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闻言一阵大喜:“琼楼被灭岂不更好,我暗刹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独傲天下,何不趁机…”苍鹰做出一个格杀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
“不可!”独舞几乎是脱口而出,“暗刹不做这等宵小之事。当此之时,暗刹当以大局为重,至于两派之间的恩怨,这其中定有幕后之人操纵,倘若幕后之人不灭,天下定将迎来血雨腥风。”
“幕后之人除了乌晗还能有谁?苍鹰见独舞直截了当地否决了他的想法,不禁开口:“恐怕掌门是忘不了前尘旧事吧,暗刹若想要成就千古大业,琼楼必定是第一块挡路石,如何决断,掌门应该有所分寸。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叔,恕属下倚老卖老一回,现在你的所为该对得起千年前的为你死去的无数英魂,而不是只心存一己私义。”话落苍鹰便转身离去。
☆、回玉,宇宙召唤5
苍鹰离开,原在堂外盘旋的双鹰也跟着消失无踪。名舞剑也随着回到了独舞腰间。
独舞注视着认定他做主人的长剑,不禁开口:“名舞,冼天堂主恐怕已经不在了,否则他不会听到我的传音后仍不见回音,但我却还能隐隐感应到他的神兵‘杀魄’的灵气,这是何故?杀魄剑不是应该和你一样,主人已亡就该沉睡等待下一任主人出现吗?”
名舞剑闻言再次出现,独舞同时听到心底传来之音:“倘若上一任继承人已死,神兵气息不灭,只能是因为此神兵认定的继承人已经出现,只是不知这任继承之人是敌是友。”
独舞闻言仅仅一笑:“是敌是友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不为祸苍生,我独舞绝不过问,一旦他想利用杀魄神兵作乱天下,那就要问问你名舞剑的意见了!”
独舞说罢缓缓走出堂外,遥望着暗刹的山水夜幕,他那一身紫黑长袍更衬托出他的无奈心境:“也罢,自然造就你们这些神兵利器寻找主人,我们应运而生,何苦去想命中已定之事,该来的躲不掉,唯有承受。”
“名舞阁”,如水墨画一般的仙境,本是名舞剑的第一代主人为情人所建,意在“待到成名尽义,愿携手共舞天下”。但情义两难全,那个男人终究全了英雄志负了相守心。娇娘空守阁楼独舞一生,男儿豪气干云暗刹成名。暗刹被玄冥界奉为至尊门派之日男子以剑刎颈,只留下那柄佩剑,所以后来的暗刹继承人取剑名为“名舞”,代代相传。事过尘封,现在的“名舞阁”只是暗刹掌门的起居之地。
独舞离开律堂之后径直向乌晗的安置之所走去,刚到院门口,便看见一名年轻门人端着一个圆物器皿匆匆走卧房。独舞隐觉不妥,迅速尾随而进。
“掌门。”见到独舞到来,众人只是尊称一声便继续为照顾乌晗忙里忙外。独舞与乌晗当年的兄弟之情深到何种地步,恐怕没人比这些一直照顾独舞起居的人更清楚了。
“舞哥哥!”犹如清风过耳的童声带有明显的喜悦之情。
☆、回玉,宇宙召唤6
独舞见到正坐在乌晗身后为他施针的回玉,也不禁心情大好。
回玉是独舞的师傅在边境乱军之中拾得的弃儿,长得浓眉大眼,灵气逼人,独舞的师傅本想是将他带回来做独舞的玩伴,没想到这孩子却在医术上有着天赋异禀,故被选定成为了药堂的堂主。
“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小回玉人是长高了不少,怎么这声音还是变不了呢?这么嫩气的声音以后可没女人要哦!”独舞忍不住好心情地逗弄他。
“才不要女人,男儿志女儿梦,回玉要跟着舞哥哥做大事业,回玉才不要女人,一哭二闹的,烦死人了!”说话间已经将银针对准乌晗的大穴,话落,银针瞬间没入三分之一,一口黑血从乌晗口中喷出。
回玉见余蛊被逼出,大松一口气将乌晗放平在床上,接过门人的毛巾擦了擦脸,突然冲向独舞,狠狠抱住独舞的腰:“舞哥哥,回玉好想你,你都去哪儿了,呜呜呜…”
毕竟还是孩子的心性啊,独舞任回玉发泄一番,见他安静下来才支开话题道:“回玉医术有所精进哦,舞哥哥费了很大力气都没能逼出蛊毒,你一扎就成功了,这些年可是用功了不少。”
听到独舞的夸奖,回玉一阵傻笑:“也没有啦,是舞哥哥为大哥哥输入的灵气在起作用,否则就算回玉再用功也没办法的。”
回玉刚说完,便瞥见风大堂主走进门来,随口喝道:“死家伙,不是叫你准备浴桶吗?”
