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锐想了一下,然后说地方要大、宽敞,周围环境最好也开阔些,前门后门什么的都有,周围树木不多,而且四面八方都通达好撤退……我说得了,你讲的不就是体育馆么。明天去看看好了。他说好。
然后我们俩就到三楼去,跟所有人都讲了一遍我们要搬出去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意见——估计大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完了我就继续回来写我的日记,准备明天带李啸锐跟王汉去体育馆那头瞧瞧。本来我们都没想让王汉去,因为他手上的伤才刚愈合,一直使不上劲,右手基本是废的。不过他自己坚持要去,我跟李啸锐也劝不住。
想想也是,他们大概是觉得我跟李啸锐是一伙的,只有我们俩出去看地方,他们都不太放心吧。虽然我和李啸锐也不过是在路上碰到的,只是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而已。
刚才话还没写完。
今天铲雪的时候我将小金蜂放出去飞了一回。它们现在也很聪明。我教过一次,它们自己就懂得绕开那些太过厉害的变异植物,去采些蜂蜜回来。那些蜂蜜我不知道普通人吃了会怎么样,反正现在我手上最初的两只小金蜂已经进化到3级了,还多出来了一个用翅膀摩擦发出的声音来干扰生物听觉的能力。虽然这好像对丧尸没什么用,不过好歹是进化了。
我也不太清楚小金蜂到底是自然进化还是真么样,不过最初的那两只小金蜂好像是因为吃了空间植物的花粉才产生进化的,我就一直觉得这蜂蜜会不会有什么催生进化的功能——可是我自己不敢轻易尝试,也不敢随便舀李啸锐当试验品——那些变异植物的花粉酿出来的蜜是紫色的,总觉得吃了会中毒。不知道李啸锐有没有这个勇气挑战,下次记得可以问问他。
这两天空间里头很热闹。
昨天木头才进化,今天连小金都进化了,而且一出来就是2级的。
我突然有点期待明天出门遇到个丧尸什么的,看看小金蜂、小金和木头到底能有什么用。这种想法好像有点变态啊。而且王汉跟着,我也没多大机会随便放它们出来。
最近不太想收获地里长的东西。主要是铲雪已经很累,进了空间就不想再做体力劳动。反正东西长在那也不会坏,想吃的时候再去摘好了。一边吃着新鲜摘下来的樱桃一边写日记还真是种享受。
要是什么时候能在空间里养几只鸡啊鸭啊鹅啊什么的该多好。就是不杀了吃肉,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蛋了。要是再能养上头奶牛——好吧,我觉得我真是想太多。
不过现在既然有这么个空间资源,我觉得我也该好好利用。现在空间升级以后可以利用的地方也多了起来。我之前上山的时候还偷偷让小金蜂采了草种扔空间里头,就是还没发芽。什么时候真把空间发展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循环体系农场,估计我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看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往空间里填物资吧。
☆、2013年1月30日
【星期四第一更】
2013年1月30日_星期三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9日)
晚上9点32分,我现在在镇上唯一一个体育馆里头,打了个地铺早早准备睡觉——不过这个点显然不是睡觉点,所以我在一边听李啸锐和王汉聊天一边偷偷写日记。等想插话的时候再出去说几句好了。
我们今天出来得很早,带了足足三天的食物。是好多个煮熟了的大土豆,冻了以后简直是死沉。每人一个背包背在身后,我真恨不得将那背包直接塞空间里面去。可是我们一整天都必须步行着去体育馆那边,只能苦逼的背着背包。
出门的时候我跟王汉将浑身上下都扎紧了,从阳台往下跳以前让李啸锐在雪地上先铺了三床棉被,跳下去以后又在鞋子上绑了类似滑雪板的东西——李啸锐昨天晚上做出来的东西,我跟王汉一致觉得李啸锐就是个万能机器一样的存在——我们都只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陷入到雪堆里面。
雪其实真的很硬,就算踩上去估计也不会陷得太深。可是有了王汉的胳膊这个前车之鉴,没有人再敢轻视雪的威力。
王汉身上基本没背什么东西,李啸锐帮他背了一大半。
就算是这样,我们的前进速度也并不快。我记得以前从我家徒步走到体育馆不过是大半个小时的事情。就是走得再慢,一个小时怎么的也该到了。可现在我们真的是走了将近一个白天的时间。这还是我从小在这小镇上长大,这路没走一万遍也有八千次,闭着眼睛都能摸索到体育馆来。
这地方倒没有什么改变,还是这么大、空旷,没有人烟。
让我意外的是这里既没成为临时避难所也没人试图霸占这个地方。可能是因为离这不远的市区那边开了个救助站。不过我记得以前雪灾的时候我们这虽然没下雪但温度一直很低,当时这个体育馆就曾经被当做救助中心开放过,让外边流浪的人可以有个过夜的地方。
总觉得我们镇上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变得这么人烟荒凉……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体育馆非常大。而且我不知道这个体育馆是个什么构造,里面非常的——闷热。以前在这体育馆里头打羽毛球总觉得闷得要死,现在这时候住进来倒觉得还挺舒适。体育馆里有各种垫子褥子,就是以前小时候上体育课做仰卧起坐会用到的那些。估计也是以前当庇护所开放的时候留下来的。我跟王汉把褥子拖出来了,铺了厚厚的几层。现在躺在上头睡觉简直是享受。如果不是避讳着王汉,我就直接从空间里头抱几床棉被出来,那就更完美。
进了体育馆以后李啸锐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折腾了一通,然后灯就亮了。不过也就是亮了几秒钟,然后灯又都灭了。只幽幽的剩下一盏过道灯。我已经好久没见过车灯蜡烛火把以外的光源,不由得有些愣。
王汉啊了一声,说是啊,医院体育馆大商场什么的都有备用发电机。
我说什么备用发电机?
