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真的是世界末日。
我没有去救助站,没有跟李哥一家人呆在一起,现在正躲在城里的一家小型超市的厕所里,小地方锁了窗子和门比较暖和。柜台里卖机械表的,我塞了点钱在抽屉,砸了玻璃,把手表戴在手上。这样至少我可以知道时间。我这种行为好像就是打砸抢烧。但都到了快活不下去的份上了,谁还管这么多。我说不定已经杀人了,抢些东西又有什么要紧的。
前天的日记戛然而止,我有必要重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我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我看我也是快神经病了。
不过也许我等不到明天就会被丧尸咬死,这日记就算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凭证了。嗯,我就是死,也得在死前把这日记捏在手上。死都死了,谁有缘看到这日记就把我藏在身上的玉佩舀去用好了,就怕人家都不相信。
我不知道那些玩意是不是丧尸,他们和电影里头烂成一团的东西不一样,可能真的只是饿急了到街上找食物的人吧……不,那些一定是丧尸……
因为只有这么想我的心里才会好过些。我杀人了。没想到世界末日还没来我就已经杀人了。
之前扔下笔是因为听到嫂子的尖叫。我之前有听到刹车的声音和打开车窗的声音,可我没在意,李哥就坐在嫂子旁边的。我没想到他们两吵了那么几次,李哥居然真的赌气地停在了一个人影旁边。
等我看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咬在嫂子脸上。他半个身子被车窗夹住,只有脑袋和肩膀在车里面,死咬着嫂子半边脸不放。
嫂子不停地尖叫、拍打。李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拼命捶那人的脑袋。那人也在敲车窗,砰砰砰,砰砰砰。
漫漫还缩在我怀里,呆呆的看着她妈妈,可能是吓傻了。嫂子的惨叫让人听着就起一身鸡皮疙瘩。我觉得我当时也傻了,愣了有两三秒才想起要上去帮忙。我好歹坐后座,身边的工具也多。我推了推漫漫,没推动,她死死捉着我的衣服不放,好像一放手就也会被咬一样。
再推还是推不动。我只好在包里舀了军刀递给李哥,自己又舀了个起子。
让我心寒的是那“东西”——或者说那人吧——根本就不怕受伤。李哥一刀插到他脸上,他都不过是稍微动了动,嘴上还是咬得死死的。我听嫂子叫得越发凄厉,在车里头又使不上劲,忙叫李哥下车。从外面猛敲那人的身体。
那人挣扎的动作有些僵,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嘴。
我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不动了的。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再挣扎。嫂子还在叫,李哥急红了眼,那人软绵绵的挂在车窗上,背上有好多道刀伤。我赶紧喊李哥,让他不要再刺了,赶紧的让嫂子降下车窗,我们将人拖出来。可嫂子只管哭号,根本不搭理我们在讲什么,李哥只好到车上去把车窗降了下去。
那人果然不动了。车窗一降下去,人就摔撞到了车门上,“砰”的一声闷响。嫂子“嗷”的一声狂叫,漫漫也紧跟着大哭了起来。那人好歹是松嘴了,贴着车门滑了下去。我就看了一眼。她……
嫂子她半边脸血肉模糊,被生生咬去右边脸颊。
我……现在想起来我的手还发抖。这几行字写得忒他妈难看。
当时没仔细瞧,可我觉得就算不闭眼,嫂子的脸也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天气冷,没有流多少血,可以看到牙龈和牙。那人不是松口,是把嫂子的脸给撕下来一片。我没有勇气去管地上那人的死活,没有勇气去看嫂子的脸。我觉得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里很冷,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我不记得倒下去的那个人有没有流血,我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是攻击人类的丧尸还是普通的饥饿市民。就算他没有被我和李哥杀死,最后也一定会被冻死。
我看着李哥跪下吐了一地,听漫漫尖声哭,听嫂子凄厉地呼号,然后李哥一边吐一边哭,一边挣扎着爬起来给嫂子包扎。我是个孬种,我就看着,我又不敢看,我就低着头,可是那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羽绒服,理平头,没有看到多少血,不知道是不是被冻住。我看着自己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我就赶紧回到车上。
我说快走。没有人理我。我说他妈的快走!
嫂子直楞楞的看着我又不像是在看着我,脸上贴着块毛巾凹下去一大块。
我说后边还有人影!
