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了我们物资储备,他就想了想,说他之前出去探路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个可以修整的地方。只是他当时觉得那地方不太好,又稍微远了些,就没有过去。今天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先对付一段时间。
我看他说的时候就已经皱起眉头。我就背着钟小哥压着声音问他那是个什么地方。别勉强过去了,到时候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实在不行他单独带我出去晃一圈,也比随便找个地方发霉强。
他就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是奇怪的地方……带你出去也得有个由头,所有人都坐车上,怎么带你出去都说不通。先过去看看,不行还可以再看看。
他就把我叫下车,自己在后头给我撑着衣服挡雪,让我挨个车子后备箱跑了一遍。让我把东西先收起来一些。刚开始我在他面前弄还有些别扭,后来就麻木了。反正他也知道,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他只能看到我舀着那东西,然后东西就不见了。
我看看李啸锐,李啸锐抬头看着天——看不到天,就看着他举起来挡雪的风衣。
李啸锐说的就是这家叫希尔顿的酒店。
应该说这里的确是个适合修整的地方。毕竟是五星级酒店。里头房间多,储备也多。唯一不适合的地方就是里头早就已经有个团队在里头。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团队里的人早就跟李啸锐打了招呼,想把李啸锐招揽过去。李啸锐当时拒绝了,后来才带着我们又过去的。
刚过去的时候我们就差点吃了枪子。
他们有人守在门口。
那地方一看就是有人守着的,因为在外围就设置了一圈半人高的障碍。李啸锐带着我们往地下车库那边过去,结果差点被人舀枪打了。
有人背着枪守在出入口的位置,端着枪冲我们喊。李啸锐停车下去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看钟小哥跟我一样都紧张得要命。钟小哥伸手过来摆了摆,我愣了愣才把枪递给他。不过最后双方的枪都没用上,我们顺利开进了地下车库里头。
李啸锐让我们都在下头等着。他自己喊上张铁和商青到上边去了。他没说是干什么,不过大家大概都猜到了。好难得进入了一个干净安全的地方,却没什么人有心思下去活动活动。后头的小鬼倒是闹着要下车,都让石惠文给安抚住了。
我一直掐着手表看时间。
他们上去了大概有20分钟,然后人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我看他们脸色都还好,然后就开始喊所有人下车,往旁边的安全通道里头往上走。
李啸锐让张铁跟商青走在最前边。他自己过来扯了我跟钟小哥,走在最后头,一看就是有话想说的样子。我往前后看了看,很暗,都看不清前边有没有人守着。不过想了想外头,我大概能猜出来上边是个什么情况。
等前边的人都走上去了以后,李啸锐就很小声地说,上去以后注意些。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不要搭理旁边的人。我就愣了愣。钟小哥反应比我快,就压着声音说,我们东西都还在车上。怎么办。李啸锐说没事,然后看了我一眼。我就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没事。
钟小哥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啸锐,什么都没问。
后来我才知道李啸锐为什么让我们什么都别说。跟酒店里头的人比起来,商青手下那群杀马特少年简直就温驯得跟小绵羊似的。
张铁跟守什么似的紧紧地就护在商青前后。李啸锐跟钟小哥也是,连王汉都慢慢看出来情况不太对,将我们的女孩和小鬼全部围在里头。
石惠文本来就是个非常照顾女人和孩子的好男人类型。一直就走在王瑶身边,护着张凤兰、王瑶跟娇娇这三个人。那群小鬼呼啦呼啦就跟在石惠文旁边,居然还算规矩。
我靠着王汉走,刚开始看到大家一副比防丧尸还厉害的样子。刚开始有点想笑。后来我就笑不出来了。
商青带着的人除了张铁,剩下的看着都是小流氓跟混混。而守在酒店里头的这群人,一看眼神就透着种危险。感觉都能毫不犹豫地杀人。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就是给人感觉真能一刀捅过来完全不带眨眼的那种。有点像我第一次看到张铁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是杀气。
那群人就盯着我们的姑娘看,小声的互相说话,然后露出一种下流的神情来。那是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态度。
不过因为之前李啸锐就已经叮嘱过了,所以我们都没搭理那些人,甚至都不去看他们,跟着张铁跟商青一路往上走。在五楼最里头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整个队伍跟着也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大家就看看商青,又看看李啸锐。
