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获准下山　　第六章 获准下山

“方丈，弟子悟戒求见。”

“啊，悟戒啊，进来吧。”

“是，方丈。”悟戒推门进了方丈室，空慧放下手中的佛经问道：“可有悟到什么玄机？”

“回禀方丈，弟子想过了，此次天目镜所示玄机想必是让弟子去寻找窦氏两兄妹了结因果，或者寻找这兄妹二人与本寺或有重大的干系，弟子愚钝只领悟这么多，还待方丈明示。”

“嗯...”方丈嗯了一声却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捻着手中的佛珠，悟戒知道方丈开始纠结了，心神一定融入了方丈的思想。

“该不该让他下山呢？该？还是不该？万一他一下山如空明一般..那可如何是好？本寺能勘破天目镜玄机的人难道都要离开本寺？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求能给弟子明示。”果然...如悟戒所料方丈纠结了。灵机一动，开始施展手脚，向空慧暗示着他想看到的未来。悟戒下山后不久就回归天目寺，每日参禅礼佛更是奋进，然后到处云游弘扬佛法，满街都是善男信女人心向佛。

果然这一招灵验，空慧面带微笑（还沉浸在悟戒施的暗示里美呢）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是天意，又是与本寺有关，那你就顺天意去寻这龙凤兄妹吧，这想必也是我佛冥冥中的指引。你去准备准备吧，这么多年你也未曾出过远门，也是该出去历练的时候了，去请你师傅空智进来，老衲有事吩咐。”

悟戒心里升起一种负罪感，佛祖啊，悟戒不是故意的，心魔，完全是心魔迷了悟戒的心智才做出此等事情，佛祖勿怪，佛祖勿怪...

“弟子遵命。”悟戒做贼心虚的一溜烟逃出了方丈室，原来...滥用能力会让自己堕入罪孽之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师傅，方丈让您去呢!”悟戒在银桂树下找到还在棋盘上打谱的师傅空智。

“啊，是吗？悟戒你快来看看为师刚研究的这无上古谱，简直是奥妙无穷啊！什么？方丈找我？这就去这就去，你看看师傅的棋谱，你好好看看，嘁嘁嘁~~~”空智带着他的招牌笑声朝方丈室走去，悟戒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不禁笑出声来，这哪儿是什么无上古谱，根本就是自己复盘过无数次的聂卫平对小林光一的那盘经典棋局！

“悟戒~~~~~！”过了半晌，悟戒听到师傅扯着嗓子在喊自己，知道方丈已经交代完毕了，看到师傅气呼呼满脸通红的朝自己走来不禁有些心虚，问道：“师傅，什么事情这么生气啊？”“徒弟都要飞了我能不冒火！以后谁陪我下棋？悟心？还是悟禅？（悟心、悟禅与悟戒同辈的两个师兄弟）难道还要找空性陪我？？？”空智气呼呼的嚷着。

“唉哟师傅啊，我的好师傅，快坐下，快坐下。来徒儿给你倒茶消消火。”悟戒一脸的马屁样，赶忙给空智倒水捶背。“师傅啊，方丈刚交代弟子让弟子下山寻龙凤顺便历练历练，增长见闻，您发这么大火干嘛呢？难道这不是好事？如果师傅不高兴的话，那徒儿不下山了，就在山上陪着师傅。”唉，和尚也会拍马屁了。

“哼！”空智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进了镜室就没什么好事！果然不出所料！”空智的大嗓门引来了几个师兄弟的侧目，不远处空性慢悠悠的朝他们师徒走了过来。“空智师弟你又在吼啥子喃？硬是清净不倒两天嗦？你就这个样子教徒弟的？”空性不满的教训起空智。“方丈同意悟戒下山，我能不急吗？以后谁陪我下棋？让你个哭丧脸陪我吗？”空智降低了声音没好气的回答。

“哦？方丈同意悟戒下山？”空性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悟戒一眼，转瞬便又板起他那张永远不会笑的脸淡淡的说道“既然方丈决定让悟戒下山那就下山吧，他也该早过了下山历练的年纪了，有必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我呸！不是你的徒弟你当然无所谓了，悟戒走了谁陪我下棋？谁陪我喝茶？”空智一脸的不乐意。

“师弟！我们是出家之人，修行才是根本，你~你~你~注意你的言行！怎么如此不检点！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说罢不想再理空智拂袖朝思过亭而去。

“师傅，徒儿真不该下山？”悟戒一脸的无辜望着空智。“唉...不是，若不是五年前那桩子事确实你早也该下山历练了，但是..但是..唉，算了，悟戒，跟我来禅房。”说罢空智摇摇头朝伙房旁边自己那间禅房走去。

悟戒赶忙跟在空智的背后进了禅房，心想“莫非是小灶？师傅的棋艺要是有做斋菜手艺一半的话估计至少都是6段了。”想着想着口水都快出来了。

“关门。”空智见悟戒进了禅房吩咐道，然后撅着屁股在一口大木箱里翻来翻去，片刻手里拿着个布包说道：“悟戒你过来。”