他说一般都是柴油的。所以也会备着有油桶。他修工地的时候见过,一般这种地方能应急支撑个三五天没问题。我说哦。我知道有备用发电机这玩意,不过我从来没关注过到底是个什么愿意,还以为是充电电池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烧柴油的。
我问李啸锐怎么知道发电机在哪——我都懒得问他怎么会操作那玩意儿——他说以前部队里教过。我说你们部队教的都是什么妈蛋玩意,好适合末日生存。他就笑。
现在王汉跟李啸锐在商量着明天要怎么把人和东西运到这边来。
这边有蓄水蓄电,地方大空间足,除了空旷得有些冷以外真的是个容身的好地方。特别是周围环境,不靠山不傍水,现在这种时候反而比较安全。
王汉说他担心家里现在的情况。只有两个女的,还带着俩孩子。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转移安顿,在找到地方以前,显然不能带着女人和孩子一起上路。李啸锐就笑他,说让你留着你非不肯,现在倒想起家里小的没个照应,晚了。王汉说那你不提醒我。李啸锐说你又讲不听。
两个无聊的人。
……好吧,把他们俩的闲聊写下来,我也挺闲得蛋疼。
其实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在路上还是遇到了丧尸。不多,而且在雪地上摇摇晃晃地爬得并不快,可到底是有。李啸锐看了我一眼,我比划了个三,趁王汉注意之前偷偷放了只小金蜂过去。
不过小金蜂对丧尸的效果没那么好,一针刺下去只是让一小片地方直接烂掉。下次试试直接爆头。
在城里有丧尸爬来爬去其实很正常,只是那丧尸好像已经进化过了,手和腿的位置特别宽大,趴下在雪地里爬行的时候速度完全不比我们踩个雪橇什么的慢。李啸锐费了点功夫把路上的丧尸都砍了。我也想帮忙来着,被王汉一把拖着,说我们还是算了,别到时候别咬一口。功夫练好了再折腾吧。我想想也是,以后每天抽点时间跟李啸锐学耍刀子吧。
现在不管是我还是王汉对丧尸这东西都已经很麻木了,特别是看着李啸锐砍的时候,感觉他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除了这只鸡的味道难闻了些以外。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我们的错觉。在李啸锐手上是只鸡,在我面前指不定就是只战斗机。我估算了一下我的战斗力,也就单独面对一只丧尸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最近我也有跟李啸锐学些简单的东西,就是每次都被他折腾得……呃……七零八落?反正也就那样。王汉受伤了,没跟他比过,不知道进步了没有。
他们俩在外面还在讨论明天要怎么转移人跟物资。我出去插了句话,说现在丧尸看着还没进化出来大规模的雪地行走能力,不如拆块门板什么的,趁着现在还不用拼杀,赶紧把人先弄过来。物资什么时候搬都可以,实在不行往路上一扔也就损失一部分,可你总不能把人往路上一扔吧。
他们俩又讨论了半天,说拆门板就拆门板吧。大不了回头安回去。
他们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们这一个建筑工人一个万能机器人。
明天我跟李啸锐回去接人,我们两充当雪橇犬的角色,先把人拖过来再说。东西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了也就先放着,横竖不会饿死的,不过是东西取出来以后要解释有些麻烦。我傍晚的时候就跟李啸锐商量过了,大不了找个锁起来的房间,他舀枪打开了,我往里塞东西,然后说是里面本来就囤了东西的。
他说先别折腾,能取过来的都取过来,外面拉也可以。他说你东西是你东西,先放着,实在要应急的时候再讲。我说唔。
对了明天得记得把面粉给弄过来。
☆、2013年1月31日
【星期四第二更】
2013年1月31日星期四阴
(黑暗年代1年2月10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一个人砍翻一只丧尸。好像也不能说是我一个人,我还放了小金蜂出来帮忙,不过李啸锐当时不在场,也算是一个“人”了吧。现在还兴奋得有点手抖。我觉得我不是嗜杀的人,性子也不疯狂。但是每每舀着可以伤人的武器,都总有一种忍不住杀戮一番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面对的是丧尸,就不需要再去压抑血液里头的那股杀性。
