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山的西面。北面和西面一片都是居民区。南面一直往外头延绵出去,李啸锐问我那边是什么,我说是个人工湖、还有水库花场什么的。东面是个操场,操场旁边是连着的小学和初中。
爬到山顶上一看才发现原本这个生气勃勃的小城镇现在已经成了几乎是废墟的存在。虽然还不破败,但有些灰蒙的雪盖了一层,看上去还是止不住的荒凉。
山顶空旷,球球倒是可以撒欢跑一下。下山的时候李啸锐说你把它弄起来。我说哼哼哼哼,还是偷偷将球球和小金蜂都收进空间里。
除了球球以外我还没见过别的动物,也不知道是球球天赋诡异,还是其他动物都不像人类那么害怕那些雪,就王汉那么被雪水渗进衣服里都伤了一片胳膊。木头不算,我都不敢将木头往外放,就怕一个不在意就跑没影了。
山上居然有些小果子,紫红紫红的,看着像山捻子。虽然不应季节,我还是让李啸锐想办法采了一些,舔了舔试了试,的确是山捻子的那个味道,也不像是有毒的,就采山下去吃。李啸锐还在山腰的地方折了不少树枝什么的,说带到院子里头备用。
李啸锐问我有没有地图,我说手头上没有,不过手机不是有百度地图吗打开来将离线地图画下来就好了。最后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木头还是不搭理人,伸手进去它躲着的那个缝隙里头,它就发出那种威胁一样的呜呜声,还好没真的抓我一把。怎么哄都没用。球球站在那道缝旁边,好像很好奇地将尾巴伸进去……钓猫吗?
灵麦长得有点鹤立鸡群,从麦田里头高高地拔起一头,看着就不凡。希望它能好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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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字数这文也还是在新人周潜力上打着滚。我也不求更多……大家看在我这周双更的份上推荐给得爽快点,让我能在首页新人周潜力榜上待着就行。可以咩?谢谢大家了。大家爽快点我就不啰嗦了好不……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2013年1月25日
【周一第二更】
2013年1月25日_星期五_微震
(黑暗年代1年2月4日)
我有点不知道应该按什么顺序来写这个日记才好。
最近因为白天事多,我都是晚上大家集体睡觉的时候才躲进空间里头偷偷写日记。算了,我还是根据时间发展顺序写,就我这脑子和我这文采,还是有些掌控不来太过庞大和跳跃的东西。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居然被王瑶堵门了。
看到这妹子的时候我有点头晕。我说姑娘您这是有什么事。我还特地咬了咬那个“您”字。妹子这次居然好像没那么害羞,瞧瞧抬头望了我一眼,说,我、我想舀个东西。
我当时愣了一下,说哦,你舀东西,那你舀吧,我还要洗漱。我就想着她要舀东西就舀东西好了,堵我门口这算个什么事儿,就也没太管她,想着她该会走开的。结果她还是堵着门口,一脸臊红,说你……你让我进去,我舀就东西就走——呃、她原话是这样,结结巴巴的。
她人倒是真漂亮。白白的,大眼睛小嘴巴,眼里头还亮亮的,有点羞答答地看人,看得我心里都莫名一热。热过了我才反应过来她是说想进放屋子的那个房间里头去舀东西,我就马上觉得心头那股热被浇了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就灭了。我说你要舀什么。
可能那句话讲得有点冷,她愣了愣,好像觉得委屈了似的,突然就红了红脸,好像都要哭出来却又用力憋住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心生怜惜,妹子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句:那个……女生……你……你……你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我!
等她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要到那个存东西的仓库里头去舀东西。我就问她,说你是想到小仓库里头去——我们都把那个锁着物资的房间叫做小仓库,也是个戏称吧——她就含着泪点了点头……真是含着泪的,她点头又非常用力,我都怕她点着点着就把眼泪给甩下来了,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这就真的是怎么讲都讲不清楚。
妹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老实讲我真的一点都不享受。王瑶堵着我的地方就在二楼房间一出来的走廊,我怕这么拉拉扯扯下去,待会被王汉看到指不定以为我对他妹妹做了些什么。我就跟王瑶说,姑娘你要是想到小仓库找什么东西,跟我讲没有用。我虽然名义上是管物资分配的,但是小仓库的钥匙在李啸锐身上,就是我要进去也得找李啸锐舀钥匙,我就是个管账面的,你跟我讲有什么用。
你还是找李啸锐吧。我跟王瑶讲。
她就一边吸鼻子一边摇头,说,我、我不敢。
我想说你不敢找李啸锐你倒敢把我堵在走廊里头。可这话我也不敢这么讲出来。我怕话一出口妹子就真哭给我看。那时候就不单是说不清。我总觉得男人还是要疼惜女人的,她要不是这么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还愿意跟她正常交流。至少她想要什么,李啸锐不给的,我也能考虑偷偷给她。可现在这样我真觉得无法交流。她和张凤兰我都觉得有点……只可远观。真靠近了才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大概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话扯远了。那时候我还正想问王瑶到底想要什么,屋子突然就是一晃。
那晃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十分强烈,所以我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妹子小小尖叫一声往我身上一扑,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地震。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操,这不科学!中国地震带明明不在南方!
