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哥说我才不搭理那俩,我怕我忍不住揍她们。啧,打女人的都不是好男人,我不干。
我们俩就一起看王汉。
王汉就挠了挠头,说我也不太喜欢……
钟小哥就说,那你就别跟她们说话,没人给个馒头打发走了。最多是木讷点冷淡点,被嫌弃就嫌弃了,以后再不来了我们也乐得轻松。要是让我跟小宇去跟她们说话,说不定真就揍人了。你想看到女人被揍吗。
我在旁边听着钟小哥死命忽悠我就想笑。可这时候不能笑啊。我就憋着绷了张板脸,跟王汉点头。说这事情还是你处理,别让我跟钟小哥见那俩妹子。我他妈真不知道我会干什么。
王汉看了看我,可能觉得我今天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怕我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嘀嘀咕咕地舀了两个馒头过去。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
我都没那个精神去问王汉天天跟小妹到底有说了什么,差不多一整天都坐在床上回忆晚上的那个梦。钟小哥拖着王汉到旁边八卦去了,回来一脸不高兴的表情,我也没搭理他。我觉得李啸锐说得对。我现在绝对不止是做了个恶梦那么简单。
之前做的那个梦,就是梦里面有个人对我说“你要做个好人”的梦,在我高中的时候经常会梦到。我一直觉得那就只是个普通的恶梦,只是经常会重复梦到而已。但是说不定并不单单是这样。
晚上的时候我把上次的梦连带昨天晚上做的梦都告诉了李啸锐。他一直皱着眉头看我。
完了他问我,说,你家里是农村的?我说不是。你还不知道吗,之前你们住的就是我家。李啸锐就摇了摇头,说,我说的是你小时候。
我说我小时候爸妈也是在城里打工……然后我就愣了愣。
小时候我爸妈的确是在城里打工,但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在城里。我对以前的记忆并不特别清晰。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应该是跟爸妈一起在城里生活的。但是后来有一段日子我并没有在爸妈身边。后来再大一些,大概是快要上初中的时候才又回到了爸妈身边。
李啸锐可能是看我愣在那,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确定。我小时候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家里。就是没跟着爸妈一块。
其实我真记不大清楚。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头小学那一段连一点模糊的记忆都没有。唯一的印象是曾经在什么时候听过妈提了一句,说我小时候因为办不到城里头的户口,所以回老家跟着奶奶念的小学。
但是,我跟李啸锐说,我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虽然我妈提过,我还是不觉得那是真实的一段经历。我记得我五六年级的时候是在家里上的学,还记得上学的事情,还有小学同学。所以我总没把我妈说的话当一回事。
李啸锐就问我,说,你还记得什么不,关于那段时间的。
我说我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啸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觉得我的脸色一定相当地难看。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让我觉得很……一时间都无法接受的问题。他问我,说,你身上有伤不。我皱了皱眉头,问他,你说什么伤。他说,所有的。刀上、烫伤,还有别的一些。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我说你想干嘛。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就站起来,捉着我衣领就往下扯。
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啸锐弯着腰在拍我的脸,一边喊我的名字。钟小哥跟王汉也围在旁边,用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着我。我推开李啸锐的手,抹到了脸上才发现我竟然哭了,脸上**的一片。
我说怎么了……然后我才发现我整个人缩着倒在床上。我赶紧抹了把脸,撑着坐起来。
钟小哥说我才想问怎么了。刚才你们俩在这干什么啊这是。就一个不在意呢,就听到你哑着声音在那喊不要不要的,过来就看到你已经缩在了床上,锐哥在旁边按着你的肩膀。怎么了这是,他刚才想强暴你?