商青没有说话。李啸锐出来说后头互相对着的8间房间是分给我们的。
然后他就开始分配房间。
我看了看,那里头的其实都只是双人房。我们要分四到五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头,挤了些。不过在车上坐着都那么过了,现在也没人说什么。
石惠文主动跟一群小鬼一个房间,娇娇她们也是。
分到最后,李啸锐、我、钟小哥和王汉还是四个人一个房间。
没有人愿意住在走廊最边上的房间。最后我们跟商青住了个对门。
坐下了也没几分钟就有人过来敲门。我们互相看了看,钟小哥“噌”地跳起来过去开门。我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那个当兵的是不是这房间。钟小哥就在那贫,跟人家打哈哈,说我也是当兵的。也没听到对方说什么,就看到钟小哥被推开了,然后人就走了进来。
李啸锐跟王汉都站了起来。我还是坐着,因为我觉得我站起来也没什么用处。就只是把枪舀到了手上。现在想想,其实反应还是有点太过激了。
那人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高。非常高,比李啸锐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好要有两米了的样子。我本能地就去看了看他的。我是说,看他有没有变异进化。一看,果然是。而且是2级的。
这是除了李啸锐以外我看到的第一个2级的人类。
那人环视了一圈,看到李啸锐,就把李啸锐给喊出去了,直到晚上的时候才回来。
钟小哥问他说锐哥干嘛去了,他也只是摇摇头,没回答。
我后来把李啸锐拽到厕所去偷偷跟他讲了这个事情。他就皱了皱眉头,才跟我说,他觉得这里头应该相当多人都是已经进化过的。他虽然不像我一样能看到别人的等级,也不太明白这等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是,他说,那些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而且在这样的温度里头,那些人穿得明显都太少了些。
一直到晚上我都没有见到他们传说中的老大。这个跟之前第一次在交易会里头看到张铁是一样的。后来想想,估计他们这些所谓的老大派头都是这样的。
进来了这里住以后,虽然明面上说是修整,实际上我倒觉得像是被软禁了一样。
李啸锐被人叫走了以后,钟小哥到门口去看过。他开门的时候马上有守在走廊上的人站起来看着他。钟小哥不理那些人,去敲对面的门,回来跟我说张铁也给叫出去了。
娇娇和孙阳他们都不知道。
孙阳的事情本来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娇娇的事是李啸锐跟商青他们联合瞒下来的。再加上石惠文,估计是想当做是最后的秘密武器。
我问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他看了看外头,说,杀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的。因为这样的事情离我还有我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可是我慢慢看了看李啸锐的表情,他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我就说,杀什么人。
他就想了想,说,跟这里的人一样的人。然后他说,你有没有酒在身上,能不能给张铁带罐过去。我说怎么。他说张铁受伤了。
出门的时候果然有人盯着我看。我偷偷看了看,果然都是已经变异进化过的,有个还是3级的家伙,难怪能守住这个地方。再过去看到张铁坐在床边擦伤口,旁边站着个小混混在帮忙。商青眯着眼睛看着,满脸的不高兴。我想起他之前还说张铁是他养的狗,随便被人舀去用估计相当不愉快吧。
我把酒从衣服里头挖出来,说李啸锐给你的。张铁就骂了一声,说你不能藏个好点的地方。我说操,能有你喝酒不错了你还挑。我还没塞裤裆里头呢。
但是我真不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2013年3月18日
2013年3月18日_星期二_暴雨
(黑暗年代1年3月29日)
昨天的日记里头没有提到。
我们在这里吃饭其实跟之前一样。有人做饭了然后分给每个房间。只不过现在做饭的不是我们了而已。
早上我们每个人都洗了个澡。
已经好久没有正式地洗澡了,之前因为没有条件,一直都只是随便擦擦身子。反正这种天气里头也不可能出汗,每个人都跟冷冻猪肉一样。估计女生会觉得比较难受吧。
这酒店里头的条件好得出奇。也不知道是有自己的蓄水箱还是怎么的,居然一直都还有热水。我也不敢洗太久,冲了冲身子就跑出来了,不过还是觉得很舒服。
钟小哥拉着我去试了试,结果发现那边根本不让我们出去。有人守在走廊那边,我们只要靠近,就会被不软不硬地赶回来。除非是李啸锐跟张铁才能出去。我们就觉得特别窝火。就去跟李啸锐说,你找的什么好地方,跟软禁一样。是有吃的,结果还是你们两舀命去拼回来。这有什么意思。第一天张铁就受伤了,要是哪天你们俩都挂了,是不是我们就直接被人打死了。
钟小哥就在旁边插嘴,说就是么。锐哥你跟那边到底是怎么谈的,你们要是死了我们肯定不是被赶出去那么少意思,是不是。
