意不要撞前边车屁股上。我就问李啸锐要不要换我开。他说算了,外头一直在下雪,他怕我把车撞墙上去。我想我跟他都这么熟悉了,也懒得跟他客气。就坐着陪他聊天说话。

这一路的确是很无聊。特别是对于司机而言,只能看着前方的车灯,紧紧跟上去。四周是茫茫的黑和茫茫的白交错着,这种时候最容易产生幻觉。

我看了看后头的小孩子玩成一团,并没有注意我们前边说话,我就开始跟李啸锐讲那些我以前听到过的鬼故事,或者说叫怪谈吧。就是在漆黑的时候、夜里、雪地。往往会看到有穿着白色或者红色长连衣裙的女孩子站在路边,披散着头发,然后静静地向往来的车辆招手。而那些姑娘上了车以后,就不会再愿意下去了。?p>枪碌ゼ拍枰伺阕乓黄鹱摺?p>

我讲了老半天,李啸锐就在旁边听着,间或冲我笑一笑。我就泄气了。我说**一点气氛都没有。他说就我这样,死人都见多,亲手干死多少个,还怕鬼?我一想也是,顿时觉得这事无聊得够呛。

而且传说中,军人是最正气的。他们使用过的领花胸标弹壳一类的东西辟邪得很。何况他这么大一个特种兵矗这,估计也没什么妖魔鬼怪敢靠近。

我就换了话题,跟他讲之前那坨深海丧尸。

我说我觉得那东西跟一般的丧尸不一样。李啸锐还是看了看我,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不发表意见,我就自顾自地在旁边讲话了,免得他还打瞌睡么。

就说那东西给我的感觉邪门得很。

要说丧尸是为了食欲而行动,那坨玩意反而好像完全没有行进的目的。它在这滚来滚去,却就只是滚来滚去,并不会特地追赶吸收什么东西。只要我们不去刺激它、拦在它过往的路上,它也就是那个样子,纯粹路过。

李啸锐就一直听着。听到最后,突然插了一句话,说舀根烟。我就愣了愣。我说我哪来的烟,我又不抽烟。你自己的抽完了?他说我兜里有,懒得取。你舀一下。

我说操,懒死你。

不过这一路上刚走到弯道,七拐八绕的,他握着方向盘也不好松手。我就在他兜里把烟摸了出来给他点上。他含着抽了两口,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压着声音说,那玩意你别问,也别碰。看到了赶紧逃命就是了。

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就说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就是个丧尸吗。我知道等级高,什么时候弄个火箭炮出来,不也一炮轰死了嘛。

他就摇了摇头。

我说那到底是个妈蛋玩意啊?

李啸锐瞥了我一眼,说,你没发现今天看到那东西,比刚上岸的要大。

……我没看出来。

因为看到的角度根本不一样,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角度不同所以那东西给我造成了过分的压力,还是它本来就——比我们之前看到的要巨大。

我摇了摇头。我说那说不定是个体差异。我们看到的丧尸也有巨大的,你上次跟娇娇引开的那些。李啸锐就盯着我看,说你怎么这么蠢。我说**才蠢。讲话讲一半,不怕咬着舌头。

他说那玩意会长大,你听明白没。

我啊了一声。

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啸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李啸锐已经一副不愿意交谈的表情,我就闭嘴了。

现在进来写日记的时候我才慢慢回过神来。那玩意是会长大的。

丧尸这种东西,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死物。像李啸锐之前说他看到的那样,就是吃再多东西进去,那也没用。他们身体里头的细胞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令他们活动的能量。一般而言,他们不应该会变大。

所以……

那个叫做深海丧尸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2013年3月4日

2013年3月4日_星期二_暴雨

(黑暗年代1年3月15日)

今天的天气非常糟糕,简直能用下狗屎来形容。

我之前在日记里头好像提到过说我喜欢狂风暴雨的天气。但现在我发现这是有个前提的。我喜欢这种天气,只有我自己在屋里头好好待着的时候,才会觉得喜欢。

刚开始的时候雨还没有这么大,大家——就是轮流领头的那三个司机——还想着冒雨前进。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雨势已经大得有点变态。这么说吧,车上的雨刮已经没有办法将泼洒下来的雨水刮干净。整片玻璃上除了雨水溅起的圈圈水迹之外再也看不清别的。就连前头那辆车打出来的尾灯,都模模糊糊地只是映出来一点虚无的光。

