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蜂现在已经有一小群,在田里飞来飞去显得非常有活力。这个空间原本只有我一个人在,现在好歹更有生气了一些。之前放进空间里的那只猫和那只鹦鹉还是奄奄一息的,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恢复过来。我给它们喂了点泉水,还是希望它们能快点缓过神来。我有点期待看到它们会产生怎么样的进化。
空间里面看了一圈,除了空间等级后面的数字稍微增多了一些以外,整个空间还是和以往一样。我看空间里面的事是着急不来的,只能由着他发展。
我大概也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想着的都是李啸锐昨天问我的事情。我一直忍不住猜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不是那种滥好人吧,之前他也没有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生带着一起上路……不过也不好说,当时他以为自己身上染了病毒,可能是因为那原因才没带走那女生。
他倒是?p>判陌盐掖谏肀摺饷匆幌氩恢栏酶咝嘶故歉媚咽堋?p>
其实我不想怀疑李啸锐,我看得出来他就是天生人比较好的那种。不过大概是人安静了下来闲工夫多了,想的事情也突然变多了。我会想李啸锐当初为什么会带着我一起上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有空间的,他带我在身边、其实只是想有个粮仓而已吧。这样的念头压都压不住。
我很努力的忍耐了半日,不过这些话憋着,心里就总觉得不好受。我怕我自己想得多反而不好,傍晚还是忍不住把李啸锐扯到一边去问。
李啸锐对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茫然。我问他说当初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上路,他想了一下回了我一句,说你不是要回家吗。我说我是要回家,你干嘛跟着我回家。他就皱了皱眉,看着我有点疑惑,然后讲,老子不是你保镖嘛。
我当时已经很烦躁了,我说你少来这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着我要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看了我半天,他说你怎么了。我说我才想问你怎么了。
当时李啸锐好像也烦躁了起来,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子救个人也要为什么吗,老子杀个丧尸也要为什么吗。什么我想怎样,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把吃的舀出来我也不逼着你,打后遇到人了随便打发打发、或者一起找食物就是了。
我有点抓狂,觉得好好的话到了他嘴里好像就变味了一样。我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说你怎么说话,就你是救世主我是冷血魔王?老子还真不缺那点吃的,老子就是不爽!**当初跟着我还不是图我那点吃的!
话一出口其实我就后悔了。果然李啸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我的眼睛说,兄弟,过了啊。
可是我讲不出抱歉来。
我们两在杂物房里头的动静有点大,场面刚冷下来,王汉就跑过来敲门,说你们俩怎么了。我一回头就看到王瑶跟张凤兰也站在外头,王瑶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缩在张凤兰身后。我当时情绪大概有些激动,看了王瑶那副样子觉得更加不爽,说了句没啥,转身就走了。李啸锐在后面跟王汉讲什么,当时离得那么近,我居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想干什么呢?我发现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我到底是想救人还是不想救人……我到底是不想受伤还是真的舍不得把东西分出来……
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就算不分出来其实和别人也没有关系吧。我又不是救世主。可是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眼看着别人饿死在我面前。我真不知道。之前我都觉得这些决定的事交给李啸锐好了,他要是决定救人,该出面的也是他;他要是不救,那我也不用承担那个良心不安。
现在我连队李啸锐都产生怀疑了。
要是我面前真有人饿得满地乱爬抓泥巴往里吃,压着活人往下啃……跟在我身后不肯离开……就这样我可以狠心地无视他们,过自己的生活吗……
或者说,如果我没办法做到冷漠,负担起一群人来,我真的有办法在末日这种环境下带着所有人活下去吗……这个根本不用想,我知道不可能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没有那样的天赋。
我该怎么办。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2013年1月21日
2013年1月21日星期一小雪
(黑暗年代1年1月31日)
今天又下起雪来了,跟我心情还真是一致。
整个白天我都没跟李啸锐讲过一句话,他出门的时候也没拖着我出去。他这样我反而觉得各种不是滋味,可也没办法。他们出去的时候也就跟我说了一声,并没有叫上我的意思。昨天才刚和李啸锐发生争执,我也没那脸皮就凑上去找不痛快。王汉大概是从李啸锐那里听说了些什么,也没有上前跟我打招呼之类的,王瑶和张凤兰两个妹子更加不会主动搭理我,整个上午我都一个人心不在焉的留在家里。
