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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09

我困得已经几乎要当场倒下,但还是不得不撑起来给他翻出药来,然后叫上李啸锐一块去看那些病人的情况。

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全都是在同一辆车上的。他们说是淋雨以后感冒了,我跟李啸锐看了一回,都还不太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私下问李啸锐该怎么办,但他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整个队伍里头都没有真正的医护人员,也没有人能确定发烧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啸锐说现在这样绝对不能再往下走。他本来是打算只看看附近有没有能收集点物资的地方,找不到的话第二天就走了。现在是走不了了。

其他人可能还不知道在末日里头发烧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跟李啸锐都见过,不可能让其他人冒险跟那三个人坐在同一个车子里。谁知道这发烧会不会感染,谁知道被咬了以后会怎样。

我把感冒药和退烧药都给他们吃了,夜里去看了一回,好像没有作用。

明天再让他们吃加倍的药,希望他们只是普通的感冒。

回头再给钟小哥弄点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烧。商青那边的人我还可以说就只是同情,钟小哥这已经算是我的自己人了,可千万不能出什么状况。

☆、2013年3月8日

2013年3月8日_星期六_阴

(黑暗年代1年3月19日)

今天天气很不错。

只不过我们都没什么心思高兴地庆祝。

那三个发烧的人到我写日记为止都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之前去医院里头瞎搬了一堆药,李啸锐已经翻出来了地塞米松、克林霉素和生理盐水给他们挂水吊进去了,病情却还是越来越恶化。李啸锐私下跟我们讲,这三个估计就不是一般的感冒发烧。

王汉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有点茫然,又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我不知道钟小哥以往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不过他倒是挺平静的。

李啸锐让我去跟商青沟通。我说这你让我要怎么跟人家说。要说这三个人死定了,好像也没到那份上,但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三个人的情况是一点都不好。

我就挠头挠了半天,去跟张铁说那三个人病情不稳定,而且估计有传染性,最好是能隔离开。

张铁说这个事情他要先问商青。最后商青说他不懂这些生病治疗的事情,不过既然李啸锐能给人家挂水,那就负责到底,他可以不管,让李啸锐去折腾。

跟商青比起来,我还是比较愿意跟张铁说话。商青总是笑眯眯笑眯眯的,笑得我心里都发毛。

既然他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度,我们这边也稍微放心了些。虽然不知道最后人挂了会不会赖到我们身上,但现在也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我们在地下车库里头找了好久,始终没能找到可以把人隔离的房间。最后只能把人抬到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去,然后用绳子将他们的手腕栓在水管上。这样虽然看着有些不人道,但也没有办法,真的就怕他们半途变成丧尸了,没有准备的话说不定还有些别的麻烦。

李啸锐跟钟小哥绑人的时候,我跟王汉就站在旁边看着。王汉小声地问我这到底算是怎么了。我想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就跟他啊说了。说这些人可能要变成丧尸的。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脑袋,说那丧尸就是人这么变出来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都没看过。之前是李啸锐讲的。这不过是为了以往万一。他们能好起来,自然是最好的。王汉就嘟囔了一句,叹了口气。

他们出去搜集物资的时候,李啸锐不让我去,要我在车库里头看着那三个病号。说必须留人看着,看着人也看着药。挂水要及时换,别到时候将气泡都打进血管里头去,用不着看这病怎么样,人就直接得挂了。

我就不乐意。我说那凭什么让我留下来,搞得我跟个女人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刚好准备要出门。娇娇还站在旁边,她听了就笑了起来,说怎么,你要和我比一比呀。我顿时就泄气了,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嘛。那也不能让我不去啊,不还有钟小哥这个伤员啊,凭什么他去我留着。李啸锐都还没接话,钟小哥也跟着笑了。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这样,还是能把你打趴下。

我说操了。

然后我说那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李啸锐、钟小哥、王汉跟娇娇都集体扭头看了一眼我说的那些“其他人”,然后看了张铁一眼,没有说话。

张铁看了看,耸了耸肩,说,那些人不靠谱。

既然连张铁都这么讲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破罐子破摔地说行行行你们都出去拼命去吧。我就蹲在这里等你们舀命换吃的回来让我享受。

他们就都笑了。李啸锐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说赶紧待着去吧。我都要怒了,不过他们都在那边笑,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回去看着那三个病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蹲在那三个人旁边,看着药水慢慢往下滴落。