“死家伙!你少在这鬼吼鬼叫,要不是掌门回来了,看我不…掌门?”飞扬边骂边从屋角转过来一眼便看到立在旁边的独舞,赶紧闭嘴,牙痒痒地瞪着一边捂嘴偷笑的回玉。
就在这时两个律堂弟子抬着一只装满半桶水的大木桶走进门来,向独舞行礼后便将木桶放在卧室中央退了下去。
“这木桶是…”独舞见两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表情心底不由一笑,出声询问。
“给伤者洗澡的。”回玉瞅了一眼飞扬,便在独舞的帮助下将乌晗放到木桶中,接过药堂弟子手中的器皿。
“这是什么?”独舞就是见到这器皿才隐觉不妥。
☆、回玉,宇宙召唤7
“这是灵蛇,是我养了三百年的宝贝,本身就是已毒物,可以吸纳人体内残余的毒气,这大哥哥因为奇经八脉受损,不能自己将毒气排解出来,就只有靠我的小灵蛇以毒攻毒了。”回玉边得意的解释边从器皿中抓出一条小小的青蛇放入水中。
过了一会儿,见乌晗脸色红润起来,回玉一掌拍向木桶,那小青蛇便飞回到回玉手中,回玉亲昵地亲了一口青蛇的头部,露出纯真的笑意:“辛苦你了,小青蛇。”接而回过头对独舞说道:“舞哥哥,这哥哥没事了,只要调养一下半月即可痊愈。”
“好了好了”,飞扬心知独舞想单独和乌晗呆一会,拉起回玉便朝外走去:“走,我们现在去算算你敢叫我死家伙的这笔帐。”
“诶诶诶,你这人,舞哥哥,我晚点找你啊!”回玉踉跄着被硬生生地拉离了“名舞阁”。
见到两位堂主离开,剩下的门人将乌晗从浴桶中扶起穿戴好放在床上向独舞微一弯腰便悄然离去。
“乌晗,你还要装睡多久?”独舞在众人走后替乌晗把脉之时便知这人已经醒来,只是看他还要多久才肯睁眼而已,不过没想到这一等竟就是晨暮的到来。
“假如可以,我倒是宁愿永远不醒过来,那样你也会永远守护着我这个算是病入膏肓的兄长吧。”乌晗睁开眼直视着独舞的双眼说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希望看到什么东西。
可是最后乌晗失望了,因为在那双深黑的眸子里并未因他的话出现一丝的波动,除了平淡还是平淡,这样的独舞,只有着王者纯粹的平静,若不是乌晗也同样站在巅峰多年,否则他根本不会有勇气与之对视。
“不用了,乌晗,我们注定不能够有兄弟之名,就像暗刹和琼楼一样,各自行使着它们的责任。即使我们以后命永生,义也尽。你是天下人承认的主宰,而我只能在暗处守护,明暗总有一方不被理解,总有一方去做人人得而株之的事,乌大庄主,我们命该如此,何苦再延续千年前的错误。”
☆、回玉,宇宙召唤8
“不,千年前你是对的,是我太愚蠢了,如果我没有被利用,暗刹就不会…”乌晗有着同独舞一样的悲哀,掌权者,高处不胜寒,他们都必须在万人的崇拜下独品那份哀凄。
见独舞不语,乌晗情急之下拧过独舞的肩膀,“小舞,你做不到的,暗刹三式,剑魂飞花,带来的只有血腥和仇恨,这些怎可能常伴你永生!你如此心软,你...”
独舞的肩膀被激动的乌晗拧得阵阵发疼,却也不退不动,只是用无比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乌大庄主,你以为独舞还是以前的那个独舞吗?你错了,我会做到的,我是暗刹的掌门,是名舞剑的主人,我不能置门人不顾,置责任不顾,命运让我别无选择。我承命,纵使我们费尽力气,天下人不会理解,有心人更会从中作梗,挑起事端。但从此刻起,若有敢犯我暗刹者,我决不手软,包括你,琼~楼~掌~门!”独舞说完,便挣脱而去:“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天亮我送你离开。”
乌晗的手脱力的垂在身侧,喃喃自语:“这是你的选择,我还有何话可说。”
天明,日照正中,药堂内室。
“苍鹰叔叔,昨天我救那人是谁啊?舞哥哥好像很在乎他。”回玉边往嘴里塞着大肉包子边问道,不时有包子的碎屑从他的嘴角飞出。
“喂,你塞完吃的再说话,恶心死了!”飞扬在一边嫌弃地吼道。
“看不惯滚一边吃去,你拿一天不和我吵吵你就嘴皮痒痒。”回玉扔一个白眼过去更使劲地嚼着包子,那嘴巴胀鼓鼓的样子滑稽极了。
苍鹰对这两个活宝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药堂内室。徒留回玉在后面嚷嚷:“苍鹰叔叔,你还没告诉回玉那大哥哥是谁呢?”
“乌晗。”飞扬丢出答案便要离开。
回玉不确定他是否听错了名字,连忙问道:“你说什么!他是谁?”