我说去你妹的,强你菊花。
刚才那瞬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啸锐捉着我衣领的时候,我就只觉得恐惧,巨大的恐惧。再以后的应该就是本能的反应。到钟小哥跟我说话的时候,那种恐惧其实才残存在身体里面,我的指尖都是抖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发现,才把拳头握了起来。
我说我没事。
他们三个根本没一个搭理我。
王汉跟钟小哥说房间里头有茶,让钟小哥去泡一杯过来。钟小哥犹豫了一下,说好,就走到房间另一头去。李啸锐跟王汉两个人一人搭着我一边肩膀。
李啸锐就问我,说你要不要去洗把脸。
我说好,推开他们两个就躲进厕所去了。
镜子里边的脸一片苍白,也难怪他们都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我看着发抖的手指,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心里原来对某件事是这样的恐惧。我明明可以冷静地杀丧尸,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用刀枪杀人,现在却因为恐惧几乎直接丧失战斗力。
我在厕所里头待了一会儿,他们就过来敲门。我说拉屎呢催命啊。外头就没声了。
出去的时候钟小哥果然泡了杯鸀茶。我接过喝了两口,烫得要命,心里却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钟小哥跟王汉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被李啸锐赶到一边去了。钟小哥一边被赶一边在旁边喊,说锐哥你别他妈再强暴小宇了。李啸锐很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行行,不强暴他,强暴你。
李啸锐跟我说,他觉得我小时候曾经被人施暴过。他说你之前梦到的男人、脱衣服,不是施暴就是侵犯。你有没有印象?
我摇头,很茫然地看着他。我说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记忆,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太爱跟人接触,交际圈子窄而且觉得人类这种玩意就是个麻烦,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为什么不爱跟人接触也不愿意担上责任,跟家里也没多亲近。
我捧着那杯鸀茶缩着坐在床边,跟李啸锐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啸锐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没事,我在。
这大概是我最近听过的最窝心最让我想掉眼泪的话。
☆、2013年3月22日
2013年3月22日_星期六_暴雨
(黑暗年代1年4月2日)
梦一直在持续。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精神都很差,睡醒以后比没睡过还要疲劳。李啸锐在旁边看着我,问说,又做梦了?我说是。他好像犹豫了一下,才问我,什么梦。我说反正不是什么好梦。
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梦到了一个小豆丁被一个男人压在下边。我就站在门外,听着小豆丁稚嫩地哭。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想跑进去,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我听到另外一个豆丁的声音在喊,很用力地喊,雯雯、雯雯跟我走吧,雯雯。
稚嫩的女豆丁哭着在后边喊,表哥表哥,表哥别走。
然后她却又光着身子坐在床铺上,笑眯眯地咬水果糖吃。
矮矮的山坡上有一个小豆丁和一群小豆丁在打架。周围的孩子在喊,揍他,揍他,使劲揍他!打他鼻子打他鼻子,流血啦,哦。
拖着鼻血的小豆丁揉着脸在路上走。
有人跟他讲,你要当个好人啊。小豆丁不服气,挺着小胸膛,说,我不!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没错!他们揍我,我就揍回去。那人摸摸小豆丁的脸,说,你要做个好人。然后就开始脱小豆丁的衣服。
脱完了,舀什么东西往身上抽,还往脸上抽。
一边抽,一边说,你要当个好人。不管别人怎么样。你都要爱他们,好好对待他们。
真是个恶心透顶的梦。
这样的内容让我完全不想告诉李啸锐,也不想告诉别的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起来以后对人类这种生物充满了满满的厌恶之情。费了好长时间才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本来我还想着李啸锐要是出去了的话,我就趁着他出门的这个时间把自己的梦给整理一下。
因为今天比较在意,所以整个梦境记得也更清晰一些。虽然这种清晰所带来的也只有不愉快罢了。
没想到今天天气非常差。不但下着暴雨。连风都很烈。我们坐在酒店二层的房间里头,都能听到窗玻璃被风撞得砰砰响。那呼啸的风声太可怕,钟小哥跟王汉好几次跑到窗那边去查看,都以为是不是哪个窗户没关紧,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
我看李啸锐是真不出去,就干脆自己缩回床上去,一床被子裹过头。跑到空间里头来记录那个梦。他们也没理我,就坐在旁边聊天。等开头那个梦的内容记录好了,我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就到外边去跟他们仨聊天。
我爬起来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扭头看了看我,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互相望了望。也没跟我搭话,也没问我什么。这样的态度让我松了口气。至少在我准备好以前,我可以不用担心怎么样向他们说明我的梦。
我自己脑子里都乱七八糟的,实在不想再让他们过来添乱。
李啸锐跟我们说了一下外边的情况。