我看他们现在还不到非常恶化的时候,就蹲在他们身边挨个察看。我也不是医生,只是想着能记下来他们的症状的话,以后再遇到同样的病患都好分辨。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们和普通感冒发烧的病人的确不一样。

嘴唇干裂发紫,眼皮底下和瞳孔之间有血丝,而且那血丝都是紫黑色的。猛地一看上去就跟中毒了一样。

体温一直降不下去。我用手摸都非常烫。后来用探热针测了一回,三个人的体温都在39度以上。

刚开始的时候我准备洗了毛巾给他们降温。后来发现这根本不现实。现在气温太低,这个车库又不像之前我们住的体育馆那么密闭,四面都透着风,温度一直在零下。水倒在盆子里没多久就结出来一层薄冰。我就舀医用酒精给他们擦了擦头脸。当时温度的确是有降下来,不过那也只是表层温度降了,最后还是又烧了起来。

我们晚上的时候讨论了一回,觉得大概是没有找到问题最关键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给他们使用的药根本就不对,压不住病菌,治不好他们的病。

李啸锐说给他们挂的水里头有消炎退烧的药。一般挂上去了差不多就能退烧了。现在已经连挂了两瓶,连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估计这根本就不是因为炎症引起的发烧。

我听得有点晕,不过好歹有些常识,这会都先记下来,以后有机会再继续研究这个问题。

晚上的时候商青跟李啸锐起了些冲突。

商青让张铁跟李啸锐说,实在治不好的,就别再用药了。再怎么用药都没用,现在还不如把药留着,以后给更需要的人。

李啸锐跟张铁说话的时候站得比较远。我只看到他们争了几句,然后李啸锐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跟我们说把现在的针水挂完以后就把针头拔掉。他说是商青的意思。

我当时愣了愣,马上也就释然了。

的确,我们现在的药对那病完全没有作用,就是用再多,也不过是浪费。而且跟无底洞似的。

我说那就这样吧。该走的就让他走好了。

李啸锐就左右瞧了我半天,啧啧地说你越来越无情了。我说无情怎么了,我们自己药本来就不多。消炎药很珍贵的,我们自己又配不出来。我看钟小哥也一直想感冒的样子,之前是一直用药给他压着。他要是真病了,我也想给他挂个水。他看着只是感冒,别到时候怎么怎么了。李啸锐就叹了口气,说这放弃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我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都是该杀人的时候杀人,该和善的时候和善,就连给球球开枪的时候他的手都很稳。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会这个样子。

我就跟他说,这是商青的人。商青居然这么决定了,我们也没必要勉强当好人。你说人但凡能有一丁点儿好转,我都不是舍不得用药,毕竟是一条人命。可是这摆明了已经没有办法。如果这病真好治,我们当初根本就不会离开救助站。那里有多少医生多少药,一概都没用。

李啸锐说,我不过是想,以后要是你、或者小钟或者别的谁这么病了,我什么时候会拔针。

我哑然。

自问一句,如果是王汉钟小哥张凤兰这些人倒下去了,肯定不到最后一刻我都舍不得放弃。商青这人……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是冷静还是冷酷。

不过我想他的决定是对的。

晚上6点25分,药水打空。李啸锐把三个人的针都给拔了。

那三个人还是被远远地绑在车库里边远离人群的地方,无神地瞪着黑暗。

☆、2013年3月9日

2013年3月9日_星期天_阴

(黑暗年代1年3月20日)

我才发现我还不知道那三个人的名字。

之前特地问了商青他们那边的人,结果让我惊讶的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三个人的名字。他们说他们之间叫的都是外号,要不就是奇奇怪怪的昵称,从来没有关心过对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我这么问的时候,他们还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点受不了,就跑去问张铁。张铁说他知道的也都是外号。我就去问商青。结果商青很冷淡地反问了我一句,说,我需要知道吗。我差点没被他一句话呛回去。我就问他,那那天跟你睡的女孩子呢。他还是淡淡地看着我,说不知道。我当时就该一脚踹过去的。

后来我跑去问其他人的名字,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有点被伤到了的感觉。最后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把名字告诉我。