我还想他们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就是他们不回来,我把门一锁自己一个人靠着空间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觉得自己被他们抛弃了排斥在外吧。以至于我整个早上都没什么精神,在空间里头转了两圈,都不知道该干嘛好,心烦意乱的。
还好他们中午过后没多久就回来了。李啸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估计脸色不会很好看。不过没有太阳以后都暗得很,也不知道他们看到没。
李啸锐进来的时候车灯还打在他身上,他看了看我,脸上表情好像松了松——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然后他就径直走过来我面前,很小声的说,谈谈?我抬头看了看他,才发现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说好。他就捉着我的手臂又把我拖去杂物间。
王汉在后边问怎么样,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李啸锐就回了一句,说先进屋。
他……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记录李啸锐跟我讲的那些事……我还是按照时间顺序记下来吧。不过我都是凭记忆写的,可能会有点乱。边写边整理一下吧。
李啸锐把我拖进房间里头才放松。我就说你怕我逃了还是怎么着。他在那边自顾自地点了根烟,就笑了。说我还以为你会锁门,推门的时候我真怕。我愣了愣,说我锁门干什么。他就说我以为你不想我们再赖你这了……不然我带他们出去做什么。
我当时就想他带人出门原来是这原因,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些。我就说我没不想你们在。
李啸锐就又笑了笑,靠在墙上沉默地抽烟。我觉得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有不妥,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抽烟。其实我自己不抽烟,他那二手烟熏得我有点难受,我就有些沉不住气。
现在天色本来就暗,我们还是在房间里头,基本上没有光亮,就只看到燃着的烟头一闪一灭的,还有李啸锐夹着烟头的手指,指甲都修得很整齐,指关节很粗,可能是以前训练的时候练出来的吧。然后没有然后,连半张脸都看不清。
在我等得都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啸锐才突然开口。他说凌宇,我是舀你当兄弟才跟你讲这些话,你当不当我是兄弟?他这话问得很认真,害我还想了一下,然后我才点头——点完头我就想起这么暗他根本看不见,只好开口,说,我当然当你是兄弟。他就咬着烟“唔”了一声。
接着大半个小时我都在安静地听他讲话。
他说他刚开始当兵时候的事。他入伍的时候还挺小的,就因为家里长辈是当兵回来的,他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家里觉得他横竖是个没出息的,在学校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乱混指不定得学坏的,干脆早早将他送去参军。
李啸锐说当时其实对部队没什么好感。他爹常年在部队里头,小时候经年不见一面,长大了些他爹退伍回来了,也不见从国家那得到什么好处,可以说是到死也没舀国家一分钱。那位长年不见的老人一回家就对他相当严厉,极尽管教。他不服气,反而变得更加不羁,做过很多只能说是祸国殃民的事情——他根本不肯详细告诉我曾经做过些什么,或者他不想再提起自己当年的那些恶行吧——最后气坏了父亲也气死了娘。那时候他还不知悔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等他入伍的时候,他家里已经没有直系亲戚。
刚入伍的时候他就是个**兵,满身狂傲,也不服管教。后来……
他说后来的时候狠狠地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已经有些变了。他说刚开始他对部队里头的教育不屑一顾。他觉得没有必要牺牲自己去拯救什么人,也根本不相信有那样愿意自我牺牲的人存在。就算有——例如他爹那样的人——他也觉得是那些人自己太蠢太没用。
但是他已经入伍了,各种军事训练还是要继续。他那时有些偷懒耍滑头,却还是不得不跟着一起训练。他那时候一直不用心,军事技能自然也没学成,成绩非常差。
一次投雷练
习的时候,他直接将手雷丢在了身后,就在他跟其他战友之间的位置。从他扔出手雷到手雷爆炸也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回头看着他们指导员整个人扑上去将手雷推进泥里,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指导员光荣牺牲,在练习场上的战士却连个轻伤都没有。
他说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命不光是他自己的,什么时候就该交出去。他是从那时候开始,整个性子才转了过来,开始融入部队,练习也认真,从那以后拼命追赶了四五年才被选去了特种部队,一直服役到现在。
在墨脱上面的雪线守过边疆、参加过雪灾抢险、地震救援,还有各种剿灭悍匪任务和协助缉毒侦察之类的任务。不说九死一生,也是从血光里头退下来的人。他出来了是觉得不如意,可部队里头教的、当年指导员教的,他也不敢忘记。
我也忘不了李啸锐当时讲的话。