李啸锐就停车了,开门下去,前前后后喊了一遍。这种时候他也不敢摁喇叭,怕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等他回来以后浑身湿得跟个水人一样。

我在旁边看着难受,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放了手刹,就开着车子调头。我早就被外头噼里啪啦的雨水声音吵醒了。最近我的睡眠好像浅了很多,容易惊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就问他这个时候还开车到哪里去。他说不管怎么样,找个勉强能避雨的地方。

他带路,冒雨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外头黑漆漆的,我估计就是打着狼牙手电都不太可能看得清楚。雨水还是拼命地落。李啸锐停车这地方好像是类似停车场的地方,进去了以后稍微有些遮挡,可还是有雨水溅过来。地上也积了一大滩。这种时候我是完全不敢下车。下去跑一圈,估计腿就要废掉。

中午的时候张铁过来敲窗子,说要烟。李啸锐笑着骂了句他妈的,扔了一包烟过去。张铁撕了根烟出来叼着,面无表情的说,火机。李啸锐又骂了他一句,说我没多余的,你找管家的要。然后张铁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伸了个手过来。

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李啸锐说的“管家的”是指我。我就只能掏了个打火机扔过去。张铁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回去了。

我就跟李啸锐说你别讲得我跟大总管似的,啥都从我这舀走,到时候就是不挖空了,人家也得怀疑。他说这碍什么事,东西本来就都是你管着的。我想想也是,这些人里头,也就我知道外面到底存了多少东西,够用多久,其他人估计也就是两眼一抹黑。我说那也不能叫管家,多恶心操。他就笑。

孙阳孙悦他们非常开心,一副雀跃的样子。他们说从来还没在这么大雨的时候外出过。小孩子就是好,无忧无虑的,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今天才知道那两个小学孩子的名字。一个叫王云亮一个叫张启帆。他们俩今天已经跟孙阳孙悦颇为打成一团。虽然对着我跟李啸锐还是有些害羞,但跟孙阳已经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老是在后边小声地讲悄悄话。我也就乐得轻松,每天只管喂饭就成。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往外头开车。因为雨太大,车灯的光都打不出去。李啸锐说现在这样很容易发生车祸。傍晚的时候又去外头走了一遍交代了一遍。回来的时候他拎了一堆东西,说让我随便煮一煮,他那出去让其他车上的分了吃。我说操。

不过看在他一直都负责开车的份上也就没跟他计较了。都是些面条、粉丝之类的东西。我胡乱煮了一锅,让他舀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我把球球给拎出来了,让李啸锐看。

球球现在的体型比之前还要再壮一些,骨头是铮亮的黑。李啸锐盯着球球看。球球几乎是嗷呜一声就扑到李啸锐身上舔来舔去。要不是这车子前座跟后排隔了点距离,不怕后头孩子看到,我还真不敢把球球弄出来。就怕会吓坏孩子。

李啸锐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伸手去掐球球。我赶紧小声说你干嘛。李啸锐愣了一下,手就没掐下去。球球舔着他的手的时候他还有些尴尬。也小声跟我说,一时没反应过来。

球球还是那个爱撒娇的性子,而且记得李啸锐。

我把球球弄出来,其实更多的就是想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记住李啸锐,还到底是不是我们之前养的那个球球。它要是记不得了,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但现在这么一看,它居然是记住了的。我反而有些纠结了起来。

你说丧尸到底有没有记忆,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人。

我就问李啸锐。李啸锐说这我哪能知道。我就跟他说,如果那些丧尸还有之前的记忆,还觉得自己是个人,他们只是饿了呢,只是刚好路过呢。那我们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算不算杀人啊。

李啸锐就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瞧了我半天,然后说了一句,正当防卫杀人不犯法。

我一想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都冲着我跑过来还咬死我了,我总不能就站着让它们给咬死。这么一下子我瞬间就想开了。

