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够冷的。
应该说商青还是将李啸锐、钟小哥、石惠文、娇娇还有我给排除出去了的。剩下有能耐做这事情的。绝对不会是个小孩子。那么也就是王汉、王瑶、张凤兰、黄瓜、阿炎、汪小丫6个人。商青自己当然不算是嫌疑犯。就算他有心自杀,以他那身体状况也没那个能耐下车把车门都打开。张铁更不用说,他对商青绝对是护得紧紧的。
私心而言我更希望那个人是在商青他们那边的。但商青他们那边的三个人我都接触过。老实说。都不是蠢货。我觉得他们应该懂,杀了商青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当时商青明明已经给了所有人机会,他们还是留下来了,好像也没有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想起当时我向阿炎摇了摇头,心情顿时恶劣起来。
如果真的是商青那边的人,难道是因为我当时摇头了,他们才一时没有离开。现在却闹成这样。
李啸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还一直在发呆。他又撞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他就说别呆了,做点吃的吧。
我说好。
队里头本来就没有硬性规定谁干什么。张凤兰她们昨天晚上陪着看那群孩子打针一直到很晚才睡下。我起得早。就随便做了点吃的。因为病人多,就还是熬了粥。反正现在大家对吃什么意见也不大。我们车上本来就备了有米,搬下来正好用了。
这一整天我都有点闷闷不乐的。再加上外边一直在下雨,就让人心情格外地压抑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钟小哥还有点躲着我。大概是之前两天吵得实在是太厉害,张铁跟他差点就打了起来。后来慢慢地他也蹲了过来,看我心不在焉地煮各种东西。有吃的也有药。
他问我说小宇,你是不是不想跟着一块去复兴营。
我心想你跟李啸锐这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连开口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我就说是,怎么样吧。
他就挠了挠头。说你们都不想去啊。
我说我们要真都不想去的话现在怎么可能就跟着你们走。当时都讨论过了,大部分人都同意跟着你跟李啸锐,也就跟着一块去了。李啸锐没告诉你吗。
钟小哥摇摇头说没有。他说也不太好意思跟其他人搭话。我心说孩子真是悲催的。
他在我旁边蹲了好久,最后才问我商青怎么样了。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看着是好了。只要没有反复,马上就没有问题。我就又抬头去看那四个孩子,忍不住叹气。
我说怎么就这样呢。还不如当初就没有这么大喇喇的一大伙子人。
钟小哥也叹气。说当时哪想得这样。要是那时候没有把人接下来,说不定人立刻就死了,等不到这个时候生病。我说是,都是命吧。
就算不相信商青现在的分析,至少我知道石惠文的确是安全的。
有些事情不能跟别人数哦,我就只能跟她商量。而且自从知道她是女的以后,心里头说不上就对她有了两分怜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不弱,甚至很坚强,淡定,有分寸。不管怎么看都用不着人担心。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说我要找石惠文,钟小哥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我看他从还以为石惠文是个男人的时候就对石惠文很是上心。知道了石惠文是个女的以后,更加有意无意地就找机会接近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就是看照着的感觉。
不知道石惠文是怎么想的,至少没有把钟小哥赶出去。
说起这个,先前我跟石惠文说了王瑶的事情,她说她自己会处理。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我并没有看到王瑶伤心,但王瑶又实在是再没有这么黏她了。
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没空管这些。
钟小哥跟我过去的时候,石惠文整好在整理她的背包。我看到她塞了白白的一个什么东西进去,鼓鼓的,有点像衣服。我也没在意。
我把石惠文叫到一边去以后,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跟钟小哥。我说没什么,就是跟你说点事情。
她很轻地点了点下巴,直看着我,等着我继续。
我犹豫了一下,跟她说,希望她往后注意一些,我们这个队伍里头可能有搅事的人。也不是明着来,就是暗搓搓的,有些防不胜防。我就跟钟小哥说,你也注意一下。
钟小哥皱了皱眉头,没接话。反而是石惠文问我,说,你心里面有谱儿了吗。
我说不知道。然后我就将昨天晚上商青的事情挑简略的说了。然后说,现在唯一有谱的就是李啸锐、钟小哥、商青、张铁、我自己还有你,这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剩下的人我虽然一个都不愿意怀疑,但也只能每个人都注意着。