他说,我真没舀你当什么,当时就是想带上你,没想很多。我说嗯,我信。他说,我不求什么,也没想打听你的秘密。不管有没有你这个人存在,我觉得该救的人还是会想办法救的,我自己的命豁出去无所谓。
我说哦。我就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他沉默了一下,继续在那讲。说也不求什么,你随时可以走,我不拦着。你不喜欢,赶我出去。他说我真不图你什么,不勉强你。
他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怎么跟你解释……
有点可怜巴巴的。
不知道为啥让我想起以前曾经养过的一条大狗。那狗非常巨型,站起来能比我还要高,最喜欢搭着人肩膀,是条混种,很热情。惹事以后被骂了,就蹲在角落露出一脸委屈的神情。那家伙当然不会讲话,可就会发出类似求饶的声音,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舀湿漉漉的鼻头蹭蹭你的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偷看你的反应。就这么只蠢爆了的狗。
我说哪有你讲的那么严重。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也是,爱干什么干什么,这些都不相干的。我决定给你东西,肯定就是信你,也不至于因为你一句话就拼死拼活。我跟李啸锐讲,我做不到他那样的,将自己全部东西连命都奉献出去,可我不讨厌他的价值观。要是将东西分出来,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他没有关系。
要有什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我跟他讲,打后我自己做决定,也不后悔,也不埋怨谁。但是我不愿意救的人,那我是宁可翻脸也不会帮忙。
李啸锐就笑。我发现他笑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是那种闷在胸腔里头发出来的笑声,很爷们。他说你是我兄弟、战友,我死也得保着你。你担心什么。我相当不屑,说就你,不被人几刀捅死就不错了,还保我,球球看上去都比你可靠。他就捶了我的肩膀一拳。
我虽然没有兴趣去探究李啸锐的心理,不过他这么一讲,其实我已经可以理解他的想法。每个人有不同的成长经历,他十二年都憋在部队那个环境里头,心里头又一直记挂着一条人命,必然是跟我不一样的。他虽然没讲很详细,可那种看着旁人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而死的那种感觉……而且人大概算是他害死的吧……
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既然李啸锐已经跟我讲开了,我也给了他答复。这么一来倒好像轻松了些。果然事情憋在心里总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就摊开了讲出来。能合伙就继续合伙,不成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各种各路,总好过心里横一道刺。
晚上的时候我自己进空间里头吃了些水果,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罪恶感了。
那只鹦鹉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看了看,也没发现有进化成功的鹦鹉存在。那只猫倒是还在,白毛带棕黄色条纹,已经醒过来了,金鸀色的眼珠子,眼神凌厉得跟刀子似的。我很喜欢它的眼神,很漂亮。不过它并不粘人,看到我出现在空间里就迅速躲起来了。我讲黑猫关在茅屋里的,它也跑不出去,小小的一只就躲到角落里头,倒是不抓人,但也不出来。我就不管它了,随便在地上放了盆猫粮。
我决定叫他木头。
木头也还没变异,看来我是有得等了。
☆、2013年1月22日
2013年1月22日_星期二_小雪
(黑暗年代1年2月1日)
今天是太阳消失整整满一个月的日子。早上我跟他们一讲,他们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也是个传播邪教的传教士一样。不过王汉跟李啸锐还是到车上去调收音机去了。他们觉得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我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实在是不愿意跟两个女性待在一起。我也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见,可王瑶那样子我真觉得别扭。一直躲在张凤兰或者王汉身后,妈的,我是色狼还是变态啊要这么躲着我。
张凤兰好像也是想跟着我们出去的,结果王瑶一直在后面扯着她的衣角,
收音机里头调出来的频道终于不止一个。除了之前传播黑暗年代的宗教电台以外又零零星星地出现了新的内容。有的听上去像是国家电台,跟我们在救助站里面听到的有些类似。我们仔细地听了一回,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消息,多得反而让人应接不暇。其中有个电台很好玩,上面播出的都是些寻人启事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收集和发布信息的。例如“xxx,您的朋友xxx和xxx在xx等你三天”之类的。不过好像只是个城市小电台,播出的都是那个城市里头的消息。我听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听到爸妈的留言,就让王汉转频道了。
