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目　　第四章 反目

“悟戒，在镜室之中可有参悟到什么？”从镜室里出来悟戒就被方丈传到了方丈室问话。

“弟子在镜中看到了窦氏兄妹中的窦龙”悟戒如实回答道。

“哦？你真从镜中看到了那对龙凤双胞胎里的窦龙？”空慧一贯平静如水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这是悟戒从没见过的，在他的眼里，方丈师叔永远是那副雷打在鼻子上都不会眨眼，天塌下来都会平淡对之的老僧。

吸了口气，强烈的好奇心让悟戒忍不住融入了空慧的思想去探寻究竟。

“空明！你这是背叛佛祖！这是大不敬！这是心魔泯灭了心智！你绝不可离开天目寺！”

镜室门前，面前站着的是空明师叔，一脸的毅然决然“阿弥陀佛，空慧师兄！这是我的天命，镜中显示得明明白白，你知道逆天的后果比得罪佛祖还严重！”

“住口！百多年来你是本寺唯一可以窥破天目镜秘密的弟子，没想到你不弘我佛法居然想跑去做什么异人！如果师傅知道了你要这么做还不被你气得魂归极乐！”

“阿弥陀佛，师兄，我是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师傅放我下山，没想到你也会反对！”

“阿弥陀佛...咳..咳..空明、空慧、你们不要吵了”不知什么时候上代住持无嗔站在了院中。（原来无嗔方丈是这个样子啊，悟戒第一次见到上代住持什么样子，因为无嗔住持圆寂的时候悟戒还没出生呢。）

“方丈！”空明、空慧见方丈在院中都傻了眼，赶忙上去扶住方丈。（看得出来，方丈年迈体衰已经快不行了）

“你们都不要吵了”无嗔再次说道，“我佛慈悲，一切事物都有因果，既然你们众师兄弟中只有空明能窥破天目镜中的玄机，那就是天意，除了本寺创寺的明禅师祖和明末清初的了空师祖，到如今也只有空明能再窥天目镜中的玄机，唉，天意不可违，我等佛门弟子更当遵循，既然空明去意已决，留之无益..留之无益啊！”说罢不住的咳嗽起来，空明空慧赶忙一个捶后背一个揉前胸的忙活起来，半晌无嗔再度开口：“空明，你是否真的决意下山？”

空明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师傅，弟子在镜中看到了自己该走的路”

“嗯，既然如此，为师准你下山，不过...你要去佛祖面前起誓，不得用你的超常能力去为恶，否者五雷轰顶死无全尸！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唉..”(悟戒有些发懵，没想到无嗔住持竟然让空明师叔发这么恶毒的誓，这怎么可是有悖佛家弟子言行的，转念又一想，难道无嗔住持知道空明师叔是个强大的异能者？这就不奇怪了，要是空明师叔为恶的话...想着悟戒打了个激凛，不敢想下去了。)

“师傅..”空明跪在了无嗔面前“不肖弟子定当严遵师命，立誓下山！”

“师傅！”空慧急了，“您真让空明下山去做什么异人？”

“阿弥陀佛，空慧..无需再多言，为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各有天命，何况你师弟不是普通人，他自由他的去处。”

“师傅..”空明早已泪流满面，“谢师傅成全！谢师傅成全！”

“你起来吧，去收拾行囊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切记师傅的告诫便好。”无嗔此时也是老泪纵横，看着眼前的空明，自己从乱坟岗捡回来的这个奇异的孩子就要离开自己，心中也有说不出的难过，世间纷乱，虽然人说佛门弟子四大皆空，可是他们有的似乎不仅仅是师徒情意，更有父子情意，这不是谁说空就能空的。

“梆！梆！梆！”空明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转身走向禅房，竟然是悟戒现在住的这间！

“师傅！您歇歇气，慢慢说..”空慧的思绪飞转，眼前是方丈室，无嗔住持躺在榻上看上去已经油尽灯枯，旁边的空性、空智一脸悲戚。

“扶我起来”无嗔住持无力的说道，空慧、空性、空智赶忙把师傅扶起来，无嗔挣扎着在徒弟的帮助下盘膝而坐，喘息了一阵说道：“为师的大限到了，空慧，为师前些日子给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弟子记得！”空慧赶忙答道。

“好，以后天目寺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空智，空性，你们师兄弟一定要鼎力协助你空慧师兄打理本寺”

“是！师傅！您还是躺下休息下吧，您会好起来的”三个徒弟赶忙劝慰无嗔住持。

“唉..不用了，师傅知道，时辰到了，师傅要去侍奉佛祖了”无嗔喘息着艰难的说完，突然紧紧抓住空慧的手（悟戒难以想象无嗔住持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连他在空慧的思维里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空明！！！！”无嗔住持双目圆睁喊出了这个名字后便再无声息，一只手还死死抓住空慧，三弟子连唤几声都没反应，空性一探无嗔住持的脉搏悲声说道：“师傅..圆寂了！”便放声大哭起来。

“不许你踏进寺门一步！滚！你给我滚！”空慧的思绪转到了山门，（悟戒不敢相信这话出自空慧之口，原来空慧方丈也有暴怒的时候？）“师兄！求求你让我进去给师傅上柱香吧！”空明师叔满脸是泪不断给空慧磕头，已经磕破了头皮，血水顺着泪水一起向下流。

“我不是你师兄！没那个福气！你还有脸叫师傅！师傅圆寂的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不能瞑目！你滚！给我滚！不许你进寺！要进去就踏着我这身皮囊（尸体）进去！”（悟戒感到自己的心绪澎湃，心道：“要遭！方丈年事已高，这么激动怕是不妙！”虽然想再知道些寺内往事，但怕方丈会....）念及此处赶忙收回心神轻声呼唤：“方丈...方丈...!”

“啊..啊..”空慧半晌才应到“唉，老衲老了，竟然跟你说着话就走神了，刚我们说到哪儿来着？”

“刚弟子禀明进入镜中看到了窦龙。”

“哦..对对，嗯，既然你在镜中看到了窦龙，那就说明此次铁树开花定与他有关，看样子你与这龙凤兄妹是今生有缘了，悟戒，你有何打算？”

“这...弟子不知，尚未理解镜中所示的之意，暂无打算。”悟戒谨慎的答道，他可不想再像空明师叔那样再刺激下方丈了。

“唉..悟戒啊，老衲知道你见过他了，有些事情老衲不是不知，是装着不知，铁树开花虽然少有，但也不奇，只不过以本寺的气候那铁树开花那却是奇事，料想虽不是他所为，也定是他指使人所为。这就不奇怪了，有他暗中手脚的话莫说铁树开花，让老衲开花也未尝不可能啊。”

“方丈...弟子知罪，这就去思过亭思过...”悟戒暗暗叫苦，惨了...

“罢了，这不怪你，老衲知道你也能让那铁树开花，可是你没做，你遵守了自己的诺言，而如今铁树开花虽是人为，可也未必就不是天意，逆天必遭谴，你也不必拿他人之过责罚自己，你去吧，好好参悟镜中提示的玄机。”

“是，方丈！悟戒告退。”悟戒如获大赦躬身退出方丈室长长地出了口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