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哥哆嗦着开车,根本不敢往旁边看。漫漫一路哭,我突然想抽烟,我身上没带烟,我平常不抽烟。
我们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人管这个。我都不知道漫漫是什么时候哭累睡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李哥说我们是不是杀人了,问嫂子怎么样,问当时到底什么情况……我觉得我一张嘴就会吐。车里面都是血的味道。我永远忘不了味儿。好腥好甜,一闻就想吐。不敢喝水,觉得跟喝血一样。
第二天早晨嫂子就发烧,没有精神,从被咬了以后整个人就呆了。
我想起临走的时候那些武警交代的话,要小心发烧的,离那些发烧的人远远的。我想跟李哥说,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李哥也知道那些武警的话,他也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
漫漫一醒来就哭,没有人有心思去哄她。
连油表的警示灯也亮了起来。
然后我就背着登山包自己走了。李哥没有挽留我,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了疯了疯了,这世界他妈都疯了。
我跟自己说那一定是丧尸,只有丧尸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行为来。就算这么想也不会觉得好过。我潜意识总觉得那是个活生生的,是被我杀死的。
……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是我疯了。
这是我的日记,我何必在日记里面骗我自己呢。
什么防卫过当、什么末日……找再多借口,我也还是杀了人。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没有玉佩、没有空间、没有储蓄好的食物和水。有一天我也这么走到街上,盲目的寻找食物,饿急了攻击旁人,然后被杀掉。我觉得现在连血都是冷的。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抛下了嫂子跟漫漫,我他妈不是人。
我宁可不是人也想要活下去。
我不知道嫂子发烧到底是因为失血、感染还是因为……病毒,我害怕了,我不敢再呆在她身边,我怕哪天她会回头咬我一口,然后我也开始发烧。我……我不知道我想写什么……
这两天我情绪好像格外不稳定。是不是多杀几个人多逃跑几次我就练出来了……
……
我还是睡觉吧。希望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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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云羽瑶亲爆发一章。tut~!
非、非常感动呜呜呜呜……
谢谢留言,谢谢推荐,谢谢收藏~谢谢你喜欢这篇文嗯
是的,前面还没有迎来**,而且因为是日记体所以有点像主角自己的碎碎念,不过慢慢情节会发展起来的,请相信我!握拳!
亲你收藏成功了,我看到收藏数量增加了。感动
2012年12月30日
☆、2013年1月1日
2013年1月1日_星期二_阴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元旦,早晨。我不知道这日记该写点什么,但好歹是新年第一天,不写写日记总觉得不太对。我还在小超市里面。这里有吃的有用的,被我搬空了一大半,空间里头装不下。
我昨天也有写日记,写了两行,抖得完全不能见人,我撕掉了。浑浑噩噩的到今天要写日记的时候才想起来元旦。不过我连庆祝的心思都没有,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
这个小超市被我逛了个遍。
上街的人多了。不知道政府还有没有继续派发面包和水,我躲在厕所隔间里头听到外面有翻东西的声音,还有骂声。因为我早一步把东西收起来了。他们找不到吃的,就没仔细翻,也没有到厕所来。最后好像把水搬走了。我一直没有出去,我怕和那些人碰上面。
我不想待在这个超市里。超市目标太明显了,想找食物的人都必定会到超市来。可是我又没有计划,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在末日里活下去。以前看过那么多电影电视剧跟小说,临到真的碰上了末日,反而脑子一片空白。虽然我总跟自己催眠说这不是末日不是末日,不过催眠好像没啥效果。
这两天我都在想待在什么地方比较好比较安全。
超市这种地方肯定是不行的,食物虽然多,争执也多。我不缺食物,没必要拼着被人杀的危险去超市。如果说要找个没有食物的地方,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救助站是肯定不可能的,我根本认不得路。
剩下的但凡是商家,估计也会有人去翻找有用的东西。我啊,就是个普通人,除了这个奇怪的空间就再没有特殊的能力了。以前每天上学放学上班下班,性格说不上冷淡说不上热情,也没有交心的对象,跟家里不亲近不疏离,不住在同一个城市,到了这个时候连个让我记挂拼命的人都没有。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只要自己活着就好。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回家看看。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连市里的救助站都去不成,家里可是隔着好几个城市。
爸妈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老人家比较谨慎,家里又都藏着吃的喝的,应该过得比我安稳吧。总觉得又啰嗦起来了。
我不太经常到市里……操,有人敲门!