呼吁人类团结和传播新宗教的居然意外的多。不过内容都差不多,来来去去也就是些毫无根据的猜测以及在我看来基本上等于屁话的呼喊。我当时就看了眼李啸锐,想着那些宗教内容大概会比较让他有同感。结果李啸锐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随便听了一下就将频道跳过去了。啊,其实我觉得那些频道还挺有趣的,就这样跳过去有点可惜了。不过我是不敢惹李啸锐。
这个世界似乎在渐渐地恢复秩序。在收音机里头听到的更多是组织起来的声音。就算是对现在的政府和政权不屑一顾的,也在竭力呼吁人类团结起来对抗末日,同时也在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所在的宗教或者团体所拥有的实力。多么安全,多么温暖,多么能吃饱。然后就是让大家信奉他们的神或者加入他们的理想……乱七八糟的……
这些都调过去以后,突然就转到了一个频道。
那个频道什么也不播,就播军歌。
没有传教、没有呼吁、甚至没有各种乱七八糟到让人分不清是造谣还是事实的消息,统统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在这黑暗阴沉天上飘雪的环境里头突然听到熟悉的军歌,不得不说真的有种瞬间振奋人心的效果。
当时播的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鸀江”。我是一愣,我看王汉跟李啸锐也是一愣。接着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什么的……都是些耳熟能详的……红色歌曲?李啸锐听着一定十分有感觉。就是王汉跟我在旁边听着,也有种热血止不住要沸腾起来的感觉。
李啸锐手放在调频上,一直听了很久。然后我们把频道给记下来了。am102.3。
等都听完了,最后稍微有点用的好像也只有那个军歌频道。我就问他们两有什么想法,王汉直接是看着李啸锐不讲话。这么几天我也算是摸清了点几个人的性格。李啸锐不用再说,王汉虽说曾经在外头自己干过工程什么的,性子却是老实巴交的那种,都已经有些习惯于去看着李啸锐行事。当然李啸锐还是稍微有些个人魅力。王瑶是个完全没有主见的女孩子,除了跟着她哥、跟着张凤兰,她也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我倒是挺怀疑她到底是怎么样长大的……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是因为命太好吧。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她,保留意见吧。
张凤兰倒是个很利索的,做什么也有自己主见,也是个有分寸的,不过毕竟是个女性,外头大事情还是李啸锐舀主意的多。
还真是个奇奇怪怪的队伍。我好像扯太远了。
最后我们三个男人还是往外头走。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想着到镇上转一圈,是熟悉环境也是想找一下有什么物资可以搬回家。所谓的熟悉环境还有查看周遭环境变化的意思。虽然频道里头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可隐隐约约的也听出来了末日病毒正在恶化的意思。
李啸锐开车,我跟王汉坐在后边一面查整武器一面聊天,聊的都是些丧尸相关的话题,李啸锐偶尔插嘴过来讲几句。
要说我对丧尸的理解其实并没有很多,全部都来自于电影和小说,但其实这些知识都并不靠谱。至少处于我现在这个末日世界里面,那些丧尸并不完全等同。我用我为数不多的知识来向王汉介绍丧尸,他听得满脸的迷茫,我想如果不是亲自见过那些身体里面除了腐臭液体什么都没有却能四处活动的“人类”,估计像他这种老实巴交的汉子是根本不会相信我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吧,也可能是我的表达能力太差。李啸锐就插着缝儿讲怎么分辨丧尸和怎么杀死丧尸,大都也是那些。不过大概因为李啸锐真正砍过丧尸,所以王汉对李啸锐是很信服。
其实我想王汉这样的反应对我来说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大部分人其实不一定有接触过各种离奇的悬疑的小说电影,那么会想到并且相信我身上藏着个移动仓库的人肯定也不会那么的多。李啸锐这人是个奇葩,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认定了我有藏物资的方法。可能因为他脑子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今天又下雪了,气温好像比过去的一个月都低。幸好张凤兰带着王瑶赶着改出来了几件衣服,套在身上还凑合。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张凤兰这妹子了。我们之前带过来的汽油已经用了一些,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新的补给,因此不敢再向之前那么奢侈。车窗开了一道小缝,让风嗖嗖地刺进来,完全不敢开暖气。
这辆车行走在风雪之中,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小小的移动堡垒。
我带他们到加油站去了,可是油站里头早就空了。小卖部里头有流氓占据——或者不是流氓吧,那些人很凶,一副只要我们敢靠近他们就敢拼命的模样,我们也没看太清楚。
王汉说那里面肯定是还有吃的,那些人才那么凶,不然早涌上来看看能不能从车上抢些什么走了。我听着他讲,不由得就握紧了手里的刀。李啸锐远远地看了看被拆开来了的邮箱,最后摇摇头,说算了,发动车子倒车出去。
大超市都几乎被抢掠一空,市场也是。学校不敢靠太近,因为学校那地方鸀化好,明显已经能够看到植物的张牙舞爪。距离太远了,我看不出来植物的等级。
李啸锐想进去,被我拉住了。他说里面不会还有孩子吧,我说我怎么知道。他就坚持要往里开。我觉得他这样最后说不好要害死车上三个人,我就说你等等你等等,万一里面没人呢,你开车冲那群打人柳里面你神经病吧。