她说她叫汪小丫。可她自己不喜欢那个名字,因为太老土了,跟村姑一样。但是她说她希望有人能记住她的名字,所以才偷偷地告诉我,让我保证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要忘了她。我说好,我写在日记里头。她就害羞地笑了。说你还写日记呀。

我看她满脸浓厚的妆,都完全盖住了真正的长相。我就跟她说,现在你何必还花时间去化妆。做点别的不是更好。她就瞪了我一眼,悠悠地叹了口气。说不化妆的话哪里有人肯保护你给你东西吃。我有点无语,想着我们这边的姑娘,不管是张凤兰王瑶还是娇娇,不都是一副素颜朝天的样子。

这么一比较,我们这边的姑娘顿时都可爱多了。

不过那是人家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我也没问出来那三个人的名字,知道的都是写大毛黑鸟老炮之类的外号,不记也罢。

那三个人的情形不是不大好,是大大的不好。

早上我去看的时候,他们整个精神都已经迷糊了。到了傍晚,已经是有些像当初我在救助站里头看到的被推走的人那样。很难形容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那就好像是灵魂都已经出窍了,就剩下个身子还留在原地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着一个人感染上这种所谓的新型病毒,然后慢慢变成丧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几天功夫,他们将会变成另外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

那群小孩子已经完全被禁止过来这边了。其实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强。但是经历过这三个月以后,他们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孙阳、王云亮跟张启帆。三个小孩子都跟小大人一样,自发自动的就将其他孩子带离这边,让人轻省不少。

商青他们那边的人现在也是完全不会过来看。甚至是另外两个,当时和这生病的三人同车的,也一并收到排挤。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也不想说什么。

商青他们那边的相处模式完全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样子。换了是我,绝对不会在那样的团队里头待下去。

汪小丫告诉我,商青跟张铁其实是后来才加入他们团队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一群小混混。有的还是网友。那些人都叫她小妖。因为她在那群人里头是身材最好的一个,大家都觉得她跟小妖精一样。

我有点能理解商青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说放弃那三个人的治疗。大概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三个人当做是自己人看待。我无法接受他的这一点,可是我也没有权利说些什么。而且那些人既然决定了跟在商青后头,其实我也并不想去做什么“拯救”他们的事情。

他们注定了跟我、跟李啸锐钟小哥甚至跟王汉这样的人都不一样。

后来我去跟钟小哥说这个事情。钟小哥就笑了,说你还管这些,都成教导主任了呀这是。我就跟他说滚你丫的,这是想不明白才跟你讲。他就笑,说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像你这样的人了?

他说,有人喜欢吃甜的,还有人喜欢吃咸的呢。你觉得我们留你在这看病人是瞧不起你,多少人还巴不得就翘腿坐着,人家把吃的喂他嘴里才好。有人家里常备一堆储备粮,有的人家里连包泡面都没有……有的人连家都没有。你不是说他们有网友什么的吗,说不定还是刚从网吧里头跑出来的,全身上下估计也就身上一套衣服。

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钟小哥说。

有各种各样的人,自然也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有人临饿死了将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别人吃,也有人饿得受不住了就杀掉自己的儿女来煮汤。

你呢?

这句话是钟小哥问我的。他说,你呢。我回答不上来。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完全不知道我自己会怎么做。因为这就是人类最本能的东西了。他这么说,我想起来以往看报纸的时候,报纸上有报道。一般司机遇到追尾车祸的时候,本能的会往左打方向盘。因为司座在左边,他这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本能反应。但是也有的人,会选择往右打,为了保护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还有的,看到有人坠楼,本能就冲过去接。

这些都是骨子里头的东西。

我就跟钟小哥说,是呵,这个世界也不跟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今天重新再看一遍日记的时候,我开始有点怀疑。

因为这毕竟是我的日记,记下来的都是很主观的东西。我觉得应当是这样的、记录下来了,说不定其实那并不是事实。我还想着以后这日记舀给谁舀给谁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我的角度只能代表我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个标尺。

今天我一直在想,那些“我和你妈/你爸掉进水里,你到底先救谁”这种问题,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只不过到了现在,得要换一个问法。

如果现在你和旁人只能活下来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不过能让我觉得纠结的大概只有我认定的那群人吧。不被我认同的人,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内疚。