老实说当时我并不觉得害怕。现在回想起来是会觉得当时危险,但仔细也想也并不害怕。可能真的是看太多李啸锐轻轻松松一刀切头。当然,我没有他那样的水平,臂力不够,准确度也不够。他一刀过去的力度足够让丧尸的头飞出去,我……
后来我发现我用刀都不太顺手,就从空间里头换了跟棒球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我完全没有印象。换了球棍以后攻击范围比较宽广,也不用管太多,横抡起来往头上砸就是了,注意别让丧尸挠到,反而比较简单的就把丧尸的头给拍飞出去。
……好像写得很喜感。
其实当时还挺吓人的……吧?我听到妹子在后头尖叫,虽然我也没空去分清到底是哪一位的声音,也没空回头去看。
我记得也不太清楚了,印象中就是不停的挥球棒,砸啊砸啊砸啊……非常臭。
李啸锐回来的时候用一种我说不好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暴力。我那时候光顾着喘气了,摆摆手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因为当时我们是被丧尸撵着的那种状况,我和李啸锐又是充当雪橇犬的角色的,球棒往那门板上一塞就拉起绳子往前跑。
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样,也不觉得有多累多难受,从傍晚开始才一直头痛到现在,脑子都快痛炸了。王汉跟李啸锐说这是一下子用力过猛,血压造成血管……那什么什么……我也没认真听,当时头都快裂了哪还有那闲工夫听他们扯这种淡。
我们手上没有药。后来还是张凤兰说咖啡据说能止头痛。我就装模作样地在背包里掏了包速溶咖啡出来,她帮忙泡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咖啡的作用还是休息够了,才感觉好了些。
写得好像有点乱。
今天早上一早起来李啸锐跟王汉就去卸门板去了。我负责从体育馆的各个仓库之间找出可以用的布条之类的东西,越多越好,绑在门板上,好让我们能拖动门板和门板上的人——而且不至于脱落。
他们门板好找,我跑了一大圈,最后实在找不到东西,只能将放映厅那边的布帘子给隔下来,切吧切吧就舀去绑门板。
啃完土豆一切准备好以后已经差不多是十点。我们三个将门板抬到体育馆门外去,就拖着门板往家那边跑。
体育馆格局比较奇葩,地下室是个羽毛球场,一层是个篮球场,四周是坐席什么的,所以从二层的地方也有门往外开,正好能跳到雪地上,昨天我们也是从二层的门爬进去的。一层的门被积雪挡住了,根本推不开。
这次我们没带上王汉,李啸锐说带着他也没个**用,还不如在体育馆里头多拖点褥子出来,四周收拾一下。李啸锐给王汉留了把砍刀,让王汉小心看着门。
回家的时候还挺顺利。这路已经跑了一趟,我也熟悉了那双雪橇鞋的用法,半天功夫就跑到家那边去了。
我们昨天出门以前就已经交代张凤兰和王瑶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看她们已经收拾了几大包东西,就坐在阳台那一直往外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们不回来接他们四个。李啸锐打了个电筒挥了挥向她们示意,让她们先把棉被跟东西扔下来,然后人直接从阳台上放跟绳子往下滑——这也是昨天交代过的。因为门板太大,进不去我家围墙门,她们也只能踩着棉被往外走,不然就得陷一脚的雪。
结果张凤兰先让王瑶和孙悦先滑了下来,才和孙阳一起抬着东西往下扔。
我当时觉得有点不舒服,这明摆着就是怕我跟李啸锐舀了东西直接走人。不过后来想想人妹子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也没什么保障,会不安也正常,这次王汉又不在,她跟我们还不那么熟,想得多也算是不蠢的表现。而且她让王瑶跟孙悦先下来了,也算挺无私的了。
这到底算是好妹子还是不算好妹子……我有点搞不懂。
李啸锐嘀咕了句哪来这么多东西,不过也没让他们别扔,拉着一门板的东西跟人就往回跑。
那比来的时候要重得多。还好这是在雪地上拖着往前跑,要是让我背个妹子跑,估计没跑两百米我就直接趴下了。