这个酒店里边的势力的确是这城市里边最大的一个势力团伙。李啸锐跟张铁加入了以后,其实整个战斗力并没有提升多少,但这些人里边似乎没有军人,李啸锐用真正战争打仗的方式去对付其他两个势力,估计那两个势力都已经屡屡受挫到了考虑合作的地步。
李啸锐让钟小哥想办法弄几个定时的土雷出来,到时候好用。
钟小哥说这个工艺倒是不难。厕所里头那些东西混一混。估计能弄出来几个土炸弹。定时这一块我要稍微琢磨一下。不太着急吧?李啸锐说还行,能等几天。
我跟王汉在旁边听得满脸迷惑。我就说等等等等,什么厕所里头的东西,这厕所里边还有能混成炸药的玩意啊。
钟小哥就耸了耸肩,说,液体炸弹啊。我看了看。里边的清洁剂差不多足够了,就是威力不会很大。哎,这个部队里头本来是学不到的,我是偷师了,偷师了。
我记得以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相关报道,说有的恐怖分子在制造恐怖袭击的时候使用的是液体炸弹。因为液体炸弹这东西可以即时调配使用,而在调配使用以前都只不过是些日用液体而已,甚至都可以少量带上飞机的东西。只要在使用的时候按比例加以混合就能制造出炸弹来。那时候我没在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说我这有双氧水,你要不要。钟小哥立马很欢快地说,双氧水是好东西啊求一瓶。
李啸锐拍了他一巴掌,说你当心点,别把自己给炸了。
钟小哥笑嘻嘻地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教我的那个也是个特种,我们偷偷玩过好多次了,没事的——我再次觉得我们的祖国和人民交到这些人手上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李啸锐要去找张铁。他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我现在这状态不太想看到商青,就说算了吧。李啸锐想了想,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一个人就出去了。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觉得有点无聊,就跑到厕所那边去跟王汉一起看钟小哥弄液体炸弹。
那玩意看着不难,钟小哥一边跟我们聊天一边将手上的东西混一块儿,弄出来差不多100毫升的液体,随意晃了晃就推开窗往外边一扔。
我们看着那一小瓶东西在半空中闪了闪,发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响声。不过声音基本上就都淹没在了风雨当中。钟小哥满意地点了点头,冒着雨又把窗户给关上了。
王汉在旁边看着,摸了摸后脑勺,说原来弄炸弹这么简单啊。
钟小哥横了他一眼,说你看着简单。这里头的比例要配合得很好才行。稍微差了一些,威力就弱了;再差一些,就不爆炸了。而且这玩意配置以前稳定,混合以后却易燃易爆,一个不好真就把自己给炸上天,不懂得还是别随便折腾。
这道理我明白,我也没想过要去弄这玩意。反正有李啸锐跟钟小哥呢。
我就问他,说定时的你打算怎么弄。
钟小哥说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一般来说最简便的是用机械,从钟表里头拆几个滑轮下来弄一个定时打火装置。不过现在天气这么恶劣,也不知道这种装置能不能成功。要先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李啸锐在外边自己用土办法弄一个。
我好奇他讲的“土办法”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就问他。钟小哥看了看我,突然就笑了起来。说,侦探小说看过没。就是那种用几根蜡烛和香烟组成的土定时器。例如说香烟屁股上绑根津了油的绳子,让绳子垂在液体炸弹里头。等香烟烧到烟屁股那个地方以后,就会点燃绳子,然后给液体炸弹点火。
我稍微想了想,就说这也太不靠谱了吧。稍微出点什么意外,烟掉了或者什么的,炸弹不就不炸了。
钟小哥就又笑了笑。说,要是锐哥负责弄这个,机关就不止一道。一般不是太中**彩的运气,都不大可能哑炮。不过这个方法就是最后实在没辙了的时候再用的。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先琢磨琢磨定式装置好了。
王汉突然就在旁边开口问,说小钟,你是技术兵?
钟小哥就愣了愣,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回去。低着头说,不是。
我看他不太想说的样子,我就用手肘撞了一下王汉。这事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最近这几天我越来越觉得每个人都会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例如我的梦。虽然我也很好奇钟小哥以前的身份,还有他的任务,但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且对我们无害的,也就没有必要勉强去打听。
下午的时候李啸锐回来问我做什么梦了。
我想了很久,最后跟他说,我不想告诉你。
李啸锐就愣了愣。然后说,好。
我很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说好的时候没有一点勉强,也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我就莫名地松了口气。我发现原来我很害怕因为那个事情被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待。
李啸锐拍了拍我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就坐在我旁边抽烟。我找他要了根烟,也跟着抽。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三根烟。看着烟雾在眼前盘旋升起的时候,有种整个灵魂都跟着飘离身体的感觉。现在的生活其实一点都不糟糕。有吃的有喝的,有人在外边巡逻杀丧尸,每天只需要吃喝睡觉。只是过得特别累。
今天小妹和天天没有过来敲门,不知道是为什么。钟小哥也注意到了,说那俩个惹人嫌今天没过来啊。不是饿死了吧。然后就绘声绘色地将那俩个妹子过来的事情告诉了李啸锐。
李啸锐静静地听完了,扭头看了看我。问,前天过来的?