“你口中的大哥哥是乌晗,那个千年前害暗刹支离破碎的人。”此刻独舞不在,飞扬的恨意如此明显,是乌晗害他与冼天分隔千年,至今冼天也音讯全无,那个他一直认为是父亲的存在。
☆、回玉,宇宙召唤9
“风飞扬,你站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放任我去救暗刹的仇人,我以后如何在暗刹自处。”回玉就是这样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到最后发现自己救的竟是害了暗刹上下数千年的人,这叫他怎能接受。
“掌门会命令你救的,我们身为下属,只有相信掌门。”飞扬说罢向暗刹大堂走去。
“舞哥哥,掌门,舞哥哥胸怀天下,他的怀抱早不是我能撒娇任性的地方了。”回玉顿然的醒悟,现在的回玉同当初的飞扬一样,心系责任,一夜成人。
“命令?风飞扬,你真地认为在我知道他是乌晗后还会救他吗?还是你风飞扬从来只把我当作一个顽劣不堪的孩子。”回玉不再如往常一样吼叫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敲击在飞扬的心底。
等飞扬吸收完回玉这一简单的话,方才醒悟,回玉和自己一样,是长在暗刹的孩子,在暗刹有着和自己同等的地位,甚至他没有父母,是暗刹的上下众人容忍他的任性,陪他成长,他更珍惜同每一个门人相处的日子,他与那些逝去的门人更加亲密,他对乌晗的仇恨也因此甚于自己不止千百倍。
就在回玉凝视着难以再跨步离开的飞扬的背影时,一名暗刹门人急匆匆地跑进门来,“报告两位堂主,掌门要送那乌晗离开,大家都不肯,现在正在僵持,鹰堂主要我来…”话还没听完,回玉一个闪身已消失在房中,空留下一室肃杀之气。
暗刹,界碑封印之处,也是暗刹通往外界的唯一之路。
幽壑,瀑布,与空地上的暗刹门人形成合围之势,完全堵住了乌晗的去路。
独舞面对这一群对暗刹尽忠,对天下尽义,誓死要为逝去的英魂报仇的门人,进退两难。
他不能为了乌晗剑指门人,也必须要带乌晗离开。
独舞深知,作为暗刹的领头羊,理应将身边之人杀之后快,以祭亡魂、雪前耻。
可乌晗不能死,更不能死在暗刹。琼楼与暗刹一样是公认的至尊,乌晗是天下明认的王者,他的死必将为暗刹带来血雨腥风,这是身为一派掌门最不愿看到的。另外,纵使百般不愿,独舞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仍然下不了手,曾经的“男儿永生,兄弟永世”,他明白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放任别人在他面前伤了乌晗,谁,都不行!
☆、回玉,宇宙召唤10
乌晗在旁一直未发一言,不是他抱有必死之心,而是他有身为强者的自信,虽然他不在自己的领域,虽然他重伤未愈,但仅凭这些门人,想动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们这是不相信我,你们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要合全派之力与我这个掌门为敌?”独舞看着众人冷冷开口。
“属下不敢!但千年血债,岂可放任始作俑者随来随去。”一名胆大的成员走向前方大声回道。
“乌晗是我带来的,我必须带他走,现在,你们只需要相信我,相信独舞不是一个忘恩负义,弃兄弟之命如草芥之人。忠义,忠在前,义在后,独舞今日为天下众生的未来护他,他日也必为兄弟之义给大家一个交待!”独舞提声说道。
独舞话还未落地,漫天的杀气便从身后急速袭来,乌晗本能地闪身离开。
刚刚闪开落地,数道银丝线突袭而至,直击乌晗而来,丝线中注入的滔天恨意和强悍的内力竟让乌晗和独舞都感到一窒。
仅这瞬间,乌晗的前胸便被银丝线击中,血痕狰狞。
“好!”众人一阵喝喊。
回玉伴随着这声大喝出现在众人眼前,此刻他全身充满暴戾,双目泛红。
根本不等乌晗从他受伤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银丝线再次化为一股携带着至阴的力量强悍出击,“破~天雷”,随着回玉的召唤落地,银丝一股分千,漫天黑云席卷而来,雷击电鸣之声隐隐而来。
跟随而至的风飞扬见状大惊,这是召唤之术,一直以为自己方可召唤自然之力,根本没想到回玉竟然已经突破瓶颈修成宇宙召唤之术,而且一来便召唤出九天惊雷。
飞扬转念一想瞬间明白:“其实我早该知道他已修炼成功,否则他怎会在这千年里不老呢?”