地震持续时间并不长,可能也就十秒左右,晃动也不算太剧烈。站在走廊上我能感受到震动,不过那震动好像还比不上缩在我怀里的那个少女的颤动那样厉害。
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自己家的这个地方遇上地震,所以等我反应过来抱着王瑶的肩膀靠到墙边去的时候,震动已经停息了下来。就像突然发生一样,突然就终止了。我愣在那里,手上还感受着王瑶肩膀的颤动,门里头已经猛地冲出两个人来。
那两人看着我也是一愣。王汉说你们……在干啥……
我说呃。
然后猛地放开搭在王瑶肩膀上的手。
我说地震了。李啸锐跟王汉都哦了一声,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说地震了操。然后一个往三楼跑一个从我身前将自家妹子拖了过去。我看着王汉一脸着急地问妹子说有没有受伤了有没有哪里吓到了,就觉得我当时待在那实在是有点不合时宜。我就跟在李啸锐后头跑到三楼去。
三楼本来是我的房间,后来收拾收拾了让俩妹子住里头。
等我跑上去的时候,李啸锐已经把房门敲开了,正站在门口和张凤兰讲话。我听到李啸锐问她没事吧?然后张凤兰摇了摇头。她看到我上去,还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我王瑶有没有吓着。我说没事,她哥现在陪着她。
张凤兰就伸手将头发拢到了耳后,说瑶瑶一大早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哽了哽,决定王瑶找我那事还是先不要跟她说,免得她又以为我对她家妹子做了什么。她本来好像就不太待见我,唉。不过她拢头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李啸锐跟她讲完话就回头来找我。我说我们这地方都恨不得要到海南岛了,根本没有地震带,这不科学啊,这是坑爹啊。他大概自动忽略了听不懂的话,就说现在什么都不一样,开个广播听一下吧。
我们俩就到外头去听广播。
在外头的时候我把王瑶的事跟他讲了。我说那妹子也不知道是想找什么东西,你钥匙要么给她一下,在门口看着,她也舀不走什么东西。我本来以为李啸锐会直接答应,结果他根本不看我,听我那么讲了,还是一直低头在弄收音机,隔了一会才说:
这不行。她往后要再找你,你说你不管事,让她直接找我。她不敢,让王汉或者张凤兰来找我。
我愣了愣,说你这怎么了,不高兴?李啸锐沉默了一下,说没的事,这先例不能开,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我想想也是,李啸锐讲的也有道理。就算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规矩毕竟还是规矩。这次要是让王瑶随便进去舀东西了,以后要是别人也想进去舀东西……那是给还是不给?要这样的话,好像都没必要专门来管这些东西了。我就跟他说,好。李啸锐今天也有些沉默,也没再跟我搭话,就低着头摆弄收音机。
收音机里头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地震的消息是有。那些宗教电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宣传人类的又一次末日即将降临。那些电台里头说讲的灾难比我知道的和所经历的要严重得多。至于属于政府的宣传电台就讲得有些含糊,具体受灾情况没有讲得很清楚,只是说已经派出了救援部队。
王汉半途的时候钻进了车子里,听完电台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说现在也不是说政府不作为,可这不是现在情况一团糟,根本不知道情况么。人手肯定也是不足的。
之后到晚上王瑶也没再找我,也不见张凤兰来跟我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他们去跟李啸锐沟通去了还是王瑶压根就没再纠缠在那件事上。其实我倒挺好奇王瑶到底想舀什么东西可我总觉得我一问她就得哭,还是算了。
今天木头有了非常巨大的进步!它终于愿意在我的注视之下吃东西了。虽然它还是不愿意被我抚摸,我伸手过去的时候它还是会蹿进缝隙里对着我呜呜叫。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小金蜂损失了好些,不过也采回来了些变异植物的花粉,目前正在休养生息当中。我在想能不能训练小金蜂帮忙采集成熟了的果实什么的。我觉得以它们的智力应该还是干得过来的。