……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这日记本来应该明天再写的。不过我不想睡觉,先写着吧。反正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在一个小旅馆里,隔了五天终于又躺当了床上。我不觉得怀念,我觉得他妈恍如隔世。李啸锐倒是睡得香,枕着手臂打呼噜。
他就是早上敲厕所门的人。他说他自己是当兵的,我看着也像,人高马大的。刚开始他敲门的时候我不敢答应,没想到他敲了两下就在外头一边嘀咕一边用匕首撬门——他进来的时候我看他舀着把匕首——我吓了一跳,只好硬着头皮让他别撬了,我给他开门,真是倒霉催的。
开门以后我又被他吓了一跳。
比我高,关键是壮,横。也不是那种吓人的粗横,就是……我不会形容,看着让人有压力。后来我跟在他背后走,盯着他看,觉得他也没比我高一个头,也没比我壮一倍,可能是当时被他眼神骇到了吧。
我一开门他就问,有没有吃的。我说没有。他盯着我的登山包,说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刀倒是收起来了,叉着手看我的包,然后说,哼哼哼哼。他肯定是在外头没找到吃的,外头已经被搬空了。我没法,在包里头给他翻了包饼干递给他。
他裂嘴笑了笑,看着还挺俊,一手接过饼干,脚一踢就把厕所门给关上,反手锁了。我心里一突还以为他为了吃的要杀人灭口抢东西。没想到他撕开袋子把饼干塞嘴里,伸手就拉开裤链子尿了起来。一边把饼干叼在嘴里咬一边把尿一边跟我说话,说,你自己?
我操,我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白夸他俊了。我当时就这么想。
他又问了一遍,满嘴饼干渣子都要喷出来了。我想骂他败家,无奈形势比人强。我想说我有伴,又怕他说一起等着,只好无奈的点头。他可能是看我不情不愿的吧,就一边咬饼干一边说,老子以后给你当保镖,你还怕饼干亏了吗。操,你都挣了。我看他还在尿,就学他刚才的样子,说哼哼哼哼。他说老子是当兵的!我说哼哼哼哼。
好吧,我承认他出现了以后我好像反而整个心思静了下来。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他那一副稀松平常、老子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让我突然就相信他了,觉得这末日好像也不算什么。他不像是活在末日里的人,两手空荡荡的,除了身上的衣服还有收起来的匕首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装备。问我要吃的,就像?p>逝笥岩坛槟敲醋匀唬髅餍睦锶隙宋野镉谐缘模膊欢智馈N铱吹贸隼此难劬镉姓蚁嘈潘堑北模谕饷婊斓牟换嵊姓饷凑难凵瘛?p>
他抖了抖鸟拉好链子然后用手把饼干全塞进嘴里。我说你还没洗手。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咧嘴笑,突然两只手一起摸到我脸上,擦来擦去。我直接毛了,说我操!他就哈哈大笑,说**是男人就来操啊,来操我啊。
妈的。满嘴喷饼干渣。
我把这事记下来,总有一天要报复回去。
然后他摊开手,说水。还一脸理直气壮。我就给他翻水。还好昨天我也没心情把包里面的东西倒腾进空间里——不过我要是把整个包都扔空间里了,李啸锐也不能向我要这要那的——空间里是真堆不下了,我这写日记的桌子上都放满了东西,四周是干粮山啊山啊山啊。
他灌了几口水,说我叫李啸锐,啸嘛呼啸的啸,锐利的锐。我说哦。他又灌了两口水,转过头问,你不告诉我你名字啊?我说你没问。他说你不是该主动讲的吗……好吧,我说,我叫凌宇。凌迟,宇宙。他就在那笑,说烟。我说没有!我不抽烟!