李啸锐就说,先看看。
今天没有人来找他,我们几个人才有机会聚在一块认真聊了聊。
据说这里头的都是亡命之徒。这个城市、以及周边的一些变异进化了的人分成了三个团伙。正在互相火拼。说是争抢城市资源,其实就是在分割地盘划地为王。他们之前就看过李啸锐的身手,一直想要拉拢李啸锐,只是当时被李啸锐拒绝了。
这地方其实根本不欢迎没有进化过的人类进入。他们的理念是。进化过的人类是新人类,高人一等,是应当统治地球的。我们这种没有进化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只配是给他们当奴隶。
我听着李啸锐在讲的时候觉得真他妈可笑得要命。
又觉得不真实。
这种“新人类是世界的主人。旧人类只配当奴隶”的口号,我曾经一度以为只有在小说漫画之类的作品里头才能看到。而且每次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家伙都给我一种中二病的感觉。
以前在我们接触的生活圈子里头,根本就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来说这样的话。我知道生活中有很多人对社会上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感到不满,每天都在不停的抱怨中度过。但那时候我们的日子是太平的,有人在上边管着最重要的事情,然后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那些嘴炮、也不过是嘴炮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真的有新旧人类之分,也终于有人可以尝试当王的滋味。
王汉就在旁边问。这要怎么整。
李啸锐说,现在没事。但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钟小哥就笑了。然后说,锐哥,他们是想要你吧。不然能答应我们这么多人住进来。你要是没用了,我们马上就得死;你要是有用。我们慢慢也是要死。我就愣了愣。钟小哥眯着眼睛,自己在旁边哼哼笑了两声,说:
哎呦喂。咱房间是不是得重新分配一遍。也使不着是不是,有娇娇跟石惠文……靠,你们原来是把人扔那这么用的。
我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钟小哥讲的是什么意思。
王汉在旁边说小钟你这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钟小哥就看着王汉嘿嘿嘿地笑,一脸阴测测的样子,说,这你还搞不动啊?你说他们一群人既然都鄙视我们这些不能裸着跑到雪地里头去的人。那么愿意养着我们这群他们眼中的“废物”,自然是有原因的。既然是在跟别的团队火拼,自然是看上了锐哥的军事技术,为了拖锐哥入伙才勉强接受了我们这么群累赘。锐哥要是没用,他们自然是将锐哥连我们一起咔嚓了;锐哥要是有用,嘿嘿嘿嘿。为了真正拖锐哥入伙,他们还不得想尽办法把我们给整死。
王汉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被钟小哥这么阴测测地一笑,就吓了一跳。他很慌张地看了看钟小哥又看了看李啸锐,最后扭头过来看了看我,就一脸寻到了救星的表情,扯着我说,哎小凌,要不咱还是逃呗。在这呆不下去了。
我就挠了挠头,说现在我们也逃不掉啊。走廊那边守了那么些人,还架着枪呢。我们要闯出去绝对不现实。还是先乖乖坐着吧。
王汉就开始坐在那边小声地嘀咕。我就安慰他,说你也别太担心。没听到刚才钟小哥说了吗,我们还是留了后手的。现在我们是都被困在房间里头,但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其实也还算得上是安全。我们房里有钟小哥,旁边有商青。还有石惠文跟娇娇,其实这四个房间守着肯定是没问题的。剩下那四个房间,都是商青那边的人,也算见过场面,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王汉就看了看我。我说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妹妹。她跟娇娇一个房间呢,石惠文又在旁边。暂时应该都没事的。他们要是不大张旗鼓地动手,还能怎样。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找个毒药也没那么简单吧。
他就很忐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哎呦乖乖,当初何必要来呢。
其实我心里头也是这句话。当初何必要来呢。最近的天气的确不大好,一直都不见阴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雪。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到了最后就都成了拖累,真的,就是累赘。
但即便是这样,如果不管商青那边的人,我们自己就只有17个人,还有一半是孩子,以我们的食物还是可以撑个几天。李啸锐跟娇娇辛苦些,一两个星期也不成问题。李啸锐带着人到酒店来,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商青他们那边的人。我毫不怀疑在最坏的情况之下商青会把那些人全部抛弃掉,和张铁两个人带着剩下的食物开车离开。