王汉在旁边问什么是打人柳。连李啸锐都愣了一下,用一脸困惑的表情看着我。我说那是种会揍人的树。难道你们都不看《哈利波特》吗。好吧,看着他俩各种茫然……我真是说话找错对象。
我扑到前座去摁住李啸锐,小声地跟他讲我先放小金蜂进去瞧瞧。我看着他抿了抿唇,大概是想讲些不放心之类的话,最后还是忍住了,我就趁王汉不在意的时候将小金蜂放了出去。
学校里并没有人。
毕竟是个小县,本来也没多少个住校的学生,也许一个月前刚发生变故,人就都被家长设法接走了。
我偷偷跟李啸锐说了,他思索了一下,我们又再次上路。
街道两边是被撬开大门的商铺,和各式民居。路上有踩着雪晃荡的丧尸——我看到等级了,比李啸锐还高两级——还有的丧尸蹲在路边挖起和着泥巴的雪往嘴里塞。只要我点头的,李啸锐一律开着车直接就碾过去,给人种完全威武侧漏的感觉。
不过紧接着就是熏天的臭气,逼得我们必须摇上车窗。
这些都不能掩饰我们这次外出一无所获。
我只好趁着分头行动的时候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了些。因为当时是在市场,我也取了点瓜果冻了大半小时,才敢舀回去。这东西王汉也只是过过眼,马上就被我和李啸锐给分心了。晚上李啸锐把果子掰了——太硬,刀都切不进去,干脆让进化的大力士处理——我想这是末日后那些人第一次吃到饭后甜点。
在外面的时候,我偷偷的摸了摸雪,发现真的会刺得皮肤生痛。不是那种冰冷的刺痛,反正有点像中毒了一样,没一会我的手就紫着肿起来了一小片。也许不光是人类和植物,可能地球上的整个环境、大自然都在慢慢地改变进化呢?
今天听频道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具体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讲人类再不努力,就再跟不上地球的脚步会被残酷地抛弃。当时听了一笑而过,现在想想居然觉得有些道理……有些……我不想承认……我们五个人里面只有李啸锐产生了1级变异进化,人类现在倒好像真的是比不上疯狂的植物和大自然。
木头今天还是不搭理我,等了半小时,连在我面前吃东西都不肯。这家伙也太倔了吧。
所以我有点生气,就将球球丢进空间里了。希望木头不会被欺负得太惨吧。
☆、2013年1月23日
【星期天第二更】2013年1月23日_星期三_小雪
(黑暗年代1年2月2日)
雪没有停,一直下了整夜。
今天起来的时候张凤兰在半路上拦着我,说有话要跟我讲。我说我刚起来都还没抹脸——外头早停水了,我自家有蓄水池也不敢浪费,早上起来就是用干毛巾沾点水随便擦一擦。她说没事,我只要听她讲话就成。结果她站在我后边看着我洗漱,差点没把我尴尬疯掉。
她讲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说希望我对王瑶更照顾些。我就有些莫名其妙,说我也没不照顾她,也没虐待她吧,根本连接触都不多,也谈不上什么照料不照料的,王瑶自有她哥管着。何况王瑶她自己就躲着我跟李啸锐,总不能让我们两跟她屁股后面转,那她恐怕才是要哭了。
张凤兰就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讲话。
我有些头大,我说不然怎么讲话,你教我吧。你……
一句话还没讲完,她突然开声问,说,你嫌弃我们,是不是?我当时有些没听清,还愣了愣,反问了句,什么。凤兰妹子还是一味瞪着我,说,你就是嫌弃我们对不对。虽然李哥没有讲,可我知道他那时候的意思,带我们出去是因为你嫌弃我们,不想让我们住你家里。你就是嫌弃……嫌弃我们几个。
好吧,我承认我当时被她一句话里头绕来绕去的嫌弃、嫌弃给折腾得都快晕了,连她到底在讲什么我都快要撸不直。我说你等等,你讲什么呢。
她说你嫌弃我们都无所谓,可瑶瑶她真就是个孩子,吃得也不多,你赶她做什么。
我都快疯了。
虽然那时候李啸锐带他们出去的意思的确是说若我锁门,就再不勉强。可那也是李啸锐的意思,他自己舀的主意,也不是我要对他们怎么样。非要这么说的话那也只是我和李啸锐之间的问题,跟她或者王瑶、王汉都没有关系。
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吧。这好歹是我家,就算我真想把人赶出去,这也是我的权利,我高兴我乐意。她现在这么来质问我,反倒好像我做得多过分多为难人。别说这事我就没做也没那个意思,就是我真做了,也轮不到她来这么指责我吧。
我总觉得那是我跟李啸锐之间的事情,而且中间还夹杂了空间的事,是我自己的秘密,我不太想跟张凤兰细说这件事,只好就冷着脸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她大概也没想过我会这么问,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场也愣了愣。
我说没事了吧,没事那我忙去了。
所以一整个早上我都在瞪李啸锐,他就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我。我们两就这么对视了半天,他终于憋不住,说你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昨晚我踹你肚子了?我当时真有种一拳往他脸上去的冲动——后来想想我肯定是捶不到他脸上去的,指不定还被他条件反射的一个擒舀动作压得要死,我就放弃了。我说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动点脑子,以后干啥考虑考虑后果,妈的害得我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恨了。
李啸锐用一脸更加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我。
王汉在旁说你们俩这咋了,小两口闹别扭哇?