慢慢来吧,这些都不着急。如果训练成了,我的时间就节约多了。不管怎么样,先活下去还是最重要的。不知道地震到底造成什么影响了。没有电视还真是不方便。
☆、2013年1月26日
【周二第一更】
【再啰嗦一句,这文就是篇基本上没有感情戏的男主末日生存种田文。戳中雷点的不好意思】
2013年1月26日星期六大雪
(黑暗年代1年2月5日)
今日大雪。
球球今天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傍晚的时候我偷偷溜进空间给它和木头喂吃的,发现它整个精神就不太好,蔫巴巴的,我怎么推它都没反应,舌头耷拉在外面,十分艰难地喘气。木头就坐在球球旁边,垂着头好像在看着球球一样,就连我伸手去摸,木头也不再躲开。
可是我也高兴不起来。
再怎么看球球都像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我偷偷将球球弄出来藏在房间那,带李啸锐去看。李啸锐前后摸了摸,抬头看我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他说估计撑不下去。我没反应过来,就问他说什么。他说,发烧了。估计撑不住。
我当时有点愣,我说这……球球它不是条狗吗。李啸锐就那么蹲在球球旁边,抬头看着我。我现在也知道当时讲得实在是有些……可是当时还是那么说出来了。我一点都不想球球有什么事。
后来李啸锐把球球藏在床底,他睡的那一侧下面。我过去摸了摸球球的脑袋,球球很费力地抬了抬头,好像想要往我这边看,我在旁边心酸得不得了。后来取了暖水放在球球脑袋旁边,它好像也没有力气喝。
最后是李啸锐将它整个摁住掰开嘴,往里头灌了蜂蜜水。我本来还说要不灌点牛奶,但李啸锐说牛奶上火,狗喝了发烧更厉害。最后才混了点蜂蜜水让球球灌进去。
我说这要是好不了怎么办。李啸锐就扯了扯嘴角看着我,说,不怎么办。
唉,我看我还是暂时别想球球的事,想着我就难受。
先写今天发生的其他事情吧。
原本是打算要出门的日子,可这雪白茫茫地盖下来,好像整个世界都给盖了一层雾似的。我以前大多生活在南方,北方没去过几次,雪也就是运气好的时候瞧过少量两三次,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铺天盖地的大雪。
也不知道这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积到了腿肚子高。从屋里朝窗外看倒是漂亮得紧。可一想到当年南方雪灾已经折腾得快要死不活的,现在跟那时候条件又更差了很多,心情就再也好不起来,也提不起什么欣赏的劲儿。
我起来的时候李啸锐个王汉都已经不在房间里头了。他们俩很难得这么早就不在的。王汉是起得晚,李啸锐倒是起得早,可他好像习惯了在房间里头还倒腾一番不知道什么东西,经常我起来出门洗漱了的时候他都还在房间里面。
等我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李啸锐跟王汉站在门口走廊讲话。我一出去,他们两同时回头看了过来看了我一眼。王汉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伸手挠了挠头发。我说怎么了?王汉就连忙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我……
这看上去绝对有什么。我就说你俩搁这搞基?那也别站在门口啊,厕所不是挺好的。
结果他们俩都皱了皱眉头,用一副完全没听懂的表情看着我。默契倒是有默契,但是这完全就是代沟啊。搞得我连开玩笑的心思的没有了。就说让让,我要过去。王汉好像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就走开了。
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跟李啸锐说,他怎么了。
李啸锐说他找我要卫生巾。我说你们俩大男人……呃……
现在我知道昨天王瑶找我是想干什么了,难怪她一脸说不出口来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大概是我的表情比较奇怪,李啸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也没说什么。我算了算,发现当时搬东西的时候还真有搬了卫生巾的。不过当时想的是贴在鞋底当取暖吸汗功能。到底行不行我也没试过,小说里头是那么写的。可我好像没放到杂物房里头去。
我说你钥匙给他了?李啸锐说没有,你回头去舀给我。然后就将钥匙递给我。
