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冼蘭拥有杀魄神兵,但她毕竟才刚刚离开墓地,并没有实战经验,刚才若不是趁子涵不备下手,绝无伤到子涵的可能。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跟我回琼楼。”子涵话落,一面红色旗帜直接封入了棋奕的命脉。
红色锦旗,琼楼四堂封杀令,但凡人体被封入此旗,此人将陷入琼楼中人无尽的追杀困境中。除琼楼四堂命定堂主外,只有乌晗或者与乌晗达到同种修炼程度以上的人方能解封。
棋奕眼见红色旗帜封入自己体内竟毫无反抗,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凶险前路,反是冼蘭也不管是否惊世骇俗,是否招致祸端,杀魄短剑再次悍然出鞘。
“十字弯月,琼楼子涵。今天我的饮血杀魄非要喝到你的鲜血不可,想要封印我,出手吧!”说罢,杀魄被冼蘭左手斜举。同时,随着她的右手横举,可见的气流波动卷起波澜向她右手处聚集,不知何时,冼蘭右手赫然出现另一把杀魄短剑,只是在气流波动的冲击下忽隐忽现。
子涵和棋奕见状瞳孔紧缩,大惊道:“以气化能!”
“哈哈!看来这代的暗刹继承人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啊。”子涵见到只有拥有邪恶欲念才能驾驭的以气化能被冼蘭使出,不禁大笑起来,有的不是畏惧,而是面对强悍对手时的一种求胜欲望。
杀魄灵气的释放在这一刻达到最高点,“杀魄!”在京城内的独舞话落便一个瞬闪消失在原地,飞扬、回玉二人紧跟其后。
在独舞三人追寻刀气而来的同时,子涵和冼蘭的战斗已经展开。没有躲避,没有纠缠,每一次交锋都是正面对抗。
“铛!”杀魄与弯月再一次对撞在一起,随着一串气流波动的快速划过,大堂的桌椅开始起火,干燥的木制品在两人无与匹敌的气场摩擦和招式进攻下被迅速点燃。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7)
酒楼的火势越来越大,四面八方的平民百姓开始朝酒楼靠拢。为了不伤及无辜和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子涵和冼蘭同时运力砍向酒楼的横梁和支柱,“吱呀,哐!”酒楼应声而到,迅疾三道尾光向天空划去。
在子涵三人刚刚转移战场的同时,独舞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酒楼的废墟之中,感觉到脚下断垣残体传来的火热温度,最沉不住气的回玉一阵兴奋:“啊,感觉万马奔腾啊!”突然看到飞扬的鄙视眼神,立马改口道:“噢,感觉热血沸腾啊!”话落也不管独舞二人的反应,一个纵身便向子涵他们转移的方向而去。
“哈哈哈!”独舞一阵大笑,“其实我也感觉万马奔腾啊!”
京都边郊,皇家园陵上空,“噗!”数道对撞后,冼蘭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一样砸落在地,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在冼蘭向地面坠下的过程中,一道红色锦旗紧跟其后,与子涵的战斗本就因棋奕而起,但在整个战斗中,棋奕只是如失了魂魄的空壳一般倚山而立。
“棋奕,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想到此处,一行清泪从冼蘭眼角缓慢留下,配上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襟,竟是如此地凄美。
眼看红色旗帜即将与无力反抗的冼蘭结为一体。“斯斯斯”三道金丝突然袭来,周围空气被三道金丝的走动趋势分裂成数个部分,巴掌大的红色锦旗被瞬间破碎开来。
“绞龙三式,”棋奕不觉念出声来,“暗刹岐黄之术,可杀可救。”
见到三道金丝破碎锦旗后毫无回收之势,直接袭取子涵面门,棋奕张开双手,诡异的一幕在此刻发生,一个巨大的棋盘竖立着浮现在他面前,棋阵之上赫然是难破之局,名为“玲珑”。