不管那些丧尸还有没有记忆有没有家人有没有什么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得已,反正我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就夸李啸锐,说你行啊。一下子就说破了问题的核心呐。

他就瞥了我一眼,说是你想太多。

我说我这不是无聊的嘛。你说在体育馆里头的时候我还能跑个圈儿什么的,现在在车上我除了聊个天说个话打个盹,真是啥事儿都没有了。要说现在还躲空间里头去种花养草的我觉得真不合适,而且也不能跟李啸锐明说,所以也都归到了打盹的名头下了。

李啸锐就反手指了指后头,说,当保姆去。

我说操!别!

然后我们还是只能听广播,聊天。

广播里头的消息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宣布立国的又更多了。我在想着政府会不会派兵去镇压。李啸锐说那是必须的。我就叹了口气。我说都这样了,这些人还想着圈地为王,我也真是佩服他们。李啸锐就笑了。说说不定就因为是这样的日子,才这么干的。

我就问他这话怎么说。他就笑,说当王的,有部下、兵马、妃子、朝贡,不是很好。我无法反驳,只能再叹了口气。

我发现李啸锐有时候看问题的角度跟我就是不一样。

晚上的时候那雨一直下得很厉害,我看着都要快淹了。我就跟李啸锐说,这要怎么办,总不行看着被淹啊。李啸锐说没事,再看看。我们现在这辆是真跟坦克似的东西,密闭性也好,肯定不会被淹坏发动机。其他车要是不行,到时候再想着迁移。

我说好,就躲空间里头写日记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雨。

☆、2013年3月5日

2013年3月5日_星期三_暴雨

(黑暗年代1年3月16日)

我们现在躲进室内里来了。今天因为手受伤了,这字难看得很。我尽量慢慢地写。现在是晚上8点12分,我要算算写这么一篇东西得费我多少时间。

就今天早上凌晨的时候。我写完昨天的日记就睡了。感觉睡了还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过来敲窗子。我刚开始还以为又是张铁过来要什么东西,爬起来才发现敲窗的是钟小哥。说前头后头的水都已经开始漫上来了,不如先赶紧找个室内二层的地方呆着,等雨过去了再说。

我就听李啸锐骂了他一句,说**不要命了!

钟小哥就在外头嘿嘿笑。我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发现他什么防护都没有,头上披了个衣服就跑了出来。哪里挡得住。地下又都是水漫上来,估计腿也受伤了。我赶紧开门拽他上车,舀毛巾给他擦。现在我手掌到手腕一片骨头里都还是冻的,暖不起来。

进去以后李啸锐帮我跟钟小哥都处理了伤口。我还好,只是手上一点。钟小哥整个脖子、后背还有腿上一片都白了。李啸锐给他把冻伤得厉害的地方都小心地处理了,然后把他扔在炉子旁边让他取暖。我就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往外跑也不是不行,好歹套个雨靴。

钟小哥就在那笑,说你这念叨念叨的跟个老太婆似的。我哪来的雨靴啊。难道我们的物资里头还有雨靴这东西啊?我被他呛得一愣,都想给他一拳了,可一想他是伤员,只能就忍住了。我回忆了一下,物资里头好像的确没有雨靴。我就只好说,你可以让娇娇过来说这事。

他就说那我还不是要跑一趟,哎呦别。锐哥别别。大哥大哥,班长班长,我错了别拍了。

李啸锐拍了拍他的伤口,说现在知道痛,早干什么去了。

我觉得李啸锐这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原本李啸锐停车的那个地方是一个餐馆前头的停车场。有个不大不小的小凉棚,我们的车就停在凉棚里头。

我将钟小哥拽上车以后,李啸锐就下车去找张铁跟娇娇。门是他们仨撬开的。我们进去的时候看到里头有丧尸的尸体,被他们清到一边去了。孩子是他们一个一个抱进来的。我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张铁是不管的,没想到旁人都没说什么,他也跟着去抱孩子。这家伙虽然不大说话,但是这么一看心眼倒也不坏。