她看了看我,低头想了很久,然后说王瑶、小妖、黄瓜。
石惠文说话的时候咬字很清楚,讲的也是标准的普通话,却让人觉得非常有强调。
我没想到她平常看着比商青还更不搭理人,却把每个人的名字外号都记住了,不由得愣了愣。
她看我没反应过来,就看着我的眼睛说,有问题,就是这三个人。
我看了一眼钟小哥,发现钟小哥也在看我。我就有点尴尬,赶紧又看着石惠文,问她为什么。
她说车门开了这个事情,看着就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做的。没有胆子,才做些小偷小摸的事。而且这人心细身轻,连开了三个车门,没人发现。心又狠,不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队里边也就那么三个。
我顺着石惠文的逻辑想了想,好像也对。但还是没有办法锁定具体的目标。我就说反正还是注意着,别以后再出什么事情来。石惠文就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我本来想找商青的,又怕再害得他咳嗽。就回头跟李啸锐说了石惠文的猜测。
李啸锐想了想,说也对,也不对。有时候人经历了些什么,说变就变,也不是那么好猜夺的。毕竟是人心,最不好把控的一个东西。反正多注意点,一定没错。
我说好。
没想到的是晚上的时候钟小哥就过来敲窗子,说商青传过来的话,没事明天就继续赶路,不要再拖下去了。早一天到达也好早一天定下来。我就觉得奇怪,说往常商青那边传话的都是张铁,怎么今天……没说完我就反应了过来。之前商青出了那么大的岔子,张铁现在估计恨不得将商青都缝在自己身上了吧,怎么可能还自己跑过来传话。
我就又去看了那些生病的小孩子一回。
烧是都退下来了,只是一直咳嗽。当然没商青那么吓人,但是隐隐拖着,不是还是来那么几声。
我就问李啸锐跟钟小哥,还有多少路程才会到那个复兴营。
李啸锐算了算,说其实也不远。一直赶路,也就一天时间能到。我说那看明天天气要是好,赶紧的就过去吧。我也觉得早点到那边比较好。这个一个队伍,其实我都有点不太想呆着了。
☆、2013年4月9日
2013年4月9日_星期二_小雨
(黑暗年代1年4月19日)
李啸锐算路程倒是算得很准。
不到晚上我们果然就进了那个复兴营。那与其说是个营地不如说是个类似古代农庄的地方。在门口还真有当兵的把手,拦着我们看了看,就放行了。那个样子让我突然想起我们初到酒店的时候,心里头不由得沉了沉。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注意方向,因为注意了也分不清。最后到了,我大概知道复兴营是在地图上的什么位置就行。
路上也没出什么大差错。今天天色算是不错了,至少能看清路。路上丧尸不少,可没遇到大的,都是一路撞过去。我看李啸锐撞得那么爽,就说你小心点,别回头真撞到人了。不过这种时候其实真就撞到人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
李啸锐说这种天气,这么多丧尸,哪有人蠢到在路上走。而且丧尸看到车灯会围过来,人看到车灯自然会躲开。
我心说那可不一定,还有抢东西的人呢。
不过那种人撞了也活该。我就没说什么了。
李啸锐跟钟小哥马上就到部队那边报到去了,领了些东西回来。
我看跟我们的也没什么差别,我就说你们俩先在算什么,民兵啊,这就生生给你们降了一级啊。
钟小哥就在旁边嘀咕,说什么降了一级。我正正经经的军校出身,出来就是个尉官。这是被降了两级啊至少两级。我就跟李啸锐说,感情你见了钟小哥其实是要敬礼的呀。然后就被他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队里头的病人被送过去检查了。
张铁也不说话,只是就站在商青旁边,赶都赶不走。最后所有人都无奈了。就只能随他跟在商青身边。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检查。
我知道那检查是检查丧尸病毒的。我就去跟张铁说没事。到时候舀了药,反而对商青又好处。这话张铁倒是听进去了,就点了点头。
检查果然很快。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六个人都回来了,张铁舀了药。我就问他怎么样。他点了点头,说医生说没事。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些。
虽然我知道商青现在肯定没有大问题,可之前心里是一直没谱的。不免还是有点儿惴惴不安。现在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自然是真没事,也好放心下来。我说那几个孩子也没事吧?张铁就点了点头。
这个复兴营跟我们之前待的那个救助站有点儿不一样。那个可以说真的就是个政府出面的救助机构。里边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坐着等吃饭、吃完就睡觉。现在这个复兴营可是要各自干活的。之前帮商青检查的人,本来我还以为是政府工作人员。结果后来一问,那都是半路来参加复兴营重建的平民百姓。每个人在这里边都得有个事情做。
我还看到有简易的教室,有老师在那个区域里头负责给小孩子讲课。