我说嗯,前天。她们过来了以后我就开始做梦。
钟小哥也跟着啊了一声,看看李啸锐,又看看我。然后就挠了挠头。说你们俩这是搞什么神秘啊,小宇到底是怎么了。做什么梦了啊。
我就愣了愣。
我还没做好准备要将梦的那个事情告诉钟小哥。那个事情我自己都还没理清楚。
结果李啸锐板着脸特别正经地在旁边说,春梦。
我说操!李啸锐!
钟小哥就又啊了一声,说,原来小宇你梦到推倒锐哥啊?这个……我觉得反了吧。要推倒也是你被推倒啊。
他妈谁要推倒李啸锐!
☆、2013年3月23日
2013年3月23日_星期天_暴雨
(黑暗年代1年4月3日)
连续两天的暴风雨让人整个精神都处于一种半懒散的黏糊状态。不光是我,连王汉都是这个样子。李啸锐跟钟小哥倒是还精神得很。不过他们以前训练的时候估计经历过比这恶劣得多的天气,而且还是待在室外的,都习惯了,我们完全不能比较。
我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去回忆晚上的梦。
尽管说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恶心,好歹情绪已经比之前平复了很多。
那个梦比之前的都要模糊,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哭。哭了一段时间就换成了笑,小孩子那种清脆的笑声。一直看不到人,只能看到村边荒山的景色,还有破旧的房屋。床上边有个挺着身子喘气的老人,胸口微弱地起伏。
那小孩子的哭声一直萦绕不去,让我起来的时候都还以为真的有谁在旁边哭。
画面都是黑白的,没有颜色。但是可以看到风吹过竹林,竹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现在想想这一整就是个恐怖电影的标配。
荒村、破屋、将死的老人、小孩的哭声和嬉笑声。
在梦里边我一点都不觉得恐惧,只是觉得伤心。那种感受我没办法在日记里头写出来。我没有那个文笔。那是种憋在胸口的伤心。也不是想哭,就是像一股气哽着,连呼吸都是喘着的那种感觉。
起来的时候李啸锐跟我说。你昨晚做恶梦了。
我说是,背对着他抹了把脸。他说昨晚你在那折腾喘气,很难过的样子。我说靠,你都发现了怎么不直接把我叫起来。他没接话。
其实我知道他就算把我叫起来也没什么用。再睡回去以后还是会梦到相似甚至是相同的东西。
我越来越觉得那些事情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虽然在面对这么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有种忍不住想要逃避的心态。可我的身体非常本能地对这个梦、还有这个梦相关的一些事情产生了反应。也许那真的是我潜藏在心底的一些东西吧。
昨天晚上的风雨声一直很大。撞在窗户上,让人根本就睡不好。我也分不清楚梦里头的风雨声到底是原本就该梦到的还是风雨入梦。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王汉也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一直在打呵欠。大家互相道了个早。然后都在说昨晚风声凌厉。除了我以外,他们三个人好像都没怎么睡着。
我说我就是睡着了,其实也根本没睡好。睡了比没睡还要累。整个人都没有力气的那种感觉,关节全部在隐隐作痛。
钟小哥问我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说算了,要睡也还是睡不好。不如白天累些,晚上说不定睡眠质量还比较好。钟小哥就扯了个笑脸,说现在哪里还有白天。
今天的天气还是那么糟糕。到了我们从窗外看出去已经完全什么都看不见了的地步。以前勉强还能看到点儿轮廓的。我就问李啸锐能看到外边的环境不。他也摇了摇头。我说这环境跟刮十二级台风似的,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结果上午的时候还是有人敲门来找李啸锐。
钟小哥就在旁边骂了一声,说这样的天气出去是要找死啊。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也不至于这么往死里整。这鬼天气出去了除了找死还能干什么。
李啸锐站在门口跟那人说了两句,就回头朝钟小哥喊了一声。说,我上去开会。
钟小哥这才嘀嘀咕咕不讲话了。
等李啸锐跟外头那人走了以后,钟小哥就开始又跑到厕所那边去折腾他的炸弹。液体炸弹的配方他好像熟悉得很,都不用再折腾。唯一要研究的就是定时系统。我跟王汉过去看了看,反正都是些我们不懂的玩意。我看了一下就又坐到外边去了。
王汉在那边看了好久,最后也走出来。
我就还坐在窗边上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发呆。王汉本来就不是个爱聊天的,之前也都不怎么讲话。我坐在那边不讲话,他也不骚扰我,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李啸锐回来的时候还将我们的午饭给一起带过来了。我跟王汉就问他怎么样。
