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件事的人就是你吧。”
脚踩白兔绒毛靴, 头上扎个大丸子, 薛青青就以这样毫无威严的打扮, 抱着手臂出现在了赵宜文的面前, 并且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宜文见这星华的大小姐来者不善, 也将平时跋扈的做派收敛一二, 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然后问:“薛妹妹, 找我有什么事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一定帮你办。”
薛青青平时不喜欢狐假虎威,但是这次为了替关悦和应如水出头,她不得不在别人面前装凶了。
“微信群里面那个“让我静静”你是么?”她没空和赵宜文打太极, 于是就直话直说了。
赵宜文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暗骂对方情商极地。心说要不是你是星华老总的女儿,老娘才没空陪你玩警.察捉犯人的游戏呢。不过想是这么想,说出来的话却完全口不对心了。
“啊?哪儿有啊。我昨天都没登过微信呢。”赵宜文挤出笑容,继续为自己辩解:“而且据我的观察,昨天群里那几个人都在夸关悦她们呢。”
薛青青见赵宜文能把一句话的事说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出来, 顿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鲁莽地来找她。因为她认为自己不仅嘴巴说不过对方,而且还不像对方那样会搞花样。
“我是从.....”薛青青本来想说, 她是从群主那儿知道赵宜文的小号就是“让我静静”
的, 但是转念间她又觉得, 如果把群主供出来了,她不是就给群主添麻烦了么。
“我反正知道你就是那个小号。现在周围有不少人都在说关悦姐和如水姐的坏话,说她们不该多管闲事。我想,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赵宜文心说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这就是我的目的,还用得着你叽叽歪歪?
心里极度不爽,赵宜文脸上却是讨好的神色:“薛妹妹,这没有根据的事情,你可别调皮乱讲啊。我在娱乐圈混,也是要清白跟面子的。你为你朋友出头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也得讲证据不是?”
薛青青算是明白了,赵宜文这种人就是看她是星华老总的女儿,这才说话轻轻柔柔的,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可怜模样。如果脱去她的那一层身份,恐怕赵宜文连敷衍的话都不愿意说吧。
薛青青气得鼻孔出气,却也无可奈何。正当无计可施,眼看赵宜文就要离开时,她却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虽然这个办法有些无耻,但是对付无耻的人,一般的方法是不管用的。
薛青青学着赵宜文的模样笑了一声,然后放软了声音,说:“文姐,你不是想跟我爸爸说话么?我现在可以帮你打给她。”
赵宜文眼内闪过一丝惊讶,转过身来,不知道薛青青在玩什么花招。不过,薛青青的话对她来说,却是有十分大的诱惑力的。
因此,她留了下来。
手机嘟嘟两声,没有立刻被接通。赵宜文却上前一步,显得急不可耐,搭上贵人的心思尽显。
薛青青将赵宜文的表现放在眼里,说:“不好意思,我爸他比较忙,不过我猜他马上就能接了。”
赵宜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不可耐,于是撩了撩头发,故作淡定状。
“啊,通了。”薛青青看了赵宜文一眼,然后开始和那边的人说话:“喂,爸爸。你吃饭没呀。”
“什么?又没吃饭?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得去公司看着你吃了。”
“没事,没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薛青青说到这里,对赵宜文甜甜一笑。
赵宜文也投出感激的眼神,舒了一口气。
“就是上次在酒店拦住你,想当我后妈那个!”
赵宜文脸色倏地一变,没想到薛青青竟然说出这种话,顿时想出声问薛青青到底想干嘛。但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于是就闭口不言,脸色变得比大便还难看。
“对对对,她的名字就叫赵宜文。她昨天啊,又使坏招想害我朋友!”
赵宜文自然看出了薛青青要借她老板的势力帮关悦那伙人出气,于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然后压低了声音,问:“薛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怎么样?”
薛青青看都没看她,继续和电话里的老爹聊天:“对呀。就是关悦,她对我可好了。她们对我都好。”
又说了一分钟,两人的通话终于接近尾声。
“好。那你一定要吃饭啊。拜拜。”
薛青青收好手机,然后转过身来问:“文姐,你刚刚对我说什么来着。”
赵宜文放低身段,把刚刚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您想我怎么做,才能不在你爸面前故意发我的难。”
薛青青看赵宜文这样,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但一想到剧组里面那些针对关悦和应如水的风言风语,她就又狠下心来,说:“你必须在群里面用大号承认‘让我静静’就是你本人,并且说消息是假的,然后道歉!”
“好。我今天晚上回去就道歉。”赵宜文许下承诺,心中却已经是气急败坏,想一个耳光扇过去。但一想到薛青青的身份......