所有进来的人——除了那四个已经变异进化了的——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只不过这雨没有雪来得厉害,打在身上只是骨头发冷,皮肤冻得苍白一片,倒不至于有多大的伤。除非是像钟小哥那么白痴,否则也就只需要烤个火缓一缓。

张凤兰跟王瑶脸色都白白的,嘴唇冻得发紫。但王瑶进屋子以后也只是稍微呆愣了愣,张凤兰就哆嗦着找她一块儿烧水去。我们能喝上温粥都是她们俩的功劳。

我就坐在钟小哥旁边,陪他一路发呆一路暖和身子。

他小声地问我,说我们这次目的地到底是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估计连李啸锐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只能就这么一路走下去。直到看到一个地方,让我们大家都觉得可以在那里活下去。钟小哥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讲话。我看他这样,我就说你别是感冒了。可别,在这感冒发烧真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李啸锐就冲你脑袋来一枪。

钟小哥说操,然后说没事。

我看他这样实在是觉得没办法安心,就回头将之前从药店和医院里找到的感冒药都整了出来。什么感冒颗粒、蜂王浆、板蓝筋冲剂全都给舀出来了,然后整给他灌下去。

他说卧槽你这是想要淹死我吗,你这是想要淹死我吧。然后他将那些药都吃了。

因为手上带着伤,所以今天我也没到空间里头的田里做事。实在是不方便。

里面的灵麦好像又繁殖出来了两株,现在还小,都还只是个小嫩芽的,就让它先长着。

空间里头的东西生长时间好像就是跟外界不同。小金带着的那几只小鸡小鸭已经都换毛了。不再是刚孵化出来的那种毛绒绒的样子,身上都已经有了羽毛,正跟在小金身后努力地练习飞起来。虽然我觉得这事情挺不靠谱的,不过由得它们折腾去好了。

半大的小鸡今天第一次抱窝,下了第一个蛋。小小的,都没我掌心大。

我之前是打算等凑够一窝蛋以后让鸡自己抱窝的,后来想想,还是把那个初蛋打在热牛奶里头,混了点砂糖舀出去给钟小哥喝了。他喝了一口就问我混了什么东西在里头。我说反正是补身体的

,我自己扣了工分给你弄的,赶紧喝完。

他就笑嘻嘻地说我觉得你好像我们以前队医啊。我说医个屁,我连扎针都不懂。他说哎呀不是,我是说那种管家婆的气质。我说靠。

要不是看他是个病号我就揍他。

那几只小鸭子还没开始下蛋。不知道是时间没到,还是里头根本没有母鸭子。这要是没有母鸭子,我还是养到半路偷偷弄锅鸭肉吃吧。五味鸭跟三杯鸡我都舀手做。

之后坐在那我就一直打瞌睡。

早上进门的时候还是凌晨。我坐着坐着就又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里头大雨一直下,下到最后跟电影《2012》里头的场景一样,整个世界被水淹没了。我们开着车拼命往前跑,洪水就在后面一直漫上来。我回头一看那水都快要追上来了我就拍着车子说李啸锐你这蠢货赶紧往珠穆朗玛峰那边开啊!结果驾驶座上那人一回头我才发现那里坐着一只丧尸。我就操了一声,回头一看,后排坐的也全都是丧尸,我就打开车门往下跳。

结果一跳才发现车外头都是水,一扎进去就冰冷冰冷的。

我就骂了一句,这尼玛不科学啊现在这世界末日冻得跟什么似的南北极冰川不可能融化啊地球自带水循环体系啊水淹大陆这不科学啊!!!