他跟我们说就是开个讨论形势的小会。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就抬头看了看窗外头,皱着眉头说,这天气很麻烦。
王汉就挠了挠头,说这天气还不好吗。虽然一直出不去,不过这事情没什么进展,这酒店里头的人轻易也不会做什么。我们不是安全嘛。李啸锐就皱了皱眉头,说,话是这样,但一直出不去,我们的事情没办法布置,外边的压力也不会大。这环境相对宽松了,这酒店里边的人说不定就不觉得有扩张的迫切性,少不了开始考虑我们这些人怎样多余。
他这么一讲,我跟王汉都反应了过来。王汉就说这、这要怎么办,这也没什么怎么办啊。
李啸锐就笑了。说没什么怎么办。希望明天开晴。
我趁着他们在那边说话,偷偷将木头从门缝那放了出去,让它负责找仓库。小小的一只猫,小心一点完全可以在这楼里边溜过去。我特地让木头小心点,要是会被人看到的就小心些,先不要出去。如果发现了仓库,就通知我一声,我感知一下它所在的位置,以后好趁机打劫。
其实我也是跟商青一块钻牛角尖了。
他说想要找到仓库的地点,我们唯一的方式就是策反。但其实这只是他唯一的办法。我空间里头那么多变异的小家伙,木头要是不行,随便放出一群小金蜂,整个屋子上下都能跑遍了。仓库只要不是在什么隐蔽的异空间,估计都能找出来。我根本没必要像他那么折腾。之前也是因为被大家那么一说,我的脑子都固住了。
之后我偷偷跟李啸锐讲了一下木头的事。他皱了一下眉,然后就笑了。说,也不错。
很晚的时候木头溜了进来,嘴里咬着两包压缩饼干。我偷偷给它开的门,钟小哥跟王汉都没看见它。李啸锐就伸手摸了摸木头的脑袋,把它咬着的压缩饼干取了下来,小声问我说,这算是找到了?我说是,伸手挠了挠木头的下巴。木头一下子跳到我的膝盖上,盘起身子眯着眼睛昂下巴来让我逗它,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就一边给它顺毛一边跟李啸锐话。
李啸锐想了想,就问我,说那以前的蜜蜂在不在。我说在的,你想干什么。
他就突然朝着我露出了一个怎么看怎么邪恶的笑容。他说,捣乱。
虽然很稀有,但是李啸锐说,他曾经见过对方拥有能召唤和控制植物力量的新人类,是个女孩子。如果情况真到了让酒店里边的人松懈的地步,完全可以用小金蜂群伪装成外来的袭击,给他们一个刺激。
现在还不是时候。李啸锐在那边笑着说,一脸的愉悦。
我看李啸锐估计是跟我一样,也忘记了我空间里头那群小家伙的存在。它们虽然做不成主要战斗力,但打打骚扰战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那些小东西上边又没有标记,只要是从外头飞进来的,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来自哪里。
而且小金蜂的战斗力其实很不错。当初跟李啸锐同等级的小家伙都把他欺负成那样,现在我空间里头还有一只4级的变异小金蜂坐镇,要想打个骚扰战完全不成问题。
李啸锐自己坐在床边想了半天,然后笑着说现在有这么一群异军,整个计划就松动得多。
我说这事情还要不要跟商青它们说。李啸锐说用不着,这是小事,对整个计划影响不大。商青要是能策反成功,还是会有很大帮助。
今天天天跟小妹又过来敲门了。我们没有人愿意搭理,就让李啸锐去开门打发掉。
李啸锐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还是去开门了。站在门口说了半天,可能是看出来我们不乐意,最后也没把人让进来。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问他给了什么东西。他说给了压缩饼干。
我想起之前商青说过他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可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个事情。李啸锐去找商青跟张铁说这个的时候,我在后边麻木地看着。钟小哥背着李啸锐抽了抽鼻子,说你妈这样的玩意,我还真不愿意搭理。
王汉挠了挠头,最后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我当时已经差不多到了坐着都能睡着的地步,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些。
……今天的日记写得梦游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过也差不多是这样了。我自己撑在桌子前边写着写着都差点直接睡过去。字跟鸡爪子捉过的一样,刚才精神一晃,都不知道写成什么东西去了,我自己也完全看不懂。之前划掉的内容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
我得祈祷这篇日记绝对不要被什么人看到。就这字,完全是损害名誉。要么我回头把提到我名字的地方都划掉。
好困,先睡觉了。别再做梦了。
☆、2013年3月24日
2013年3月24日_星期一_暴雨
(黑暗年代1年4月4日)
我不太想记录昨天晚上的梦,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记下来的东西。