今天都没什么事情。我抽空进空间里头又割了一茬吃的。我看李啸锐最近吃了辟谷丹以后什么都没吃,就顺了个梨子让他偷偷吃一下。他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头的果子。我说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掉了。他默默把梨子啃掉了,说下次还有再分他一个。我说看心情吧。

空间里头养着的小鸭子也终于下蛋了。鸡蛋我一直让它们存着没动,现在已经有小半窝了。就是不知道这些蛋受精了没有,能不能孵化出新的生命来。反正我是不想管了,也没那个时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2013年3月10日

2013年3月10日_星期一_阴

(黑暗年代1年3月21日)

今天天气也很好。不过我都没看到。李啸锐他们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说天气非常好,简直不能再好。没有雨没有雪,连地上原本积着的雪都不多。大概是之前下雨冲的,连地上都差不多是干干净净。

可惜这样好的天气,我们也没办法出行。

张铁其实有提议趁着天气好久赶紧撤走的。可是我跟李啸锐都觉得已经给人家拔针了,最后丢下不管,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就去跟商青说,我们都还没真正见过丧尸化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留下来看到最后,至少能当个参考,以后碰到了,也该知道怎么办。

商青看了我两眼,就笑了。说凌宇,你这样在这末日里头可活不久。

我就窝火。

他都已经看出来我的意思了,还非得这么讲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我当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爽。商青这人就这样,他就是同意、或者不同意,也非得说点儿什么话把你给刺一刺,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在一旁看你纠结去了。我看他,就差长条狐狸尾巴天天甩来甩去。

我没心思搭理他,一整天都缩在那三个人那边。

他们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这是我看到的恶化得最快的病毒感染。从我们发现他们发烧开始,到现在不过是三天时间,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快要不行了的地步。我有点慌。晚上的时候我跟李啸锐说,说我们当时看到的好像没有恶化得这么快的,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李啸锐皱了皱眉,说不知道。钟小哥就在旁边插嘴,说是不是这会病毒都给进化了啊。

王汉跟张凤兰在旁边听着,露出一脸“我完全没听懂”的表情来。我就安慰他们,说没事,我也搞不懂。我只知道这么三个人,可能连今天晚上都撑不过去了。

我决定通宵守在旁边。

这会我靠着柱子坐着,假装假寐,偷偷跑进空间里头写日记。写着日记的时候还能听到外头那三个人发出低低的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要怎么说呢……很像是以前球球压着嗓子在喉咙里头发出来的那种,动物威胁人的那种声音。不是很频繁,声音也不响亮,不过我想今天晚上大概很多人会因此而失眠。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大概跟变态科学家差不多。从人类变成丧尸的这么一个过程,应该说是完全兽性的过程,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要在旁边看着。我自问已经不是一个会对此产生怜悯的人,只是有些淡淡的悲哀。兴奋的感觉更是没有。

也许我只是单纯想看看吧,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李啸锐跟钟小哥都在旁边看着。

他们俩是准备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开枪的。不过我觉得应该用不到这样暴力的手段。丧尸虽然力气大,但刚变异出来的,估计挣不脱绳子。被绑着的丧尸,就算有三只,我一个人都可以解决。

我就跟那俩人说让他们去睡觉。因为如果明天要出发的话,以我今天晚上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开车的。至少钟小哥得顶上半天。

早上的时候我看钟小哥还是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又逼着他吃了一回药。他一副嘀嘀咕咕的样子。我指了指躺着的那三个人,他就还是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他们这两天出去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些东西。不多,我还看到他们身上有血迹。有丧尸的体液,也有人类的血迹。就连娇娇身上也溅了不少。一共出去的人有十二个。除了李啸锐、钟小哥、张铁、娇娇还有王汉以外,商青他们队伍里头余下的十四人分成了两组,轮流跟着外出。商青这个人一直神神叨叨的,而且有张铁在,也没有人拎着他干活。

他们正好分了三组,每个变异进化过的人带一队,往三个方向分别去的。

钟小哥因为给娇娇开过车,就分到了娇娇组里头。说是至少有个照应。王汉自然是跟着李啸锐。

娇娇那边我没好意思问,张铁那边我又没认识的人,就只能偷偷跑去找钟小哥问情况。钟小哥说也没什么,就是半路上跟这个镇上的人发生了点冲突。他说他们遇到了一个男人,好像是手能发电的样子。反正也是个可以裸着脚踩在雪地上的人。后来还是娇娇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人给甩掉。钟小哥说,娇娇估计身上受伤了。