棋奕唤出棋局的那一刻便悬空而起,他现在需要用武力来疏解心中难以自明的感情。同时,也必须肩挑起他对琼楼的使命。
刚刚凌于空中的棋奕在此刻尽显强者之气,玲珑棋局化一为万高速旋转起来,将棋奕的衣襟吹得烈烈作响。回玉先发制人的金丝竟被子涵的棋局轻易挡下,毫不能动弹。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8)
眼见自己的金丝竟然被人轻易阻隔,回玉大感一阵兴奋。
“嘿嘿,自然召唤—奔腾!”回玉话落大山深处隐隐传来马蹄践地之声,回声轰隆,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回玉堂主,不知你可有兴趣与我对弈一局?”棋奕说罢原本竖立的玲珑棋局消失不见,浮现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个无比浩大的空白棋盘。
“下棋?”回玉惊讶道。
“不错,下棋。”话落一粒黑子便稳稳落在棋盘之上,同时,一盒白子浮现在回玉右手边。
回玉见状咧嘴一笑,与棋奕盘膝悬空而坐,“一局定胜负。”
说罢,便欲抓取盒中白子,谁知旗盒居然兀自移动起来。
“好一个下棋!名为下棋,实为抗衡。”回玉思及此暗中佩服。
隐隐使出灵力欲压制那盒白子,没想到白子像是有生命一样,越压制反抗越强。
“看来是个棘手的家伙呢。”回玉微微皱眉,如果回玉知道棋奕身上存有一个和独舞同时代觉醒的长者毕生的灵力就必然不会如此认为了。
“宇宙召唤—控制!”随着此句的开口,原本的马蹄之声突然静止下来,换之而来的是白子被瞬间定于回玉手边。这就是宇宙召唤师的死穴所在,召唤之术只能使出其一,绝不可能同时使用宇宙召唤和自然召唤。
随着白子的落下,棋奕一阵血脉翻腾。回玉当然注意到了棋奕的不适,“有趣!原来这棋局是他的化身,那么这棋子就是他的手足。”
想到这里,回玉邪魅一笑,心想:“打就打呗,何必弄得这么花里胡哨。”
想罢刚等棋奕落下一子,便瞬间出手,满盒的白子倾泻而出,直奔棋奕而去。棋奕见状赶紧压制下胸中的翻腾,黑子悍然出击,玄妙的一刻再次出现,棋奕后发的黑子竟与回玉发出的白子分毫无差的对撞在一起。
正当棋奕松口气的同时,独舞和飞扬屹立在远处的山峰之上,飞扬一直注意着回玉那方的战况,而独舞却有一种强烈的感知,这皇家园陵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
当飞扬看到回玉右手轻微的旋转动作之时,“战斗结束了。”像是回应飞扬的话,“噗!”棋奕喷出一口血箭踏空滑落,一颗白子带起一道妖冶的血雾消失不见。
再看棋盘之上,赫然陈列着两颗黑子,一颗白子。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9)
接过被回玉重伤的棋奕,子涵冷冷开口:“难道暗刹也与京都血案有关?”
“赫赫!子涵堂主想要封印杀魄的新主人,暗刹岂能坐视不管?”回玉话还未说完,独舞转眼便至:“京都血案,是暗刹所为,并不关这小伙子的事。”
“独舞,你!”子涵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身白衣长袍的独舞,“为什么?”
“没有原因,只是不顺眼而已。”不顺眼,三个字霸气十足。
独舞说完直接忽视受尽震撼的子涵,转向冼蘭:“你父亲可还安好?”
“父亲?”冼蘭并不认识独舞,这也是她第一次被人问起她的父亲。
“我叫独舞,你父亲是暗刹第一堂堂主,不是吗?”独舞话落未到三秒,冼蘭便冲进独舞的怀抱中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心酸的感觉突然袭上独舞的心头,独舞明白,冼蘭虽然做好了追随父亲脚步的准备,可是准备与现实的距离并不是这个不到二十的女孩能够轻易跨越的。
等冼蘭的大哭慢慢转化为断断续徐的抽泣时,独舞稍稍放开冼蘭,温柔地擦干那惹人怜爱的面庞上横流的眼泪,“带舞哥哥去看看你父亲,好吗?”