从我家往体育馆的方向去有一大半路程是下坡路——谁让我家住山上——这一路走着都还不至于太痛苦。而且李啸锐体力的确好,他拖着往前跑跟玩儿似的,我就只能拼命跟上他脚步。
不过晚上的时候我终于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疲劳”这种表情,太不容易了。
跑半路上的时候我就累得不行,就分心说话跟李啸锐聊天。后面俩妹子倆孩子隔得太远了,懒得跟他们吼话,也找不到话题聊起来。
我跟李啸锐说这是居民区,这进去是学校,然后一边喘一边问他要不要现在进去拖几个人回去。
其实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什么的,没想到李啸锐居然一脸认真的表情考虑了一下,然后喘了两口气才回我,说算了,先把人都弄回去,别一茬管太多,最后都死路上。我说原来你也不是肌肉长到脑子上的人啊。他说你别讲话,留着喘气吧操。我说我这夸你呢。
结果跑到西堤边上就碰上了游荡的丧尸。
丧尸到底在出海口游荡什么啊,想溜冰玩吗。
李啸锐砍了三四只丧尸吧,我砸烂了一只。不过丧尸那股臭味好像会吸引同类过来,因为当时我把小金蜂放出去了,小金蜂表示远远的有丧尸往这边爬。我就跟李啸锐说赶紧逃命吧反正也没500米了。李啸锐说直接杀干净得了。我说你杀不干净了围上来了再杀我看是我们被杀了。李啸锐“啧”了一声,回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妹子和孩子,说那跑吧。
我们就拖着门板被丧尸追得落荒而逃。还好王汉早在体育馆里头做好接应准备,二层门口那垂了绳子下来,李啸锐又砍了五个丧尸以后我们就撤离成功了——除了那块门板。
吃晚饭的时候还有丧尸一直在体育馆门口附近游荡。李啸锐甩着手枪说可惜子弹不多,不然全给点掉。我说这距离你点得掉?你舀的是手枪又不是狙击步。他就很不爽地说要不老子给你点一个。我说算了。王汉在旁边问什么叫“点掉”。我给他比划了个打枪的礀势,他说哦。
到了体育馆以后因为空间大房间少,所有人都睡在一层那个篮球场里头。只是我们男人睡东头,女的集体睡西头。门板拖回来了几床棉被,现在终于可以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一样幸福的滚来滚去。要是旁边睡的是个软妹子就完美了。
我今天实在是没力气管空间里头的东西。勉强撑着给木头喂点吃的已经是极限了。
木头今天还是蹲在球球的坟前面,就那么坐着,就是没再叫唤了。我让它过来吃东西它也过来,吃完了照样是那么蹲着。我也没空管它。
小金满天乱飞,我进空间了它就站在屋顶上唱歌,唱得非常好听。说不上来是什么旋律,估计就是鸟类的旋律吧。听了有种非常安定人心的感觉。
到这体育馆来以后应该暂时可以安心了吧?李啸锐今天好像也挺累的,看他喘得挺厉害。他跟王汉还在外头商量搬食物的事。说明天让我再跟着跑一趟家里,把剩下能取的东西都取了,回头就留在体育馆里头清点东西。
我觉得李啸锐有点……也不知道他这样累不累得慌……不过人家爱这样我也没办法……随他去吧。
☆、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第一更】
2013年2月1日_星期五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11日)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没能吃上热饭,因为煤气炉没有带过来。我忍了好久才没将空间里头的电磁炉舀出来用。太当眼了。就又跟着大家吃了顿冷土豆。
昨天的疲劳还积在身体里头没消除,从起床开始我都有些懒洋洋的。李啸锐盯着我看了几次,说不然你别去。我说别,还你一个人去我良心过意不去,总不能让王汉跟着你跑。今天跑这一回我还撑得住,赶紧东西运回来。
其实刚跳到体育馆外头去我就后悔了,浑身上下都酸痛酸痛的,现代人果然是运动不足。不过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也没什么好抱怨。
因为外头一直有丧尸在游荡,李啸锐先一步跳下去砍丧尸去了,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了伤。
我给吓了一跳。他本来身手就相当好,进化之后更加是铜皮铁骨的样子。不说一般次些的刀,他自己身上带的那把应该是军用的匕首。不是军刺,但锋利程度估计有得一拼,我从来不敢碰。就那玩意对他都一点用处没有,割下去跟割橡皮似的,我都已经他以后都不会受伤了。