我就看了看那边,说要不要送点药过去。

钟小哥就笑了,说真怜香惜玉呀。我说去你妈的,人家一个女孩子拼死拼活在外头受伤了,给点药不是应该的啊。他就说那我去问问,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回来的时候说没事,张凤兰已经帮忙处理过伤口,用的是我们自己的绷带和药。

李啸锐那边我都懒得问。我知道他不会跟人起什么大冲突。一旦冲突,肯定是因为对方先动手,有什么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他基本上就是那种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动手的家伙。我想起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说越是厉害的人,就越是克制自己,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我估计李啸锐有点那么个意思。

最近这两天搜集到的食物其实根本不够补充上我们每天的口粮。现在人数实在是太多。搜索的范围毕竟小,而且已经没有什么物资留下来让我们去舀,每天吃的都是之前存下来的东西。

本来我就没有管过商青他们那边的食物,自从分车了以后,基本上更是不闻不问。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食物还能撑多久。我们这边倒好说,我仓库里头的东西都没动过,只有越积越多的份儿。但如果不动用空间里头的储备,我们的食物也就只够吃个四五天的。毕竟多了群孩子,吃得就是半人份,数量也堆起来了。

我可以偷偷往外头舀东西,可太明显了到底会让人发现。

这事情我跟李啸锐说了。他说没办法,暂时也只能先这样。实在不行了他带我出一趟门,就又能撑个一两天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已经没有谁真正在意那三个人的生死。或者说他们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管对谁而言,都是解脱。

他们可以逃离痛苦,而我们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把他们砍死,然后减少食物开资,继续上路。

这就是末日。

☆、2013年3月11日

2013年3月11日_星期二_小雪

(黑暗年代1年3月22日)

今天下雪了,像是给那三个人送葬一样。

今天要记录的事情有点多,我先大概记一下。睡得不好,脑子有点儿糊涂,我怕我到时候把事情都给忘了。

早上的时候那三个人先后都咽气了。我看着他们变成丧尸,然后我还有李啸锐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没有葬礼什么的,我们收拾了一下,接着上路。在大概中午的时候我们队里又多了一个人。这次不是拖油瓶,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不舒服。也不是难受。早上睡太多了,现在反而有点睡不着。这下子算是有时间将今天的事情理一理。

我整夜没睡地守在那三个人旁边,到后半夜的时候忍不住就各种瞌睡。李啸锐跟钟小哥倒是精神得很。那两个人估计是习惯了,看我不停地在点头,就赶我去睡觉。我当时都不知道那俩人在说什么,整个脑子都是糊涂的,他们说我当时还跟他们说话来着,我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就这么守了一夜,那三个人却一直没有咽气。

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好好的去睡觉了。当然,我不是想说埋怨什么,人家都死了,无论如何也是死者为大。我只是有点儿……觉得这世上的事情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早上的时候我是被李啸锐拍脸叫醒的。醒来就看到钟小哥在旁边笑。我说操,打个瞌睡而已有什么好笑的。但是我自己也觉得很丢脸。我就赶紧去看那三个人。看他们胸膛都还微微起伏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就小声跟李啸锐说,这人会不会其实能好过来啊。

李啸锐低头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去洗把脸。我说好,然后我就去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我还没睡醒在做梦呢。

我赶紧抹了把脸就回去。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一边有人在分吃的。张凤兰捧了杯喝的还有饼干递给我。我有点茫然,说这么就要走了?张凤兰摇了摇头,说还不呢,就等着。就是大家都觉得不是今天走就是明天走,这都准备好了。

她声音有些儿低,性质不大高的样子,连带我听着都觉得心情有些低落。我就想安慰她两句。可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我就接了饼干愣在那里。

张凤兰又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想看看那些人最后……最后……吗。你去看着吧。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宁愿没人看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张凤兰就撩了我一眼。幽幽地说,我要是要变丧尸了,你们还是趁早把我给杀了吧。我觉得嗓子有点干,就跟她说,那要是不是变是丧尸呢。把你杀了以后才发现只是普通感冒,那不是冤枉死了。她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得了吧。这谁还分不清呀。直接把我杀了,你们也好赶紧该干嘛干嘛的,不会耽误时间。