……我不是故意要记录这么无聊的事情。实在是遇到李啸锐,是我从见不到太阳那天起所遇到的最鲜活的事……最鲜活的心情。
他伸手舀我的包,开门,走出去。
原本我以为他就是不杀我,也会把我独自扔在那里,任我自生自灭。
结果他扛着包走了两步,看我没跟上,就回头喊我。他说老子现在是你的保镖啊。
奇怪的家伙。
李啸锐说他刚退伍,12月10日。退下来了穷光蛋一个,转业没搞好,退伍金也还没发下来。他不甘心回乡下去,就想看看在这城里能不能找到活干,然后就是到太阳消失那天。刚开始他也是蹲在家里啃方便面,他在城里,水电停得都比我们晚。等停水停电了以后他又熬了两三天,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决定到外头来瞧瞧。他因为没钱,住的是城中村那片,附近没啥店铺。他出门晚了,没抢到吃喝的,就一路跑到我待的那超市里,发现也早被人抢空了。他心说晦气,想着撒个尿就去下一家,结果看到唯独我躲着的那格厕所锁着,觉得肯定有人在里头,就起劲儿敲门。
我说嗯嗯嗯,心说倒霉催的。
一路上都是他在讲,我就听着。他问我知不知道这天是怎么了,我就把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在广播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他,又说了救助站,他说哦,不知道听懂没有。
他说老子什么深山老林冰天雪地没去过,在这城里啥吃的喝的穿的找不着、活不下去?哼。
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么抢吃抢喝有什么不对。所以说当兵的就是憨,特别是这刚退伍的。我也懒得跟他讲。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讲个屁道德。有钱的时候在店里塞点钱图安心,没钱就记着地儿以后还吧。如果大家都还活着的话。我现在也不可能告诉他空间的事,不管他信不信,但我还不能完全信他。
我以为他没什么计划,他却一路带我找到了现在这家旅馆。
睡吧。李啸锐说明天找辆车,看看能不能到救助站去。
☆、2013年1月2日
2013年1月2日_星期三_阴
中午12点半,完全没有阳光。
李啸锐果然弄了一台吉普型的车一路向救助站开去。方向对不对暂时不知道,至少初步定下来的目的地是那里。他根本不让我碰方向盘,说是嫌我技术不够。他技术倒是够,不然哪弄来的车。我算是有点明白他那种说不上来的傲气是出自哪了,他比我们这些人都狠。不是说他为人狠,而是这些当兵的做过野外训练的家伙比平常生活在城市里头的人更……不择手段吧。为了生存下去的不择手段。
他也不是杀人放火,但就是跟我们平常的道德框框有些不相符。当然了,非常时期当然要用非常手段。我跟在他后面享受就是了。
路边上又捡到了四个大学生,两男两女,不知道是不是两对。他们打着把电筒在路边晃来晃去,李啸锐车还没停稳,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涌了上来。我有点不太想搭理他们。他们自己没有食物,又没有胆气去商店里头偷砸抢,只会傻傻的在路边对偶尔路过的车辆晃电筒求救。我也不是觉得末日了就该抛开礼义廉耻——这是不是末日还不知道呢——可明明是饿得够呛了还不变通一下,不是等死吗。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但看看人家李啸锐,看看他们四个。
而且他们给我的感觉并不很好,让我忍不住想皱眉。
李啸锐好像不觉得,让我挪到司座坐着,叫那四个大学生挤在后面。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我也懒得讲,反正李啸锐的意思是等没油了就路上随便借点。我跟李哥之前要是有这意识,可能嫂子也……算了……哪有的如果……
我抱着登山包坐在司座,没事了就帮着擦一下玻璃上的水雾。温差太大。
那四个大学生刚上车的时候蔫巴得很,李啸锐问他们要到哪去,胡斌说不知道——名字是他们后来自我介绍的,胡斌是个挺高壮的男生,看上去只比李啸锐小一号,大概算是他们里面的队长——他们是趁着没课跑出来住在小旅馆里准备在城里过圣诞节的,结果碰上这事,东西都吃完了。刚开始还能找到点零嘴,可小旅馆毕竟不是大酒店,也没准备多少吃的,旅馆主人也早回家了。东西吃完,衣服带得不多,没水没电的,他们没法子,只好到街上碰运气。
扎马尾的女生叫果果,这肯定不是真名;披肩长发的女生叫李琪;另外一个胖点的男生叫卢俊杰。
刚上车的时候还挺安分的,暖和了一会儿以后就闹不住了。看我抱了个包,两个女生就开始磨蹭着讨食物,声音粘糊糊的。我不喜欢这种女的,也不喜欢在这种时候随便把东西分给别人。不是我小气舍不得,空间里头堆了那么多,还能自己种出东西来,我并不担心食物。但我和李啸锐两个人加起来拢共也就这么一个登山包,就算里头装的全是压缩饼干跟水,那也掏不出多少来,掏多了不是白让人怀疑。他们也不是真就要饿死,待会路边随便停一停,收集点吃的就是了。
我看了看李啸锐,他点了点头。都没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我在看他的。