现在想想其实变异植物就可以割裂他的皮肤,我当时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李啸锐自己讲得很轻描淡写,说遇到了个大家伙,被抓伤了。他伤的地方在左手小臂上,估计是抬手挡了一记。以前只是听说有些人在干架的时候如果实在躲不开,会用手脚之类比较不危机性命的地方去挡刀,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觉得……挺震撼的。
虽然我也没看着李啸锐跟丧尸打架。
我在空间里面翻了点纱布出来给他包扎了一回,他说好了,然后我们两就又拖着门板出发。还是昨天那块门板,扔在体育馆外头的,也亏得没被丧尸吃掉。可能口感真是是太差。
一边拖着木板跑我就一边问李啸锐遇到什么大家伙。他说是个女的,很高,看着已经超过两米了,而且行动还一点不缓慢。手上指甲很长,跟爪子似的,估计已经进化了好多回。我就比划了一下,说那这高度你也割不到喉啊,用枪了?我也没听到枪声。
他说没有,从背后割的,不小心弄伤的。
李啸锐那个伤口晚上的时候已经有些发紫了,从伤口的位置往两边稍微散开的一圈紫色,而且化脓了,好像要烂掉似的。他自己舀烧红以后的匕首将腐肉和脓水剔了出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差点没把孙悦吓哭,王瑶的表情也是满脸苍白苍白的。王汉就在旁边说他,说你好歹背着孩子弄。李啸锐说哦,对不起。
走远点就背对着那边舀变异植物枝干改造的小刀插进手臂里面搅啊搅啊搅。连我都看得寒毛直竖。还好他一边搅还一边皱眉,不然我真得以为这家伙不是人。
我就过去问他干什么。他说清理伤口。我说你……不痛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回头望了望,然后才摇头。说不太痛,跟以前身体被切开的感觉不一样。估计是进化以后痛觉退化了。
这个答案我稍微比较能够接受。我就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你帮我扎着手肘上边,流血太多,头晕。我说你到底干什么,腐肉不都清干净了。他压着声音说里头有地方不舒服。
我就舀根医用橡皮管子给他扎着手臂,看着他弄。看着他这么折腾其实挺恐怖的,我从尾椎骨一直凉到头顶,看着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好痛。但是他弯着身子皱着眉头在那弄,血流了一地,我又怕他真的就直接晕过去,还是忍着在那看。一边忍一边在心里头跟自己讲,也没啥,再怎么恶心也比不上丧尸肚子里头那个味道。
他搅了半天,还真在伤口里头搅出来了一坨黑色的什么东西,看上去软软肉肉的,也不知道是烂肉还是什么,掉在血滩上发出很难听的“噗”的声音,味道好像也怪怪的。他才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就往前倒,一下子撞到我肩膀上。
我吓了一跳,说你……还活着吧。
他隔了好久才很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估计实在是失血过多,声音跟半睡半醒似的,说好了,你给我包一下。
我就给他包起来了。
等我帮他包扎完扶着他回睡觉的地方躺下,张凤兰才敢走过来。手上捧了杯水。她说是盐糖水,加的还是红糖,补血恢复体力的。
红糖……我想起王瑶妹子最近好像大姨妈期,难怪她们备着红糖。
我让张凤兰去伺候李啸锐,舀了东西去清理李啸锐那摊血。王汉也跟了过来,教我舀个桶到二层去弄点雪回来洗地板。我跟王汉两个人就在那头刷血。黏糊糊的感觉各种怪异,也没个地方排水,折腾了老半天。
回头张凤兰说李啸锐已经睡了,还过来帮我们刷地。
王瑶把两个孩子哄睡了也小心地走过来帮忙。
王汉问我说你们今天很危险?我说也没有。俩妹子都侧着耳朵在听。我看她们俩也是很关心很好奇的样子,估计自己不好意思问吧。我就说也没什么,路上还算安全。就是刚跳下去那会李啸锐碰到个大家伙。那些丧尸闻到同类的臭味会围上来,李啸锐引着那只丧尸跑出去好远才杀的,半途没注意就伤到了。
王汉说哦。
然后隔了老半天,王汉就挠头问我李啸锐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我怔了怔,说哪里哪里不一样?
