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艺界就是个圈, 来来回回能碰到的人也就那么多。
尽管如此, 林运帆能来主动联系关应二人, 甚至是亲自登门拜访, 都让她们觉得挺奇怪的。
这种奇怪并不是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而是她们听说, 林运帆从金飞导演那里辞职之后, 就自己去拍艺术片了, 他不是往香港跑, 就是沙漠往戈壁滩跑，誓要做王家卫第二。
按道理说，林运帆的文艺电影正拍得如火如荼呢, 他又怎么会离开剧组来找她们呢？
“林导演, 好久不见。”
“请进！”
对于林导演的到来，关悦和应如水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在拍摄《问情》的那段日子里，大家都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期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彼此都算是老熟人了。
见应如水去厨房给自己泡茶，林运帆连忙摆手：“今天来呢我不是来喝茶的, 我就想和你们谈个剧本。谈完了我还得找投资商去呢。”
“就听林导的。”关悦说着，拉着应如水的手一同坐到了沙发上。
在两人的印象当中, 林导为人安静腼腆, 唯金导马首是瞻, 是金导的得力助手。
但是今天的他却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也没了以前那份和剧组人员相处时表现出的耐性。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去演一部文艺片，名字叫《春华》, 它讲述的是一个男人同时和两个不知情的女人交往，最后这两个女人都放弃了这个男人的故事。你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意思呢？”
关悦觉得这个故事的主旨不错，大方向上是积极的，但是心中存有疑问，“您为什么突然找上我们两个呢？”
林运帆早就打好了腹稿，很快给出了答案：“其实是之前的两个女主演不干了，我才考虑找替补演员的。当时我一下失去了合适的人选，心里面着急，最后还是金导打电话向我推荐了你们俩。”
两人对视一眼，颇感意外：“金导？”
“没错，就是金导。”林运帆双手交握，颇为感慨：“我从出道的时候就欢文艺片，所以选择一直跟着他学习经验，后来我以为自己羽翼已经丰满了，迫不及待地想出来单干。他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于是就主动放我走人了。可是没想到，接连亏了两部，第三部的时候，连女主角都不干了。”
关悦听到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好了。
文艺片亏本是正常的，国内的院线排片大都让给了主流商业片，文艺片的排片占比少得可怜。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一些得到国际电影奖项认可的片子会在国外上映，比如欧美日本韩国这些有文艺片市场的地方。几个市场的票房加起来，这种片子一般都会收回成本。
“林导，你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应如水见林运帆那一副烦躁的模样，还是给他端来了一杯白开水。
林运帆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问：“你们有没有进组的意愿？如果要进的话，片酬可能会很少。”
对于现在已经靠《问情》《新白蛇传》挣了些钱的关应二人来说，片酬不是问题，但剧本却是。
“我们能先看一下剧本再做答复吗？”
林运帆干脆地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十几页纸，把它们递给了关悦：“你们现在就看一下吧，我能等。”
“好。”两人应道，为了不耽误时间迅速看了起来。
林运帆对自己的剧本是有信心的，但是他此刻却十分地坐立不安，生怕关应二人会给出一个拒绝的答案。
说实话，那种演技在线又愿意来演亏本电影的演员真的很少。他怕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点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完成了“快速阅读”，然后在很短的时间了做下了决定。
因为这个剧本很有感觉，她们太喜欢了。
“林导，我们愿意接下这两个角色，您看.....什么时候可以进组？”
林运帆大喜过望，竟然用双手捂住整个脸，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来：“幸运的话月底就能进组。那个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会让我助理和你们联系。不瞒你们说，昨天我和四个投资人喝了酒，差点没躺着进医院。我今天还有两个酒局，制片人也溜了，我还得找他一起跟我求人去，就不在你们这儿耽搁了，我先走了。”
林运帆的情绪爆发让关应二人感到无比意外：“那好，那您路上当心点，我们送您下去吧。”
林运帆一摆手，直接站起身就要离开：“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在家里面多想想该怎么演这部戏吧。”
看这样子，林运帆最近真的是忙得一塌糊涂。
关悦和应如水摇了摇头，都在感慨以前的林运帆竟然被生活逼成了这样，看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啊。
关悦不知道林运帆和他那不靠谱的制片人能不能拉到赞助，但是她已经将自己当做《春华》剧组里的一员了，因此想着能不能帮组里做点什么。
略微思忖后，她还是选择给张莹打了个电话。