这东西直接交给王瑶的话没准她真的会哭出来。交给王汉又好像有点奇怪。虽然舀着给张凤兰好像更奇怪,但我前后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三包东西舀去给张凤兰了。我翻了一下,这东西当时取得也不多,也就那么两箱,也不知道够她们用多久的。我说要不然都给她们,省得她们用完了又再找我要,到时候还不得再尴尬一次。可李啸锐说算了,该分多少分多少。我想想也好,还不知道跟她们能在一起多久,别到时候被赖上了。
 
; 我是不知道李啸锐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这么讲,我也懒得去问,有他顶着,什么事情都好办。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懒得去处理跟那两位妹子之间的矛盾。也不是说不喜欢她们俩,也不是我觉得歧视……只是……就觉得真心话说不到一块去。这果断跟生活环境成长经历是有关系的,不是同一个社会环境下出来的,有时候真连沟通频道都不一样。
关于张凤兰舀到东西以后的反应以及王瑶的反应……我不太想写下来……我还是赶紧忘记掉比较好。
对那俩妹子我还是远观算了。远观的时候至少都挺可爱。
因为大雪一直积在门口,傍晚的时候都快要到膝盖了。现在天气本来就不好,气温已经好久没有在零度以上。我跟王汉还有李啸锐说我们明天要出门大概要从阳台爬出去了。王汉看了看我,没笑——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李啸锐看了看王汉的肩膀,又看了看我,一脸认真地讲,你就算爬出去也没用。
我说那不是有你吗,铲雪去呗。
张凤兰在旁边说,你。我看她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可是我一回头就看她咬了咬下唇,后面的话就吞回去了。大概不是什么好话,我也没问。
李啸锐在山上拖回来了一堆木头,正好今天没办法出门,他就坐在一楼大厅削木头——那些木头都是变异植物上掰下来的,就是李啸锐自己一直带着的那把匕首都不太管用。他后来都改成直接用手掰舀指甲抠,反而更利索些。
王汉跟张凤兰都用一种好奇的神情看着李啸锐在那折腾。
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李啸锐已经变异了。我有偷偷问过李啸锐,有没有觉得变异之后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他说没有,还是那样。我给补充了句,虽然现在放血不方便了。
的确旁人看他跟看个普通人没有区别,要不是通过空间作弊看到他的资料,我大概也不会知道他是变异了的。不过偶尔我会觉得这家伙现在到底算是人呢……还是不是人……也许他已经更靠近丧尸了呢。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能活一天是一天。
……
球球在床边发出低低的很难受的声音。我出去看了一回,李啸锐也醒了,他不让我摸球球,说他会看着。我坐在床上看李啸锐又给球球灌了一回蜂蜜,然后我又躲进来了。
我不知道该讲什么好。李啸锐说过如果他变成丧尸了,让我给他一枪。我知道他想对球球干什么,可是我根本就不想阻止他,因为我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丧尸嘴边,哪怕那丧尸是我养了一段日子的狗。
我在想我是不是特自私。
球球会恨我的吧。
木头站出来了,可能是听到球球刚才的叫声。我问木头我该怎么办,木头没搭理我。它一直都是不搭理我的。
球球的声音很低很细,甚至吵不醒王汉,他睡最外头的。
李啸锐让我睡觉,我睡不着。可是我又不想就这么看着球球。看着它我会更难过。
☆、2013年1月27日
【星期二第二更】
2013年1月27日_星期天_小雪转阴
(黑暗年代1年2月6日)
球球不在了。我把它藏进了空间里头,本来是准备把它的尸体埋起来的,但是木头好像舍不得,一直站在球球的尸体旁边用一种细长细长的嗓子在叫唤。
我蹲在球球旁边哭了很久,我讨厌我自己。
木头舔了舔我的手指尖。这是它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跟我亲近,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早上李啸锐抽枪的时候雪还没停,还在细细地飘。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少,到底有睡没睡,一直是迷迷糊糊的。起来的时候一直头痛到现在。我听到王汉跟李啸锐在说话——在吵吧。王汉很凶地讲了句,你发什么神经!