“父亲,他们在皇家园陵的下面。”说罢杀魄短剑突然出鞘,冼蘭一个踏步便出现在对面一座高山之上,宝蓝的衣裙翻飞如蝶,一字一顿道:“暗刹英魂,忠义不朽!”话落,四周的空气迅速呈圆锥状涌向杀魄的剑尖,“我以杀魄主人名义起誓,终生守护,破!”一代神兵杀魄在它年轻女主人的挥舞下迸发出惊人的力量,飞沙走石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被生生抬高了数十米皇家园陵。
当独舞看清厚重的雾气下密密麻麻的墓碑群时,狠狠地跪了下去。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10)
在这一刻,“暗刹英魂”四个字压在独舞的心头,再难负荷,甚至让他控制不住地想杀了眼前的子涵,不管千年前的血战是否琼楼主导,但这么多的人的确是因乌晗,因自己而死。
而子涵,等他看清眼前这一望不到尽头的墓碑时,震撼,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对命运的无奈。
“子涵,你看到了,暗刹与琼楼之间以前隔着的只是处事方法的不同,现在阻隔我们的是命,是我暗刹的千万死不瞑目的忠魂。你走吧,趁我还没动杀意的时候。”双膝跪地的独舞周身环绕的是挥之不去的孤独和骄傲。
子涵闻言再次看向皇家陵园下方的暗刹英雄冢,他知道这一望无边的墓碑下有的也许只是一把兵刃,甚至只是断臂残肢,不过墓碑上的名字却诉说尽了界内之人的辛酸和一吼震天的忠胆豪情。
对着墓地方向鞠了一躬,子涵缓步离开,棋奕见状与冼蘭对视一眼,无言是永别。
“等等,棋奕,告诉我为什么?”收起杀魄,冼蘭一个纵身拦在了棋奕身前。
棋奕面对这个数次拦下自己的女孩,面对这个一直安静地陪他半月的杀魄主人,只是淡淡一笑,轻唤一声:“冼蘭…我…”
“我会记住这一声冼蘭,一辈子!”话未落泪痕已被风干瞬间又被新的眼泪替代。
棋奕狠狠闭了下眼,转身便向子涵离开的方向追去。等已追出数百米,“冼蘭!”棋奕突然转身吼道。
冼蘭闻言感觉灵魂一震,接下来她所看到的是那面只有琼楼命定四堂堂主才能逼出的红色锦旗被棋奕自己逼出体内而已。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棋奕,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我,明白了。”
独舞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喃喃开口:“乌晗,在宿命这个大熔炉里的人又岂止你我二人。”
独舞,飞扬,回玉三人各自站在原地不动一步地看着冼蘭因为抽噎而不断抖动的背影,直到冼蘭微微仰头,看向逐渐泛红的夕阳,直到冼蘭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走到独舞面前单膝跪下颤抖着声音道:“报告掌门,暗刹冼蘭归来。”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11)
在得知冼天用自己的生命封印墓地是为了让逝去的忠魂长眠安息,不被外界打扰之后,独舞,这一个赴皇宫血染京都,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要重筑暗刹辉煌的新一代掌门人毅然选择了离去。
“我这样离开不是因为我不敢面对,而是觉得现在的独舞没有资格去面对。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是一代王者,而不仅仅是暗刹重归的掌门。”这是独舞给冼蘭的理由。
——乌骨镇,琼楼中堂
在任命棋奕接替康孝的位置成为琼楼第四堂堂主之后,乌晗靠在坐榻之上回想着独舞的那句“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乌晗喃喃开口,“所以你要用最不可挽回的方式来结束我们仅剩的一点点真心相待吗?”