四块小包饼干一瓶水,让他们自己分。
有李啸锐在,后头那四个倒不敢惹事,平分了饼干。水么……我估计陆俊杰也就润了润嘴唇。
李啸锐就跟我讲,要不待会下车搬点货。就是这吉普看着大,没有后箱,其实也装不了什么东西。我说好,能装多少,总比只吃不进好。
果果和李琪原本唧唧喳喳地吵,看到李啸锐停车“拉货”之后,声音都小了下去。这种偷砸抢的行为想必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但偷砸抢的时候一趟运两百斤货的猛男估计他们真是第一次看到。我越来越觉得跟着李啸锐是件舒心的事。之前让他讨了块饼干去也没那么倒血霉。
倒也没什么。大米就扛了三包。两肩上各一包,右手拎一包,左手抱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说你背大米干什么,没有锅。李啸锐不以为意,说大不了生嚼,他在部队里面的时候也吃过……我真同情他。剩下的东西都不错,居然还有压缩饼干。他跑了两趟,我、以及后座那些人座位下都堆满了食物。李啸锐主动跟果果说随便吃。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的,眼光真烂。
李琪马上缠着李啸锐喊“本家哥哥”、“本家哥哥”,他笑了笑也没搭话。他在女生面前倒不像之前刚见面那么放得开。应该说果然是当兵出来的人吗,看到个母的就脸红。李啸锐已经算是好的了。
之后跟后面那四个讲了救助站的事、还有发烧病毒的事,两个女生马上吵吵嚷嚷的喊丧尸丧尸,可是一脸嘻嘻哈哈的样子,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不知道他们如果看到嫂子的脸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想不对……嫂子人很好的,希望她们一家都平安。
他们都同意到救助站去,因为不同意也没用,开车的是李啸锐。
我没之前那么着急要睡觉,不想参加后面闹腾的讨论,就躲起来写日记。
田里的瓜菜长啊长,老啊老,一点都没有结果的迹象。算了,我也不缺这么点瓜菜吃。现在满空间的食物,我每次进来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要被成堆成山的东西压死——虽然我不知道在这空间里面会不会被压死。
别说种菜了,我现在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先消耗点出去。放在这空间里面的东西似乎不会过期,可老这么放着也……
我有点后悔让李啸锐去拉货了。他要不去,我还能想办法假装从登山包里取出空间里的东西分大家吃,现在是不可能了,肯定得先吃外头的,他还让我往包里装……特别是烟……装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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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你你你你你!
我知道你们都是谁谁谁跑过来关注了……!
你有本事关注我,你为什么不推荐!呜呜呜呜……你们抛弃我了……
下面给云羽瑶亲:
谢谢亲的推荐,感动到泪流满面……
这篇因为是日记体形式的文,所以不太可能插入第三人称描述,不过我会考虑以番外的形式进行其他故事描写的尝试,谢谢亲的建议
主角叫凌宇,是个男的。往后会遇到妹子和基友,请耐心等待吧……=-=……
总之还是谢谢支持。这文的确有点淡有点慢,我想写的是小市民的末日生活,不会开太大金手指,或者喜欢剧情剧烈的亲不太容易接受这种风格?
啊……反正有人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也只能在上架之前占点字数聊天。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寂寞、tat
☆、2013年1月3日
2013年1月3日_星期四_阴
现在是下午4点51分。经过这么些天的磨难我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救助站。其实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已经到救助站了,但是检查吃饭擦脸安排休息位置一圈事情下来,我直到现在才有空静下来写日记。
分休息位置的时候,李啸锐扯了扯我,说咱两搭个伙吧。我说好。
那四个大学生果然自己到一边去了,从进救助站之后就没再见过。我看两女生倒是想亲近李啸锐的,胡斌不乐意,也就磨磨蹭蹭的走了。李啸锐好像不在意。
走进救助站的时候,我差点眼泪就下来了。
在车上的时候虽然也有暖气,可不舒坦,连腿都伸不直,我好像已经有好久没在温暖舒适的环境里面走了——不算这个空间——回头翻翻日记,停电是24日的事,不过九天,我就觉得快过了有一辈子。
救助站果然是个好地方。