醒的时候还不到凌晨5点。我在床上翻了半小时,身体很累,但实在是睡不着。就只能坐在窗边盯着外头的暴风雨发呆,也不想进田里头看、也不想些日记,反正什么都不想做。
起得早了我才知道说别人没睡好是怎么样个情况。我一边发呆一边听着旁边那三个人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声音让人越听越烦躁。后来我就开门到走廊那边去了。
走廊上连一个人都没有。我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到走廊上去,原本守在走廊口的那些人大概是都回到房间去睡觉去了。我想了想,觉得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去探路,就将去仓库那边转一圈的想法先放下了。
其实如果我能到他们仓库里头去,没多久就能把东西搬空。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坐在上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我一直在窗下坐到七点多,才看到走廊那边有人走过来。
我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接触,看到他们过来就又回房间里边去了。这时候李啸锐跟钟小哥才坐了起来。估计是被我开门的声音惊醒了。
钟小哥睡在门边上,看了看我的脸色,就说小宇你再睡一下吧。我说没事。他就有点急了。说你脸都没血色了,再不睡一下待会好晕过去。乖啦乖啦,再睡一下。
我说算了,我不想睡。
他跟李啸锐就过来拉我,一左一右把我按到床上去。
等钟小哥走了以后李啸锐就问我,说是不是晚上又做恶梦了。我呆了一下,说我不想讲。
李啸锐也静了静,说不想讲也无所谓,你自己好好睡一觉,别陷进去。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陷进去。也没有精力去思考。
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一直迷迷糊糊的。当时我以为自己没有睡着,后来醒来以后才发现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还做了一些奇怪的梦。梦里边除了有之前的那个豆丁小女孩之外,还有钟小哥、李啸锐、娇娇、王瑶和石惠文。因为有石惠文,后来醒过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他根本不可能到我们房间来。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太记得梦的内容了。只知道是个很奇葩的梦,梦里边还有枪声。有丧尸。然后大家都在跑来跑去。有的人走了,有的人留下来,有的人死了。一个短短的梦好像一直梦到世界末日——不对,现在已经是世界末日了——好像一直梦到我死了一样。
再起来的时候我仍然觉得很累,但他们三个都说我的脸色看上去要好一些。不过我自己去洗脸的时候照着镜子猛地一看,还是跟失血过多一样,惨白惨白的。
今天还是暴风雨。
我开始觉得李啸锐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走廊那些人看我们的目光越发的**了起来。是那种肆无忌惮的挑衅和鄙视。谁要是接了那眼神。说不定马上就发展成斗殴。而且是传说中的一群人殴你一个。
因为他们现在事情也不多,所以一些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人现在也都经常出现在走廊附近,来来回回都能看到。李啸锐出去舀了午餐和晚餐,到各个房间里头负责分发。我看他是因为之前天天和小妹的事情,虽然还不好出面去管,但如果他在旁边看着的话,至少那些人就不敢那么明显的将东西要过去。
我觉得现在没有时间让我伤春悲秋的,就又偷偷将两只变异小金蜂放了出去。在酒店里头上下飞着探路。木头是不敢再放出来了。跑了一次,差点被发现。这小猫被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会被枪打伤。其实要算起来,木头比这酒店里头的所有人都还要厉害。可让他们对酒店里头的人产生怀疑就不好了。
小金蜂小小的,在酒店里头不论怎么飞都无所谓。
我去娇娇他们房间敲了敲门,去找孙阳。路上的时候被那些新人类各种打量。我忍了很久才忍住没跟那些人打起来。最近都没休息好,精神跟身体各种疲劳,整个人却暴躁得很,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忍不住想要去干上一架。要不是理智上告诉自己说对方是不可招惹的对象,我早就成了这两边队伍里头第一个惹事的了。
之前我跟李啸锐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娇娇也知道孙阳的能力。这个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而且孙阳的确需要练习。李啸锐说他见过那些控制系的异能,基本上只要闲着没事就会控制着那些玩意儿在身边绕来绕去的。不但能使用得更灵活,也能延长使用时间。