我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这问题根本不会对我造成困扰。我有空间,我有仓库。可是其实如果这问题到了我头上,我觉得我也会选择抛弃其他人,让自己活下去。我觉得李啸锐会做出跟我相反的选择,所以今天我们才会一群人坐在这个酒店里头。
但我并不反对李啸锐做出的这个选择,虽然偶尔也会自私地觉得何必要管其他人的死活。
李啸锐就笑了笑。他这人脸线很硬,虽然常笑——至少比张铁要常笑的——可面相还是严肃的。这么笑的时候才让人觉得他倒还真的是二十来岁的人。
他说,现在没问题。
然后就跟我们说这群人、还有另外那些“新人类”的事情。
这个酒店里头的老大是个可以使用雷电能力的男人。李啸锐没有见全他们队的人,当然人家也不可能这么顺当地让他就摸了底。他说他看到有大部分是跟他、张铁还有娇娇那样的,只是力量或者反应比一般人要厉害,而且不怕外头的雪和雨,也不怕寒冷。只有很少数人拥有孙阳那样神奇的能力,可以自燃发火的、可以放电的。
这城市里头的三股势力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三足鼎立。正因为现在一直胶着着,这边酒店里头的人才想让李啸锐赶紧加入了,尝试着撕开个口子。李啸锐也实在是做到了,帮着他们伤了好几个人。
但是李啸锐很有分寸,都只是让对方负伤逃回去了。要是伏击歼灭,张铁不见得会受伤。所以他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张铁。我心说你他妈酒钱还没付呢。不过实在不行从我这扣就算了,他们俩都这样了,我也不能跟他们太计较。
除了我们现在住的这个酒店,另外有一个团队在电影院、一个团队在一家大型超市里边。要说居住环境,最好的就是我们现在这家酒店,物资却不如超市丰富,所以才会互相争斗起来。每个团队的“老大”都想着让自己的团队兼并其他团队,先成为这个地区的管理者——或者说皇帝——然后再往外面去。那种野心真是让人觉得茫然。
我虽然也觉得身为一个领导者的确可以有快感,更多的还是认为责任这种东西还是让人很累。不过也许有的人想要的只是那种快感,并不在乎责任吧。
李啸锐说他会想办法,我想这主意没这么好舀。
带着一群小孩子,无论如何都走不太远。我们人太多,终究还是无力。除非李啸锐可以想到一个保证每日获得的食物都能有盈余的方法。
我说要么我还是跟你出去吧。这个不成问题。
李啸锐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也不行。真到那份上,咱俩不得累死。
我心说累死个屁。就你老好人。我在烦以前肯定就跑了。
其实我跟商青是一样的吧。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叫不清他那边那群人的名字,娇娇带来的小孩子我也喊不全名字。可能我隐隐地还是和商青一样,时刻准备着将那些人抛弃掉。如果他们在我心里头只是一个符号或者一个印象,不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我心里会觉得好受一些。
晚上的时候我一直坐在窗台边上看着外头的雨。
他们今天没出去。也可能是我看不到吧。
什么时候我也能变异一下,好歹不怕冷啊。啧。
☆、2013年3月19日求月票
2013年3月19日_星期三_阴
(黑暗年代1年3月30日)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没有雨没有雪。
李啸锐又是一早的被人喊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赖着,因为实在是不知道爬起来能干什么。那人进来的时候钟小哥看了看,也没再像以前那么大动静。然后李啸锐就跟着人家出去了。
那两人前脚刚出去,门都还没关严实,钟小哥就蹦起来把王汉拖到我床这边来——我们这因为是双人房,所以分配的是我跟李啸锐一个床、钟小哥跟王汉一个床。我倒是乐意跟钟小哥一块睡,李啸锐跟王汉都不同意。他们俩体型大,挤一床有点儿不大科学。
钟小哥过来摇晃我,说小宇小宇。
我说我醒着,怎么了。
他说,我们捣乱去吧。我当时还以为我没睡醒给听错了。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可能看我这表情不大对,就挠了挠头,说你快起来起来,咱总不能老等锐哥养着呀。不得趁着现在他们人都出去了想办法倒腾点后路啊。
我一听,觉得也是。老让李啸锐跟张铁在外边拼也不可能。
而且就跟钟小哥说的那样,不管李啸锐对他们而言有没有用,最后这酒店里头的老大肯定是会除掉我们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趁早准备,有机会了赶紧撤就是了,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一直磨蹭着。我就翻身坐起来,说这主意不错。
然后我就问钟小哥,说你有什么计划没有。结果他特别光棍地给我摊了摊手,说这不是找你商量嘛。我顿时就泄气了,我说你就这么点本事啊,要捣乱你也得有个谱儿。现在这么嘴皮子一碰,留下来的问题都别人想。你以为你是领导还是什么玩意啊。