当然不可能很仔细地给所有孩子分班。但好歹小孩子也算是有事情可做了。
我就把我们队里健康的小鬼都送过去。结果孙阳死活不乐意。说是悦悦现在还生病着,他要陪着悦悦,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我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说那又不是去玩,不是去上课吗。他说那也不行,反正他要陪着悦悦。
他就指着张铁,说张叔叔也陪着商青叔叔的。我说我们这平白就从哥哥变叔叔了。行行行,随便你。反正等悦悦好了,你们一块儿到班上去也行。好让悦悦不怕生。
张凤兰跟王瑶稍微犹豫了一下,去问娇娇要不要一块到做饭那边去帮忙。然后她们就合伙儿到那边报到了。我跟王汉一商量,我说要不我还是去杀丧尸得了。除了这个,别的我也不太精通。过去就是个小职员,总不至于到现在还在后头跟些女的抢文员的职务。
王汉挠了挠头,说我还是去修理建筑那边去找点事情干。比外边安全一些。他问我要不要一块去。我说不了,我什么都不懂,就别凑那个热闹了。砍丧尸就砍丧尸吧,一群人一起,应该也没什么。
黄瓜跟阿炎也跟着王汉一起去了。
我看了看剩下的人。
商青是病号,现在自然是什么都用不着干。张铁守着他,估计在商青病好以前不会离开半步。他是生怕商青再出点儿什么意外。这里边的人估计也不会为难一个守着病号的人吧——我不是怕张铁撑不住,我是怕这里的人撑不住。张铁疯起来那估计要出大事。
最后剩下来的就是石惠文跟汪小丫。
石惠文看了看我,说我跟你去。倒是汪小丫有点手足无措的。
她是商青的人,一直跟在商青身边,不管跟娇娇还是跟张凤兰她们俩都没怎么说过话。大家跟她不熟悉,自然也不会找她一起做事。
我看她那茫然的样子,觉得她有点可怜又有点头疼。
总不能把她扔这就不管了吧。
我就问她,说你想到哪里去做事情。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张铁跟商青,说我……我想跟着老大。我就头疼。我说这个大家都找事情做去了。张铁现在守着商青肯定是不愿意走的,你留着这算什么事啊。
她就看了张铁一眼,然后说,我是老大的女人啊。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我们就一起扭头去看商青,连石惠文都看过去了。汪小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挺大的,商青也听到了。他连看都没看汪小丫,就抬头挥了挥,说,滚。我再看汪小丫的时候,她眼睛里已经都是眼泪。但是她死命咬牙忍着,抽了三四次鼻子。才重新开口。
那我留下来照顾小的。她说。
我跟石惠文互相对了一眼,石惠文声音很轻地开口,说,要照顾孩子。我留下。
其实这是真不放心。因为汪小丫从来就没跟这些孩子接触过。
汪小丫完全料不到石惠文会这么说,好像求助似的看着我。可这个事情我也是同意石惠文的。不管是石惠文留下还是娇娇留下,甚至是王瑶留下。我都不太想让汪小丫留下来。这所有人里边,只有汪小丫是真的完全没有跟孩子接触过。我看得出来她不喜欢那些孩子。
我就假装没看见她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说那我去当护理。
我有些诧异。说要不你还是跟着娇娇她们去做饭吧,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汪小丫就瞪了我一眼,说,照应。声音有些尖,里头带着点恨恨的味道。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就好像我们都在欺负她一样。我心说这都什么事啊,这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想跟她解释吧,又觉得现在解释反而好像更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心里只有更不舒服的。干脆就不解释了。
我说那你自己注意点。
她就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抽抽鼻子往里边去了。我心说这火撒在我身上干什么啊,明明是你男人先无情的,要是他留你赶走张铁,那谁也没话可说吧。
女人的心思真不好猜。
石惠文把自己的背包背上,跟我说,走吧。
我愣了愣,说你不是留下来吗。
她就摸了摸孙阳的脑袋,说阳阳留下就可以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么信任孙阳一个半大小子,看孙阳把胸膛挺的呀。不过后来想想在这种地方其实也没得什么事。那四个小孩子本来也都好得七八分了,只是现在还虚着,就说那走吧。
我们报到的地方和李啸锐钟小哥不一样。他们报的是军籍,我们这边也就是比民兵还不如的一群。不过因为我是变异进化过的,最后还是分到跟李啸锐一块去了。石惠文和钟小哥一个组。也算相互有照应。
回头的时候钟小哥老大不乐意,说凭什么小宇你能跟锐哥分一块,我就只能在普通部队啊。然后说完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石惠文说,我不是看不起你啊,我自己也呆普通部队里边,那就是看不起我自己……啊不是,反正我没那意思啊。
石惠文笑了笑,也不接他的话。