我觉得这话题实在是有点让人无法继续下去。就赶紧呵呵干笑两声,蹿到钟小哥那边去,一边吃饼干一边看着那三个人。

但是就这样,我的心思也已经不在这上头。又困得很,一直想瞌睡。

那三个人不动了的时候,还是钟小哥拍我的肩膀,让我赶紧注意。我就愣了愣,一个激灵。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头想的是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翻手看时间。

2013年3月11日,上午9点47分。

那两个男的先后停止了呼吸。

钟小哥叫我看的时候,他们的胸膛已经完全不动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过去看看。钟小哥一把摁住我的肩膀,说你他妈不要命了你。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我说那两个人……就……去了?他就嗯了一声。然后回头喊,锐哥!锐哥!铁哥!

钟小哥一手摁着我一边回头喊人,我就直直地盯着那三个人看。

看那两个原本已经停止了一切呼吸和动作的人慢慢抬起手来。撑起身子,左右摇晃脑袋。跟做梦一样,真的。钟小哥还在往后看,我就盯着那两个……我也不知道应该说是人还是丧尸。

我看着他们挣了挣。又挣了挣。

绑在他们手腕上的绳子是李啸锐跟王汉一块绑的,打的都是死结。两只丧尸挣不开,就开始左右看。他们看着我的时候,我本能地退了一步。我无法形容那种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直接对上丧尸的眼睛,还有那两张脸,依稀还是我熟悉的模样。我叫不出来他们的名字,却还是知道对方是我熟悉的存在。

我莫名地想到了球球。

但是紧接着那两个丧尸发现无法靠近我以后,就开始往他们旁边那个女人的方向爬了过去。

直到他们开始撕开那女人的肚皮,我才猛得震了震。我说操!

钟小哥也跟着回头看,说怎么……操!

我们俩就抽刀过去。

李啸锐跟张铁都已经跑过来。我跟钟小哥把那两只丧尸砍死的时候,张铁一刀顺着躺着的那个女人脑门插了进去。我有点愣,抬头看了看张铁,他的表情却很平静。我有点不是味儿,总觉得那人还没死呢。可是后来又觉得人不管死没死,最后都要被砍脑袋的。而且看着那女人肚子鲜血淋漓的,搁那儿呻吟,我也不知道哪样更人道。

可能现在这种时候说“人道”都是种笑话吧。

最后也没有人清理尸体什么的。没有葬礼、没有悼念仪式,甚至没有人提议把他们的尸体埋起来。我们在那个车库里头丢下了两具丧尸的尸体和一句人类的尸体,然后我们就走了。

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恍惚。以至于傍晚休息的时候,王瑶带了个人回来,我们所有人都愣了。

当时王瑶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身后跟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

我们都以为那男的对王瑶做了什么,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是护送王瑶回来的。王瑶今天自己一个人到外边去,她红着脸,大家都能猜到她是去干什么。结果半路上本一群人调戏,刚好被那背双肩包的看到了,就把王瑶救下来了,还护送了过来。

那男的叫石惠文。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男的穿得很严实,腿上穿的是登山鞋,兜帽盖着脸。腰上别了把弯刀,类似蒙古刀的玩意。个头也不十分高,看上去跟个高中生一样。当时第一印象就是这人不太好接触。后来聊下来了才发现倒也还好。的确是比较冷淡的一个人,不过文质彬彬的,只是有点冷,可能是跟我们还不熟悉的缘故吧。

王瑶几乎是扑张凤兰身上哭。

李啸锐负责跟石惠文说话。也是些谢谢之类的,然后问了对方名字。石惠文当时扫了我们一眼,从地上捡了个棍子,在雪地上划了“石惠文”三个字。字写得很好看。后来商青说那是米体。我跟他说得了反正我们这也只有你能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什么体。

石惠文是个看上去挺斯文的人,戴着个金边眼镜,长得也俊秀。只是配合半寸的发型看起来有点儿别扭。

李啸锐也不知道跟人家说了什么。我回头跟王汉安慰王瑶去了,回头的时候李啸锐就说那人知道我们要往北去以后,表示自己是北方人,愿意跟我们一块行动。

我就愣了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这事情我们两边的人都商量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就让他跟着了。我们这边的确没有北方人,再往前开估计都要两眼一抹黑,也是需要个熟悉情况一些的人。