半月后,“晗,独舞正式宣布他将重新执掌暗刹,而且…”发现乌晗紧张的神情,焰雪停了下来。
乌晗自然知道焰雪的担心,紧握住焰雪放在自己床榻边的手,注视着焰雪微微泛红的眼睛说道:“别小看了你自己的丈夫。”
“嗯,而且他昭告天下京都血案全是暗刹所为。”
乌晗闻言久久的沉默,“雪儿,你先去休息吧。”
“我想陪陪你,”焰雪满心的只是心痛,“为什么?你这千年来有无数次机会端掉暗刹却决意不动,为什么?你一心只想死在他的剑下,他却一点都不了解你。”
这是第一次焰雪在乌晗面前痛哭失声,而乌晗只是望着书房正中的那幅署名独舞和乌晗的书画顾自言语,“琼楼和名舞阁的共存永远只能是纸上的数点水墨而已。”
“晗…”焰雪试探着唤着她的爱人。
“叫我楼主。”不容反驳的生疏口气,深深伤到焰雪的内心。
“是,楼主,属下告退。”焰雪不自然的仰头想要逼回已经在眼眶中团团打转的眼泪,可是适得其反。
在门将要被焰雪关上的那一刻,乌晗突然开口,“雪儿,我…对不起。”
☆、赴皇宫血染京都,震琼楼暗刹重现(12)
焰雪闻言关门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任由乌晗愧疚的脸庞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乌晗,我明白的,独舞永远是你心中的一道坎,旁人永远无法替代的兄弟之情,远比我们的爱情更真,更能长久。”琼楼的女主,同时也是琼楼第三堂堂主的焰雪第一次体会到那句“男儿永生,兄弟永世”的誓言是有多么沉重,多么不容亵渎。
“雪儿,你错了。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独舞更了解我了。他知道琼楼和暗刹终有对立的那一天,他也知道因为乌骨一役,我对他心有愧疚。所以他用挑战琼楼的方式逼我啊,昭告天下皇帝是他所杀,一可以扬他暗刹威名,同时,也将我逼无可退。他知道我可以伤他独舞,他也可以杀我乌晗,可是彼此门派的尊严,容不得一丝侮辱。”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书画,乌晗打开房门,对院里的门人说道,“把这画取下来放到暗室里去吧。还有,立刻叫第一、二堂堂主来中堂议事。”
“楼主。”见到海晏和子涵的到来,乌晗睁开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里面再没有一丝伤怀,有的只是如独舞双眸一样纯粹的平静。
“暗刹重出,我们琼楼作为天下明认的主宰总得去躬逢盛会不是?叫你们的堂下准备一下,致书暗刹,说我琼楼乌晗携琼楼四堂堂主三天后前去道贺。”
“楼主!不可,独舞既已昭告皇帝为他所刺,即直接挑战我琼楼权威,楼主此行何以服天下?”子涵急急开口阻止。
乌晗听闻一笑,转而看向海晏:“海晏堂主以为如何?”
“属下不敢妄自揣度。”海晏拱手退步说道。
“无妨,请说。军师已死,海晏堂主可谓是现今琼楼最了解我的人。”乌晗摆手让二人坐下后说道。
“是,属下以为独舞此举无疑是想震我琼楼,一是告诉天下琼楼稳坐天下实权,却久久未能查出弑君元凶为无能,二则是要彰示天下,现今的独舞已非千年前的独舞。”海晏说完后便突然起身,“属下以为楼主恭贺暗刹重出势在必行。”
乌晗闻言赞许之意溢于言表,“好一个震我琼楼,我琼楼绝不允许自己成为暗刹的探路之石。”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1)