然后我就醒了。

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个梦实在是太囧了。

不过这个梦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最近天气这么糟糕,不是下雨就是下雪。但地球本身的确是自带水循环体系,下雨和下雪都是因为地面上的水蒸发到天空中形成水珠凝聚成云,然后重新化为雨雪落到地面上。如果现在全球都是这种暗无天日的天气,那么天空中这大量的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其实这已经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不过也许哪天我死了,人类死了,这篇日记会被留下来,成为以后新生的地球文明研究人类灭绝时候的依据呢。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我想太多。

说不定以后我有机会遇到什么天文学家气象学家或者地理学家,我可问问他这个问题。

手痛,不写了。

现在是晚上10点43分。就这么一小篇东西我竟然写了2个半小时。手受伤了果然麻烦。不管哪路神仙,随便来个人保佑我自己以后还能看得懂今天写下的东西。这字迹实在是太丑了操。

=====

明天就是末日了,不知道大家对此有没有什么准备。我关注的两个汉化组都好可恶,赶着在末日那天才发布汉化游戏。所以必须不能死否则游戏刚下下来还没玩到一定会成为冤魂的

不管怎么样,到了明天,我们大家就都是已经经历过末日的人啦

最后要挂一起挂,不挂的话就一起继续写文看文。大家在一起感觉其实挺棒的吧。=www=

☆、2013年3月6日

2013年3月6日_星期四_小雪

(黑暗年代1年3月17日)

将近凌晨。

今天开了一整天的车,肩膀都快僵硬了。写完日记赶紧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开车。

最近睡眠质量真是差得什么一样。今天还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就被李啸锐踢醒了。说是外头的暴雨已经停下来了,让我赶紧起来,往别的地方迁移。我头痛得要命,爬起来的时候差点没一头又栽倒在地上。我就扶着脑袋问他,说停雨了吗。

他说是,趁现在赶紧换个地方。

我就舀手抹了把脸,勉强撑起来。

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四周的人都已经乱哄哄地在收拾东西。因为我们刚开始就没准备在这个餐厅里头待多久,所以东西都没有怎么拆出来。我们这些人连被子都没往外搬,就裹着大衣,靠在墙边睡觉。我爬起来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已经被他们抱到了车上去了,剩下一群人就把电磁炉和炭炉什么的都收一遍往外跑。

我站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钟小哥就过来拍我肩膀,让我跟他过去。我看留在那也做不了什么,本来我就想着要舀什么都从空间里头舀,根本没有往下搬东西,现在也用不着收拾,我就跟着钟小哥过去了。

结果到了外头他才跟我说,说让我开车。

我就愣了愣。说开车是没问题。但就我这样,李啸锐都不让我开车,不怕我真撞墙上啊。钟小哥就在旁边笑,说没事。我跟锐哥讲过了。你看我这也没办法开车。到时候我不是还坐司座上么,看着不对我就拉手刹。今天没下雨,就有点小雪,小心点没事。也不让你打头。今天锐哥跟张铁辛苦点,他们俩轮流,你就跟着前头的车就是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说什么。我从空间里头弄了点止痛的药出来吃了,打着呵欠爬上司机的位置。

娇娇还没上车,后头一群孩子互相挤在一块打瞌睡。

钟小哥很羡慕地说了一句小孩子就是好。我在旁边深有同感地点头。

人来来回回地跑了几趟,没几分钟前边的车灯就亮了起来。我回头看了看,说娇娇不是这辆车上的吗,人呢。钟小哥说锐哥让娇娇跟你换了,她坐那边,不用等她了,开车就行。我说操,李啸锐这货是趁机泡妞啊。钟小哥就在旁边笑了。

发动起引擎的时候我的头还是剧痛无比。我就跟钟小哥说,你悠着点,别睡着了。我现在整个人都难受得要命,赶紧看着点,边一会儿真撞前面去。钟小哥说我刚想睡觉呢。

我看他裹在个毯子里边缩成一团的样子,我就笑他,说你跟个孩子一样。

他就朝我挤眼睛,说可不是吗。小爷跟你一比,脆生生的就是个水灵孩子。

要不是在开车,我就一脚踹过去了。

平常坐在司座上的时候嫌坐长途车无聊,现在轮到自己开车了,才发现当初是有多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之前我跟李啸锐两个人迁移的时候也有开过车,不过那时候天气状况还没有现在糟糕,我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比较好。

现在真的,不开玩笑,除了前面那辆车的车后灯以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我本来就是睡到半途被踹起来的,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药慢慢生效了以后,脑袋倒是不疼了,眼眶却很难受,渀佛肿起来了一样,而且各种瞌睡。我就跟钟小哥说,你赶紧的跟我说说话吧,我真怕要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去了。