娇娇房间里头就是张凤兰、王瑶和孙阳孙悦,以及另外一个娇娇原本带着的男孩子。虽然准备逃脱的事情没有跟娇娇讲,也是怕人多嘴杂而已。孙阳这个事情跟娇娇说了,说不定她还能指导一下孙阳……至于到底行不行,这就谁都不知道了。
他们房间里边有张凤兰跟王瑶,护着孙阳还是可以的。
李啸锐说,跟娇娇讲了,就算是把她当自己人。
我是没什么想法,也没力气去有想法。好歹撑着把事情跟娇娇讲了,又让孙阳在娇娇面前演示了一遍那个掌心发火的技能。好不容易才没睡着。
快要走的时候,孙阳背着所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昂着头跟我说,我有好好练习。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他就有点急了,在掌心托了一小团火让我看。我仔细看了看,的确是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
没想到之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小家伙倒是记在心上了。我就私下给他塞了几颗水果糖。他高高兴兴地藏起来了,说舀去去悦悦吃,转身就跑了开去。
这句话这个场景总觉得好熟悉。我当时愣了一下,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后来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不就是梦里头的情形。只不过换了个场景换了个人。
我觉得我再这么下去真是不行。
这么写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李啸锐说的那句话。他说,不要陷进去。刚才日记写到那里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李啸锐说的是什么。那家伙是让我不要陷到那个梦里边去。我现在好像已经有点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无论做什么,想着的都是那个梦里头的内容,心思也都围着那个梦转。心里觉得暴躁难抑,可能也不光是休息不够的缘故。
……
刚才我扔下日记到外头去找李啸锐聊了一下。
他坐在床边用刀不知道在削一个什么东西,看着像是个木机关之类的东西。我跟他讲梦里的情形都讲了,又讲了之前我看到孙阳时候的感觉。他手就停了停,把那东西放到了一边去,然后静静地坐着想了一段时间,才说,你这是在回忆之前的事。
我跟他说,我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的确,我是觉得那梦里边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却还没有很确切的“想起来”的感觉。我知道那可能是真的,另一方面,又感觉不到它是真的。
李啸锐看了我一眼,说,你已经陷进去了。
我就愣了。我说我没有。
他看着我,也不说话。
其实如果他坚持继续说下去,我也会坚持着否认。可是他这么不讲话了,我反而就忍不住迟疑了起来,觉得他说不定说得是对的。虽然我觉得以我现在脑子都快固住了的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可能顺利的思考。
李啸锐安静着等我自己想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没有意义。就算是真的发生过,也只不过是个回忆,曾经发生过,对你现在有什么影响。不要试图去挖掘或者勉强去回忆,该想起的就想起,想不起来就让它遗忘。
他问我,你多久没好好睡觉。
我想了好长时间,然后我说我不记得了。
他就叹了口气。说你这是魔怔了。
在跟李啸锐聊完以后,我回头看了看我这几天写的日记。非常凌乱,一点逻辑性都没有,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我太过在意那个梦,日记里头前前后后写的都是那个梦。
现在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操心,结果我整个人跟游魂一样,事情都让李啸锐他们忙去了。之前两三天虽然没有人出门,但商青其实一直都在做事情。他说要策反,就真的一直在小心地跟酒店里头那些新人类进行接触。
因为最近在酒店里头的人特别多,他就趁着这两天功夫,将能接触到的人都摸了个底。
他看人还是相当准,又是个喜欢琢磨人心的。说话前后都藏着别的意思,到现在据说还算顺利。
王汉稍微跟王瑶她们透了点儿话,也不多,没具体说什么事情,现在也已经存下来了不少干粮,分散着藏在不同的房间里头。
大家都觉得商青那边的人不太靠谱,就由张铁出面,每天将他们那边省下来的东西小心运到别的房间。现在大家都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互相串门,好像也不至于让人怀疑。
