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似乎没有尽头, 只有脚下带着的阴风。顾懿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过,那个拉着自己的手仿佛来自地狱般,冷的手骨都似被冻住了一般。顾懿不敢大意,即便是有疑问,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
“你在担心?”黑暗中忽然传来的声音让顾懿吓了一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顾懿使劲回想这几千年来自己所接触的声音, 可是翻遍脑海的角角落落也没能找出。按理说这样辨识度高的声音, 哪怕只是听过一个字,那也定不会忘记。由此可见, 这个声音自己是头一次碰到。是敌或是友,顾懿不得而知。
“不用想了”仿佛知道顾懿心思一般,“你不知道我, 我却注意了你千年,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千年?”顾懿真的是很奇怪,一个人就算长情、就算再大的仇恨,能持续关注一千年,也算是奇迹了。
“嗯, 从你还是一只小狐狸,我就关注你了。”
顾懿想问为什么, 可是始终没有能问出口。那人似乎也不着急解释, 拉着顾懿,在黑暗中穿梭自如。顾懿想到这千年以来,如果这个人要害自己, 那是大把的机会,绝对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害自己。
顾懿被掳走,最急的要算是顾诗,手指头横掐竖算的,终究没能算出一点信息来。顾诗有点丧气的歪在沙发上,心里虽明白顾懿不会吃什么亏,可是终是个未知的事,担心总是难免的。特别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似乎人人都对顾懿垂涎三尺。可能是对人,可能是对物。甚至有可能要人也要物,毕竟顾懿的姿色摆在那里,男女通吃。
“哎”顾诗叹了口气,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不说含饴弄孙,竟连一天安稳的日子都没有,想想就觉得头疼。
孟婆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喝了。”
“哇,那是什么,想谋财害命?”顾诗缩在角落里,看着那碗堪比墨汁的东西,看看就觉得倒胃口了。
“灵芝膏,我自己炼的。”孟婆着重说明这东西是自己炼制出来的,不为别的,只是想告诉顾诗这碗东西的功效而已。顾诗哪里会不明白孟婆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孟婆手里的碗,皱着眉头把汤药往嘴里灌。汤药才入口,就觉得丝丝清凉,从胸肺一直透达四肢百骸,整个人都为之精神万分。
“不难喝嘛!”顾诗舔舔唇,像是意犹未尽。
“我又没说难喝,是你自己以为的。”孟婆收起空碗,又道:“你自己调息一下。”
“你干嘛不帮我调息?”顾诗冲着孟婆眨眨眼睛,像是撒娇又像是勾引。哪知孟婆一本正经道:“厨房里我还炖着东西,你自己弄吧!”
“自己弄?这什么意思?死没良心的东西,晚上别上老娘的床。”
孟婆在门外听到顾诗的话,笑着摇摇头,都想到哪里去了。果然是中年妇女什么都旺啊!
夜里果然孟婆没能上得了顾诗的床,孟婆百无聊赖,晃到楼下,闻到了弄弄的香味从厨房间里传出来。大半夜的,谁还有这么好的兴致弄吃的。脚随心动,孟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子在灶台前忙忙碌碌,各种调料瓶在她的手里像是变魔术一般。
“好香”孟婆的话似乎是吓着了前面的人儿,手里的胡椒瓶一晃,居然脱了手,好在孟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捞到了已经贴着地面的胡椒瓶。
“谢谢”女人小脸红红的,似乎很怕看到陌生人。
“煮什么?”孟婆对冒着热气的锅很感兴趣,随着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间冒出,可以闻出来女人是在煮咖喱。
“咖喱蟹”
不过三个字,就让口水就溢满了整个口腔。咖喱蟹,孟婆的一大爱好。只是顾诗一向喜食清淡的食物,孟婆便刻意不去触碰这些重口味的食物,只是味觉一旦被打开,便像洪水猛兽一般。
“咖,咖喱蟹?”孟婆激动的有些结巴,“你,你用什么蟹做的?”
“咱们地产的螃蟹,这个季节咱们这里的地产蟹都开始上市了,蟹肥肉美,我就没用其他的蟹”女子见孟婆似乎在食物上有所研究,到是没有排斥孟婆。
“用的是泰国咖喱?”
“对啊,你怎么知道?”
“泰式咖喱香料味重,很多人都受不了那个味。到了国内就换了味淡一点的,但是却失去了那种风味。”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个行家。”
“还行,还行,在厨房里呆过几天……”
顾诗在床上左等右等,以为过了一会孟婆便会回来。哪知道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别说人,就是连个苍蝇、蚊子都没有等来。顾诗心里有些焦躁了,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去找孟婆,只好在床上和床较劲。
直到床“吱吱”作响个不停,顾诗才找了个好由头。可是顾诗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深更半夜的,一个姑娘在厨房里喂孟婆吃东西。
猝不及防,顾诗几乎是一个踉跄,要不是旁边有墙扶着,顾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跌在地上。她一向觉得只有孟婆迁就自己,即便那年自己背叛了孟婆,孟婆也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只是如今自己不过看到有人喂孟婆吃东西,那种心痛,就让自己不能接受了,可以猜到当年孟婆是如何度过那段黑暗的时光的。
孟婆余光瞄到厨房的门口有个黑影,一转头见是顾诗,“诗诗……”嘴里塞着一个蟹腿,孟婆的口齿有点不清,“这么晚了,不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诗定了定神,这个时候总不能太失态吧,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我,只是口渴,口渴,来倒杯水喝而已。”
“口渴啊!”孟婆根本没有往别处想,真以为顾诗是口渴,拿了个杯子给顾诗倒上满满一杯子的水。倒上身边那个小女人见状,猜出了七八分,关了灶上火,把螃蟹盛进了盘子里,“我吃东西去了,晚安。”
孟婆眼看着一大盘的咖喱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端走,心里那个舍不得啊!才吃到一个螃蟹腿,味道都没品个清楚,这就……孟婆心里那叫一个懊恼。
“不去追?”
“啊?”
“喜欢就去追嘛,在这里挠心跺脚的有什么用?”
“嗯?”孟婆听出了顾诗话里隐含着的味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睡觉去了。”
“那我呢?”
“你?爱干啥干啥去。”
孟婆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跟在顾诗的身后。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顾诗她看多了,无非就是为刚才的那点子事情吃吃小醋,闹闹小脾气,要是自己不回不跟上去,那可就是大事了。
“怎么不去吃了?”顾诗堵在房门口,一副就没打算让孟婆进屋的样子。
“想吃肉馒头”顾诗没料到一向正经的孟婆会这样说话,小脸一下变的彤彤红,“流氓”。
孟流氓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抱住顾小清新,关关门,睡觉去了。(一下省略一万字,请大家自行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