而且就王瑶抽抽嗒嗒地跟我们说的,石惠文还是个身手非常不错的家伙。

李啸锐费了番心思,说要不然就让他塞我和钟小哥车里头。石惠文说他也会开车,可以帮忙开一段时间。我跟钟小哥互相看了看。钟小哥就让他随便先开开看。说反正自己坐在副驾驶那,也不怕出什么事故。

其实我们心里头都清楚,是怕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不知道将车子开到什么地方去了。

石惠文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安静地开车。反正也只是跟着前头的车灯朝前开,到晚上的时候也没出什么意外。

原本我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都有些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才好。不过就李啸锐的感觉,既然那人主动要求留下,他自然不会拒绝的。他连商青那伙人都没拒绝。幸亏相处下来还行。

车队一直开到将近凌晨。

我坐在后座上。那群小鬼兴致不高,估计是被早上那女人的惨叫给吓到了,没有了平常的欢快。我想了想,结果还是发现自己没办法跟这些小孩子闹成一团,就由着他们去了,断断续续地写了点儿日记。

路上气氛有点冷。因为多了个陌生人,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我们不跟他搭话,他也不搭理我们。我跟钟小哥聊天,他也就只是听着。我跟钟小哥对了个眼神,两人都觉得别扭得慌,后来都懒得说话了。

领路的是李啸锐。他车子一停,所有车队接连地也都停了下来。他就挨辆车敲了敲窗户,让大家原地在车上休息,明天早上再继续出发。

☆、2013年3月12日

2013年3月12日_星期三_微震

(黑暗年代1年3月23日)

今天傍晚的时候又地震了一次。

我们所在的地方绝对不是地震带,但还是感觉到了微弱的晃动。当时大家都在车上,整齐地都停车了。可是都没等我们想好要不要下车躲避,那震动就已经停了。钟小哥就在那开玩笑,说地球这是冷得打哆嗦呢。我跟一群小鬼都笑了。石惠文没有笑,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就觉得有点尴尬。

其实他也不是冷,给人的感觉大概就是很淡,没有表情。也不是拒人千里之外,却让你觉得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早上起来擦脸的时候,我看到他手上戴了好多串链子。就左手上,缠了好多圈。有单圈的链子也有看上去像佛珠一样的,看着就觉得好沉。我也分不清料子,只知道是各种不同的珠子链。

这整个给人的感觉就让人难受得要命。

估计钟小哥跟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今天就没让他开车了。依旧是钟小哥开的车,我坐副驾驶的位置。这样我们俩也好假装石惠文不在,能聊个天什么的。

最让我觉得卧槽的是石惠文坐后头去没多久,我就听到那群小鬼的笑声。那是真心的笑得欢快。我跟钟小哥往后视镜那一看,就见他低着头不知道跟那些小鬼在说什么。我当时就觉得操。对着我们的时候那么淡的一个人,反而跟小鬼玩得那么开心。

不过人家可能比较害羞呢。我只能偷偷那么跟钟小哥说。钟小哥说呵呵。大概也是无奈得很。

我们中午跟傍晚的休息都在车上,除了尿尿,其他时间都待在车里。实在是不想下去。我们跟变异进化过的人不一样,雪碰到了身上会受伤,而且还会觉得冷。钟小哥今天精神好歹算是好了些,没有再一副病蔫蔫的样子。我问他还要不要吃药,他说不用了。

中午跟傍晚的时候石惠文都下车了。护送女孩子去方便。不单是护着张凤兰跟王瑶,连商青那边的妹子都一并护着。我看我们这就是李啸锐都没他对女孩子那么好。

趁着他走开的时候,我就踩着雪去找李啸锐讲话。我说觉得石惠文这人挺奇怪的。

李啸锐说怎么,他有做什么事情?