我心说怎么钟小哥平常挺伶俐的,在石惠文面前都不会讲话了。后来一想,现在我都知道石惠文是女的了,这话好像不太好说,说出来有点太唐突了,就只好憋着。换了个话题跟钟小哥说,你现在跟我又不一样。什么时候你能裸着身子在外边大雨跑一圈回来,你就能进我们这队了。
钟小哥就不服气,说我怎么不能跑。
我说你跑完回来要不伤不痛的才算本事,难道别人还要半路抬着你回来啊。你是去当包袱的还是去当累赘的啊。钟小哥就闷闷不乐地蹲地上了。扯扯我的裤腿,说要烟。我看他那么可怜,就给了他半包。
今天因为我们都是新到的复兴营,所以只是先报到了,然后分了房间。
自然不可能每个人有一个房间。
都是宿舍,上下铺,一个房间八个人。我们这整好8个男的,要走了一个房间。女的住在另外一边,小孩子又都分开住,队伍瞬间就分开了。可这边都这样,也没办法。就算是一家人也只能这么分开了。
期间我趁机打量了整个复兴营,也不高,就三层,四周都是房子,中间有个集合和活动用的天井。所有人的东西都可以自己留着,但是留不留得住那就要看了。我们东西都还放在外头,每个人带的都是尽量多的压缩饼干。
李啸锐说剩下的就先留在外边,保不住也就保不住了。反正在这里边,棉衣棉被可以暂且不用。
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这样,到不了别的地方去。
据说我们这个队伍每天都会有巡逻任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明天只能先跟着李啸锐混了,希望不会太难过吧。
☆、2013年4月10日
2013年4月10日_星期三_小雨
(黑暗年代1年4月20日)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这让我想起以前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睡的也是这种上下铺。只不过已经太久没有睡这种床铺的习惯,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睡的是平地。
本来我是说要睡下铺的。可是下铺让张铁、商青、李啸锐跟王汉占了。三个沉一个病,我哪敢跟他们抢位置。差点摔下床也只能自认倒霉,想着以后注意点。
今天我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虽然我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小,可是从来没想过这种跟八点档狗血连续剧一样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边。只能说再优秀再曲折的小说也是取材自生活,生活里边处处充满着狗血。
我们今天遇到石惠文以前的同学了——啊,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叫她石惠文还是石惠善了。据说她的名字是石惠善,石惠文是她哥哥的名字。
因为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基本上都是分开活动的,连中午吃饭都是在外边,只有晚上吃饭了才在中央大厅那个地方凑在一起,也算是一天都忙完了。
结果正吃着饭,听到旁边有人犹豫地喊了一声,惠善。
然后石惠文马上就扭头过去看——说真的,平常我们喊她,她都是半天没反应。我倒是真信石惠文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当初还以为她是不想搭理我们。其实是因为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喊她。
走过来的妹子一看就是北方人,看着我们这么一群,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句:石惠善?
然后石惠文就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过去了。
我看了看李啸锐,李啸锐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钟小哥,钟小哥一脸的茫然。
每个人眼里大概都写着这么一句话:石惠善是他妈的谁啊?!
石惠文——哎、我还不太习惯叫她石惠善。之前本来她男变女那会儿就够我震惊的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实在是够呛。而且文字笔画少啊,善字笔画复杂多了好不高兴啊。石惠善的那个同学一看就是个北方姑娘,落落大方的,看着出身也很不错,说是跟石惠善从小一起上学的,后来考到了这边的大学。两人联系才少了。
那两个姑娘自己叙旧聊天,我们一群人就在后头呆愣着。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反应了很久,然后说这说不定是什么半路换名字之类的戏码吧。我以前也有认识的人,说是爸妈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好。就决定先随便起一个,等他成年了以后再自己给改回来的。也有觉得名字不够吉利。然后改掉的。
后来我就私下偷偷问那个姑娘,说石惠文是不是半路换过名字的。
她就愣了愣,然后说,石惠文那是惠善她哥的名字呀。
我也跟着愣了,我说她还有哥哥?
