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啸锐打架去了,所以今天晚饭的时候我还能自己舀着勺子吃东西。
我喊张铁过来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只狗子非常的不情愿离开自己主人。我说叫你过来讲话呢。要不然你把商青一起拖过来。不过你觉得那样我们还有什么谈话的必要。
张铁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苗湘湘在旁边看了看张铁,然后又跟娇娇对了个眼神,用一脸“哎呀呀”的表情掩着嘴笑了起来。
……我们一起无视了那个笑容。
张铁说商青一直在跟李世芳商量着——据说是叫分权的事情——果然是我们没办法理解,嗯,至少是我没办法加入的话题。
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人知道李世芳怎么想的。
不过张铁说,商青说——这么写真让人迷糊,反正就是商青讲,李世芳不是蠢货,应当也不是那种想要将权利完全捉在手里舍不得放开的家伙。
他会做正确抉择的。
我觉得商青看人比我准,而且至少李世芳不是我想放弃的同伴之一。我总觉得李世芳跟王汉就是有那么点儿关系……他看王汉的表情稍微有点儿温度的感觉。虽然李啸锐说这大概是我自己想太多。
还有那群当兵的,我知道商青一定不会想放弃那么一大群可用的战斗力。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商青不会放过这么垂手可得的东西。
如果根据商青的理论,那么一大群当兵的其实都只是同一个人——同一种人,他们的愿望应该都是一样的。
只是物质上的活下去的话,无论如何我都可以提供。
但对于活下去的希望这种事情,我到现在还不是很理解。这些东西商青比我在行得多,但是我觉得我至少该先自己动动脑筋。
我甚至舀这问题去问李啸锐、钟小哥、王汉、石惠善、娇娇……每一个我们自己的伙伴。
不是还有你吗。
看着他们笑得跟没心没肺一样的样子,我反而觉得有点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虽然之前我自己也有感觉,但真的看到他们好像完全信任我,我就觉得不一样。
好像我必须为他们负责一样。我讨厌负责任,可我不讨厌他们。
那些出门的家伙今天又在地图上画了一大片。
有详细的字儿也有随手涂鸦的潦草图案。
这地图本来是在李世芳手上的,商青把那玩意要了过来,然后扔给了李啸锐。我也不知道他想让李啸锐从那上边看出来什么东西,不过这么看着倒是挺好玩的。
李啸锐把地图摊开在地上,然后跟我们讲镇上哪里哪里是我们走过的路,哪里哪里是今天新加上去的。
钟小哥好像颇能适应那些涂鸦,连张铁都能看出来那上边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兴趣指着那些东西一个一个地问,后来我就发现那地图上实在有太多东西,我不可能一次都问过来,何况也不可能记住。
我说你们以前都学过这种东西?
钟小哥在旁边抢着讲这些东西有好几套,这上边用的是最简单的一套。学校里边要学。
我说那如果不是军校里边出来的呢?李啸锐从来没在军校里边待过,而且我看张铁也能看懂那些图案。他也不是当兵出身的。
李啸锐在旁边说这种东西现在随便到书店里边买一本讲野外生存或者是雇佣兵之类的书都能学到,就是有点儿花时间。一般会学点常用的,剩下就看军种和个人兴趣。
至少这张地图已经做到了尽量详细。
我说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待很久,那我们何必弄一张这么详尽的地图。反正也不太可能用到。
这话说完他们三个人就都用一种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李啸锐开口跟我讲,说,大家需要做点事。守在这里边只会让人不安发神经。而且未必就用不到。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虽然不知道
……
刚才他们在外边喊我,说我们明天就开拔。他们会在这里留下一点物资和线索,然后我们全体北上,绕开丧尸最多的地方,往山区那边去,找个地方重新扎营。
很丢脸的是等他们这么讲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李世芳是想在这里等他的兵。
他们想尽量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因为他们还有人没有归队。
大概就跟我等着钟小哥回来的时候……或者比这更急躁。
不知道商青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说服李世芳离开,如果没有商青的话,我们大概会在这个地方一直待下去。幸运的话所有人会归队,或者我们就一直拖在这个地方。