乌晗的到来是早在独舞预料之内的,在表面的恭贺之后,独舞和乌晗进入了暗刹的内室密谈,谈话的内容无人知晓。
转眼离风释魔突袭琼楼之日已过三月有余,整个琼楼也已恢复元气。
“半月前我琼楼恭贺暗刹重出之时,我便与独舞掌门达成共识,邪魔威胁不除,我等寝食难安。所以暗刹今天将与我琼楼同上炼魔山,共灭风释魔!暗刹既然能暂放我两派恩怨,琼楼更不能存小人之心。”确定琼楼中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乌晗率领琼楼四堂堂主踏空向炼魔山而去。
“掌门,我不明白风释魔并未犯我暗刹,我们为何要去趟这混水?”风飞扬站于暗刹律堂下首问道。
“飞扬认为伤愈的乌晗和被封印千年的风释魔一旦以命相搏,谁将处于下风?”独舞边说边从上首位置走下来。
“飞扬不知。”飞扬确实不知,乌晗和独舞的实力一直处于传说之中,况且又过了千年,这千年来谁也没有见到过两人倾尽全力的战斗,而风释魔也是唯一一个立于暗刹和琼楼中千年未倒的邪恶存在,这个问题对于年少的飞扬自是难解之谜。
“既然不知,为何不亲眼见证。”独舞话落便走出律堂,堂外冼蘭,苍鹰,回玉,杀奴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飞扬,炼魔山一战,主角不是琼楼,不是暗刹,而是你,此战之后,我尊重你的选择。”见到跟随自己步出律堂的飞扬满脸的疑惑不解,独舞也只有拍拍他的肩膀,转而一个纵身便向炼魔山闪去。
炼魔山之巅,手持摄魂刀的风释魔一袭血红衣袍被山顶寒风吹得肆意飘扬,眼见一道白光向自己方向急速闪来,风释魔咧嘴一笑:“我等很久了呢,乌晗。”
“噬魂部队!”风释魔话落,只见炼魔山四面八方的山顶、山腰之上皆出现无数身着暗红长袍,手持骷髅长杖的噬魂部队,“此战之后,炼魔山将不复存在,若胜,我们饮血琼楼,若败,你们之中将出现另一个邪尊!为了你们手中的骷髅长杖永存,血染炼魔山吧!”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2)
风释魔话落后的炼魔山出奇地没有出现任何令人热血沸腾的回应,这是风释魔的悲哀,噬魂部队除了听从邪尊的意愿行事,其他的一无所知。
眼见远处踏空而来的白光越来越大,尾随的白光也越来越多,整个炼魔山逐渐升腾起一股嗜血的味道。
没有地动山惊的示威,乌晗稳稳落在与风释魔对立的山峰之上,尾随而来的海晏,子涵,焰雪,棋奕也先后落在四面山峰之上,呈合围之势将风释魔赌在炼魔群山的最高峰。
“乌晗楼主,久违!”风释魔收起手中的摄魂刀礼貌地问候道。
“呵呵,邪尊阁下出击琼楼可谓是雷厉风行啊,趁乌某不在毁我琼楼,杀我军师,整个琼楼第四堂被你斩杀殆尽,好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啊!我乌晗承受不起,今天特来还礼。”
风释魔闻言谦逊一笑,“乌楼主太客气了。”话未落瞥到远处急速闪来的人影,“看来乌大楼主不只坐镇琼楼,连暗刹都能为你所用啊。嗯?哈哈哈!”
独舞应风释魔笑声而到,见无处可站,名舞剑悍然出鞘,“暗刹一式,夺命!”一袭剑气顺风旋转开来,无数剑影漫天而下,只一击便为自己清理出一座山峰的位置,而原本占据该处位置的噬魂部队被逼退后又出现在另一座山峰之上。
乌晗见状微微皱眉,风释魔张狂大笑起来,“各位以为炼魔山的噬魂部队与出击琼楼的噬魂部队一样吗?他们是不死不灭的,纵使我死,他们也不死不灭!”