赵宜文勉强笑了笑,准备离开,生怕管不住自己这暴脾气。
薛青青看着赵宜文离开的背影,顿时感到心虚得很。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朋友出头,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扮恶人,业务还不是特别熟练。
不过,还好刚才周围没人,不然她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
应如水作为整件事情的主人公之一,这两天自然是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
按照她自己的性格和以往的一贯做法来说,她应该不是很在意才对。
但事实却是,她很在意。
她知道,关悦举报钱久,多多少少都有几分自己的原因。她早就想过,自己一定不能连累关悦。
而通过这些时日与关悦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她也清楚地知道,关悦其实很不喜欢“连累”这个词语。
关悦似乎越来越喜欢将两人当成是一体,喜欢两个人一起面对问题。但关悦没有意识到的是,这个“一起面对问题”,只是她单方面帮应如水把问题给解决了。
举报钱久那件事是如此,在电梯里让应如水先走那次更是如此。
说到底,还是两人太过在意对方了。
与关悦相处久了,应如水越来越不喜欢掩藏自己的真实情感。现在的她,真的有些被自己招惹麻烦的体质给愁到了。
关悦屏住气息,踮着脚尖走到了应如水身后,然后趁其不备,将一双手捏上了应如水的肩膀。
“白天累坏了吧。这次你演白素贞,打戏还吃得消么?”
坐在沙发上失神已久的应如水扬起下巴,将后脑靠在关悦隐隐带有马甲肌的腹部之上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既然那么累,就不要为那件事情发愁啦。”关悦手上的轻重刚好,手法也不错,几下子捏得应如水喉间发出舒服的声音。
享受了一会儿关悦的按摩,应如水才说:“我不是发愁。我只是......”
“我知道,你又怕连累我了是吧?”关悦低下头去,用额头亲昵地碰触应如水的鼻尖:“能够让你时时刻刻想着我,是我三生有幸。”
应如水笑得温柔,说:“好好的,怎么说起成语来了。”
“事实就是这样。”关悦直起身来,继续帮应如水按摩,神色却换了一个样。
“如水,咱们以后要面对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你不用为现在的一些小事挂怀,知道吗?”
应如水的神色先是凝重,几秒后,却也放松起来。
她握住关悦那双纤长却有力的手,像是在答应什么重要的誓言一般:“我知道。但是......”
关悦摩挲着应如水的手指头:“但是什么?”
“但是你以后不能一个人把事情都做完了,然后再和我说什么一起面对。”
关悦一愣,下意识地问:“我是这样的么?”
应如水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关悦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好像的确是这样。
“咳、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
小琳达经过关悦的房间的时候,手脚突然变得拘谨起来,生怕别人发现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算长的走廊足足走了一分钟,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她伸出脑袋,在门外确认了好几次,这才安心地关起门来打电话。
她平时和那位大人物不做直接联系,有什么事的话,一般会通过一个女秘书进行消息的传递。但这次的事情比较重大,她想亲自和那位交代交代。
向卫尧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她终于如愿接通了这道重要的电话。
“喂。关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您。”
关宗明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慢慢说。不要急。”
小琳达这才放慢语速,警告自己不要在关先生面前说错话。
“我发现卧底了!她现在正在当如水姐的助理。”
关宗明身为商场中人,已经见惯了卧底这种生物,于是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事情说清楚。”
小琳达先是把Rosy的不对劲说清楚,然后又说到自己偷听Rosy讲电话的事情。
“我当时本来只是想吓吓她,和她亲近一些,但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她在和钱久讲电话。”
听到钱久两个字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关宗明没有太大反应,然后问:“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Rosy会给他在下淮基地里安排什么什么,我只录了半通电话,等一下我就把它发到您秘书的邮箱里去。”
关宗明之前找人一直盯着钱久,因此后来关悦她亲爹来找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消息。
但是他没有立刻行动,想看看某人到底想借钱久做什么。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低下声音,开始仔细嘱咐小琳达:“我明天就会派龙三去照顾你们。”
小琳达是个存不住疑问的,打断了关宗明的话:“为什么啊?”
关宗没没有必要把他的猜想说给小琳达,只是说:“这些天,凡是关悦和应如水要用到大火、炸.药的戏份,或者是单独出行的时候,你都注意一下。具体情况我会交代龙三跟你说清楚。”
小琳达愣愣地听对方挂了电话,开始思考关宗明这话背后的意思。
“难不成有人要害她们?”
小琳达想起“大火”、“炸.药”这些字眼,脸色顿时巨变!
“不会这么严重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琳达从一开始就是关宗明安插在关悦身边最大的眼线哦~
前文有两处隐晦的伏笔,不知道有木有小伙伴看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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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