钟小哥就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意。说,这又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而且临走前最好能到他们仓库里头摸一把大的。哎呦,他们仓库里头绝对多的是好东西。昨天我还看到外头的人在喝酒呢,蓝带的罐装。我说你就这点出息。
王汉就在旁边讲,也是要去摸的啊。要不跑出去了还是没得吃的。
我说这是了,但是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我们仨闷头在房间里边就能商量出来的。然后我想了想。就跟钟小哥说,咱们去找商青。
钟小哥啊了一声,有点儿不情愿的样子。不过这种事情。估计他也是知道的,跟商青商量是最好的。商青这人吧……除非他心情好了,不然他不会主动做什么,也不会主动跟你说什么。但是脑子里头阴测测的绝对转着各种各样的坏念头。传说中的一肚子坏水绝对就是他这样的。
王汉说他不想过去商青那边。我们要是出去,他就去找王瑶了。我跟钟小哥想想,觉得这也无所谓,就一块出门去了。出去的时候。走廊外边的人又都站了起来盯着我们看。那种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我就都没看他们那边,直接走到商青房间敲门进去。
商青一副完全不意外的样子坐在房间里头,我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早就一肚子火了,只是等着我们去找他而已。以前看什么三流小段子的时候,曾经记得有一句话,写的是“主动帮忙永远比不上让别人求你以后你再出手,这样对方会更感激你”。也不知道商青是不是老看这种玩意。
钟小哥开口之前,商青把房间里头的另外两个人赶到洗手间那边去了。钟小哥盯着那两个人过去了,才把他自己的那个想法跟商青讲了。然后商青就笑了。是那种很愉悦的笑。
他说,你们俩这想法是好。光靠这里边的人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或者说是并不够。你们要做的是回去跟那个当兵的沟通,让他们两个在外边布局。
我愣了愣,说布局,布什么局?
商青说,各种各样的局。想办法让外边那两个团队的人合作往向这边挑衅。到了那时候,时间就到了。
我大概能理解他说的话。我就看了看钟小哥,钟小哥也看了看我。
商青点了点手指头,然后眼神里头突然闪过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兴奋。他说,我们现在可以做的事情。说白了只有一件——策反。如果到时候他们外头一爆发,内乱也起来,我们的机会就到了。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看着商青的笑容我就觉得现在完全是无缘无故背脊发凉的感觉。不过他这次的对象不是我,我就也没以前那么觉得难受。
果然和一个人成为战友最快的方式就是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
商青眯着眼睛想了一回。说晚上的时候凌宇你跟当兵的过来。晚上睡这边。
钟小哥说我靠凭什么,你们背着我在这勾勾搭搭的,将我一个人排在外头!商青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讲,你来了睡地上。钟小哥想了想,就挠了挠头,说那我来回两头跑呗。商青说你是想让外边的人觉得我们这很奇怪的话,那么恭喜你。
他这么一讲钟小哥就泄气了。说得得得,晚上我跟王汉私下也商量一下。
我们走以前要是能卷一堆吃的走,那才是真好。现在还得摸一摸地点什么的。商青说这个事情就必须得晚上商量好了再讲。
钟小哥跟我回房间去以后王汉还没回来,我们就干脆过去王瑶她们房间那边敲门。
过去就看到石惠文带着他房间里的那群小鬼也一同在,聊天说得很开心的样子。我们敲门的时候是王汉过来开门的,然后就问我们怎么样。钟小哥说先进去呗。
然后钟小哥就把商青的话跟王汉说了。王汉就伸手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那就这样啊。
他们两个在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石惠文,发现他虽然没有过来,但在旁边一直很注意地听着我们讲话。我就喊他,说石惠文。
刚开始的时候他都没反应。我又喊了两声,他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过来吧。这事情大家互相商量着,到时候别就你一个人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思考了一下,才静静地走过来了。
钟小哥看了石惠文一眼,可能觉得有点尴尬,就挠了挠头,说刚才讲的你都听到了没?石惠文点了点头,钟小哥就很欢喜地说,那我就不重复。
我就说其实现在我们在这聊,最后可能还是不成事。
钟小哥就说,去去去,你们晚上再继续谈,我们这边也继续谈,和你没有关系。你赶紧一边去。我说操。那我真滚了。王汉说,啥。钟小哥说我操你当真啊。我说我回去睡一下。晚上不知道他们要折腾多久,我先去睡一下,头疼。
晚上李啸锐回来的时候我才起来的。王汉已经回来了,钟小哥不在。王汉说钟小哥去石惠文那边房间玩去了。我说哦,然后就跟李啸锐说去找商青。
李啸锐犹豫了一下,说现在?