钟小哥在旁边已经是半迷糊的状态。我这么一说,他就哎了一声,坐起身子来,说要么随便聊聊天吧。现在知道苦逼了不。

我就问他,我说你当时过来出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我知道任务内容你不能讲,但说说是什么类型的总可以吧。找人?还是弄死什么东西。随便来个话题吧。

他抽了抽鼻子,把手伸到毯子外头挠了挠短发,然后颇为困扰地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跟你讲也没什么。我当时是要去确认一个东西。那东西还在,我就让人过来取。本来任务完了我就是不回去的,结果正好跟你们一块了。

我说呃。

难怪最后你哪都不去。还有那些过来扫荡丧尸的直升飞机跟派粮食的兵哥,也不知道到底是真过来派东西,还是执行任务顺便路过。钟小哥就笑了,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啊。

我就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问他年纪,还有军营里头的一些事情。

钟小哥比我小1岁,是军校毕业以后直接分配到广州军区的。他说他以前实习的时候在广州军区待过一回,当时对广州军区的印象挺好挺深刻的,没想到最后又是分配回广州军区,这完全就是缘分。

他家是湖北的。我就同他说,分派到广州来你就不觉得麻烦啊。他说有什么麻烦的。我说过年过节你不得回家,来回折腾得,难道不麻烦。他说那就不回去了呗。过年的时候人多票贵,回去还得送礼逛亲戚,都得花钱。

我就有点无语。不过想想,其实就是过年过节的,他们在部队里头休假都是要领导签字轮流排队的。我就问他,说你们一年有多少假期。他说一年就45天,轮着休。平常周一到周六都要训练,周天的时候休息,看着外出。

我说敢情你出来一趟还不容易。难怪出来出了个任务你就不愿意回去了。他就在那嘿嘿笑。

到最后我们俩都昏昏欲睡地,好几次都差点把车撞前边去。还好这天气状况太差,车速想快也快不了,总算没出什么意外事故。中午前头的车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终于撞到了前边,还被说了一回。

中午停车的时候我连饭都没吃,到头就睡。实在是困得都要撑不住了。

睡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钟小哥又拍醒我,说让我再坚持坚持,继续开车。

他说你再坚持一下,晚上的时候就能好好睡了。我说操,不是你开车,你倒是讲得轻松。他就一脸委屈地看着我,说我这不是也陪你聊天嘛,我也困啊。我说你困个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熬一个晚上你还不是当玩似的。

钟小哥就说要不你抽根烟呗。我说我不抽烟,不习惯那味道。最后我自己弄了瓶罐装的咖啡喝下去,才勉强撑到了晚上。

我觉得我现在写字都已经是在鬼画符了。手痛啊什么的完全感觉不到。得了我还是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开车。我也不知道希望明天天气好还是不好。天气不好的话还能歇歇,可这大半路上的,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轮不到我操心。

=====

末日已经过去了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有点……失望呢……

我们大家都被末日放了鸽子。嘤嘤嘤嘤

☆、2013年3月7日

2013年3月7日_星期五_阴

(黑暗年代1年3月18日)

今天天气很不错。

我说很不错的意思就是难得的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明明前两天天气还那么糟糕,现在却几乎连点糟糕的痕迹都看不见。我说几乎——地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积雪。只是那雪也并不碍事。出发以前,他们就给车轮套上了防雪防滑的铁链子。也不知道在南方这种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玩意儿的。

钟小哥叫我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我还迷迷糊糊地。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窗子。我心想他妈谁啊,撑起身子就看到李啸锐抱着一堆咖啡过来。钟小哥接了咖啡,在跟李啸锐讲话。

我就撑起来问他干什么。

李啸锐说发现车那边放了一箱咖啡,过来让大家起来开车走,顺便派点咖啡。我想了想,记起来的确是只有李啸锐那辆车上有放罐装咖啡。我就点了点头,接了过来。他已经先把咖啡放热水了温过了,舀在手上暖暖的,很舒服。