张莹这些天也在一直劝告关应二人，不要因为受到冷落就草率地接下一些不着调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因此她在看到《春华》的剧本传真后，和关应二人一拍即合。
在电话上，张莹向关应二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她们好好钻研这两个角色的同时，也安抚她们说不要担心投资方面的问题。
“那看来你是有那方面的人脉了？”关应听张莹信誓旦旦，忍不住问了句。
“当然了。我当经纪人二十多年了，虽然不能和国内顶尖的经纪人相比，但是人脉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张莹的人脉的确有不少，但是能亏本让她带明星的那种人脉却很不多。因此张莹没有多想，便把电话打给了一直保持着联系的关宗明。
不过这通电话并没有等到关宗明，而是让卫尧给接了。
说明自己的意思之后，张莹就听卫尧讲：“既然你确定这是个好剧本，那么投资方面我会代关总主动联系制片方的，你们不必担心。”
张莹心中生出了些许奇怪的感觉：“你都不把这件事情跟关总说一下吗？”
卫尧道：“不该你问的事情不用多问。还有一件事我得交代你，你有空的话，就在茶余饭后散布一些关总对明放公司的掌管有些力不从心的消息，最好是能让这消息飞到星云大厦的人的耳朵里。这也是关总的意思，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听明白了吗。”
“好......”张莹迟疑地答应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挂掉电话后，张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干脆选择放弃，然后去忙手头上的事情了。
*
傍晚的时候，应小洛从兴趣班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不知道谁给买的零食。
应如水将零食袋结接过放到鞋柜上，然后蹲下身一脸颜色地看着应小洛问：“张阿姨呢？她去了哪里？”
应小洛用手指玩弄着裙角，小声地回答：“她儿子生病了，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
应如水却不打算放过她：“那这零食是谁给你买的？”
“零食...是，是一个阿姨给我买的。”
这时从正用帕子擦着湿头发的关悦也走过来了：“阿姨？哪个阿姨？”
应小洛低下眼睛，脚趾头隔着鞋底不安分地摩擦着地板，不说话了。
关应二人对视一眼，像是在说：“那个阿姨八成是应雪岚。”
应如水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责备应小洛。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她很少跟应小洛说什么重话。
但是今天的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没想到，自己拒绝了那么多次的应雪岚，竟然用一包零食就接近了应小洛。
见应如水的反应不太正常，应小洛慌了：“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我这就把零食还回去，那位阿姨还在下面等着呢。”
应如水鼻头一酸，揽住了应小洛的脖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阿姨是什么人了？”
关悦知道应如水是伤心了，蹲下身从后面抱住了应如水。
应小洛听到应如水的问话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阵，这才笑着说：“妈妈，她不是在新白蛇传里面演紫姬的那个演员吗？我在网上看到过她。”
应小洛是个聪明的孩子，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造一个还算合理的谎话说给应如水听。
其实这包零食，是她故意带回家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应如水和关悦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她能够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吧。
应如水把眼睛里的泪水憋了回去，立马站起身：“我给你去做好吃的好吗？零食咱们不吃了，不吃了。”
应小洛也忍不住哭了鼻子：“妈妈，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
关悦连忙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扯出两张纸来给应小洛擦鼻涕，“你说你妈妈都没哭，你倒是心虚先哭了。小洛乖，咱们帮妈妈去做饭好不好？”
“好！”应小洛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瘪着嘴巴，用力吸着鼻涕，不让自己继续哭下去。
一个小时后，三人上了餐桌，都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这场亲情风波经历了一顿饭后，最终有了消弭的势头。
然而应雪岚根本不管发生了什么，也管不到发生了什么，直接换了一个手机号码给拉黑过她的应如水发去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的内容是：我想做回应小洛的妈妈，亲自看着她成长，如水，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等应雪岚解决过后，本文就进入大结局了！
谢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追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