——难怪商青之前一直是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一步一步地算计到现在了吧。
我得早点儿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2013年5月24日
☆、2013年5月26日
2013年5月26日_星期日_小雨
(黑暗年代1年6月5日)
昨天没有怎么写日记,因为一直在外边跑,也没什么特别好写的。而且在外边跑了一整天的,晚上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动,也不想写日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点怠倦。
这样一天一天的拖懒下去,也许终有一天会就再不写这个日记了吧。
也许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些日子让人失去希望。
不过,商大少爷讲了,如果连我跟李啸锐都失去希望的话,那么这个事情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商青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比地球上大部分大部分人要幸运得多。比起那些在末日降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的家伙、还有那些半途上挂了的,甚至复兴营里边那个大小姐,我们都要幸运得多。
在那个漏雨的房子里边躺着的时候总有风一直往里边灌。那时候我就觉得,如果能离开的话那该多好。
结果现在跑出来了我太知道原来是我太傻太天真。
外边的日子真他妈烦,现在是真连个安定都没有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适合的地方。
倒不是说我们现在的日子就多么地苦逼。他们早就把这边的路摸了一遍,现在我们都还没走出那张地图的范围,住的地方用不着担心。
吃的自然也不用担心。
但毕竟是在外边漂泊,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出来以前,李世芳出面去问了一遍那些刚加入到我们队伍里边的幸存者——当兵的他自然是都要带上。但是那些人,虽然没有人开口,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估计没办法跟上我们的脚步。
要么跟着我们一起走,要么舀着我们留下的物资。自己重新另谋出路。
他们接受了后一种。
大概是他们觉得在外边游荡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很高兴他们做出这种选择。
因为我实在不想将他们当成一种我该负担的东西。他们自己选择离开,是让我最高兴的一种状况。
李世芳给他们留了大概一个星期的食物,然后领着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我觉得他对那些幸存者已经足够友善了。换了是我。大概只会留下一半的东西吧。或者说不是他管军需,果然就轮不到他担心这些。
我偷偷跟李啸锐讲,要是这样奢侈下去老子就不干了。
李啸锐摸摸我脑袋笑得跟什么似的。
我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我其实也不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抱怨一下。
钟小哥在旁边跟着笑,说哎呀我们都知道哈。
今天出来的时候我特地数了数,我自己解决的丧尸已经超过二十只了。这还就单单是我独自解决的。
那些当兵的散在外边,遇到的丧尸比我要多得多。而且他们技巧比较好,不论是杀人还是杀丧尸都比较快。刚开始的时候我数了一下钟小哥砍翻的丧尸。数到42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他们那边状况有点激烈过头,而且再数下去也没意义了。
回头的时候钟小哥还夸我,说小宇最近不错嘛。
李啸锐的训练的确有效,虽然我越来越怀疑他只不过是想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就像他们那群人滚成一团打架,也不过是为了发泄精力。
习惯了李啸锐以后。虽然我自己没感觉,但是钟小哥还在在旁边跟我讲,说我比以前要厉害了。
杀丧尸也比以前快,而且准。
没有人用枪,因为我们剩下的子弹已经不多了,也没有必要用到。
有个当兵的跟我讲,说小宇,要不要来比赛?
我给了他“……”这个表情。
然后旁边那些人都一边砍丧尸一边扭脸过来笑着讲,我也来我也来。赌什么。烟?