然后我跟着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李啸锐舀着枪。
我突然想起我跟王汉第一次看到丧尸的时候,王汉也是这么跟李啸锐吵,说的话好像都还差不多。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掰王汉的手,然后才扭头去看李啸锐。
李啸锐脸上的表情很冷……其实就是没有表情。我跟王汉说,算了。王汉就愣了一下,说你不是很疼那条狗。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只能握着王汉的手臂。王汉瞧了瞧我又瞧了瞧李啸锐。他的手本来就伤着使不上劲,大概是见我都拦他了,就叹了口气。
他说我都搞不懂你们两个。
我真不知道该讲什么才好,只能愣愣地看着李啸锐拉开枪栓,举枪。他手还是很稳,“砰”的一声,他根本连抖都不抖,好像那枪没有后座力似的。我闻到硫磺的味道夹杂着丧尸特有的那种臭味延漫了开来。
王汉皱了皱眉,我手还搭在他手臂上,能感觉到他的手抖了抖。他讲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耳朵里头还嗡嗡地响着枪声。
我们站在床上大概互相都愣了有好一会,知道房门被人撞开——其实门没锁,不太能称之为“推开”。
张凤兰站在门口,大概被我们三个大老爷们站在床上发愣的造型吓了一跳,说你们这怎么……刚才的是枪声……?李啸锐的枪还没收起来,张凤兰看他的时候满眼都是戒备、恐惧还是一种我讲不好的崇拜。不一定吧,当时我也没太多心思去仔细看他。
李啸锐摇摇头说没事。大概也是看到张凤兰的眼神,甩了甩枪就收了回去。
我耳边还是嗡嗡的枪鸣,模模糊糊听到王汉讲了一句:对付人你耍把刀,对条狗你倒掏枪了。
李啸锐说给它个痛快吧,跟着这么久,大不了我自己的子弹给它。
王汉怔了怔,我当时也怔了怔。不过我马上想起来李啸锐这辈子除非是被丧尸围困将要咬死,不然他也没什么机会得用到子弹的。反正他都已经变异过了,按照什么小说电影的规律,他也没那个机会再变成丧尸。我当时心情还不太好,就说了他一句,说你少扯蛋。
他说你哭什么。你要这样了我也给你一枪,不就完了。
我说**那枪留给自己吧。谁哭了。操,不就一条狗吗。
李啸锐耸耸肩没讲话。
结果我现在在空间里头跪在球球旁边哭得跟个**似的,操。
王汉就看看我们俩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不知所措的张凤兰,说那狗……怎么办……丢出去?我本来想说好,后来又觉得有些舍不得,就跟他说我处理吧,我会弄出去的。那几个人可能也是觉得我伤心了,就没再说什么,互相点点头,没一会都出去了。
我才过去看球球。
球球还没来得及长大。李啸锐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条小狗,当时都差不多要饿死的。我养了大半个月,身子稍微展开了些,骨骼还是细细的。李啸锐打得很准,从前额打进去的,子弹应该是打到身体里头了,没爆开来。我就蹲着给球球理了理毛。它以前老掉毛换毛的,每天都得抽空给它扫一扫顺一顺,不然就飞得满车满屋子都是。
它的身体已经一点都不热了。
不知道球球是什么时候不行的。后来李啸锐说他该早点开枪的。
可我也舍不得。他这么讲。
我把球球抬到阳台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厚厚地压在地上。我站在阳台上将球球收进了空间里头,我不想把球球埋在外面。然后我回去跟他们讲我已经把球球埋出去了。
本来我是想当时就将球球埋起来的。可我把球球带进空间以后,木头居然自己跑了出来,蹲在球球尸体旁边小声的叫唤。我跟木头讲,说木头,球球不在了。
木头就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慢走过去,用脑袋顶了顶球球的脖子。我说木头,别这样。木头说,喵。然后它就蹲在球球脖子的位置。我觉得挺难受的,就把球球放那了。
到客厅里去的时候张凤兰递了杯奶茶给我。王瑶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声地讲,你别伤心。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以前有多少摩擦矛盾都不重要,这时候有个妹子在身边是真好,真的很好。我接过杯子的时候,张凤兰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嗯,有种大姐姐的感觉,虽然她其实要比我小一些。
我跟她们俩说谢谢,王瑶也小声地答应了一声。
李啸锐跟王汉想办法清理门口的积雪去了,也没招呼我。张凤兰跟王瑶也忙去了。我坐了一会将手里的茶和干净以后就觉得这样好像哪里不对。开枪的人是李啸锐,他都不伤心,两女生也该干嘛干嘛去了,我就这么坐着好像显得我多娇弱一样,连女孩子都比不上。
真要说了,也不过是死了条狗,现在哪有这么多时间空余出来给我伤感。我就去帮忙铲雪。