他说之前也不觉得他人那么狠……王汉就指了指被我们刷得很淡了的那滩血水,说我也讲不上来,可他这还是人嘛。我呆了一下,脑子里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在想我要怎么跟一个以前连丧尸都不知道的男人解释李啸锐的进化这个问题。
我在脑子里头转了很久,最后决定含糊过去。我就跟王汉说,反正他总不会说害你的。你看他那么拼死拼活,自己落什么好处了么。
王汉就有点不好意思,又挠了挠后脑勺,说俺知道大兄弟辛苦没坏心,这不是看他一个人在外头忙,心里也别扭得慌么。好像咱这一群都没啥用处了得靠人家养着似的。我一想,差不多还真就那样的感觉。我就跟王汉笑,说也别这么想,他横竖只有一个,就真是超人也忙不过来那么多事,你妹妹不还在家做饭,要不他回来只头也只能吃生的。
张凤兰和王瑶就跟着一起笑。
我说难道不对吗。他现在伤成这样,明天肯定不得出门,看着他就是了。反正都走一块了,互相帮忙吧。他就是强些,能力大责任重,我们该干嘛干嘛就是。
王汉就答应了声。
我没想到李啸锐把所有事情都揽过去办了,还有人觉得不舒服的。不过现在回头想想其实也是。当初李啸锐把事情责任自己都扛身上,我也是觉得不舒服。后来跟他熟了,知道他就那么个人,才没那么在意了。其实真要说起来,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会想让人把事情都包办了,自己跟个废物似的坐在家里光吃光享受。
晚上的时候我把木头放了出来。让它在体育馆里面跑。它已经进化了,我不用太担心它像球球一样……而且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个夜晚的守卫。李啸锐就让他睡着吧。
木头自己在体育馆里头游荡,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假装它是体育馆里头的流浪猫,顺理成章的收养过来,往后让木头出现在外面也就方便了,不用再想着要解释什么。
虽然我没有进化,可我还有木头还有小金还有一群小金蜂,再怎么说都比王汉他们要强一些。王汉讲得也对,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李啸锐去扑腾,那就是超人也得累死。能干什么的就多做一些好了。
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啸锐再出门。
我跟王汉商量了一下,明天就留在体育馆里头,清点物资、画地图什么的,还要把体育馆上上下下房间全部清点一遍,也够忙的了。留着王瑶跟孙悦看着李啸锐,张凤兰跟孙阳都得一块干活了。
☆、2013年2月2日
【星期五第二更】
2013年2月2日_星期六_阴
(黑暗年代1年2月12日)
今天居然舀到了军队投掷的物资。
中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非常吵杂的声音。好多架大型直升飞机在天空上盘旋不去,有人在上面用广播喊下面的民众请到门外或者窗前示意,军队将投掷物资。直升飞机上的探射灯一遍一遍在地上来回扫动。
我跟王汉扯了块布,又拉着张凤兰和王瑶到二楼一起示意。当时想着人数显得多点,上面扔下来的东西也会比较多。
其中一架直升飞机上的照灯围着我们来回打了几个转,上面有人很含糊的喊什么话,可是太远了我们也听不见。其他的直升飞机都散开来在整个市区上空盘旋照射,居民区那个方向还看到有烟火冒起来,可能是有人点火示意。
那架直升飞机盘旋了两圈以后,从上面吊下来了一小纸皮箱的东西。东西吊下来以后直升飞机就定在空中不动了,非常稳。就是机身压得有点低,盘旋的气压让人有些受不了。
王汉的手还不太方便,我就摊着身子去够那箱东西,解了结子就搬下来。
直升飞机并没有停留。我们刚把东西取走它就又往另外一个方向飞走了,应该是又去往下一个地方送东西。
我们把东西抱进去的时候李啸锐醒着,他说了句赈灾才来,现在的兵反应比我们那时候慢太多。我想想也是,当年汶川地震的时候,几千米高的深山下面,通讯全部给切断了,车也开不进去。那时候整个汶川地区真是一片孤城。“蜀地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真不是白叫。
那时候从五千米高空跳下去的那十五个兵绝对是真正的勇士。五千米啊,下面全是云啊雾啊,运气不好直接摔突出的山崖上摔死,谁说得准。我当时看过那新闻视频,飞机上往下看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到地面情况。
跟那次比起来,现在这反应的确是有些慢了。而且总给人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武警上门派物资、中途我离家了,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个状况,但是一直到我跟李啸锐在乡里被人追赶过一次之后才在路上看到了镇守的兵。后来回到家以后更是连个兵都没看到——李啸锐不算。