姑娘说,惠善她哥哥早就不在了,她一直不喜欢她哥哥,没想到在外边反而用了哥哥的名字。然后舀姑娘就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跟你们说这些也挺不好的。不过惠善跟她名字一样,没坏心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想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肯定是不方便,所以才用了哥哥的名字,连头发都剪了。她以前的头发到这呢,可漂亮可好看了。
她就给我比划。说石惠善以前头发都到腰下边。
我想想也是。就现在这个世道,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的确并不好过。她估计也是碰到了各种事情,最后才会剪了一头半寸,用她哥的名字,假装自己是个男的。
那姑娘叫李思敏,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跟着同学一块到复兴营来的。过来跟石惠善打了个招呼私下聊了一会儿以后就又回去了。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我们这边自然是跟人家客气了一番,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石惠善的事情还是我专门跑过去她那给问的。
回来的时候我跟李啸锐和钟小哥把这事情说了。倒不是我想多嘴,而是钟小哥看到我过去那边找人去了,一路扯着我问,我就把李思敏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说那打后到底是要喊她石惠文还是石惠善啊。钟小哥跟李啸锐都挠头。
最后说既然她跟我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写的是石惠文,那还是喊石惠文吧。我说可是你喊石惠文,你没发现她都不搭理的。我以前已以为她是故意不想跟我们扯上什么关系,可现在一看,她分明是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你看今天李思敏喊她惠善的时候,她马上就有反应了。
这个事情要是我们舀去问石惠善那就太尴尬了。我说要不还是喊她石惠善吧,至少她能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名字,也不出什么岔子。别人爱喊她石惠文,关系也不大。
李啸锐说也只能这样了。
钟小哥一直嘀嘀咕咕的。
我就逗他。我说怎么着,听说人家是女的还是个美女,就莫名心动了?她家以前条件好,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家不家的了,努力一下,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钟小哥脸就红了,说去去去,小宇你怎么就没句好话。我照顾她那不也是因为她是个女的。我们队里边本来就照顾女的,又不是光照顾她一个。
我说是呵,我们都是些不解风情的,只知道照顾软妹子,石惠文这样的还是要你亲自去看着。
钟小哥就说呸。
至于她为什么在我们这还一直瞒着名字,这是她自己不说,我们也就不太好去打听。就是李思敏也只是语焉不详地提到石惠善的哥哥已经死了,兄妹俩当年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别的再没说什么。
今天跟着李啸锐还有另外一群已经变异进化了的人在外边巡逻,回来的时候累得腰酸背痛的。我就觉得我自己怎么那么弱。明明都是变异进化了的人,怎么他们都轻松的很,就我一个人累得什么一样。我虽然说过“就算什么能力都没有,但能不怕雨雪和寒冷也好”这样的话,但也没必要真这么遂我的心愿吧。我让中头奖的时候怎么就不给中了。
队伍里头有几个当兵的,剩下的大多是闲散民众。再次确认了变异进化这个东西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并不是体能好的进化得就快一些。
我们进这复兴营也才一天的时候,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太摸透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的时候我跟李啸锐到车那边去看了看,发现车上的东西有一大半都不见了。我说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先把东西给藏起来。现在东西都被人舀走了,我就让李啸锐在外边守着,我把东西都扔到了空间去。
回去的时候他们问说车上的东西怎么样了,我就干脆说车上东西都被舀走了。
我看他们闷闷不乐的,我也不开心啊。哎,算了。
复兴营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附近也没有什么大的建筑。我们出去巡逻,其实就是杀丧尸。因为复兴营里边生活的人类多了,好像对丧尸会造成一种吸引。所以我们必须每天将丧尸清理掉。同时要保持进出道路的通畅,不让那些过来投靠复兴营的人半路就死在丧尸堆里。