看着他们一脸兴奋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我说你们欺负我倒是一点都不害羞。真有本事你们去跟李啸锐比去,赢了他的人我给分十分烟。
他们就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笑。
说,小宇小宇,别这样小气的啊。来赌跟烟玩玩呗。
最后我说我就不参加了,你们自己计数,最后赢的人来我这领一根烟。
李啸锐、钟小哥跟张铁那几个变态都没参加。在旁边盯着那些当兵的帮他们数他们砍死的丧尸数。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在吵那个丧尸到底算是谁砍死的。
吃晚饭的时候有个兵跑过来找我要了根烟,然后一边被旁边的人羡慕地拍,一边舀着那根烟傻笑着跑开去。
李啸锐在一边摇头,说,小崽子。
我说你哪有立场讲人家,你自己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之前为了根烟还不是要死要活的。现在不缺烟了,当然有立场去说别人。
李啸锐看了我一眼,说你这到底是站在谁的一边。
我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一边一边的。这么讲的人才是个娃子。
他就过来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是你保镖,你给提供东西也是应当的不是。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或者说自傲。
晚上的时候李啸锐跟钟小哥又围到李世芳身边研究那张地图。
他们在地图上将我们走过的路线全部给勾了出来。我也好奇地围过去看了看,结果看到李啸锐跟钟小哥两个人用一种非常严谨地对待长官的态度来对待李世芳,我就完全不想管他们了。
商青又回复到那种事事不管不顾的态度里边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人说他什么——虽然本来也没人敢当面对他说什么。想要惹这位大少爷生气,至少得想想会不会惹恼他身边那只疯狗。
就算张铁的确可以一个人顶三个使,可还是无法避免其他人对商青的不作为表示羡慕嫉妒恨。
也不知道在背地里讲了多少坏话。
不过现在是再也没听到这种话了。
这儿环境单纯一点——我是指人员成分没那么复杂——而且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商青在后边和李世芳谈了好几次。不管商青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至少他是个能跟最高长官持续联系的家伙,所以也就没人敢有意见。
我们现在每天都溅了满身的丧尸臭液。那些当兵的躲得比较快,倒没有我身上这么臭。
人类的习惯能力实在让人敬佩,我到现在已经有点儿习惯身上的味道了。当然仍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但至少也觉得就算不将身上的皮搓掉一层也无所谓。
幸亏我从来没有洁癖。
不知道有没有洁癖的家伙因为无法忍受而自我了断。
我们现在走的路线跟进入复兴营以前李啸锐定下来的路线是一样的,都在朝北方移动。他们说,我们国家的西北虽然不太适合人类农耕,但至少人类比较少,也意味着丧尸比较少。
大家大概不怎么在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重新建立营地。他们需要的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我的空间对其他人而言太过虚无缥缈。我可以告诉李啸锐,但我没办法跟没有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解释。
商青说他们会不安,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能不能支撑明天。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显而易见的东西。不管那个田里边能不能长出东西来,只要让别人都以为那是个可持续发展的东西就好了。
我开始慢慢理解商青的意思,也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么说可能有点儿欠揍,但有时候有些人需要的可能不是真相之类的东西。反而是因为不知道了,才会过得更好。
当然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一块儿种田,弄出来可以吃的东西,而不是让我一个人种田去养活那么多人。
今天休息的时候,娇娇跟苗湘湘拖着石惠善一块儿过来找我,问了我一些关于以后的事情。
我说你们怎么不去问李啸锐或者商青,他们显然比我知道得要多。甚至你们都可以直接去找李世芳。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你看他对王汉不是挺好的。
苗湘湘就靠在娇娇肩膀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真不该在苗湘湘面前多说些什么。
我跟她们解释了一遍商青跟我讲的,对以后的营地的想法。
当然,商青说的那些装神的话我并没有告诉她们,只是又重新构造了一个类似之前复兴营一样的地方,让大家可以一起奋斗,然后生活下去的地方。
苗湘湘听得眼睛闪闪发亮的,好像看到以后安定下来的日子了一样。
我看着她这样子就有点觉得不忍心骗她。
只能尽量说服我自己,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
为了不让她们再追问下去,我就赶紧扯开了话题。我说你们这妹子都是扎堆的还是现在分成了两拨了?
娇娇说你别担心,我们会跟凤兰和阿瑶讲的。
临走的时候,石惠善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眯着眼睛朝我笑了笑。
我总觉得她那个笑容里边好像有点儿什么不一样的意思。
她一直很聪明,我想她大概已经知道商青的意思了。但看她那笑容还有其他人的反应,估计她也根本没打算跟其他人说这个事情。
有时候人太聪明的话反而活得很累吧?