现在部队又开始赈灾,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好事。部队上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什么拖延了,我们不可能知道,追究起来也没啥意义。我就跟李啸锐讲,说有得你吃就很不错你还管这管那的,当兵当傻了吧。管兵什么事,出不出动还不是上面一句话。该去死的时候中国的兵什么时候犹豫过。
他就想了想,说也是。我说哼哼哼哼。他说你哼个**。我说那你乐个**。
垂下来的箱子里面大部分都是干粮一类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常用的药物。里面甚至夹带了指南针和一张简易的地图,地图上标示着临近几个救助站的位置,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建议广大群众早日到救助站接受庇护。我舀给李啸锐看,李啸锐摇了摇头,把指南针要了过去。
我就小声跟他说,看来救助站里头还没爆发出来大规模事故,不然也不会说让大家到救助站去,那不是拖着人去死,还白弄出来一大堆丧尸。
李啸锐就小声的冷笑了一下,说地图再给我。我有点莫名其妙,就把地图递给他了。他用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个,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自己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按距离算也该有救助站在中间,为什么没标出来。我说呃。
然后我就明白李啸锐的意思了。我说那算了,我们还是在这安分呆着吧。
他说,就是怕很多人会跟着往救助站跑。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人家要往那去难道你还拦?李啸锐就叹了口气,不说话。我说你就别想太多。你自己又不是没当过兵,还有上面无缘无故让人跟兵去死的不成。他自己坐在那想了很久,呼了口气,说没有。
我说这不就结了,人家爱怎样怎样,又不是没脑子。你自己慢慢睡觉吧,我跟王汉去搬东西。
他就很郁闷地叹了口气。
前两天搬回来的东西一堆堆在二层走廊外头。主要是当时也来不及收拾。特别是昨天,我跟李啸锐跑回家里头去看到觉得合用的东西就往门板上堆,谁还管什么打包不打包的,结果就是零零碎碎的,直到今天早上我跟王汉才搬完上楼。
王汉之前一直在体育馆里头……看房间。他挑了个二层的房间,我们连上两个孩子一共六个人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到傍晚的时候才差不多完工。这也没整理,只是随便堆在房间里面。我觉得我腰都快要累折了。再这么连续高强度体力劳动下去,我觉得我早晚不是进化就是死。肩膀好痛,腰好痛,浑身上下都好痛。可是也不能抱怨什么。就连孙阳孙悦都抬着东西一趟一趟地搬,我也不好意思说辛苦。
木头果然被当成流浪猫了,两个妹子两个孩子围着木头开心得不得了,伸着手想去抱木头——木头怎么可能愿意被抱。它没进化以前就是只性格非常傲慢的猫,进化之后变聪明了,性格也变得更加臭屁。不过现在不知道是认定了我是饲主还是怎样,偶尔居然会主动过来用尾巴挠挠我的手背,每次我都受宠若惊。
如果说木头爱着的是球球,讨好的是我,那它尊敬的人一定是李啸锐。
它绕过了妹子和孩子向它伸出去的手,直接跑到我腿边蹭了蹭,然后突然就扭头看着李啸锐。我小声的问它怎么了,结果它还是一直盯着李啸锐。一直盯着,一直盯着,吃晚饭的时候也一直盯着李啸锐。李啸锐好像对木头不太感冒,摸了摸木头的脑袋,然后就没管它了。木头还是盯着李啸锐,盯着,盯着,盯着。
我只能解释为这是种对强者的尊敬或者……对猎物的兴趣?
☆、2013年2月3日
【星期六第一更】
2013年2月3日星期天微震
(黑暗年代1年2月13日)
今天又有地震,震感不太明显,我都害怕这地震多了哪天我连地震都已经习以为常,就觉得无需再躲。现在真挺有这倾向的,连王瑶跟孙悦都只是在地震的时候靠到墙边去,脸上都没露出太多惊慌的神色。哪天等
今天李啸锐自己爬起来了。我看他跟王汉一个包着左手一个包着右胳膊,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就笑。结果李啸锐说今天不出门,要不练练。然后我被他单手打趴了好几次……传说中的让你一只手都能把你打趴。虽然之前就知道他牛逼,可我真心是没想到他能牛逼到这个地步,或者说我跟他的差距能有那么大。
被打得完全没脾气了。
他还教训我,说在打架的时候就不应该缩手缩脚,哪个地方伤害大就往哪个地方招呼。他就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受还有腰腹一块,说这些地方你避开干什么。我有点火大,说不都是怕弄着你伤口。本来就半残了,再被我踹一脚不得成全残,你手还要不要了。
他就在那笑,说你确定你碰得到?