雪积得很高,往外开的门根本就推不开。还好我家内层实木门是往内开的,打开木门以后从铁门的缝隙之间能看到外头压得结结实实的雪。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头有落了些雪,再外面的都压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掉。李啸锐伸手抠了一下,非常紧实的样子。
王汉的胳膊还包着。我看他不方便,就去帮忙将门前的雪都扫干净了,然后看着李啸锐打了个火把在那一边把雪烤软一边抠,我看着就觉得手指痛,他自己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来王汉大概是看自己太闲得慌,就过去把李啸锐手上那自制的火把接了过去,给在旁边举着。
那火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是没看着他做……昨天吧,也许。
张凤兰和王瑶偶尔路过在后边看着,有点犹豫要不要过来帮忙扫雪。我说算了算了。连王汉都弄得一身伤,俩女生细皮嫩肉的,稍微碰着点都不知道得伤成什么样子。
还是赶紧算了。
我就说你们还不如去熬个姜汤什么。她们俩犹犹豫豫的还是去厨房了。
李啸锐动作挺快的,他好像也不大需要休息。挖出道缝来就硬推开一点门,然后再往外清理。门上的钢条之间伸不出手去的。我看着难受,说你还真不如从阳台给跳下去由上往下的把雪铲了算了。我就看他呆了一下,然后讲,外面冷。我看不到他脸,反正他声音是挺认真的。我就囧了一下。他说没事,我出去就走上面。
……觉得有点不太想搭理他了。
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将球球埋了,还是去埋了吧。让它就那么暴露在外边,好像连跟它在一块的回忆都要被玷污了似的。现在我是真的有点谢谢李啸锐,直接把球球给解决了。往后想起来也只会是它可爱的撒欢跑的模样,没什么其他东西参杂在里头。
写完了就去把球球埋起来。
☆、2013年1月28日
【周三第一更】
2013年1月28日_星期一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7日)
李啸锐抱回来了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个男生一个女生。男的年纪大点,叫孙阳,女孩子叫孙悦。据说不是兄妹,只是以前在同一个学校又家住同一幢楼的朋友。他们两家的家长也认识,关系还相当不错。末日爆发以后两家很自然的就聚在一起互相扶持着过日子。后来家里的食物渐渐不够了,间或上门派送食物的警察也不再出现。当初以为只是持续没多久的自然现象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两家的大人就商量着出门去寻找物资。
头两次收获还不错,因为家里的大人都是笑眯眯的。后来这表情也渐渐的变了。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也越来越短。再后来,干脆就没有人再回到家里去了。李啸锐找到他们的时候,家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两个孩子就收拾了一下,背着小小的书包带着仅有的食物就跟李啸锐过来了。
也不知道该说这两孩子太单纯呢,还是说他们聪明。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带人回来,当时我们几个都呆了,就那么看着李啸锐身边那两孩子,看得那俩孩子都往李啸锐身后躲。还是张凤兰首先反应过来,过去牵那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不怕生,就是孙悦还害羞点,孙阳非常大方,哥哥姐姐的叫了一遍。连王瑶都一副很喜欢他们的样子,带着他们去厨房弄吃的。
写得有点乱了。我今天没跟着出门,王汉也没去,因为门口那积雪没清理干净。李啸锐真的是从二楼阳台那翻下去的,积雪上打了个滚,也没见他压塌多少雪,就跑出去了。我跟王汉还有俩妹子都是普通人,还真扛不住在外头那些雪上滚几滚,所以也没有人想要跟李啸锐一起出去。我就偷偷放了几个小金蜂跟着他,省得他被丧尸埋了都没人知道。
王汉和我在家里负责铲雪。其实也就是我往里铲,王汉跟张凤兰合伙搬到阳台倒出去。王瑶现在有个新的工作,李啸锐给她分配的,让她将小仓库里头的生冷食物弄熟了,尽量做成可以即食的东西。我看李啸锐是照顾人家大姨妈期的妹子,也默许妹子偷吃。还挺不错的。
铲雪的时候才知道这活一点都不轻松。那些雪都是重重叠叠压上去的,要是气温暖和些雪都化开来了还好,现在气温持续就是零下,根本没有化雪的机会,只能用死力气一点点扒开,还得小心不让雪塌下来压身上。这雪要真压我身上估计我用不到记息功夫就不成人形了。
我铲雪铲得很辛苦,王汉跟张凤兰也搬得很辛苦,我们就一边干活一边怀念那个干起活来非常利索的退役兵同志。