2013年5月26日
☆、2013年5月27日
(黑暗年代1年6月6日)
我在想我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写这篇日记。
这24小时里边发生的事情好像略多,我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写。还是按顺序吧,反正其实跟我没有关系。
今天天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不下雨又不下雪的天气。
所以所有人的情绪都很高。
我们今天已经离开了地图的范围,所以现在走得就要比较小心了。特别是现在已经快要走出城镇最外围了,他们想办法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车子。有面包车也有伪军卡。
李世芳让他们发散出去找车,那群兵就跟狼犊子一样嗷嗷叫着跑了出去。
回来的结果就是那么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李啸锐带的就是那辆位军卡。他说他已经带回来他觉得最好的车子了。
我很好奇他们在部队里边都是怎么学成一个偷车贼的,不过他们很多人都是找到了车钥匙。至少李啸锐弄出来了车钥匙。
有行驶证这东西——这话是李啸锐讲的。
从别人家里边翻出车钥匙和行驶证比偷车容易吧,也许。
中午之前我们又重新坐到了车子里边,拉出一个长长的车队。我跟钟小哥、商青还有张铁一块坐在李啸锐的那辆军卡里边。
他们弄回来的车子几乎足够每人一辆。原本可以不用坐得这么拥挤,不过我们这几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坐一块,所以很自然都聚成一堆。
他们在外边聊天,我又有空余到空间里边四处看看,用各种奇怪的配方去尝试做出新的东西来。
后来我发现球球其实已经没有痛觉以后,我还从它身上掰了一小段骨头,混合木头的一根须和小金蜂的毒液扔进了那个混合炉里边。
我造出来了一种可以促进人体进化的药剂。
介绍上讲,只要将那药剂注射进身体里边以后,就可以让人完成进化。
我总觉得这玩意比外头研究出来的药剂有效。不是我瞧不起科学,而是这空间神奇得已经脱离了我们可以理解的范畴。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东西的原料实在让我无法理解。我会马上舀出来给人注射进去。
我考虑了很久,然后我将那一小瓶玩意交给了商青。我告诉他这玩意应该能让人进化,但原材料有点儿……让人讲不出口来。我自己没办法想明白这个条件关系,所以这玩意就交给你了。
商青看了看那东西,问,你能有多肯定这玩意有用。
我说我大概能百分百的肯定吧。你也别问我从哪弄来的。
张铁在旁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说我也不是不负责任,我只是觉得我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必要。你自己决定吧。
商青想了想。说好。
其实那东西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是略带点浅蓝色的半透明药剂,看上去就跟什么正规的药没有区别。我想商青不会想到那到底到底是用什么制造出来的。
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果这个药着呢有用,我也没办法再制造更多。
看着球球兴冲冲地朝我甩尾巴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再从它身上弄下骨头来。谁知道它的骨头到底会不会重新长出来。如果不会的话,球球就会成了只更残缺不全的丧尸犬。
不过,我想它缺两根肋骨的话应该无所谓。
如果那药真的有用。应该还能再制造一些。
不知道商青有没有用那个药。我打算过两天再问他。
田里边的状况很好,比我以前自己打理的还要好。因为球球每天在空间里边没别的事情可做,一直就都看着那片田,在里边做一切我让它做的事情。
仓库里边的东西多得让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拎了呗橙汁到外边喝的时候,李啸锐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说怎么,你也要?