“是，师傅。”见不是小灶悟戒有些失望，看着师傅打开了布包。空智打开的布包里全100面额到1分面额的纸币，花花绿绿的分类按面额扎成了捆。

“阿弥陀佛，悟戒啊，师傅修佛无果，可偏偏又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除了有些做饭的手艺和你这个徒弟，穷得就只剩下这些钱了。”见悟戒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便又说道：“发什么呆？这次师兄准你下山，钱是必须的，现在这年头不像以前，和尚拿个碗到哪儿都能化缘，一双僧鞋走遍四方，而今眼目下你下山先置办两件衣服，不要再穿僧衣，也别说自己是和尚，小心人家把你当骗子抓进派出所挨顿暴打，唉，罪过，罪过啊！”

看着悟戒瞪大了眼睛还傻看着自己不禁摇头不已，“悟戒，坐下吧”随即做在了床边接着说：“刚方丈让我去就是让我教你下山之事，另外给你些钱，这也怪我这个当师傅的20多年就带你去过县城几次，也未向你提及世俗之事，总觉得你不会离开师傅独自下山，唉...悟戒啊，你知道师傅为什么不想你下山吗？”悟戒完全懵呼呼的摇摇头，有些傻了，他可没想到下山会这么复杂。“其一呢是师傅舍不得你下山啊，怕你这一走....其二呢，你对世俗之事一窍不通，你独自下山根本跟个白痴无异！真不知道师兄怎么会同意你独自下山！简直是老糊涂了！”空智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

这可把悟戒吓坏了，赶忙捂住空智的嘴，“师傅！师傅！小声点，小声点啊！妄论方丈是要受罚的！”

“我才不怕！不想吃饭了我这就去思过亭！看谁耐饿！”空智依旧忿忿不平，半晌无语，还是空智开口，郑重的说道：“悟戒，世俗是个不可测的地方，不像寺内一切都很简单，师傅只要你记住一句话，你是佛门弟子，严守戒律清规便是，切不可被世俗之事迷住了心智而走上歧途！”

悟戒虽然不明白师傅说话的深意，可也被师傅严肃的表情吓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在他懂事以来还没见过师傅这么严肃过，就连自己犯戒都在旁边满脸堆笑的打圆场袒护自己，突然悟戒心里升起一种恐惧感，脱口说道：“师傅！徒儿不下山了！既然世俗如此复杂难测弟子情愿呆在山上陪着师傅！”刚说出口就后悔不已，真不能下山了那空明师叔那边如何交代？

没曾想空智看看悟戒突然大嘴一张哇的哭了出来“哇~~悟戒啊，呜呜呜，师傅错了..这些年来不让你下山真的错了..要是师傅哪一天归西了，再来个破四旧斗倒一切牛鬼蛇神什么的你可怎么活啊~~~呜呜呜...”他这一哭更让悟戒无所适从，什么鬼啊神的，师傅莫不是因为自己要下山失心疯了吧？只好不断的安慰师傅。

哄劝了半天总算哄住了空智，空智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伸手拿过布包，抽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又扯出了些小面额的零钞交到悟戒手里，“悟戒，这些钱你拿着下山买衣服住宿吃饭用，要是钱用到一半了都还没找到那龙凤兄妹就赶紧回来，如果没钱回来了就赶快找个最近的电话给师傅打电话！不要让人看到你身上有这么多钱，更不要随便跟人走，千万别进门口有女孩子招揽顾客的地方，还有...”

“师傅，我头晕..你讲这么多我都不懂...”悟戒现在相信空智的话了，自己下山估计真的是个白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处。

看着悟戒傻头傻脑的样子空智急得直搓手，站起身来在屋里转来转去，而悟戒更是完全傻呼呼的看着空智，眼睛也跟着空智转来转去，空智估计也转累了，终于停下脚来，仰天长吁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反正你这傻孩子也不是夭折的命！”转头对着悟戒说：“悟戒，你把钱收好，虽然出家人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可是世俗之人为了这身外之物杀人放火什么事情可都干得出来，你可要贴身藏好。”

悟戒感觉头疼不已，这么大堆钱怎么贴身藏好？放哪儿都得鼓个大包啊！另外自打师叔这次来找他之后悟戒觉得自己做了些很不该做的事情，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会去探查方丈的思想，更别说去暗示以达下山的目的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呆呆的悟戒空智反而慌了神了，赶忙问：“悟戒你怎么了？傻了？师傅也不是说世俗真就那么可怕，只是说些让你需要防备的事情...”“师傅徒儿想去大雄宝殿诵经。”悟戒实在是听不进去师傅在说些什么，只想去诵经忏悔自己所犯的错。

空智愣了一愣，“诵经？好好，去吧去吧，师傅去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斋菜，做好了叫你啊，去吧”悟戒应了一声把钱放在桌上说：“师傅，徒儿还没下山呢，这些东西拿着也是碍事，请师傅代为保管，徒儿下山的时候再拿吧。”说罢转身出门向大雄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