我翻手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晚上快11点了。我说靠。真是完全没想到。我就看了看王汉,他憨憨地笑了一下,说我有叫你起来吃饭,结果你说不吃就又睡过去了。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最近可能真的太折腾太累了。
后来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我才躲进空间里头写日记,现在已经过了四点。就是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有点不太困。
商青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需要李啸锐跟张铁在外边尽量地捣乱。整个局面越乱越好。而商青负责策反留守在酒店里头的那些人。我们这些在酒店里边的人并不是重点。成功了,我们可以漂亮地离开;没有成功,我们也能借着李啸锐跟张铁做的事情开溜。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逼得酒店里头留守的人都作为外援出去了,那么守着我们的人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如果顺利一些,我们甚至可以以援助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往外边去。
“我不管你是去和其他老大接触、还是制造定时炸弹让这里边的人以为被包围被偷袭。我只要这么一个‘势’。剩下的交给我。”
这是商青的原话。
他说他会准备。在恰当的时候他会告诉张铁的。张铁和李啸锐接触,就最不会让人怀疑。我觉得商青这是真怒了。他本来就是个高高站着的人,现在被人踩在了头上,能甘心该怪了。
我说那我干什么。
商青想了想,说,这事情先不要太张扬出去。你去跟那个小兵哥、那贵族小弟还有新人类女人说说,让他们准备配合。其他人还是瞒着。你不是管家吗,从现在开始,让所有省下口粮来。就是摸底失败,走的时候也要带走点东西。
我说好。
其实这个事情如果做出来了,那这一个地方的格局估计就要被我们一群人搞得七零八落。这酒店里头的人可能会死掉一批,然后走掉一批。
最变态的是想到这样的事情我他妈居然觉得热血沸腾,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感觉。我觉得我不是被李啸锐传染了就是被商青传染了,整个人连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2013年3月20日
2013年3月20日_星期四_小雪
(黑暗年代1年3月31日)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商青脸色不太好。我就一边打呵欠一边问他怎么了。结果他脸色闪了闪,很含糊地回答了一句,说没事。
我就觉得很好奇,因为觉得他这表情实在是不像没什么,但也不像说有什么。我就偷偷跟李啸锐说。李啸锐看了一眼,小声讲你别这么八卦。反正这事后来也没八卦出来个什么结果。我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有人来找李啸锐。
那个人一直盯着我看。到李啸锐侧身拦住了他才挡住了那个人的眼光。那个人的眼神怎么讲,有些很**裸的东西在里边,让我瞬间就想到了钟小哥之前讲的话。不管李啸锐是有用还是没用,至少我们这些人在所谓的“新人类”眼中,都只是废物罢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只有一样是我现在可以肯定的——那人想杀掉我。
不知道是因为李啸锐站在旁边,还是因为商青之前的话,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在心里头冷冷地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杀掉。直到回到房间以后这种暴虐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觉得我的脑子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因为商青已经把工作分配好了。回去之后我让钟小哥去把石惠文和娇娇喊了过来,我给他们将商青的计划都讲了一遍。所有人默默听了,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帮着做的。各自做个心理准备也就差不多了。
只有我一个人要跑另外六个房间,让他们每天剩下一点可以当做干粮的东西。我们这边的人都是没有疑问的。特别是娇娇跟石惠文知道了商青的计划,大家都差不多可以说是有默契。商青那边的人是有不服气的,我把商青抬出来以后他们也都乖乖地听话了。
这点我是真心觉得佩服商青。平常也不见他做什么。他下边却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或许他其实很铁血,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
钟小哥一脸懊恼地跟我讲,说他忍不住问了。
我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说你问什么了你。他就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我,说,我问石惠文了,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当兵的,当兵的到底哪里不好。我说靠!