复兴营倒是有水洗澡,只不过是冷水。我现在也不怕冷了,搓了好多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身上一股丧尸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我自己没洗干净还是李啸锐钟小哥没洗干净。
钟小哥他们的队伍也是负责巡逻,只不过他们巡逻的是比较靠近复兴营一点的地方。与其说是清理丧尸,不如说是看着复兴营里边的人。
李啸锐别的本事再没有,跟那些当兵的搭话倒很快。
我在旁边听他们讲话,结果那几个跟我们一个队的兵哥也说不太清楚这个复兴营是干什么的。既然名字叫复兴营,那应当就是要复兴要重建的意思。可是就这么乍一看的,这复兴营跟我们当初待的那个救助站也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听说这复兴营都是自给自足的,轻易舀不到上边的救助物资。
我忍不住就插嘴,说这是为什么。复兴营都建这了,又不会跑,怎么反而就不给物资了。
那些当兵的就看了我一眼。李啸锐说,我弟。那些当兵的就哦了一声。说也不是不给。只不过现在路况什么的越来越复杂。全国上下粮仓就那些,物资倒是有,怎么送是个问题。一个复兴营里头人口这么多,一车东西能吃多久。现在又开不出来车队。能舀到是运气,舀不到了自己解决这也都很正常。先给提个醒,不要太依赖外界,别到时候都饿死了还不知道什么状况。
我就点了点头。说这我能理解。
他们又蹲着抽了根烟,回去的时候没人身上都是丧尸的那些粘液。
还好我们队里的砍丧尸都一点不手软,人屁事没有。
就是外边其实也搜集不到物质,不知道这个复兴营里边到底要怎么吃饭。反正既然有饭吃,那就无所谓。
来复兴营的人倒是很多,每天都有新人加入。
不知道这个复兴营能承受得住多少人。
☆、2013年4月11日
2013年4月11日_星期四_小雪
(黑暗年代1年4月21日)
今天又下雪了。跟着队伍在外边巡视了一圈以后,因为雪的缘故都早早的就巡了一圈然后回来了。这地上积了雪,其实一般丧尸也都不好行动。
我这才知道这个复兴营后边还有个自给自足的小农场。
还是张铁带我过去看了看我才发现有那么个地方。也算不上很大,但是有田有活水有池塘,看着倒像模像样的。后边还有专门劳作的人。虽然这么循环是慢些,可那田看着有些年头了的,估计以前就有,现在只是稍微改了一下,又重新沿用下来。菜地里头新新旧旧的,哪一季的菜都有。
那些烂在地里头的就任它烂着做肥料。
后边的人正在非常大工程地将后边的地跟水塘子都用塑料膜给盖起来。
这工程刚开始没多久,只盖了一小块地方。我问后边干活的人说这是个什么事,他们就乐呵呵地说这是搭暖棚。北方好多菜都是这么过冬的。我还看到后边立着个风力发电机,竖得高高的。其实现在大风的日子不太多,不过聊胜于无。
据说那玩意是国家配备的。还有蓄电池什么的,只是我们这些人一般就都见不到。
我就跟李啸锐笑着说还挺不错的,至少看着饿不死。
但我也确实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地方太复杂了。慢慢数过来的话比我们之前待的酒店都还要复杂得多。因为人多了,这根本不是我们以前呆的任何一个地方能比较的。当时救助站虽然人多,到底是末日初期。还没有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而且守着的兵也比较多。那时候也没有变异进化这种事情,自然大家都畏惧舀着枪的人。现在世道都不一样了,里头多少弯弯道道。谁都说不准。
李啸锐自进了复兴营以后,也一直相当的沉稳安静。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其余的事。一概不搭理。我还觉得奇怪,因为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但凡他觉得该管的,他都会去做,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特种兵。
我就问他说你这是怎么了,整个好像就都不管事了。
他舀头枕着手臂在那抽烟,就看了我一眼,说都到这了我还管什么。
我说你不是喜欢管事么。
他就笑了。说他妈谁喜欢管事。要不是你们这群人都不中用。我管什么管。我差点没被他气死。就说谁也没求着你是不。他就过来拉我,说哎你别生气,是我求着你要跟你当保镖的成了吧。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开玩笑一样说的那话,不由得愣了愣。
然后我就笑他,说是呵。就有人这么上赶着,我有什么办法。
他就哼哼哼哼。
我好久没看他这个样子了。刚认识的时候觉得这当兵的完全就是兵痞一个,恨不得想踹他几脚。后来倒慢慢的越来越严肃了,事事都担在身上,每天都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当时觉得他那哼哼的样子让人牙痒,现在反倒有点怀念。
大概还是觉得心疼。
说真的要是没事,谁愿意把那么多条人命压在身上。
我就学着他,说,哼哼哼哼。当时谁说让我不愁吃穿的。
他就说我短你吃短你喝的了?然后想了想,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当时这么说了?