在大家都这么忙的时候,我觉得我也该开始干点什么。不能说永远都想着自己的那个梦。就算不是个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啸锐建议我吃点安眠药,晚上好好睡一觉。
晚安。
☆、2013年3月25日
2013年3月25日_星期二_阴
(黑暗年代1年4月5日)
今天终于有个好天气。一大早李啸锐就被喊出去了。
我起来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他早不在房间里边。钟小哥跟王汉围过来说小宇你今天睡得很好嘛。我就笑了笑,说是。总不好跟他们说我这是吃药了,随便应付了过去。
起来刚好赶上吃午饭,钟小哥代蘀李啸锐的位置,领了饭去分。我说要不我也跟着去,钟小哥把我拦着了。说还是算了。不论是酒店那边的新人类还是商青这边的混混都不是什么善茬。出去的人能压住也就罢了,免得惹出来什么麻烦。
我就跟王汉两个人留在房间里头。我趁机问了他一下王瑶跟娇娇他们准备的事情。王汉说娇娇跟石惠文好像有点猜出来了,也不说什么,每天都省下不少能存放的东西。我说这也不能省得自己都吃不饱啊。这酒店里头虽然给的伙食也算充足,不至于让人吃不饱饭,可也并不会有富余。要是一下子省得太厉害的,说不好自己根本就只能混个半饱。
王汉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一下,说已经给他们说过了。
钟小哥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大高兴。
我跟王汉问他怎么了,他也就是摇摇头。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才主动回头来跟我们讲,说是差点跟外头走廊上的打了起来。
要不是想着不能闹事……钟小哥这么哼了一声。我看他跟我昨天一样。不由觉得好笑。就说你快拉倒吧。就你这么点本事,到最后还不是给人家下菜的料。
钟小哥很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就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人比不上酒店里头的新人类这事本来也是个事实,他自己心里头也知道得清楚,估计就是不服气罢了。
王汉就问他怎么跟那边的人闹起来。
钟小哥气鼓鼓地说,他们在说我们那几个小姑娘。
我跟王汉都愣了愣。我就问钟小哥,说他们说的什么话。钟小哥整个表情看上去就不好,皱了皱眉头,说,反正不是好话。听了也难受,还不如别听了。我都不想重复。要不要去给姑娘们提个醒,小心点儿外边那些人。
钟小哥这么一说,任谁都猜得出来不是好话。王汉顿时也沉了脸。他可是一直把王瑶当宝贝看着,不然王瑶也不会是现在这么个害羞的性子。
我赶紧按着王汉,说现在别往外头去,省得外边还以为我们是惹事的。我们这的姑娘都很仔细。也很小心,平常门都锁着,轻易都敲不开,暂时不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男人这种玩意我们这房间里的都懂,上半身抵不过下半身的生物。只是就说到自家妹子头上,任谁都觉得不高兴罢了。
也亏得我昨天晚上睡了一觉,现在整个人都缓了一些。不然还是跟昨天一样。说不定三个人衣袖一挽就说他妈的敢占咱妹子的便宜。上去揍他丫的——妈的,这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
钟小哥跟王汉自然心里比我更不高兴,不过也不是蠢货。钟小哥都知道不能惹事,我拦了一下,那两个人虽然气呼呼的,也就只是坐在那里骂。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王汉在那骂娘,坐在旁边看了一回,倒也觉得好玩。
等骂完了。钟小哥就问我,说这怎么办。我说现在也没怎么办,只能先凉拌。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先跟李啸锐说一声,不过这个也未必有用。其实要想真有用,那就跟商青说一句。
不过其实我当时是觉得就算跟商青说了,也是不顶事的。因为商青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疏离得很,一点都不管这种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这老大当得不错,多少也是罩着下边的人的。可是后来慢慢发现他不管的事情多了,有时候反而觉得张铁做的事情比商青还要更多些。
钟小哥倒没这心思,拖着我就去找商青。连张铁也说要跟着去。我跟王汉说你不是不喜欢跟商青说话。他就哼哼了一声。
我没想到商青会那么痛快地将这件事应下来。
我说你这不是忽悠我们的吧。
这真不是怀疑他。只是本能反应——好吧,我就是怀疑他。他过去都是那种爱搭不理的样子,像天天跟小妹的事情,他不但自己不管,而且也不让我们插手去管。现在这样轻易地就答应了,我觉得完全不真实。
商青就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是怀疑我?
我说我就怀疑你了怎么了。你自己想想你做的那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