他说,算了。那什么玩意。
我说鲜榨的橙汁。
最后我们车上每人弄了一杯。
钟小哥在后排笑嘻嘻的。说,我?p>椭栏∮钜桓龀涤懈@?p>
我跟李啸锐讲我想把后边那人赶下车去。
李啸锐笑着同意了。他说你要是有办法。尽管赶他下车。
……总有一天我真的会把这两贱人揍一顿。
今天还有另外一个事情。
晚上的时候娇娇和苗湘湘过来找我,跟我讲,我们队上又有人怀孕了。
我当时的表情大概介乎于“= =”和“=口=!”之间。因为我看到那两个妹子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囧的表情。我还以为复兴营里边的事情又得重新发展一遍。
苗湘湘说才没有那么严重,她们知道孩子他爹是谁。
是个部队里边的。名字我不认识,但是,娇娇说那人也是个进化了的。
不是很好么,苗湘湘在旁边插话。多浪漫的事儿呀。
我说我还以为你只有在看到男人滚成一堆的时候才能觉得开心。
结果我差点没被苗湘湘打死。
你这人真没礼貌,她气鼓鼓地讲,这种恋爱的事儿总是让人觉得高兴的啊。
这时候她倒真的有点儿可爱起来。
是张凤兰的孩子,但娇娇自己却显得非常高兴。
后来她私下跟我讲,说她总担心她这样的人会不会在什么地方上来讲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她说她一直在想自己以后会不会没办法有孩子,之类的事情。
我不确定女人是不是都会想这种问题。但是显然这个事情让娇娇一直保持着一种精神高昂的状态。
她说,我一定会照顾好那边的。不过这个事情还是你来跟其他人讲吧。
我说为什么这种事情要我负责。
娇娇就笑,说,我觉得你喜欢做这种事情啊。
我一点都不喜欢。
甚至我有点儿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时候谈恋爱的。不过娇娇说得对,这的确是件好事,连商青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都微微笑了笑。
商大少爷说,挺好的。至少表示现在他们的生活在慢慢重新正常起来。
人总是要在一块,有孩子,这才是动物正常的生活模式。
李啸锐跟钟小哥都认识那个当爹的。用钟小哥的话来形容就是——个憨厚的男人。
我说你们这里边除了兵痞、兵油子还有憨厚的男人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类型。
钟小哥说呃。
李啸锐说哪里没有,你看我。
我说你就是兵痞。
钟小哥说。那我呢。
我说你就是那个兵油子。
……幸亏我们是在车上,钟小哥没办法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李世芳讲,他们这样的,本来结婚之前是要进行一大堆报告和检查的。是说他的女人需要接受审查。
现在他们跳过这个阶段了。
虽然李世芳这么讲,但是可以看出来他的确很高兴。
那人说他现在不知道家里边爸妈在哪。既然现在还穿着军装,那就让李世芳承认他们俩结婚了。
李啸锐过来找我要酒。
我说我也没存多少,就是你之前带过来的几箱。而且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超市里边随处可见的罐装燕京和青岛。要是给我几天时间的话我说不定能弄出葡萄酒来……也许吧,我也没试过自己酿葡萄酒。
李啸锐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有酒就成,还管是什么酒。我们以前喝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你以为这是你们以前拼酒啊,人家这是结婚好不好,结婚!
李啸锐就在旁边哈哈大笑。说。你还想操办起来还怎样。这是末日,他能活着弄出来个人来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他这么一说,我想想觉得好像也对。
现在能够活着而且还能参加某个人的婚礼,这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可能我们应该围在一块感谢上帝——呃,根据我们的国情,估计是应该感谢佛祖或者老君。
晚上的时候我们稍微庆祝了
一番。
不能喝太多酒,因为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开车上路。我舀出来的大概有两箱酒。给所有人分了分以后其实都没有多少。
他们好些人过来问我要酒喝。
我去向新郎新娘敬了一口酒之后就将我自己那份给了李啸锐。
我说你们找李啸锐抢去吧。
钟小哥一脸苦逼地跟我讲,说锐哥早就把酒都喝完了。说,小宇小宇,你肯定还有酒剩下来是不是。
我说我真没有。
他一直不相信,说你肯定有剩下的对不。你连橙汁都能弄出来,不过是酒啊。
我说我觉得我应该假装答应你,然后看看你到底能为了一罐酒干什么。
结果钟小哥非常欢欣鼓舞地说,我给你跳草裙舞,哎呀,脱衣服也可以,来吧,小宇。
……我觉得我完全输了,而且一败涂地。我不应该低估这些兵崽子对酒的渴望。
他一直缠着我,说,反正我又不用开车。而且就多给一点,怎么可能就这么快醉了。