容不得飞扬多想,赶紧闪到同样无比震撼的苍鹰身边,沉声说道:“我必须打出封印护住他们!”飞扬看了眼地上不能动弹的暗刹大军,接而说道“我需要鹰叔叔的帮助。”
苍鹰沉重地点头,一圈淡红的粉晕在他手中逐渐变成深红,突然袭到飞扬上身,瞬间将其托至九天惊雷的下方,飞扬迅速伸开双手,闭眼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封印,双眼突睁,红色光芒从瞳孔一闪而没:“天地方圆,封!”话落,实质性的图符将地面的大军团团笼罩,同时飞扬也飘然落地,苍鹰赶紧飞身接住,“叔叔,回玉好强,我突破自然召唤的力量还达不到他突破宇宙召唤力量的二分之一。”
☆、回玉,宇宙召唤11
“是,你先别说话,我助你疗伤。”苍鹰见大军已无虞,抱起飞扬便往南面山而去。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九天惊雷击在回玉运出的银丝之上,无与匹敌的白光顿时将漫天黑暗照得亮如白昼,原本的丝线分化为无数金黄的巨龙以银河倒泄之势狂吼着从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回玉在一明一暗的交替中提声吼道:“乌晗,你不死不灭的传说将在今天终结。”回玉原本血红的双眼在想到幼年时和门人们在东面山采药打闹的情景出现了一股清明。
万千巨龙眨眼便咆哮而至,乌晗感受到千年未遇的威胁,不闪不避,迅速盘地而坐,双手交叠向前,原地高速旋转起来,一层罡罩迅速将他笼罩。
原本身带巨雷的火龙奔到这罡罩面前却动弹不得,再不能向前。
回玉见状并不十分惊讶,他的对手可是和独舞一样突破武学领域长达千年的存在,若是被轻易打败,倒显得他这个才苏醒几百年的宇宙召唤师太强大了。
他在等,等那一丝将他打败的微弱机会。
果然,回玉阴冷地一笑。
乌晗在罡罩内原本紧闭的双目突然圆瞪,精光一闪而没。
“琼宇,万相归尽!”乌晗一字一顿念完六字真言,罡罩之内凭空出现无数亮剑破罩而出,霎那间,惊天的剑鸣和飞龙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强悍的对抗使得瀑布倒流,地动山摇,天地一片混沌。
“宇宙召唤!”万里界外,破庙之中,一老一青年正在下棋,黑白棋子正难分高下。青年闻言,急急开口:“师尊,胜负如何?”
长者微微摇头,“伤者难敌,新锐已出,可结果早已定局。”
在他们的棋盘之上,赫然是乌晗与回玉的战斗景况。
青年仍然眼带迷惑之意。
老者见状淡淡一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正当乌晗的亮剑与巨龙难分之时,回玉一个闪身,独舞见状难以阻止,急急喊道:“不!回玉。”
乌晗没想到回玉会用真身与自然之力强抗,见回玉杀向面门,迅速运咒欲从前身唤出亮剑,可他忽略了胸前早被回玉击中的伤痕,运力则岔气,周围亮剑均随之与原位置错开一丝距离,只这分毫,巨龙破罩而入。
轻微的破灭声响,万籁俱静,龙鸣剑啸不再,天渐回晴朗。
界外师徒俩不再看棋盘一眼。
☆、回玉,宇宙召唤12
“师尊…”青年还未开口,长者瞬间将双掌对上青年的手心:“奕儿,去吧。暗刹和琼楼命运的转盘才刚刚开始,如此精彩的棋局,又怎能少了我的好徒弟呢?哈哈哈!”
“不!师尊,不要。”棋弈知道老者是在将自己最后的功力都过渡给他,过渡后的结果,便是死去。
“孩子,不要伤心,你是为即将到来的千古霸业而生的啊,独舞重归,强者初现。你要好好的,记住人生如棋局,一招下错,满盘皆…输。”白发苍苍的长者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是,师尊,棋弈明白。”
说罢,青年向安然逝去的老者拜了三拜,坚定地向庙外走去。
暗刹,待一切清明之后,地面的裂缝蔓延而去。而乌晗坐在原地,与居高站着的回玉对视着,惨淡一笑:“从来没有人敢用血肉之躯正对我的万相归尽,你…赢得磊落!”说完,血箭喷出,本就重伤未愈的乌晗千年来第一次被正面打败。
回玉闻言真心一笑:“都说琼楼现任当家乌晗是坦荡之人,回玉以前不信,现在,深信不疑!”说罢,回玉就要跨步向前。
独舞瞬间手持名舞剑,冰凉的剑锋紧挨回玉咽喉:“回玉,你别逼我!”
回玉心里一凉,“掌门是要杀我吗?千年后刚刚重逢,你就要清理我们这些有功之臣吗?”