这跟收容流浪汉的收容所是分开的,环境还不错。市里面的居民被陆续分批接了过来。这里由小型发电机运作支持,能满足暖气、照明等简单需求,有热的食物派发,进来的人能分到一个睡袋,还能半脸盆热水擦身子。不过擦完了那水得端回去,估计是舀来洗东西什么的。
我简直是痛哭流涕地吃完了今年第一顿热饭。热的米糊糊,加个热馒头,还有半碟子炒菜。还有一杯开水。
李啸锐两口吃完,盯着我看。我说这人怎么要找我搭伙,原来是早就觉得这饭要不够吃。热饭我舍不得给,装模作样的在登山包里掏掏掏,舀出来两个空间里扔着的馒头给他。他皱着眉头捏了捏,就着热水吃下去。
我不是个擅长主动和陌生人搭话的人,李啸锐显然和我相反。刚见面的时候我觉得这人有些狂,可后来再也没看到那一面。他在果果和李琪面前算得上是腼腆的,现在又一副兵憨样,四处找人搭话,打听事情。我懒得管他干嘛,才一个人缩在睡袋里面假装休息。
这里暖和得很,穿件单衣勉强,穿身毛衣出汗。
我刚躺下还没来得及进空间就被李啸锐扯起来,一脸正经的说帮我看包。我说看吧看吧,他就背起我的登山包又跑出去跟人搭话。他就是真将包背走了其实也没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我都放在空间里面。只要玉佩还在我身边,别的什么东西舀走都无所谓。
现在看着外面那田我就发愁。
东西垒起来,没个落脚的地方,我都想将留种的菜都给拔掉,横竖它们都不结菜籽。唉,就是拔掉也没啥用,几棵菜能腾出多少地方来,除非是把田中间的那五棵巨型藤蔓给砍掉。不是我舍不得,那五棵东西根本砍不动的,我好奇的时候曾经用刀划过,想看看能不能认出来是什么品种,结果每一棵外皮都硬得跟铁皮似的,割不动。我怕伤着刀,也没敢死命磨。而且我到现在也还没认出来那些是什么树种,说不定是什么上古流传下来的品种呢,就这么砍掉岂不是造孽。
李啸锐在喊我,我先出去看看。
……
李啸锐这家伙闲晃了一圈,回头就扯着我到一边跟我说不能在这里久待。
聊天扯淡的过程我就不记了,随手记录一下李啸锐打听回来的情况。
他是看这么大的救助站,据说全市只得一个,看着却不怎么拥挤,心里才觉得奇怪,于是偷偷去打听。这些天进救助站的人自然多,出去的几乎没有,人自然是慢慢多了起来,但就最近两天好像也没特别拥挤。李啸锐倒没有说疑心政府搞什么人体实验把人秘密处决之类的,可他就想会不会是病死了一批。
那些发烧和病毒的事情还是我告诉他的,他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说来,我们刚进救助站的时候,的确有医务人员给我们做过简单的检查,无非是些测体温看眼球量血压之类的,可能也跟病毒有关。
我也想起之前武警说发烧的人都会被送到救助站,就也跟李啸锐讲了。李啸锐摇摇头,说他转了一圈没看到有病人,也没看到有送病人来的。他有问人,也说没看见,估计救助站还有后门和专门的病房区。他到底是当兵的,比我清楚这些事情的弯道道,过去找守着的警察探话,果然说是有那样的地方,有发现发烧的病人马上就要送过去。
“这不能久待。休息一下,过几天就走。人太多,早晚要出事。”
李啸锐原话。
不管是丧尸也好病毒也罢,人多的地方总没好事。我想起小时候爸给我讲的“众人之地莫站”,就有点默然。其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我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不过从理智上我也知道李啸锐说得对。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想待着就好,可待着恐怖是要不好。
……
晚上8点20分的ps.晚饭是两个煮土豆和一盆肉。李啸锐又没吃饱,一直盯着我,我给他几个生土豆,他居然真的跑去想办法煮……而且还成功煮回来了……我觉得他是不是发现什么,觉得带着我就等于带着食物仓库,才说要带我一起上路。不过他什么没问,我也什么没问。
pss.我向李啸锐提议往我家的方向去。他听说是国内最南边的小镇、紧接着出海口以后也同意了。我希望能看到我爸妈,也不希望看到他们,再说吧,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psss.我让李啸锐帮忙稍微打听了一下李哥一家,他跟负责登记的人混得不错。但是记录上没有那么一家子人。大概……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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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感谢收藏的推荐的……
说我爱你们一定会被打死但是我还是要说……呜呜呜呜……我爱你们啦……
☆、2013年1月4日
2013年1月4日_星期五_阴
我觉得我其实没必要每天记录天气,这天上老是阴沉沉的,让人也阴沉沉的。虽然睡饱睡足以后自然会醒过来,可老是照不到太阳,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头。