“多说无益,邪尊大人约我上炼魔山难道是要向我介绍此处的风水人情吗?”乌晗话落身动。
“嚓!”乌晗运出的“万相归尽”罡气与风释魔的摄魂刀正面相碰,摄魂刀被乌晗的纯正罡气生生冲击成一个半圆的弧度后刀身反向而行,血腥之气连接在摄魂刀与乌晗罡气相接之处,“碰!”的一声巨响,纯阳的罡气与纯阴的刀气融合不到一半便急速炸裂开来,两股强悍的气息瞬间以数个方向向山脚飞奔而去。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3)
“不好!”海晏大呼出声,山脚方向正是琼楼大军所来的必经之路,若是琼楼大军与这股混合了风释魔与乌晗两大强者的气息正面相遇,哪怕只有三成,也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海晏他们正欲出手阻挡这股有可能伤亡琼楼中人的可怕波动,然而风释魔怎可能如他们所愿,噬魂部队就在这时挥舞着骷髅长杖紧跟而上。庞大如流水的噬魂部队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海晏等人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
——山脚
琼楼大军正在有序的行进之中,却突感一阵死亡的血腥气息急速袭来,山脚也随着这股死亡气息的逼近急速抖动起来,强悍气息的锁定让这群丝毫没有灵力的成员动弹不得。
当他们看清这股袭击物体时,灵魂深处感到一阵阵的颤抖,原本的小股气息包裹着一路的飞沙走石早已转变为了巨大沙尘飓风,此刻正张开着血盆大口欲将他们吞噬。
风释魔见到山脚处小如蝼蚁的琼楼中人不禁一阵痛快,“哈哈哈,我噬魂部队可以不死不灭,不知你琼楼中人可有这个本事。”
“不劳邪尊大人费心!”乌晗瞧了一眼对面山峰上盘膝而坐的独舞,便继续投入到与风释魔的战斗中去。
独舞在感知到乌晗的动作之后,暗暗一笑后瞬间睁眼,急速向山脚方向滑去。琼楼中人面对这无情的沙尘飓风早已做好了死的觉悟,突然一道霸道的剑气横在与他们不到百米之隔的地方,“暗刹二式,绝命!”独舞话落名舞剑携带着狂暴的力量当空斩下,飓风随后渐渐散去。正当独舞放松下来的时候,刚被名舞剑气斩裂的飓风瞬间又结为一体,携带着急速奔来。
“暗刹二式,绝命!”不等独舞做出反应,名舞剑自动出鞘,“铛铛铛…”接连的碰撞声响起,眼见名舞剑即将被吞噬,独舞大惊:“好一个邪尊,以气化能,竟然吞噬了乌晗的罡气相辅相成。”
“名舞!”独舞一个闪身迎着那血盆大口直冲而去,在飓风中心双手握住名舞剑,压制着飓风中心强大的气流波动,大喝道:“名舞剑魂!”
“锃!”清脆的长啸声拔地而起,高度旋转着的剑气与飓风携带的能量一波波地相撞,名舞剑高速刮起的寒风直接将飓风冻结成块,“咔嚓!”血盆大口逐渐所辖至彻底碎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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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4)
见威胁琼楼中人的沙尘飓风被毁后,独舞收起名舞剑不理会众人的惊愕,一言不发地向炼魔山高处闪去。
徒留琼楼中人处在劫后余生的巨大惊愕中,直到独舞化身为点逐渐消失在上空众人才回过神来加速前进。
见到山脚仍自有序行进的琼楼大军,风释魔不禁恼怒,一个侧身闪开乌晗的攻击,扬刀便向独舞杀去,独舞见状淡淡一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我要的就是如此!”
人未到,狂暴的能量波动带着紫红的光圈闪瞬已至,独舞见状名舞剑凛然出鞘,“锃”的一声尖啸,名舞剑直线出击的剑气直接将摄魂刀狂暴的刀气冲击成数个部分,独舞双手握剑在胸浅浅闭目,在风释魔再次举刀俯冲而来的一刻,独舞突然就地高速旋转,直至身躯渐渐被银白色的气流带动得仿若消失。
“正罡之气!”刚刚赶到的苍鹰等人惊呼出声,不过噬魂部队可没有给他们惊讶的时间,顷刻之间,苍鹰等人便被浩浩荡荡的噬魂部队所包围。
风释魔刚刚杀进名舞剑所创出的防御圈,独舞猛然睁眼,名舞剑伴随着独舞掷地铿锵的一句“正罡之气,暗刹第三式”幻现出无数剑影向四面八方旋转而去。
“噗噗噗!”不待风释魔做出反应,一阵阵身体被洞穿的声音回荡在炼魔峰顶,凡是被名舞剑剑影刺中的噬魂部队并未像开始那样消失再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而是直接幻灭成无数灰烬永远消失再炼魔峰顶。
“独舞!”在紧急时刻甩下血红披风阻挡名舞剑攻势的风释魔见到噬魂部队被彻底灭杀不禁大骇,“你竟然损毁了他们的骷髅长杖!”