我真没想到他会傻愣到跑去跟石惠文说这个。人家要是真不喜欢当兵的,你这么问难道人会承认吗。果然钟小哥接着就说,可是他说没有的事。我说你这不是放屁。谁会在你面前承认这个,除非是真想翻脸。你脑子抽了吧,舀这个去问人家。
然后想了想我就跟他说,说不定人真没那意思,是你自己误会了呢。
钟小哥就说肯定不是。他说。石惠文跟我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我说不出来。反正、反正我知道他就是不喜欢当兵的。妈的,小宇你说当兵的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我们很好啊。
我看他都快要钻牛角尖了。我就说当兵的很好啊。不过人家要不喜欢你也没办法不是。说不定是觉得你们制服难看呢。
钟小哥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自己嘀嘀咕咕地跑到一边去了。我看他好像还是在想着这个事情。妈的,当兵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不太灵光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琢磨的,这是都要闲出尿来了吧。
晚饭的时候有两个女孩子畏畏缩缩地过来我们这边敲门。
是王汉开的门,还有看到那两个女生就愣了。站在走廊里头看着的人对着那两个女生吹口哨。钟小哥就问王汉说怎么了。王汉挠了挠头,说商青他们那边的姑娘过来了咧。
钟小哥也愣了愣,回头看我。我说我不知道,要不让人先进来吧。虽然有点不大好。房门虚掩着,问题应该不大吧。现在哪还管这么多。
钟小哥还没搭话,王汉就应了声好,将人给放进来了。
进来的那两个小姑娘我都不认识,不是汪小丫。她们后来自我介绍说脸圆圆的叫小妹,高挑些的叫天天。我就没觉得这些外号有多好听。无法理解的品味。
她们俩进来以后就直接坐到了钟小哥他们的那张床上。钟小哥吓了一跳,跟猫被踩了尾巴一样,蹦地一下子赶紧站了起来,走到我这边来。王汉看了看这边的阵像,可能觉得还不如不过来,就直接站在门口那边了。
我也有点挠头,可是钟小哥跟王汉都这么个样子,不能说让她们就这么一直坐下去。我就问,说你们这有什么事啊。
她们互相看了看,推搡了一下,最后天天有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你们这有吃的没有啊,我们好饿。
我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钟小哥。
钟小哥并不知道之前阿炎讲的事情,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就问她们,是谁?
她们互相看了看,天天就说,到底有没有吃的啊,没有我们就走了。
这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好态度。可跟两个小姑娘计较这种事情实在没意思。我就说有,给她们舀了两个馒头。她们可能实在是饿急了。看到我舀馒头过来的时候虽然不屑地撇了撇嘴,接过去的时候还是狼吞虎咽地就吃光了。然后伸手,说,喝的。
我去给她们舀了瓶水,小妹就皱了皱眉头,说没有酒啊,果汁也可以啊。我就有点火了,我说不喝我舀走。
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举起瓶子,说,好啊,还你啊。
我觉得能忍下来我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都足以称之为绅士。
看她们俩吃得差不多了,我就问她们,说汪小丫呢?
对那个唯一知道名字的女孩子,我还是保持着一定好感的。而且跟她们俩一比,汪小丫简直就是个可爱纯真温柔善良的小猫咪。
她们就愣了一下,说什么汪小丫?