在这救助站里吃好睡好,比起之前几天,几乎可以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现在是早晨8点。救助站的住宿区每天晚上11点统一关灯,早上8点亮灯。虽然有些强制,但住的人多了也没办法顾及到每一个人。我现在是缩在睡袋里偷闲先记点东西。我做梦了。有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在后面赶着我跑。在梦里面我很清楚的知道在我身后追赶的是那个被我和李哥杀死的男人。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好像听到李哥和嫂子在后面一路喊我,还有漫漫的哭声,可我还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我猛地醒过来。
我已经好久没做梦了,好像是从太阳消失之前好久开始。虽然这不是什么好梦,但既然总是要写日记的,我还是把它记下来吧。等李啸锐醒了我就……这句话还没写完他果然就已经在叫了。我还想抽空去地里看看,算了,先吃早饭。
……
李啸锐每到饭点都会叫我,果然是因为每次都吃不饱。
躺我们旁边的人可能从昨天起就一直盯着我的袋子,结果李啸锐每次要干什么都把我的包拎着走,那些人大概是找不到机会气急败坏的,就趁着李啸锐去转圈的时候找我要吃的。态度不好,也不差吧。我说我没吃的,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四个口袋,还都是扁扁的。他们也知道我身上肯定没什么吃的,只是这么一叫嚷。我说没有,他们也没办法。旁边还有警察守着,他们也不能怎样。
有个年轻的女人拖着自己的孩子,夹在人中间向我讨吃的。我看了看,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脸圆圆的,也不哭闹,很安静的看着我。我有些喜欢这小男孩,安静的孩子本来就惹人疼。可我身上真没吃的,就让她等李啸锐回来了找他舀。
李啸锐倒是大方,舀着我的东西给了人家小孩——也只限于小孩,而且给得也不多。我原来以为他会是个毫无保留的老好人,结果他却只是照顾了有限的几个孩子。
“反正现在也饿不死人。”
他跟我讲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其实国家粮仓还是够的。只不过这天暗得突然,刚开始谁都没想到持续这么久,估计是粮仓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我说我才不信国家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提前半年上层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只不过是糊弄糊弄我们平民百姓。李啸锐笑了笑就不说话了。
我不是不信任政府,也不是抱怨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么想而已。如果真是说我们国家在这事发生以前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反而要对这国家失望了。不知道李啸锐之前当的是什么兵种,我也没问,但是他在军队里头应当能知道一些什么消息才是,除非他真的混得那么糟糕。
救助站里果然有各种消息,有广播,收听的都是有限的几个电台,讲的都是些安抚人心的话。我也知道这些话是必须的,不过听多了也就不以为然了。
现在连广播里头都在宣传新型病毒的事,让大家发现发烧病人以后趁早就医,否则将危及性命。初期症状和普通发烧很类似,也是发热、头痛、咳嗽,严重了以后会四肢僵硬、呼吸困难、双眼潮红流脓等等,听着的确挺吓人的,好像这么下去真的会病死。
剩下的时候讲的就是哪里的部队出动了,哪里的城市人民生活安稳之类的消息。我们这个城市总算是个经济开发区,也被广播提到了。广播里头说城里的襄州区和凤凰区的居民、只要是愿意撤离的,都已经被带到了救助站。剩下的一些居民也被派发了食物和饮用水。因为现在环境持续恶劣,各军区已经考虑出动装甲车进行维稳。
全球的科学家都在对这场持久的黑暗进行研究,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驱散这片黑暗的方法。不过好消息是科学家们发现为了适应这种黑暗,植物似乎已经开始了自我进化。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调整了自身的汲养方式和呼吸方式,正集体向着捕虫植物的方向进化中,同时在消化食物的时候排放出氧气,才没有导致地球上剩余的生物因为缺氧而大规模死亡。还有科学家预测生物也会向着适应黑暗的方向进化,只是现在还无法预测这种进化的结果会是什么。也有科学家质疑这次植物的进化发生得太快,却也并不是主流声音。
我不在意植物到底会进化成什么,那些质疑植物进化过快的声音却让我不安的想起那新型病毒。
是不是连植物都染上那种病毒了所以才进化得这样快?