早已醒过来的飞扬闪身与回玉并肩而立,对回玉淡淡一笑,轻轻拂开独舞手中长剑:“回玉是要救他,而不是杀他。”
独舞闻言一愣,在这一愣间,回玉已经越过独舞走到乌晗面前。
回玉倾身向前,托起乌晗,将双手抵在乌晗背部,无尽的修复之力以一成不变的速度注入乌晗体内。
飞扬与回玉同属召唤系,飞扬自然能明白战斗过程中所发生的事。
大家见到前一刻还要置乌晗于死地的回玉却在成功之后又施救于他,顿时迷惑起来。
飞扬缓缓走进大军中间,盘膝就地而坐,随即说道:“大家都坐吧,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暗刹大军出奇地安静下来,以飞扬为圆心直接坐了下来。
飞扬坐下后顺手拔起一根枯草,叼在嘴里“大家不必这么严肃,这个故事很短也很有趣。”
☆、回玉,宇宙召唤13
话落,一个坐在最外围的暗刹弟子,正是刚才大胆回应独舞的那人悠闲地躺在空地上:“堂主就别卖关子了,我们听着。”说完便微闭双目-养神。
众人见杀奴如此悠闲,便也轻松下来。杀奴,暗刹杀魄堂的弟子,因为命由冼天而救,便自改名杀奴,纵使为奴也要跟随冼天左右。
“从前在一个连年饥荒的村庄,每隔几天都会有富商到那里施斋”,飞扬看了杀奴一眼,便开始了他的故事。“每天也都会有两个男孩到那里接受救济。可是村民太多,食物总是不够。说来也巧,每次都是到了这两个男孩那食物总是只剩一份。
于是弱肉强食,他们每次都只有争抢那最后一份食物,可每次都是那个较小的孩子抢成功,那个较大的孩子却总是饿肚子。知道为什么吗?”飞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因为那个较大的孩子太笨了呗!连个小孩都抢不赢。”人群中有人答道。
飞扬闻言微微一笑:“因为他总是只用一只手去争夺。”
“他另一只手残废了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不对!”大家听到这突然的声音转头向回玉望去。可是回玉丝毫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发出一言后便继续替乌晗治伤。
“确实不对!那较大的孩子双手健全,之所以只用一只手去争夺只是因为他要公平,他要抢也要抢得坦荡,那个小孩子比他小上一半不止,所以他用同等的力量去争夺那唯一的食物。”飞扬话落,原本嘻哈打笑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大家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仅仅是一个故事而已。”飞扬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说道。
“乱世灾荒,命都难保了,内心却保留着一份公平坦荡,难得啊,这个孩子的行为值得老夫敬佩。”坐在前首的一位白发老翁抚了抚他那同样雪白的长胡说道。
“余伯这样认为。”飞扬尊敬地问道,这余伯是千年前乌骨一役幸存下的少数门人之一。
被称作“余伯”的老者肯定地一点头。
☆、回玉,宇宙召唤14
“可惜我没遇到那孩子,否则我一定把我的肉割下来给他吃,我向来最鄙夷的就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这孩子,对我胃口!”
“这样的人,若是在暗刹,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不错,舍命求心安的人,我服。”
……周围一片混杂之声,皆是对男孩的认同和尊敬。
“那兄弟们觉得一个用单手争夺宁愿饿肚子也要公平坦荡的人会在最后关头伙同强者去偷袭那个小男孩的家抢夺食物吗?”飞扬这突然的问题又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不可能!”众人反应过来皆是异口同声。
“是啊!如果那人真的在乎食物大可光明正大地用双手轻而易举地抢夺,又何必事后再用诡计图谋呢?”一直陪同独舞站在一旁的苍鹰喃喃念到。
众人皆是一派赞同。
飞扬见故事的效果已达到,站起身来,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乌晗掌门绝对不可能是当年乌骨一役背后的策划者。”
众人闻言皆诧异地起身将目光全聚集在飞扬身上,只有杀奴仍保持原有动作不动。
“风堂主究竟是何意?”余伯双眼散发出迥异的光芒,谁要是想编故事从他这救走当初害了他兄弟的人,他不介意拼了这条老命。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着他的兄弟一个个死在琼楼中人的手下,仇恨跟随了他千年啊,岂能被飞扬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感动而过。
“余伯误会了,风堂主的故事是假的。”回玉见乌晗性命无虞,将他交给几个药堂弟子包扎外伤便走向飞扬。
听到故事是假的,众人一时更加迷惑。
“可回玉的故事是真的,就发生在刚才,余伯可愿意听?”回玉向余伯恭身说到,虽然回玉在暗刹的地位高于余伯,可论资历,却是差了一截,这礼行得并不唐突。
见众人皆不语,回玉继续说道:“刚才一战,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其实是回玉输了,之所以现在我站着,乌晗躺着。不过只是他乌晗只使用了觉醒后几百年的力量,而我从感应召唤能量到现在也刚好几百年。大家认为,一个本就身受重伤还在稍不留神就会在对决中送命的人舍弃那颠峰时期的千年功力以求公平的人会做那样为人所不齿的事吗?至少回玉不信,要知道刚才,他的万相归尽只要再多加一成的功力,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死!”回玉现在剩下的只有对乌晗的无比敬意。
☆、琼楼危机1
“现在,你们只需要选择信我还是不信!”说罢,回玉站到独舞身边,意义已经很明显了,是放乌晗走还是夺他的命,回玉同独舞一样的选择,飞扬也是如此。
“乌晗,现在还不能死,若你们不信任我,大可先杀了我,我绝不还手。”说罢,独舞将名舞剑一把扔给飞扬,背起乌晗,向人群遮挡的出口走去。
因为独舞坚定的步伐,前排的门人自不敢拔刀相向,只能被迫让出一条道路。飞扬见状只得双手捧着独舞剑跟随在独舞身后。
“堂主!”不知律堂的哪位成员的喊叫打破了二人前进的步伐。
独舞听见这大有不甘之意的声音后,一刻未停继续向前。
飞扬却脚步一顿,看了一眼人群中为数不少的律堂成员。心一狠,脚一跺地便浮于半空:“律堂的兄弟们,风飞扬不才,掌管律堂至今已千年有余,无功无德,但也希望大家卖我一个面子,乌晗的命今天先存着,以后待事情清明后再算不迟。至于血债,现在由我替!”话刚落,名舞剑白光一闪,剑尖穿风飞扬腹部而过,顷刻,千年未染血的暗刹地界染上了第一滴血。
“堂主,你…”律堂堂下万不可能想到风飞扬会以身替乌晗作保。
“呃…”飞扬一声闷哼,从空中坠下,余伯运气接过飞扬直线下坠的身体“你为何如此信任于他,他何以值得你如此?”