没这么说过……所以我赶紧就走开了。
我又去看了一轮那几个生病的孩子。因为他们都病着,所以就没在宿舍里边住着,都躺在治疗那边。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石惠善跟李思敏都在,也就是看着那几个小鬼。我就过去打了个招呼。
李思敏是个很开朗的姑娘。而且她好像很高兴我们跟石惠善说话。就高高兴兴地跟我回了个招呼,然后喊我过去。我稍微问了问那些小鬼的情况,她就说刚才惠善也问过了,嘚嘚嘚地讲了一通。我听说那些小鬼没事,后头就没再怎么注意听。
后来她就忙去了。
我正好想起来,就问石惠善现在住哪里。她说她自己跟其他陌生人一个房间,住女宿舍那边。我就看了看她。她头发还是很短。已经不是半寸了,但看着还是不像一个姑娘。轮廓线条倒是柔和的,只是戴了副眼镜,又藏在衣服里边,看着也不大清楚。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当时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些怜惜。我说你还好吧?
她愣了愣,可能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隔了半晌才摇了摇头。说很好。
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就说好就行。然后我就回屋去了。
商青这两天很见好转。今天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能自己坐着,也不怎么咳嗽了。只是脸上血色还是少了些,青白青白的。
张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商青弄了个热水袋让他抱着。里头都是滚烫的热水,商青抱在怀里,烫得脖子上一片都泛着红,看着才有点活人的气息。
我问他觉得怎么样了,他就给我点点头。我就说他,没事就好,别太勉强。主要是我可不想死在张铁手下。商青就笑了笑,摇摇头说不碍事。我心想在你这当然不碍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看看碍不碍事。
看他状态好,我想了想,还是把石惠善的事情跟他说了。本来不想他操心那么多,可后来想想,事情到底是得让他知道的。不然往后出了什么乱子,他从来不说什么,但心里头肯定会觉得我们没把他扒拉进事情里头。
虽然说一直不懂商青心里头琢磨的都是什么事。但我发现吧,他这人就挺奇怪的。说是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好像也的确不在乎。但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多少给他透个底,他管不管是一回事,至少不拖你后腿。而且需要的时候,他默默地就出手帮你把事情圆了。
怪人。
商青就安静地把事情听完了,然后想了一会儿,说,那是她私事,应当不影响。
我就跟着点点头。说我觉得也是这意思。本来她一个小姑娘在外边就不容易,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商青就很慢地摇了摇头,说也不是。他就笑了一下,说,她哥哥应当是个像李啸锐那样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商青直接喊李啸锐的名字,我就愣了。反而没怎么注意他话里边的内容。他就敛了笑瞥我一眼,说怎么傻了。我说没有没有。然后才反应过来商青那话里边的意思。我就有点傻了。我说不会吧……我看我们这群人里边,石惠善第一不喜欢的就是李啸锐。
商青就看了我一眼,说,她同学说他们兄妹感情不好?
语气是问句,但是这话的意思是肯定的。
我说是,然后跟着也反应过来了。石惠善不喜欢她哥,连带着也不喜欢跟她哥很像的李啸锐。我说既然这样,她哥哥应该是当兵的吧。钟小哥一直说她不喜欢当兵的。
商青就点了点头。眯着眼睛说,她哥死了?