可是好像也不对。
人类感染了那种新型病毒以后是活动能力下降了,怎么到了植物那儿反而是让植物动起来了,大概是别的原因吧。不管怎么说植物进化了重新呼出氧气,对人类来说还是件好事。要是没氧气了的话就真是连个活路都没有了。
这么说来的话,我空间里头的那些菜难道是唯一没有变异过的植物了吗。
之前人连转基因食物都嫌这嫌那的,生怕吃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现在这些所谓“进化”过的植物到底能不能吃……反正我是持怀疑态度。
可是为什么这空间里的东西就是光开花不结果呢。
你说都这么神奇的空间了,应该什么东西都一路搞定了才对,怎么还要我费心思搞这搞那的。现在想着病毒啊丧尸啊太阳风暴啊黑子啊——这些词都是我从广播上听来的——烦都快烦死了。还要想着怎么安排食物才不会让人怀疑,都要成管家婆了。
可惜空间里面地方不够,否则我一定要想办法弄一套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发电机和太阳能热炉什么的。空间里面虽然见不着太阳可光总是有的。就算发不了电启动大机器,能给手机充个电做个热饭也不错……我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么吃,怎么吃,怎么吃。最憋屈的是想的还是怎么给李啸锐吃,怎么给李啸锐吃,怎么给李啸锐吃。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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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收藏和推荐,这章是为了多谢若苡亲评价票和pk票的爆发。各种感动
我我我……我努力码字去了……嗯呜呜……
☆、2013年1月5日
2013年1月5日_星期六_阴
晚上12点,离关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可我还是睡不着。我想今天晚上跟我一样睡不着的人一定有不少。就连李啸锐这个习惯了部队作息时间的人也是扯着我小声说话,一直到刚才才睡觉了。他睡了我才找到机会躲进来写日记。今天整天都忙得要命,根本没有时间写日记。我觉得李啸锐说得对,我们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不能再待更久。
回头写今天发生的事吧。
早上我是被吵醒的,才凌晨5点多不到6点,灯都还不亮,唧唧喳喳的都是人的声音。我坐起来的时候,李啸锐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个登山包自然也被背走。茫然的环顾了一下之后就看到好多人在跑动。有些人没醒,有些人像我一样坐在那里一脸呆滞的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我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灌了两口水,就跑起来拉住一个路过的人问怎么回事。那人外边套着身色长褂子,一看就是个医护人员。那人自己估计也忙得要命,突然被我拉住了就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甩开我。说是一晚上爆出了好多发烧的病人,正忙着处理。我顿时愣了,那人就趁着我愣神的时候转身又跑开了。
等回过神来以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李啸锐。
包还在他那呢,而且之前说要走的人也是他。不管怎么说,跟他一块上路还是安全的。
其实我还隐约的担心李啸锐会不会是发烧了让人给抬走的。不过理智上我知道如果李啸锐是被抬走的,我的登山包不可能也一同消失。很快的我就发现了李啸锐,他背着我的包,可真是相当打眼。我自己的包我是知道的,虽然不说有多重,二十斤上下还是有。李啸锐背着它,也不知道背了有多久,看他跟着一群医护跑来跑去的,倒像身上啥都没背一样。
现在我军身体素质实在是高。
我跑过去的时候李啸锐也看到我了,跟那边不知道讲了什么就冲我这边跑过来了,说果果发烧了。我用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不由得愣了愣。他趁着我发愣的时间又继续在那讲。说是果果发烧了,李琪看上去也不大好。胡斌和陆俊杰毕竟是男生,暂时看着还没什么。登记上写的是他们四个和我们一起进来的,所以才有人跑来检查李啸锐和我。我当时睡死了,李啸锐却一下醒了过来。
“好多人发烧。就我看着已经有十几个推进去。”
李啸锐指了指旁边一道门。我跟着看过去,果然看见那边忙碌的人特别多。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隐约能看到不到六点。还没有开灯,很黑,四周墙上有微弱的应急灯亮光。我有点紧张,环视了一圈,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我就问李啸锐,现在到底算是怎么样。
他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同意,就跟着点了点头。到底有些不知所措。
在我站着看的时候,又有更多的人被推进了那道门了。
李啸锐连续推了我的肩膀几次我才反应过来,看了他一眼,他就问我有没有事——现在想起来还真奇怪。那么暗的环境,他竟然能看清我的动作——我说没事,心里却有点惶恐。我说我们该怎么办。李啸锐想了想,然后说,帮忙。
因为他那么一句话,我,包括许多后来陆续醒过来的人忙了一整天。
我们这些人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又不懂医疗方面的事情。只不过看到李啸锐这么奔来扑去的就觉得自己不干什么有些说不过去。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很完善的说明来介绍说如何预防这次新型病毒引发的发烧,我跟那些医护一样戴着口罩,也没干什么,就是帮忙派发一下体温计。不过整个救助站大得有些离谱,就算只是跟着跑一圈都耗费了相当多的时间。
这次就算想掩也掩不住。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李啸锐碰了个头,他说好多人已经筹划着想走。救助站就是有心想拦,不出动装甲车估计也拦不住那么多人。特别是那些本身就有车的,私下都约好了要什么什么时候同时出门,就怕被封锁在救助站里。
“那两男生情况也不大好。”
我第一次看到李啸锐那么认真的看着我说话,虽然我认识他其实也没多久。我说知道了。他就看着我,也不说话。我说知道了,我们现在肯定走不了。他才点了点头。
然后就伸手找我要烟和吃的。我摊手说没有,包都在你身上了。他就盯着我,说哼哼哼哼,劳资明明搬了好几条烟。我没想到这烟鬼居然有数,没办法,装模作样在口袋了掏啊掏给他掏出一包烟来。他说不够,我又掏了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