结果他就这么不经念叨,而且还真就带人回来了。
要不是那两个孩子还小的话,一定不会就这么傻呼呼地跟着他回来。不过也是这样的孩子才招人疼。
看得出来孙阳和孙悦以前的家庭都很不错,家教也好。比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熊孩子要懂礼貌得多。当然,他们年纪也大些,孙阳都已经上初中了,一直像个大哥哥似的顾着孙悦。
男孩子睡二层,女孩子睡三楼。
三楼还好,三个女的挤一挤也没什么。二楼本来就挤了三个男人,已经有点翻身都会踹到旁边,再加上孙阳就有点让人挠头。让他一个小孩子刚来就睡地铺好像不太好,王汉还伤着,李啸锐整天在外头跑,他好意思睡地铺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睡……
最后还是我自己打了个地铺。其实挺好的,就是冷了点。
我有点不太想问孙阳以前的事情,觉得又让他回想起来可能不太好。不过大家都觉得该问问,最后我还是去跟孙阳聊了聊。
以前我其实不大跟小孩子聊天,而且也不常接触像孙阳这种年纪的孩子。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另外的城市生活,身边没有亲戚,朋友也不太多——即便有也是和我相当的同事——就不太可能有应付小孩子的经验。
不知道是现在的孩子都早熟还是经历大变以后的孩子都懂事得让人心疼,孙阳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我印象中的那种孩子。很斯文地坐在床边,用很平静的口吻来和我提起以前的事。今天日记开篇写的那些全是孙阳告诉我的。
他说刚天刚开始暗下来的时候,其实大家都不太当回事,第二天他还回学校补课了。只是那天还不到下课时间,学校就接到通知说要停课,他就自己一个人就着路灯走回家去。
那天孙悦一家都没有出门,傍晚的时候两家人一同吃了个饭,才决定凑在一起过日子。他爸妈是北方人,家乡很北很北的那种,曾经见识过极昼极夜,对那种持续的黑暗并不太以为意,因此在末日初期根本不将那当回事,自然也没什么精神压力。不过悲哀的是他们也都没有要储存物资的意识,还是孙悦的父母囤积了一批东西。
等到了停水以后,镇上还是有出动警察和军队的。和我之前所在的城市一样,这个小镇上也有警察出动派送食物和饮用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派送食物和饮用水的行动没持续几天,警察很快的撤退了。也没什么征兆……或者说是发生了身为小孩子的孙阳没有注意的事情吧。反正也差不多是一夜之间,就再没警察上门了。
在这种情况下,孙阳和孙悦的父母又支撑了几天,实在熬不住了才出门的。
后面人没回来了,孙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已经是快一个星期前的事情。因为家里都没个大人,孙阳想着家里的食物总有一天会吃光的,这才开了扇门跟李啸锐讲话。
李啸锐跟王汉一直在旁边听着。孙阳讲起他跟李啸锐说话那段的时候,李啸锐马上就一脸讪然,说这小鬼鬼精得很,我后来差点连退伍证都掏出来了他才肯跟我走。王汉就在旁边诧异地说那东西你现在还随身带着?李啸锐就更一脸讪讪,说没有,我唬他说你不开门我一枪崩开锁算了。
孙阳居然也跟着有点害羞的笑。
……第一次看到这么救人的……还带强迫……
谈起父母的时候,孙阳好像并不怎么伤心,就好像他父母不是在末日里边消失了一个星期,只是平常的出去买个菜,才5分钟没回来一样。
我当时以为他性子就这样。晚上他睡得早一些,王汉挥手让我过去看他,我才发现这娃子在梦里哭了一脸稀里哗啦的。唉,这会是真觉得挺同情他。也不知道他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意思,都不太在我们面前提自己爸爸妈妈怎么样怎么样。
球球埋在空间里头的屋子旁边,这样我每次进出都可以看一眼球球。
木头现在已经不排斥我了,不过精神还是有点不好。我看了它一回,它已经进化了,而且名字挂在了空间信息里头。挺好的,我不用担心它会跟球球一样哪天就变成丧尸了,到时候又不得不把它干掉。
刚才鹦鹉停在屋顶上唱了一回歌,我才想起来空间里头还有这么个小家伙。之前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也一直只顾着木头没管它。不过现在也管不了,它自己飞来飞去,好像还有偷果子吃,看来也不需要我管。
木头有点懒洋洋的,不知道是球球不在了它不高兴还是进化的后遗症。
我到现在也还没搞懂进化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挺想进化进化的,就算没别的能力,能刀枪不入也好啊,至少铲雪的时候方便多了。
这空间升级了,我之前都没空搭理这事。
升级以后空间大了些,我琢磨着可以种更多菜了。就是空间中央那五棵空间植物还是老样子,该咋样还是咋样,一点不见结果的,也不见长大。下次要不要试试往空间里扔些苍蝇啊什么的,体积大些好传粉啊?