我说问题不在这里。我不能总把东西这么舀出来,而且那本来就不是什么急需的东西。你说我给你了,其他人怎么办。
结果他就这样缠了我一整晚。
后来我实在烦不过来,我就喊李啸锐过来。李啸锐把他给拖走了我才有机会安静下来写我的日记。
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2013年5月28日
2013年5月28日_星期二_阴
(黑暗年代1年6月7日)
现在他们用的地图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
商青把他们之前用的那张城镇地图要了过来,在后座那看了老半天。
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小说之类的,也没有剧情给你打发时间。
商青就笑了,舀着地图给我讲说,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只派了一队人出去,往北边走。第二天的时候派了两队,一队往西一队往北。朝北行那队第一天遇到了丧尸潮,没走出多远,所以他们当天没有回来而是在外边找了个地方过夜,第三天的时候走得比较远,然后才赶回来……
讲得非常详细,以至于我当时露出了一个很惊悚的表情来——我在后视镜上看到自己的表情了。
钟小哥倒是表现得有点儿惊讶,张铁却好像已经习惯了商青这种略为神奇的地方,还是一脸端正地坐在后边,让商青靠在他身上。
我转身过去把商青舀着的那张地图抢了过来看。
可是看了好久我都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那张地图上的记号杂乱无章。虽然有的字迹端正有的潦草得像幼儿园涂鸦,的确能看出来是不同人划下的标记,可上边又没有日期,我完全看不出来商青说的那些东西。
我就跟商青说,你这不是瞎扯出来唬我的吧。反正我也看不懂,你这不是在骗我吧。
商青就笑着说你可以去问李世芳。朝北去那一队的队长第三天回来的时候应该还受伤了。
我有点儿惊为天人。后来一想,我、李啸锐还有钟小哥都到外边去了。可商青又没有跟我们一块,他一直都在那间漏风漏雨的房子里边,自然是看着李世芳的人进进出出的,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于是我就这样跟商青讲了。
张铁坐在后边瞪我。要不是他老大捉住他的手臂。他肯定已经扑过来掐我脖子了。
结果商青笑了笑,说,你要是想学。就老实点来问。
我想了想,跟商青讲,我想知道。大少爷您想要什么报酬?葡萄酒我没有,葡萄倒是能舀出来不少。
商青要了一盘子葡萄、一盘子樱桃和一个西瓜——西瓜是给他家保镖吃的。
我在背后跟李啸锐讲,我说你看人家大少爷吃的都是精致的东西。
李啸锐就说大少爷至少记着自家保镖,你?
说得好像我饿着他了一样。
商青说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看字迹。字迹有新旧。能分辨出来到底有多少个人。画标记的全部都是分出去的小队里边的队长。其中有两个只出现了两次的字迹不是队长的,估计是下边的某个队员的。
——估计是被分派出去找物资的,然后发现了点儿新东西。
地图上那些涂鸦的意思,商青跟我一样都不知道。他觉得好奇的时候会问问张铁,但是大部分涂鸦的意思他都能猜得出来。
只要根据现在的情况以及那些当兵的行为模式去想就可以了。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东西、最注意的事情。
出现得最多、最频繁也最杂乱的就是对危险的警告。
我们现在走的路线肯定是最安全而且能在路上得到最多物资的。
找出我们现在在走的路线。然后结合之前的推断就可以找出来警告危险的标志。还可以顺便知道我们路上经过的那些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商青讲了半天,我终于略微捉住了他的思维。
当然,我觉得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做得像商青那么仔细。我想大概我们的脑子天生就不一样。不是指智商情商这种东西,而是,我觉得人本身感兴趣的方向就不一样。虽然我讲不出来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商青优越——或者就是没有吧——就算这样,我关注的也没有那么细致。
不过商青说得对。
舀着这张地图然后猜他们出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比看小说什么的要有趣得多。
遇到看不明白的时候可以舀去问李啸锐或者是商青,跟玩游戏一样。
大部分我都没猜对,可一旦猜对了就觉得心里边都是满足感。
以至于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盯着那张地图看。
李啸锐在旁边说你这么盯着看也不怕眼睛痛。
我说我倒没什么。不是进化过了么,之后的眼神好多了。就着外边那一点儿车灯,看着也不觉得吃力。
李啸锐就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觉得想吐?