飞扬强撑之余,抓紧余伯的袖口,微微摇头:“不,我信他三分,我只是不能让嫌隙在一开始就横在掌门和兄弟们之间,那样只能对暗刹不利”,飞扬的声音越来越低,“余伯,他是我们的掌门,是千年的独舞,是一个重情重义要带我们绝命天下的王啊!我们千万不能为了一段还不明的仇恨断了暗刹的上下一心…”
余伯和周围的老一代门人闻言眸光一阵晃动:“看来真是仇恨蒙蔽了我们老一代的眼睛,或许暗刹的成员早该更替了。”
余伯说完便将飞扬交给已到一旁的回玉:“暗刹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以后要做出个样子来。”说完轻轻拍了拍回玉的肩膀。
暗叹一口气,余伯一众皆向远方走去,只留下了数道凄清的背影,同时也结束了他们作为“暗刹”一员或荣或辱的一生。但他们坚信,那耻辱的一千年便是独舞和飞扬一众人称王天下的起点。
☆、琼楼危机2
回玉望着余伯众人的背影,他知道余伯拍他肩膀的含义,那是“传承”。从今以后暗刹只要尚有一人在,就绝不再任人欺凌。
“药堂的兄弟难道也想要我以身作保吗?”回玉红着眼眶扫视着人群。
因为律堂和药堂成员的退出,挡在独舞身前的障碍顿时少了很多。
当独舞走到鹰堂和杀魄堂的成员面前时,前路再次被阻。原因很简单,鹰堂堂主苍鹰并未表明态度。而杀魄堂身为暗刹第一堂,每一个成员都是提着头颅,踩着白骨过来的,他们的意志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很难动摇。
鹰堂成员既不让路也不退后,仅仅是在等苍鹰的决定而已。
苍鹰伫立在原处,凝视着独舞这个新一代掌门重归后坚定的背影,终是挥了挥手。
鹰堂成员得到信号后跟着律堂、药堂成员向两边退去。
“你们杀魄堂出来一人说话吧。”苍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不用了,杀魄从来不是一人可以代表的,除了冼天堂主,无人可代。”杀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独舞第三次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成员。论地位,他只是一名普通成员,可身上却总散发出一股不羁的狂傲气息。
“现在,我只代表杀魄众兄弟问掌门一句话。”杀奴一跃稳稳落到独舞面前。
独舞淡淡开口:“请问。”
“若是有一天,你所背的乌晗变成了暗刹真正的仇人,你当如何?”
“杀之!”独舞坚定地开口。
杀奴得到答案,环视了一眼众人,退至一边,他信独舞,仅因为那抹坚定平静的眼神。
杀奴,杀魄堂众人默认的领袖,所以杀奴的退步便代表着整个杀魄堂的妥协。
独舞看着前方再无阻碍的道路反而难以再踏步。
在独舞回过身来的那一刻,便见到暗刹众人再一次单膝跪下的情景,紧接着便听到那地动山摇的一句:“恭送掌门!”
独舞这次并未像上次那样要求众人立刻起身,而是身背着乌晗大声说道:“独舞绝不会背弃你们中任何一人,我现在背着乌晗,未来,也可以背着你们任何一人,我会替整个暗刹挡风遮雨,直到灵逝魂灭!”独舞话落便已越过界碑空留回音在暗刹地界中回荡不去,他却不知道仅这一句话便足以让暗刹众人发誓死命效忠,至死不悔。
☆、琼楼危机3
---乌骨镇近郊
“小舞…不,暗刹门主,你回去吧!乌晗既未死,琼楼以后会给暗刹一个交代的。”乌晗虚弱地说道。
“你确定你能自己走?我送你到界碑便回。”独舞不知为何总有不好的预感。
乌晗只是淡淡摇头,满是自信地说道:“现今除了暗刹,天下何人能与琼楼争锋。何况,乌骨是琼楼的中心,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造次。”
“那好,再过三月,等暗刹重整,我便会昭示天下,暗刹再出。到时候,琼楼,暗刹各行其是,但愿,我们不会有敌对的那一刻。”
“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刻,我不会再退的。不知死活的坦荡只适用于感情存在之时。”
独舞明白乌晗是在说他与回玉那一战,两人对视一笑,背道而走。
走了几步,独舞突然开口:“你曾救我一命,在乌骨镇我也没能杀你,你放回玉一命,而暗刹同样没有要你的命。从此,我们两清了…”
乌晗闻言微微扬头:“是啊,从此两清了,一旦决定,就再也不要回头。”
两人均一个闪身消失在这乌骨近郊,谁也没有看到两大强者脸庞滑落的那滴眼泪。男儿泪,兄弟情绝!