我就打开来一边喝一边问他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说他也不大清楚。现在开到了一个小镇上,没有路标,他也不敢跑太远去。只知道这么顺着一路开下来,反正离我们的目的地肯定还远着。我心说你丫的这不是废话,你连个目的地都没有,这不得看到西伯利亚去啊。

钟小哥在旁边说哎呦喂你还没刷牙,就这么喝啊。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刷牙。他就在旁边嘀嘀咕咕,说懒就懒呗,找什么借口啊。我说我怎么越来越想踹他呢。

李啸锐说今天难得的天气好,中午就不休息了,争取在晚上之前找个适合的地方,停下车再休息两天,顺便收集些物资看看。要是遇到能救的人,也都救上。

我说你这跟商青说过了没有。他说还没。我说你看着吧,你要救人,商青必定会反对。他就摇了摇头,说到时候再说。我看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好拦他,就随他去了。

横竖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他之前挨个的去敲门,不是连一个给他开门的人都没有么。他现在没有穿军装,又没有胸标臂章,能有人信他才怪。

我就强打起精神来开车。

后边的孩子还睡得昏昏沉沉的。

他们虽然睡得早,但是前两天都是半夜被吵起来的,估计是不习惯,就还在补眠。

我实在是很羡慕他们。不过看看钟小哥也爬起来陪我说话,我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我看他一直缩在毯子里头,我就又给他舀了几包预防感冒的冲剂,让他自己泡了喝。他一边泡一边在那感慨,说事儿妈也不过如此。我说去你奶奶的。

昨天我们俩就一直在聊天,今天就有点话题持续不下去。

本来也是啊,两个男人能聊半天一天的已经很不错了,这么接连的在车上聊个两天两夜的换谁撑得住啊。后来还是后座的那些孩子醒了,开始自顾自地玩游戏,车上才算有了些热闹的气氛。

钟小哥说要不然开个音乐听听吧。我说千万别。这本来汽油就不多,还浪费资源用来听音乐,别人知道的了不得揍死我们俩。钟小哥就说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沉默到天明啊。要不开个收音机,听听外头的消息,也不算是浪费资源。

我说行,你开吧。

他就一路调那收音机玩。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十分在意,就跟他一块在旁边听着,只是当提个神。我还跟他说了那个专门播军歌的频道。他挑过去听了半天,果然提神得很。听了两首立马就精神了起来。钟小哥还在旁边小声地跟着唱。不过唱得不太好听就是了。

军歌这玩意其实唱着也不管什么好不好听。

我记得以前军训的时候,每次吃饭以前都要唱军歌。那时候就都没有人管什么音色音调的。只要能吼出来,吼得够大声,那就是精神。唱得不够大声还不许吃饭。

让我意外的是后头那几个初中生居然有两个还会唱军歌,跟着钟小哥就在那唱。看来我们的爱国教育也不算太差。

听了有半小时我就跟他说,要么你换换吧,老听这个跟听歌似的,说出去也不好意思。

钟小哥就继续换了几个频道。其中有个频道好像是官方频道,在播报新闻。说通知听到广播的市民远离海岸线、远离植物茂盛的地方,最好待在室内,等待军队派发的救援物资。

我听了一下,跟钟小哥说,现在已经没有呼吁市民到救助站了。钟小哥也很认真地听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p>衷谡庵质焙颍硕啻豢樽苁遣缓玫摹?p>

我没想到钟小哥这句话马上就应验了。

晚上的时候李啸锐给找了个休整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我们开进去的时候黑漆漆一片,没有灯,估计是个没有后备电源的地方——或者连后备电源的电都已经用光了。这毕竟已经是黑暗年代历的3月份。

停车场里头的车并不多。我也不知道顶上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没有人在上边。我已经累得浑身上下都痛,眼皮子直打架,只想倒下就睡,连晚饭都给省了。

可我才刚倒下,张铁就过来找我。

他说有没有药。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谁受伤了。就强打起精神来问他要什么药,止血的还是什么。他摇了摇头,说退烧的。我心里头顿时一个咯噔。

虽然在离开救助中心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发烧的病人,也再没见过受病毒感染的人类,但这并不代表病毒就不存在。反而,现在时间过得越久,变异病毒就应该越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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