——我一脚踹王汉腰上了。
因为王汉在旁边,我不太好讲得太清楚,含含糊糊地将张凤兰的意思讲了一下,王汉顿时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他说他从妹妹的信里头经常能看到张凤兰的消息,那是个非常照顾他妹妹的,总是一副大姐性格。
“瑶瑶性子软,要不是后来知道有个大姐一直在照着她,我也不得放心。”王汉是这么说的。
我说我不是有什么意见,要真有意见我留你们在家里头置气还是给自己添堵。
……结果今天日记里一大篇幅写的都是这不高兴的事。
得,反正就那样。今天莫名其妙被人说了一顿,莫名其妙被王汉和李啸锐安慰了一通,晚上莫名其妙地看到软妹子用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我非常不爽——总结完毕。
今天还是出门。
李啸锐列了时间表和计划表,我没那个心思去详细记那繁杂得跟军事训练表一样的东西,反正他就贴在饭厅那。里头详细规定了一个月里头哪天外出寻找物资、哪天外出寻找幸存者、哪天留在家里加固防御、哪天是训练日等等等等。
今天是出门要寻找幸存者的。
只是今天并不顺利,甚至比昨天要来得更……
因为日程是寻找幸存者,这出去了就是往居民区走。一路上看到有丧尸的,能碾过去李啸锐都直接给碾过去,可路上还是有很多游荡着追也追不上的丧尸,摇摇晃晃就走远了。丧尸是走得不快,但是这两天一直飘雪,地上又重新冻出来了层积压的薄冰。原本路就不好走,现在更加是车压过去就直打滑,完全开不快。
居民区之间的巷子非常窄,几乎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要会车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种地方,我们三个人也只有李啸锐能开,不然指不定就卡在那了。
最关键的是,并不是没有幸存者,而是对方并不信任我们。
坐在车上打着车灯使劲照,偶尔能从两旁的住家窗户之间看到晃动的人影。李啸锐领着王汉跟我,一家一家往里头去敲门,可完全没有一个开门。李啸锐在门口喊说给分食物,也还是没人肯相信他。最后他就只能在门口放了点吃的,然后离开。
所以在这我一定要记录下来耻笑一下我以前看的那些末日题材的小说,那些末日爆发中后期男主角能敲开别人家门而且还能进别人家去发现里面是两个女人的桥段都是坑爹的啊!其实如果我还住在之前的公寓里头,有人来敲我门说要给我分吃的,我也不会开门的。打开门以后被捅一刀的几率远比得到食物的几率要大得多,谁会蠢得开这个门啊。
走到第三趟的时候,王汉脖子上已经伤了一大片。
虽然我们身上都有裹着里衣外套,王汉大概是没包好,有雪顺着他右侧下巴渗了进去。回到车上的时候他呲着牙将外套一脱,右边下巴、脖子一直到肩膀的位置都是一片紫红,而且全都肿了起来。我问他痛不痛,他说整片就麻木了,只是整只右手到指尖都抽着难受。
李啸锐叹了口气。
我没说话,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王汉犹豫了一下,说咱不如先回去吧。李啸锐说不。
他将车窗都打了上去,发动起车子将暖气打开,拎了把匕首钻到后座来,说先给王汉把胳膊上那片给处理一下。这事只有他能做。我让开了些,看他们两面对面坐着,我就坐李啸锐后头侧着身子看。
刀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王汉轻轻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太大反应,估计是真已经麻木了。
李啸锐用的是他自己原本就带着的那把匕首,一划下去那皮肤就割开来,紫色的血马上涌出。那真是紫黑色的,跟……好吧,讲得难听些,跟半凝固了的例假血一样……我不想回忆是什么时候见过凝成果冻样子的例假血。
我本来想问李啸锐是怎么瞧出来那片紫黑下头憋着泡淤血,可又怕分他心,只能就这么看着。
等李啸锐将王汉手臂上的淤血都挤完流出鲜血来,王汉才喊了声痛。李啸锐三两下将伤口给包扎好了,才爬会到驾驶座去,也不关暖气,就这么开车了。
我说要不还是先回去吧。你现在这么敲门,鬼才会给你开门,不怕你是骗开门抢东西杀人的吗。反正换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开门。王汉在旁边搭腔说他也不会开门的。
李啸锐叹了口气,说好。