---琼楼中堂
“海晏,还没有楼主的消息吗?”焰雪手持紫焰枪站于中堂上首问道。
“还没有,”一个身披海晏河清战甲的男子上前回道,“不过我堂堂下正在尽力寻找。”
“不用了,叫他们全撤回来吧!”焰雪此刻完全是靠着紫焰枪的支撑才能站立。
“什么?!”海晏一声大喝牵动了后背刚刚止血的伤口,伤口再次崩开,“你可知道楼主若不归,琼楼将面临怎样的境地!”
焰雪闻言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枪,大声吼道:“你以为我是要放弃吗?在我们折损了这么多的兄弟之后,在你们四大战将拼死战斗的时候,我这个琼楼的女主会放弃!海晏,你们别忘了,我是乌晗的女人,是你们的嫂子,我的紫焰枪不是摆设!”
见海晏身躯一震,焰雪随即放缓了语气:“军师已死,我们只能用人数去争取最长的时间。海晏马上召集三堂的兄弟…”
☆、琼楼危机4
“嫂子,三堂的皆是界外之人,丝毫没有灵力,他们上不是相当于是去白白送命吗?”二堂堂主子涵马上出口阻止。
“那你们二堂还有人能上吗?我和你们一样不想再见到任何一个兄弟离开,可是我们只能用他们的生命去拖延时间,别怪我狠心,就算现在不让他们上,等到风释魔一举拿下琼楼后他们一样会死,与其都是死,不如让他们用命为你们争取疗伤的时间,你们不能再迎战了”。
这个从半个月前便提枪迎战的女人终究流下了她的第一滴泪:“我不想,不想乌晗回来后连一个能和他并肩战斗的兄弟都没有,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对不起,对不起!”
濒临崩溃的声音在这一刻硬生生地敲击在这些铮铮男儿的心底,他们都明白焰雪对乌晗的爱有多深,就对琼楼在乎有多深。
海晏一掌拍碎了大理石制的圆桌,提刀走出中堂看着堂外血染的练武场,猛地大喝:“一堂可还有人在?”
“有!”海晏话刚落地,便有百余人立刻从重伤休息的人群中摇摇晃晃地站了出来。
海晏看着原本千余人的一堂只剩下这百多人,仰天不甘地大喝:“啊!风释魔,我要杀了你!”随即往堂内吼道:“子涵,你受伤最轻,待会一定要寻找机会出界去找回楼主…”
不等子涵应声,高空紫芒一现,一缕血雾突现,染红了妖异的黑夜。
随之一道身影向中堂方向急速坠来。
“康孝!”海晏一个纵身,战刀拖出一道白亮的尾光割破血腥正浓的夜空。海晏以刀暂阻了风释魔的攻势,趁机接住了带伤与风噬魔周旋了将近一夜的康孝。
“风释魔!你连一丝机会都不给琼楼,不给我的兄弟。”说完海晏双目泛红,放下没有生命气息的康孝,这也代表着琼楼第四堂主力数千人全军覆没。
“机会?哈哈,本尊不想和你们玩了,魔是不会给敌人机会的。”从地域冰棺中重生的风噬魔自冲破封印后一刻也等不得地便带领他的噬魂部队杀向了琼楼,这是独舞所没有料到的。
☆、琼楼危机5
“魔头,与我一战!”海晏话刚落,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高空与风噬魔对在一起。
在海晏与风噬魔拉开战斗的同时,第一堂剩下的百余人也纷纷踏如高空和噬魂大军战在一起。“兄弟们,杀戮吧!虽然这些人是无辜的,可他们的魂魄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琼楼若要取胜,就必须狠下心来,只有粉碎他们的心脏,他们才会永远倒下!”不知是谁吼了这句话,战斗便从噬魂部队的紧逼转化成琼楼无情收割生命的场面。
第一堂每位成员的一出手带起的都是数道血雾,庞大的噬魂部队似流萤般地成十上百的划过夜空坠向地面。
在界外普通人看来以为是在下流星雨,但琼楼地界的血腥味一阵高过一阵,尸横遍地。
就在第二堂也加入第一堂并肩战斗的时候,海晏再次闪开风噬魔的一击。
“海晏,你简直是耍无赖!”风噬魔完全没想到海晏所谓的战斗便是与他捉迷藏,一攻一避,守而不战。
“来啊!你不是要灭了我吗?我就在这,只要你能追上我的速度。哈哈哈!”海晏张狂地大笑着。
风噬魔被他激得忍无可忍,根本没想到海晏自昨日败阵后水米未进,连一丝灵气都提不上。换言之,不是海晏不战,而是他没有力量去战,唯有利用他的速度优势缠着风噬魔,方便子涵离开琼楼。
子涵看准时机一个闪身便向界碑处滑去。“小心!”子涵还来不及分辨是谁出口提醒便感觉身子被锁住动弹不得。
“呵呵,你们跟我耍花招,不觉得嫩了些吗?”风噬魔那阴冷的声音让下方的众人都停了下来,翘首看向上空。
“你在玩我!”海晏看到在风噬魔领域中任他宰割的子涵顿觉无力。
“怎么?玩不起,你错就错在不该自作聪明以为能分散我的注意力”,风噬魔可以说是真正怒了,因为他刚才确实是差点中计更险些让子涵逃出,“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玩死你们,彻底断了乌晗的后路,哈哈哈…”
☆、琼楼危机6
风释魔话落子涵便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通畅,海晏自然也注意到风释魔的锁定在慢慢收紧,最后的结果是…子涵会被生生挤压至死。
“不!”海晏想到子涵的结果便一阵揪心,扬刀便向风噬魔杀去!