我当时不服气,又扑过去。结果……我果然连他手指头都碰不到……
这种时候突然觉得特种退下来的都都是变态。而且他比我高,每次都是单手往下摁。我看他用的来去也不过两招,要么卡着我腿往前一拖,要么摁着手或者后脖子往下压。后来我想想,感情人家根本没使全力,这才是真怕伤着我。
顿时觉得有点丧气。
我说不打了,让你给白欺负。有本事你跟我家小金蜂打,不然你跟我家木头干一架。他笑着说操。我就讲你跟只猫有什么好操的。
因为不出门,留在难民营——就是我们住这个体育馆,现在该把这地方叫做家了吧,不过我更喜欢叫他难民营——里头我就重新收拾了一遍堆满了的仓库。现在的仓库本来是不带锁的——应该说是有锁,但我们没钥匙。李啸锐说他鼓捣个钥匙出来,鼓捣了一天居然真的稍微有点样子了,就不知道他这能不能把锁打开。我说你们当年队里还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说,专教偷鸡摸狗。
太毁形象了。
我偷偷看了看李啸锐在那折腾,好像是先掰了一小块铁片,抹了点什么东西,插进钥匙孔晃了晃,舀出来磨一下,再插进去晃,再磨……磨好一片就又掰另外一块铁片比划着继续磨。我问他说你到底折腾什么。
李啸锐说先要弄块比原钥匙薄和窄的铁片,将钥匙凹处也就是锁里头突起的地方印出来磨出来,然后再比照着打一把钥匙。他说这是水磨功夫,还没打钥匙的机器,很烦的事情。要不是现在没事情做他也不会干这个。
我听了就觉得头好晕,虽然方法听着可行,可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出来的东西。至少我没那耐性。有这么个功夫,十个锁都拆掉了,还管什么钥匙不钥匙的。不过现在我们大概会需要这么个钥匙,就让他弄去好了,比闲着没事干要好。
现在想想我们这个难民营里头,除了我以外就是伤残和女人和孩子……战斗力相当的差。我就跟李啸锐还有王汉说要不要弄点防御设施什么的。他们俩都说你想弄什么。李啸锐说你弄两篮球放楼梯上绊丧尸?我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王汉领着女人和孩子到体育馆别的地方去将以后可能用到的东西搬到仓库这边来。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跟王汉讲要不我去搬东西,我好歹算是现在这群里里面唯一一个上下都完整的成年男性。他说你留这点东西吧,以后还要分着用。我们没文化,还是你弄这个。
我……现在总觉得有点惭愧……
在外头游荡的丧尸渐渐多了起来。
直升飞机又飞了一回。不过这次过来的据李啸锐讲是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回,这次也没有喊话,扫灯一探照到非人类形态的生物马上一通机枪扫射过去。我们一群人都跑到窗口附近去看,李啸锐在后面吼了一声,说找死啊!然后我们才集体退了退——爱看热闹果然是人类可悲的天性。
外面本来一点光亮都没有。但因为直升飞机上的射灯,简直是亮得有些刺眼。
直升飞机的攻击还是有些保守,大概是怕伤着普通人,那些看不大出来是丧尸还是人类的都没有受到攻击,被攻击的都是像李啸锐讲的那种大型的或者手脚夸张的家伙。武装直升飞机的火力强大得有些可怕,一轮扫射下来,那些丧尸几乎是瞬间被撕裂成碎肉块,那种难闻的臭味顿时就弥漫开来。我看着都有些恶心,王瑶更是叫唤了一声,直接把脸埋到了王汉背后去。
孙阳倒是像个大人似的,拉着惊魂未定的孙悦走开了。
这子弹要是打在人身上……
李啸锐对这个好像完全没有兴趣,估计他也是看太多,就坐在那边继续做他的钥匙。我跟王汉看了一回,直到那几架直升飞机飞走了才从窗口边退了出去。
王汉就说不知道这直升飞机明儿还来不来。我说怎么,你还想看丧尸喷血啊。他说不是不是,不知道明天出去找吃的是不是比较简单。我跟李啸锐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现在虽然说是食物充足,我的空间里头也有产出,可我的空间也不是万能的。至少药物什么的我空间里就没有。而且为了将空间的秘密守得更久,也该努力补充食源。
李啸锐说别等明天了,现在就走。张凤兰王瑶孙阳孙悦全部跟上,两百米之内搜一圈,不管收获如何马上回来。王汉犹豫了一下,说会不会有些太赶。李啸锐就摇摇头,说越快越安全,再拖更危险。
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犹豫。不过大家都习惯了听李啸锐的指挥,他的决定也从来没见有什么错误,所以大家也都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命令吧。每人舀了个背包或者干脆舀了块剪下来的大帘子,扎紧裤腿,就从体育馆后门绕出去。
我们三个男人各自一组,张凤兰、王瑶、孙阳和孙悦四个人一组,往四个方向出去。我还特地让木头跟着张凤兰她们。李啸锐问手表有没有。我、王汉、张凤兰还有孙阳都点了点头。他就用手划了四个方向。说往这四边走,不要跑,途中看到开着的店铺或者民居,只要确定里面没人都进去搜索,一切觉得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拎着带回。遇到人或者丧尸,不管走了多远,马上回头。就算顺利,五分钟之后也马上回头。
王汉犹豫了一下,说我跟小凌也一样?
李啸锐说一样。再久了其他人也会出来,赶紧走。
这还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外头走。其实我压力不大,因为我就算现在扭头回去从空间搬一堆吃的放着也无所谓,但我并不想这样。所以我不紧张,只是莫名地有些激动。
地上的积雪还是很厚,完全没有融化的迹象。一踩上去就一个浅浅的印子。雪压得很实,都踩不到地面。
体育馆本身地理位置有些偏,不过因为平常来体育馆健身的人很多,旁边还有居民区,间或还有些展览活动,因此功能还算齐全。我当时就挑了个有药店的方向走,很幸运的是药店保存良好,我就进去将我觉得有用的药都装了进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装在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