那倒没有。

我就把他在车上的样子描述了一下。李啸锐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既然能跟小孩子混成一片,估计心眼不坏。人冷淡些,就随他了。我说也只能随他。就是觉得有些怪。他对女人跟孩子都很好啊。况且也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冷。礼貌倒是很礼貌,给他递什么东西都小声说谢谢,就是有些太客套了。

李啸锐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他。我说哎,说不定是我想太多了。人家刚来,客气些也没什么。估计家里教育跟我们不一样。

正说着人就回来了。我赶紧又缩回到车上去坐着。

路上的时候换了我拧收音机。

现在用不着我去搭理后头那群孩子。也用不着我去搭理石惠文,我就觉得安心了些。让他们一群玩儿去吧。

收音机里头讲的还是那么些消息。

唯一让我注意的是一个官方电台,说国家正在研究黑暗的原因。有科学家推测说天空是被云层遮盖。既然如此,应该可以用特殊的炮弹将云层轰开。这个研究正在进行当中,如果顺利的话。人类将重新看到阳光。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已经有人工降雨什么的,说不定真的能轰开云层吧。我看钟小哥听得还挺认真的,就问他,说我们国家这水平,到到这地步了没有。钟小哥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行是行,不过现在应该是还不确定怎么回事吧。一般这种研究都要耗费大量电能,还有各种核能什么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储备再丰富,多少还是会受影响。还有各种恶劣的天气环境。

他说,估摸着研究进度不会太快。这些消息都先听着好了。我说哦。

再后来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了。我来来回回地听了一遍,最后还是调回到那个播军歌的频道里头,又听了半个小时。只是钟小哥后来偷偷跟我讲,说当时在听这个频道的时候,石惠文好像一直都低着头,也再没怎么讲话了。

我说搞不好是你看错了吧。就听个军歌罢了,不至于就让他不高兴吧。要这样的话他这人是有多愤青多傲娇。看着也不像啊。钟小哥就静了静,说,谁知道,北方人……我说啊。

突然就想起来帝都那个地方对军人的感觉总是不太好。我就说那应该也不至于怎么样。大不了以后注意些。不在他面前说这些就是了。我看你跟李啸锐人都挺不错的,接触下来他应该就知道了。

钟小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你们又不是人民币,怎么能勉强全世界人民都爱你……就是人民币估计也没办法让全世界人民爱,还是换成黄金吧。他就笑着骂了句操。

如果钟小哥不这么说,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不过也可能是钟小哥敏感了。

一整天都坐在车上,还好不颠簸,但整个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天气难得好,可惜现在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

我偷偷地跑进空间里头,蹲在田地里有冒充了一次农民。

鸡崽子的窝结在茅屋后头,小小的一个。后来我才发现下蛋的鸡有两只,今天又赶紧给倒腾了一个鸡窝出来。还好现在鸡不多,不然估计抢不到窝的蛋就只能乱下在外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些鸭子就特别讨厌。就算有窝,也还是喜欢把蛋下在外头。尤其热爱将蛋下在水边、甚至是水里头。我已经在那个小潭子里摸出来了好几个蛋。幸亏我这空间里的小潭子不深,不然我连蛋跑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说不定养了好久还一直以为养的都是公鸭子。

那些小鸡仔跟小鸭仔开始下蛋抱窝了以后,就没再那么一味跟在小金后头跑了。我看小金一副非常失落的样子,每天在屋顶上唱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歌。我警告它不要再随便使用它的能力,要是它再将我弄失神,我就把它关笼子里头一个星期不放出来。

田里头其实现在也没什么活儿可干的。隔段时间将成熟了的果实收一收,或者懒的时候就让它们在树上长着,落下来以后就能长出新的植株。

就是不管它们,空间里头也自成一个小世界。

有时候我觉得我花在空间里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些,这里头估计有数不清的秘密,而且感觉是中国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牛逼样子。可是我觉得吧,这空间就是再牛逼,甚至我整个人能躲在空间里,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永远生活在空间里头。那有什么意思啊,男人的牛逼不是应该给别人看到啊。

就算能讲人都塞进空间里头,那也不是我一直待着的地球,不是我一直爱着的中国。碰不到其他人,这么一想就觉得太寂寞了。

所以空间还只是当成一个仓库跟补给站就算了。这里头有再多秘密,也顺其自然吧。比起自己成为个超人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我更相信政府能将末日这件事情解决掉。只要人类不死。

晚上的时候我问钟小哥,要不要明天换我开车。他说明天再看好了。

张铁又过来敲车窗要烟。

我看他这次根本就没有去找李啸锐,直接就奔我这过来了。最丧心病狂的是娇娇也跟他一块过来敲窗,说她要卫生巾。我和钟小哥差点没一口血溅在车玻璃上。

我赶紧把烟跟张铁了,跟他说算扣他1个工分。他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这些东西你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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