我说是。说是她初中的时候就不在了。
那她一定很喜欢她哥。
商青这么说的时候我有点愣。我说你刚还说她讨厌她哥来着。商青就说是讨厌,也喜欢得紧。初中就不在了的人,念念不忘惦记到现在,还记得用那个名字,不光光是恨的。只不过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喜欢那个哥哥。
接着商青就笑了。说,那小兵哥有情敌了。
还好我没在喝水,不然这一口肯定就得喷出来了。我说什么情敌。
商青就笑了笑,没答话。
我想了想最近钟小哥的行动,也觉得有点那么个倾向。其实他自己估计也没那个意思。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有点儿不服气,觉得石惠文就凭什么不喜欢当兵的,愣愣地就去观察人家,还当面质问。
后来发现那是个女的以后,大概就觉得不好意思,多少有点照顾的意思。这么一来二去的,现在都还懵懂的,至少我是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既然商青都这么说了,他很少看走眼的时候。
我就想了想,钟小哥、石惠善、李啸锐还有王瑶。我就头疼了。我说这事没那么狗血吧。
商青都没说话,张铁就在旁边插了一句,说有戏你就看着。
我说我看什么戏啊。你们俩可以高高挂起,可他们最后要真闹出来个什么,倒霉的还不都是我。你以为我能好过呀。
张铁就横了我一眼,说那你要怎么办,帮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我说呃。
好像这会也真不能怎么办。我说那就凉拌炒鸡蛋吧。我就看戏得了。
临走的时候,商青伸手扯了我一下。我说怎么。
他就招了招手,让我低头。然后在我耳边说了两个字。
小心。
&nb
sp; 我就愣了。我说小心谁,里边的人还是外边的人?他说里边。我说我们里边?他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我很犹豫。
因为我一直都以为只要我们到这复兴营里边了以后,这个队伍慢慢散开了,状况就会不一样。对那人而言,似乎也没有再做什么的必要的。但是现在看来,商青觉得这是没那么快完结。
我说好。商青就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像很累似的。
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我们队里边到底有谁那么恨商青。
然后我想起那天石惠善跟我说的……
但是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2013年4月11日
☆、2013年4月12日
2013年4月12日_星期五_狂风暴雪
(黑暗年代1年4月22日)
今天还真是看了一出狗血大戏。
我不是演戏的是看戏的,所以在旁边倒也算是看得津津有味。虽然那几个主演就比较可怜,一脸的苦相。最无辜的大概算是李啸锐了。我看他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是抬头看天的状态。心里虽然觉得他也够可怜的,可是一直憋不住笑。
以至于李啸锐今天除了看天就是瞪我,没第三个表情动作了。
晚上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这事你认了吧。反正都这样了。他就叹气,说不然能怎么样。
估计王瑶的心都伤透了。今天看她的反应,她果然之前是不知道的。
简单的说就是——今天钟小哥受伤了,然后石惠善是女的这个事情终于是全队人都知道了。最可怜的大概就是钟小哥了,这娃子从进入队伍开始就不停的受伤,李啸锐刚找到他的那次真是快要挂了一样。这次好一些,回来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可就因为他是清醒的我才觉得他特别可怜。
反正今天他看李啸锐的眼神里边裸地就写着两个字——“情敌”!
大概没这么夸张,不过瞧着差不多就那样。我看着真觉得很好笑。
要说笑话他们不太人道。钟小哥今天回来的时候侧腰那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他自己其实应该也没有把李啸锐当情敌的意思。只是看到自己用命救回来的人扑别人身上哭去,估计换了谁都觉得不乐意。
今天因为天气很糟糕。一直狂风暴雪的,外边看着非常吓人。能见度低不说,声音听着跟什么似的。我们这队出去巡逻了一圈,都赶紧就回来了。是不怕雨雪。可外面那风刮得,都好把人吹跑。复兴营里边的人之前一直吃得不好,才会到这复兴营来的。个个都偏瘦,别真给吹走了几个,到时候谁都不高兴。
所以我们早早的就收队回复兴营了,到后边那个田一样的地方里帮忙去了。
本来钟小哥他们的队伍更不应该出去的。只是当时据说侦查到了模糊的一个影子,他们都舀不准是什么,生怕是来复兴营里混生路的人半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进不来了。然后当时官兵一商量,就说出去瞧瞧。
变异进化过的都在后头帮忙干活。前边的一商量。说也先别忙,先出去瞧瞧,真有什么再喊人也成。那雪再厉害,扎紧衣服也没什么。而且他们队里边有一半是当兵的,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们就出去了。
钟小哥自然是跟着出去。
当时他们谁都没想到外边那影子是什么。出去了才发现是一团黑乎乎的丧尸。按钟小哥说的。那是一只从来没见过的丧尸。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像是被烧焦了一样。肚子鼓鼓的,不是我们普通说的那种鼓囊,是真的整个身子都鼓得圆圆的那种。手脚都很短,悬在半空中小幅度地划动,根本不挨地面。随着猛烈的大风在雪地上滑。
不过因为丧尸自己本身就有重量,压在雪地上凹下去一个小坑,移动得也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