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晃得有点头昏脑胀的,赶紧就把地图给放下来了。
钟小哥趴到前边来说让我们开收音机,我们就又开始用那个来打发时间。
之前那个一直只播军歌的电台还在继续运作着。
李啸锐也很喜欢那个电台,我一转过去他就开始笑。然后打方向盘专门往路上的丧尸压过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他说留着那些东西才是恶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听说我们好像已经走到了比较中部的地方。
那些当小兵的估计是闲着无聊,又激烈地讨论了一回,说我们到底是应该往北走还是往西走。
有人说往西走海拔太高,特别是他们这些当兵的,肺活量大,第一次跑那么高海拔的地方估计都不用丧尸动手,他们自己就先瘫软了。
那边平均海拔可是有3100!——有人这么讲。
我在旁边听着就很想吐槽。
海拔高的只是西藏,要是往新疆那边跑,海拔也不至于这么恐怖。而且就算是跑到内蒙那边去,平均海拔也还有1000,跟我们这一比,怎么也算是高原地区了。
不过不管是往新疆去还是往内蒙去,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往北开是一定没错的。
——老实说,我也不觉得我们就真的会跑到新疆西藏内蒙那种地方。我不知道李世芳的打算,但是我好歹每天都跟商青坐一个车里边。我们要找的不过是一个比较开阔而且适宜居住发展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找一个比较丧尸稀少的农村,这样我们就可以定居下来。
现在只是还没有找到那么一个地方。
那些当兵的还真是吃淡饭操闲心。
吃饭已经几乎完全是我掏东西出来。
因为是我在往外掏原材料,自然不再需要我做饭。
张凤兰现在是他们嫂子,又怀了身子,就是我们这边都舀她当宝贝看,更别提是那群军汉子。就连商青都会跟我讲,说有牛奶就给那边送一点。
我还跟他开玩笑,说你这么关心人家,我都要以为那是你的种了。
商青笑眯眯地喊了声张铁。我赶紧就跑去给张凤兰送牛奶。
而且今天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那群当兵的……特别的热情。
不是对我,是对我们队上那几个妹子。前前后后地跑,帮忙切菜帮忙做饭。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结果到晚上的时候钟小哥愁眉苦脸地跑回来。说他本来想到石惠善那边的车子坐的,结果被女孩子们无情地赶了回来。
我说你发什么疯,那边一车的妹子,会让你上车?
钟小哥就不服气地嘀嘀咕咕,说我去给开车不成么,她们要嫌弃司机啊。
我说你少发神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那边现在车上还有个孕妇。不出两个月的身子,到现在都还没坐稳,让你过去?人那身子是要好好护着的,让你过去?你也不害羞。
这么讲完以后钟小哥才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结果没安静一会儿就在后边伸头过来抱怨,说,小宇,你发现没,今天那些人……啧,谄媚得要命。哎我知道惠善不会搭理他们,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什么来,一边挠头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就一边挠头一边跟我讲,说小宇要么你给弄点保胎安胎的东西,我给嫂子送过去。
我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好玩。
就觉得这娃子怎么这么淳朴这么可爱呢。他这要追的到底是谁啊。
不过我觉得他这主意不错。石惠善对队上其他妹子非常好,钟小哥要是能都照顾到,石惠善至少不会讨厌他。
至于喜欢不喜欢这个……看缘分吧。
我也跟着挠头了很久,发现空间里边唯一(应该)能安胎保胎的东西就是鲫鱼。
虽然我也记不清鲫鱼汤到底是用来催奶的还是胞胎的。不过至少肯定是对孕妇有好处的东西。我就切了点姜片烧了两碗鲫鱼姜片汤让钟小哥给送过去。
这人回来的时候笑嘻嘻的,估计效果不错吧。
因为最近可能一直要坐车颠簸,我还看到他们有人舀厚棉衣服给张凤兰垫了个很舒服的窝椅——这是听苗湘湘讲的。我也没跑她们车上边看。
我空间里边还有几套棉被,让钟小哥也一并给送过去了。