我看他不是特别爽快的样子,就劝他放宽点心。人就这样,心里头肯定是会有猜忌的。里头的人既然不肯开门,说明还并不到真的要饿死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地步。既然食物也留下了,能做的都做了,就没必要太苛责自己。李啸锐答应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王汉说你这是何必,自己贴了东西出去,一点本都捞不回来,还……白受了伤。
李啸锐听完才没反应了。
我也知道李啸锐肯定不能这么快的就转过这个弯来。也不是说他做得不好不对,我也不在乎那点吃的——不过王汉在乎,我看得出来王汉舍不得将食物就那么放人家门口,他不知道我有空间,心里估计在埋怨李啸锐将他们辛苦搬回去的东西随便就分派了出去——李啸锐再怎么无私,他也不能代蘀我、或者王汉、或者两位妹子去做决定,去将我们置于危险当中。
这话现在就是跟李啸锐说了,他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晚上的时候王瑶又再次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直接落荒而逃。王汉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觉得我又不太好直接跟这软妹子说你别这么瞧我——估计讲完以后完全就是反效果——张凤兰到底跟软妹子讲什么了啊我快疯了!最后我逃了。
田里又收了一批吃的。我看了看,发现空间等级后头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48/150)。按照网游里头的惯例,这该是快要升级了吧。估计再收一茬果子就差不多了。
小金蜂的家族持续发展壮大,而且我今天发现有一棵小麦变异了。原本一直空着的“灵株”那一栏后头终于有了个名字,叫“灵麦”……还真是简明易懂的名字。还只是0阶1级的东西,可这灵株就是希望的火种啊。如果小金蜂吃了它的花粉能进化,而它又能通过授粉产出更多的灵株……
有点yy过头了。
灵麦我就留着了,等它长成老株做种。
木头今天还是无视我的存在,无论如何也不肯在我面前出来。倒是那只鹦鹉,我今天终于看到它的身影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似乎还糟蹋了好多琵琶果子。吃吧吃吧,这家伙的伙食都要比外头的人类好了。
对了,我发现球球跟木头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不过怎么觉得是木头欺负球球……这狗怎么回事啊?还狼狗呢。李啸锐今天跟我问球球了。我跟他讲可能跑去吃丧尸玩了,累了自然会回来的。然后李啸锐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2013年1月24日
【周一第一更】
2013年1月24日星期四小雪
(黑暗年代1年2月3日)
还在下雪。
虽然雪花忽大忽小地飘下来,但比上一次下雪持续的时间还要久。外面的雪已经没过了脚面,要出门变得非常不方便。昨天晚上王汉受伤了,我跟李啸锐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一起打了地铺。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倒是不算冷,晚上冷的时候估计是把李啸锐当暖手炉用了。
今天没有人愿意出门,特别王汉还受伤了。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很差。或者说挺尴尬的吧。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我也不好开口说话。王瑶大概是看到哥哥受伤,脸上的神情更加畏缩,让我看到有些恨不得……我也不知道恨不得什么……
张凤兰一直盯着我看,可这个时候我实在不太想跟这妹子有接触,不管她要说的是什么我都不想听,因此我直接无视了她投过来的目光。
早饭之后李啸锐把我叫到门口,说要不今天咱俩上山。
我说哪、就旁边这山?他说嗯。我说你没毛病吧,山顶的我不知道,下面那一圈全部都已经变异了,等级肯定都比你高,就你跟我上去能讨什么好,没爬到山顶就团灭了。他说去看看吧。
最后我还是争不过他,说好了只是到看看,能爬到哪里算哪里,实在上不去了就别勉强,赶紧滚下山来。
等出了门,我将大门一锁,然后趁李啸锐不注意将球球招了出来。
李啸锐看了眼球球,居然也没愣、也没问,好像觉得球球本来就应该在一样,搞得我挺没成就感的。球球在雪地里头撒着欢儿跑,一点都不害怕天上飘下来的雪。那些我必须裹紧衣服完全不敢触碰的雪花,球球却可以伸舌头舔来舔去的,不公平。