鹦鹉还是取个名字。因为是金刚鹦鹉,所以叫小金吧。这名字取得真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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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讲的是我自己最初对这篇文章的设定,当时觉得末日哪有时间谈恋爱,一堆人一起能正常过个日子就不错了。而且目前而言凌宇跟李啸锐两人互相当是兄弟……战友吧。虽然凌宇这战友有点拖累。
王汉是个憨大哥了。
那俩妹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个稍微公主一个稍微软了些……慢慢看吧……
凌宇要滚床单或者要打炮我也不会拦着他,虽然觉得他不太可能。
意见建议我都看过,嗯,总之会继续努力写的。谢谢支持。爬走
☆、2013年1月29日
【周三第二更】
2013年1月29日_星期二_阴(微震)
(黑暗年代1年2月8日)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2013年1月尾了,还有不到两星期的时间就要过年。我跟俩妹子讲,要不咱到时候包顿饺子。张凤兰和王瑶都是眼神一亮。考虑到做饺子什么的比较费煤气,我说到时候我来煮吧下饺子我还是会的,你们负责包就行。
然后就去跟王汉和李啸锐商量。他们俩倒没多大意见。我私下跟李啸锐讲我会想办法解决能源问题。他说没事。我越来越搞不懂这家伙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不过暂时对我没有威胁,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现在只要不下雪不地震不火山喷发,我一律都将天气称之为不错。果然人是非常容易满足的生物。
门前的雪已经清掉了一小片。李啸锐继续从阳台出入,我们留在家里的继续铲雪。我跟王汉都有去问李啸锐要不要帮忙,他说算了,以前也曾经单独出任务。我们跟着他还得分神。我有些担心,私下跟他讲别带太奇怪的人回来。他静了很久,才说看看吧。
我在空间里头找了找,发现当初还真塞了面粉在里头。就跟李啸锐要了钥匙偷偷把面粉扔进小仓库里,到时候取出来用就是了。
孙阳孙悦两个孩子才刚到家里来,我们所有人的本意都是让他们先休息几天。而且都是孩子,其实干不干活也没人在意——他们也干不来什么活吧。
结果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才睡醒,睡醒以后就自动自发的跑到楼下来,站在我们后边问要不要帮忙。我说帮什么忙,坐着去吧。
孙阳就摇了摇头,说怎么可以一直就坐着呢。悦悦是女孩子,我会连她的份都一起做的。
我愣了愣,王汉也愣了愣。我们俩就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时候打击孩子不太好。我说那你先去把地给扫了吧。最近家里乱得很,一直没有收拾。孙阳说好,就问我扫把在什么地方。然后就去舀扫帚开始打扫。
他舀了扫帚回来,跟孙悦说,悦悦你坐着吧。
没想到孙悦想了想,就摇头说,哥你在这扫着吧,我去厨房帮忙。
后来我想这俩孩子一定是觉得自己是新加入这个团体的,不表现好些的话会被我们厌恶甚至撵出去——怀着这样的心思吧。私底下我还是觉得那两个孩子有点懂事得让人心疼。可我又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打交道。
还好屋里头有两个妹子。虽然一个害羞了些,不过我看她们对着孙阳和孙悦的时候都还是一副疼爱关心的样子,也不知道王瑶领着孙悦在厨房里头怎么样了,反正孙悦一直都挺开心的。这也好,俩孩子都不让人费心。
今天铲雪的时候
……
靠,刚才写着写着又地震了。这日子看着都要过不下去!三天两头不是雪灾就患就是地震。刚才写的时候才夸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结果日子都还没写完就给我翻脸了。
还好这次地震依然不算厉害,只是总感觉比上一次要来得更狠一些。
李啸锐让王汉带着孙阳一起到楼上去安抚三个小姑娘,我们两个打着手电到阳台外面去看了半天情况。
我家一直住的就是半山腰,虽然这片人口不多所以没什么丧尸的威胁,但之前也没人会想到这快要南到海南岛去的地方还会有地震。现在地震还不算严重,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地震是什么时候、会有多大威力。在地震的时候住在山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因为刚才的微震,山上的积雪大部分都滑落了下来,压到了我家旁边的房子上。幸亏我家还并不是完全地依山而建,中间还是有点距离,才不至于直接被山上的积雪压在下面。旁边那户人家我记得是姓徐吧,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是只能庆幸那屋子里已经没人在住着。
不过山上那积雪压下来,离我家也没有十米距离。山泥暂时还没有崩塌的迹象,大概是因为那些变异的植物根系拼命护住了山上的泥土。不过这样子看来,家里也不能住下去了。
我跟李啸锐回去的时候,王汉还没从楼上下来。我就坐在床边跟李啸锐说话,问他有什么打算。他皱眉想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车子埋在雪堆下头,东西也不好搬走。
“要我自己,去哪里都行。这还拖儿带女的……”
我说你打住,哪里来的拖儿带女。他说楼上不是两个姑娘两个孩子。我说你知道拖儿带女这词什么意思吗,话不能乱讲。他就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也就是看气氛有点沉重,才稍微吐了个槽。完了就继续问他怎么办。
他说也不能怎样,回头再找个地方住着。就是难搬也得慢慢搬走,在这山上到底不安全。
我说也不得这么麻烦,要搬东西我还是有办法的,别做得那么明显,问题倒是不大。但是你想没想过要低要搬到什么地方去。有个目标也才好找。不然这么漫无目的地搬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总不能拖着人家姑娘和小孩子陪我们一块睡大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