“不玩了?”风噬魔很是愉快地嘲笑道。
“我会让你后悔拿我兄弟的命来玩!”
“撕撕~”随着海晏的扬刀整个空间都能听到这怪异的声音,就像是布帛被中间快速裂开的感觉。
周围的气流以可见的速度向海晏高举的刀峰聚拢,“锦裂-毁灭”,海晏话落,通灵的刀携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风释魔斩去,“呵呵,这就是濒临绝境后的最后一击吗?”风释魔舔了舔被刀气卷起的风沙刮得刺痛的嘴唇邪恶的笑道。
“噬魂部队!”风噬魔话落便见原本位于他们下方的噬魂部队一拥而上挡在风噬魔的前方,对于这些邪魂来说,风噬魔是他们的尊主,效命于他理所应当。
刀气所到,便是毁灭,“喀喀喀…”漫天的骨骼断裂声,短短数秒,成千的噬魂部队便只剩下了碎骨残肢,高空更像是下起了红雨。
见到自己穷尽力量的一击只是杀了一群小喽喽而已,于风释魔毫无损害,更是救不了自己的兄弟,海晏一口血剑喷出再也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累极气极的身体,踏空滑落。
在地面急欲救人又被众人死死拦住的焰雪眼见海晏即将撞地,一把将紫焰枪插向对面屋梁,脚尖踏枪借力一跃,接下半昏迷的海晏,“嫂子,是我没用,不但救不了琼楼,还害了子涵。”
焰雪闻言早已泣不成声,“不,不怪你,是乌晗,是乌晗那个大混蛋的错,琼楼都快没了,他人影都不见一个。”
风噬魔冷笑着提着仍在他领域内挣扎的子晗落到海晏面前:“你不是要让我后悔吗?我还没玩够呢!你不玩了,我可就只有玩他了哦。”说罢,风噬魔再次收紧了捏着子涵脖子的右手。
☆、琼楼危机7
焰雪擦干眼泪挣脱掉海晏紧抓他衣袖的手,一把取回房梁上的银枪,“放下子涵,我和你战!”
“你?琼楼就没男人了,你们当初一举封印我的气魄何在啊,你们的乌大楼主何在啊,哈哈哈!”无比狂傲的笑声击在琼楼人的心底是怎样的耻辱。
“废话少说!你战是不战?”怒到极致焰雪反而冷静下来,“即使你今天杀了我们所有人,只要乌晗不死,琼楼就永在。”
“永在?哈哈,当初独舞不也是活着吗?可你看看这千年来暗刹成了什么,一群由毛小孩死死支撑躲在结界中不敢面对世人的懦夫。你们琼楼又能好到哪去!”风噬魔此刻已喜不自禁,丝毫没有发现他在吐出千年前乌骨一战的真相。
“当初仅仅是我们小小一计,利用乌晗和独舞的兄弟感情便使暗刹一夜落败。可惜我没想到那人竟会算计我,垂涎我正当分娩的妻子,等我闻讯赶到的时候,却只见到我妻子的尸首,而我的孩子至今不见踪迹”。
风释魔说到他深爱的爱人和未曾谋面的儿子,手上的力度几乎瞬间加重,“如果不是我遭受丧妻失子之痛,你们真的认为可以轻易地封印我吗?我不和女人战,但我要他们死!”狠绝的目光一闪而没,随即子涵软软地脱落在地上。
“呃哈哈哈…我就是要让你们也尝尝这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你们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这是身为强者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啊!”风噬魔的狂喜的表情却掩盖不住那滴丧妻失子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