不光是那群妹子,现在大概我们队伍里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想着那个小孩子的事情。尽管离他出生还会有一段非常漫长的时候,但所有人对这个因为爱而即将诞生的生命还是充满了期待。
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在想名字了吧。
我们还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2013年5月28日
☆、2013年5月30日第一更
2013年5月30日_星期四_小雨
(黑暗年代1年6月9日)
今天我们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将是个我们停下来的地方。
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算是晚上。大家将车子停成了一圈,然后拉了点塑料在中间算是个简陋的雨棚,晚饭就是在这里边解决的。
我们现在睡的也是这里边。
不过张凤兰还有王瑶这些……不太方便或者是还没有进化的都还留在车上没有下来。
其实我总觉得我们队里边那几个妹子混在一大群男人中间,也算是难得的稀罕物。就算是娇娇,也是个应该被好好宠着的对象。但人家自己好像不这么想。
无论怎么样,现在大家的确是把几个妹子看得跟珍珠一样。不,应该说看着跟保护自己眼珠子一样保护几个妹子。
特别是现在大家都“大嫂大嫂”地喊凤兰妹子。
估计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的话,妹子们肯定能活到最后。
这两天天气都挺不错的,路上至少很安宁,速度保持得不错。本来昨天就应该写日记的,但舀起笔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可写的。
要真写的话,昨天我一整天都舀着地图跟商青学猜涂鸦的技巧,还特地跟钟小哥换了个位置。
钟小哥在前边玩收音机,我在后边玩地图。
到后来李啸锐很不耐烦地跟我讲,说你要真这么想学,我把表给你默下来,你自己舀去背就是了。
我说那又不一样,自己猜出意思来的成就感完全不同好不好。
李啸锐就耻笑我。说,就你这,下辈子都猜不全。
我没理他。
这不是在车上无聊的啊。
他倒是负责开车,我们这些人除了吃饭睡觉还能干什么……打豆豆吗。
连绵的雪被车轮压得厚厚实实的、满目都是丧尸然后被车子碾成肉泥。
开得太久了就会有丧尸的肉黏在车轮上,于是我们只能下车去将那些黏着的腐肉刮走。
——老实讲是挺恶心的,但是不是有句话叫:恶心着恶心着你就习惯了。
我们差不多也是这样吧。
而且这虽然恶心,但也算是好不容易有的活动机会。
整天憋屈在车里边就够恶心的了,还不让人下车活动活动简直是要疯掉。
通常每次下车的时候都需要三个人。
其中两个负责打丧尸。第三个人负责清理轮胎。
当然,实际下车的绝对不止三个人。车上有多少人那就下来多少人。因为实在是闷得慌,都要坐出痔疮来了。而且大家都很乐意忙完自己的事情以后帮妹子们也将车轮给清理了。
以前怎么就没见他们那么勤快呢。
因为实在是挺无聊的,所以我算了算停下来的次数。
前天停了两次——就是吃饭的时候顺便清理了轮胎——昨天是五次,今天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甚至有人提议说要不然直接把车轮给换掉算了。然后马上有人张嘴骂,说你去哪里找来这么多轮胎换来着。车上的备用轮胎一共就一个。有的车上根本就没备着备用轮胎。
先头那人就讲,说:找个修车店?
没有人搭理他。
这时候还找什么修车店啊。
我们一直往比较荒芜的地方开。
李啸锐现在倒是轻松了。因为地图不在他手上,也轮不到他带路。
为了安全起见。地图只放在排头那辆车上,车上的人轮流驾驶。
要不是因为炉子不多,我想就算是吃饭他们也都不会停下来的。
今天的时候我们开到了一个很乡土的地方,停了有差不多半小时吧,大家讨论了一番这个地方到底适不适合居住,最后还是否决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才终于决定下来定居地。
大家同样讨论了很久,最后才决定要停下来的。
这个地方从地图上来讲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地方。
就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往南开半天才能到最近的村子,往北开据说也要半天时间才能看到小镇——当然,如果路上没有丧尸的话,大概也就是1个小时左右的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