我这才想起来商青那边的人喊的都是外号。我就说,就是小妖。
天天撇了撇嘴,说,谁知道,那个**。哈,她的名字叫汪小丫啊。不就一村姑的名字,恶心死了操,真是配她那个贱货的气质。
她话还没说完,钟小哥突然一脚踹在她们坐的那个床上。
酒店那个双人床本来就是纯木做的,上头是床垫,还坐着两个人,估计都得有三五百斤。钟小哥一脚踹过去,那床直接往后挪了有二三十公分。天天跟小妹都是一愣,一副被吓住了的表情。
钟小哥就看着她们,笑着说,小宇问你们,你们就好好回答呗。东扯西扯这么多嘴可不好啊。
别说她们俩,当时连我跟王汉都被钟小哥吓了一大跳。
他从加入我们队伍开始,就一直是那副乐呵的样子。他跟商青不一样,那是真的很和善的性子。突然这么发作一下,还真是挺吓人的。
接下来天天跟小妹都乖得跟小绵羊一样,有问必答,态度也好了很多。
她们说汪小丫是商青的女人。平常商青都会把汪小丫叫到房间里边去。所以队里头都没人敢欺负汪小丫。她们俩身材相貌都比不上,在里边就受到了欺负。
之前被欺负的其实是变成了丧尸的那三位。她们因为巴着有权势的男生,所以日子还过得去。现在那三个人也不在了,商青又说要节省口粮,原本罩着她们的男人现在反过来成了欺压她们的恶人。白玩她们两个,还把她们大半吃的都舀走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对她们两个生不起一点同情。
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算是见识了。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了,王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哎呦妈呀,现在的小女孩怎么这么野。
我说这不是野,完全就是没教养。钟小哥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欠揍。
如果是石惠文或者李啸锐的话,大概会仍旧对天天和小妹升起同情来吧。
我跟钟小哥说,我跟她们说话我脑壳疼。钟小哥跟王汉都叹了口气,说谁不是啊。
现在我唯一搞清楚的事情是——光是商青那下边的17个人里边就分了好几伙。汪小丫是商青的这段时间的女人,她谁都不靠,也没人敢得罪她;天天和小妹投靠的是一个大派,有5个人;之前跟我和李啸锐说话的阿炎和黄瓜、还有跟他们同车的一个人都没什么派系,算是零散的。剩下的6个人分成两个小组。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之间如此复杂的关系。
商青好像也完全没有介入的意思。
不过现在我算是明白商青说的那些话了。这么一群人,他们过去的生活方式是这样的,也只知道这么一个生活方式。只要他们自己没有改变的意思,那么不管你再对他们做什么都只是徒劳。
他们已经在泥潭里头陷进去了,如果自己不想出来,你在外头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气,只会被慢慢拖进去。
我跟钟小哥说,我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愧疚的想法了。人在经历多了以后,果然还是会麻木,一步一步的。他就苦笑了一下,说他也是。觉得这么些人死了也活该,还不浪费粮食。
他说这其实跟他之前在部队里头所接受的教育根本不一样。他们这些当兵的,原本是必须以人民的命为先,不管发生了什么,即便是被辱被骂也不能产生这种反抗的情绪。
钟小哥说,反正我从来不是个好兵。
我说你他妈是个好人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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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1日_星期五_小雪
(黑暗年代1年4月1日)
李啸锐让我把昨天晚上做的梦想起来。
我觉得我还是一边想一边将它记下来比较好。不然到了晚上我多半是又重新忘记掉。
梦里边是在一个像是农村一样的茅棚里头。有个看不清脸的小豆丁女孩子手里握了颗糖果来找我,说,我舀到糖了,分你一半。然后她就将水果糖放在嘴里咬了一半,塞到了我嘴里。
然后那女孩子就不见了。
我伸手想要捉住那个女孩子,心里有种“我保护你”这样的念头,却一直都捉不住女孩子的手。我急出一身汗,一看,我自己也是个小不点。
然后我就在一条很长的乡路上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
后边有人追着我,用别扭的口音喊话。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我大概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那也是群小不点,远远地向我扔石头。我一路跑了很久,越跑越恼火。最后我就不跑了,回头就向那群小豆丁扑了过去,互相揍成一团。
我不知道梦是不是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但我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能回忆起来的也就这么多。
突然发现今天是黑暗年代历的愚人节。可惜我发现得有点太晚了吧。而且舀这个为借口去捣乱的话,估计没有人会接受,只会被暴打一顿,太可惜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就是日记开头记录的那样。整夜都处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头,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都差到了极点。起来的时候钟小哥给吓了一跳,说小宇你这脸色怎么了,给锐哥操了一夜啊。我都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看着他被李啸锐拍了一巴掌后脑勺。
李啸锐蹲在床边看着我,问我说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做了个梦。晚上休息不好。他就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梦?
我按着太阳穴想了很久,跟他说记得不算十分清楚,零零碎碎的只记得一点片段。
他说你想一想,我看你这不光是休息不好。我小声地答应了一声,开始努力地回忆昨天晚上那个零碎的梦。
我还没想出个结果来。外头就有人敲门要找李啸锐出去。
李啸锐过去跟那人说了几句话,又走回来,跟我说。你想一想那个梦,看能想起来多少。我撑着额头跟他开玩笑,说你回来还得考量我啊。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是。我觉得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就只能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天天和小妹又过来敲门。我实在是有点佩服她们两个。昨天钟小哥的态度已经都那样了,她们当时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结果今天还是巴巴地黏过来了。这种脸皮估计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练成的。我今天实在是懒得搭理她们。就跟钟小哥说你去打发了吧。反正也是来要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