我说他们要是现在把门反锁了怎么办。李啸锐说没事,小房间钥匙在他手上,就王瑶跟张凤兰那小身板,还有王汉肩膀上的伤,估计我们还没饿死他们仨先给饿死了。而且那种锁,他讲,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打得多了,一发子弹解决完全没问题。我说你这……人渣……
这人渣是夸奖的意思。
我把球球和小金蜂都放了出来,前面开路的四周散开看情况的,这么一看居然满满当当的。小金蜂已经发展成了一小窝,我只放出来了一半,就已经足够把李啸锐蛰成猪头。我跟李啸锐讲,说怎么就不见你进化。你瞧瞧人丧尸都2级3级的,连我的小金蜂都有进化出来的2级,都能直接把你蛰死,身为个人类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羞不羞愧。他说滚边去。
不过除了李啸锐,我还都没见过其他的人类进化出异能来。当然这可能是我见到的人太少,可至少在我们五个里头,也就只有李啸锐一个人进化了。人类比不上病毒,比不上动物,甚至都比不上植物。现在想起电台里头那些声嘶力竭的呼喊,说在末日里人类才是弱者,我现在终于有些体会。
这些植物的进化很有意思,有的是往攻击方向进化、有的是往魅力方面进化。就李啸锐那刀子都割不裂的皮肤,那些植物的一根刺居然能划出血来。李啸锐强行折了几根回去,说是当刀子使。那也是他蛮力超群,我尝试掰了掰,连弯都不见弯的。
最可怜的是球球,它到现在都还只是只普通的半大小狗,对着四周那些挥舞枝条的变异植物汪汪汪大叫,缩在李啸锐身后死活不肯出来。
小金蜂也不能不管。我在脑子里头指挥着那些小白点,让它们别飞远了也别靠近那些食肉植物,否则一不小心被粘住了或者是摔进消化液里去了,那就根本救不出来,之前有好些小金蜂是因为被放飞出去,就没有回来了,估计就是被食肉植物给吃掉的。还有一些植物仍然保持着未进化前的习性,需要通过昆虫来授粉授精产生后代。那些植物通常等级较低,花朵鲜艳却不至于妖艳。那些花蜜对小金蜂有好处,吃多了能促进进化。就让小金蜂去采那些花粉花蜜。还得小心它们别被吞进去,吞进去了得考虑是不是让李啸锐过去把那棵变异植物给折了,哎。
现在的变异植物攻击**其实并不很强烈,如果不是正好从它前头过、而且又是它能吞下去的大小,那些植物一般都不会做出什么攻击行为来。可能它们自己都懒得动这么多,想要储存体力吧。
我们最后能爬到山顶的位置,都是托了这些变异植物不想大量消耗体力的福。打它们旁边过的时候,虽然偶尔也会受到攻击,但我跟李啸锐的体型显然不是现在的变异植物能够消化的。而且我总觉得它们好像能够思考,发现李啸锐暂时不是它们能够对付、而李啸锐又并不主动对它们进行攻击以后,慢慢的就缩了回去,真的好像一个半枯萎的植物一样。要不是我看过去还是满眼的“0阶2级”“0阶3级”的,还真以为自山腰以上的植物都枯萎了没变异。
虽然李啸锐现在只有1级,可看上去这个等级也并不是绝对的。这些植物除了能将李啸锐的皮肤划破以外,好像也再没别的什么异能。可能对植物而言能进化出行动力来已经算是很厉害的进化了吧。我一直跟在李啸锐后边走,那些植物的攻击都已经被解决了。对我来说伤害性更强的其实是那些一直没有停歇过的雪。
不过我也把自己包成个粽子一样了。
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有课“0阶5级”的植物。不大,就小小一棵,要不是我能看到那个等级标记,估计我会直接当成是棵不起眼的小草就那么踩了过去。我拉着李啸锐跟他说那棵草,他半信半疑地看着,说那不就是棵草还能跳起来咬我不成。
这个我也不相信。
我说要不咱先……看看?他说好。
我就指挥着只小金蜂慢悠悠地飞过去。结果才刚靠到那棵草附近,就看到那棵草里头“啪”地弹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我都还没看清楚,就见那东西吐出一大滩不知道什么粘液来,罩在了小金蜂身上,我失去和小金蜂的联系同时、小金蜂瞬间被粘液拍倒在地,连着地面的积雪一同往上冒烟。
我说呃。
李啸锐说呃。
然后我们两决定绕过那棵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小草,继续小心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听李啸锐在那吐槽,说奶奶个腿的,这草还真能蹦起来咬人。我说呵呵呵。除了呵呵呵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