骷髅长杖,邪魂的力量中心,正是因为这些邪魂前世的欲望未达,才铸就了邪恶之心的存在,邪恶之心被封于骷髅长杖中,屠戮无数以发泄未达的欲望,简而言之,就是嫉恨之源,嫉恨活着的人有达成欲望的机会。
“独舞,你可知道破了他们的骷髅长杖,这些人将永不能超生,你将毁掉他们的生生世世。”风释魔残忍地解释着被噬魂部队选上的躯壳的悲哀。
“那又如何?不这样做,恩怨何以终结!”独舞白衣被鲜血染得半红,不为所动的淡笑好似他才是这炼魔山上最恶魔的存在。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5)
风释魔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独舞,“独舞,你果真不是千年前的独舞了。”
一句话,牵动千年的回转,独舞拔剑开口:“千年如何,万年如何,既是宿命,承命即是。”
“哈哈哈!”一直处于风释魔后方的乌晗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承命,千年的纠葛,结果在今天,如何?”
因为风释魔魔气的阻隔,独舞只能看到处于混沌气息之外的乌晗模糊的身影,看罢独舞不再开口,只是名舞剑剑气的波动越演越盛,带状的波动不断与风释魔释放的魔气产生慢速的摩擦,跌宕起伏的碰撞声响彻整个炼魔山高空。
乌晗笑声渐渐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浑厚的“万相归尽”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幕阻隔开三人与下方海晏、苍鹰等人的杀戮场面,“风释魔,炼魔山,定将成为你灵逝魂灭之地!”
独舞听到乌晗这在理至极的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处于襁褓中的柔嫩身影。
“碰!”没等独舞回过神来,乌晗与风释魔再次正面交锋在一起。
原本的复仇一战,因为独舞所言的宿命,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三人的交锋再没有实力的保存可言,每一次的交手均是正面相碰,倾尽全力。
摄魂战刀在主人出现红瞳的召唤下嗜血程度上升到巅峰时刻,风释魔每一次的扬刀,天际便出现多一大片的红云,单身一人,独战传说中的两大强者,也只有他邪魂至尊风释魔。
久未经历大战的名舞剑此刻完全与独舞人剑合一,有名舞剑剑影存在的地方便有独舞的攻击,“红瞳的出现,风释魔,这次你还能如在琼楼一样竭力控制紫瞳的欲念吗?”数次闪开摄魂刀刀斩攻击的独舞刚刚竭力避开一击便见天际的红云有隐隐结合之势,他明白一旦红云合为一片,那么风释魔将彻底被紫瞳控制,到时候,制服他的方法唯有将他彻底灭杀。
想到这里,独舞舍弃与乌晗的配合,瞬间召回名舞剑漫天剑影,“噗!”因为名舞剑真身的恢复,失去了名舞剑剑气保护的独舞瞬间被摄魂刀的刀气扫中,随后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血。独舞拂袖随意擦了一下嘴角,瞬间盘膝,缓缓念道:“暗刹第三式,剑魂——飞花!”
本是轻轻的呢喃声,却在此刻真真穿破所有阻隔回荡在炼魔山喧嚣的上空。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6)
暗刹三式,分为第一式夺命,第二式绝命,第三式剑魂,而独舞之所以卓越便是他突破了历代暗刹掌门的武学瓶颈,悟出了暗刹三式之外的绝技"剑魂___飞花".
被独舞强行召回恢复真身的名舞剑剑身在逐渐透明化的同时发出一丝柔和的剑吟,但就是在这柔和的剑吟发出的同一刻,乌晗和风释魔的搏命之争,凌厉的杀招渐渐缓慢了下来.
"剑魂___飞花",意识到这声音是在炼魔山上的海晏等人发出,乌晗下意识的往脚下看去,炼魔山上,原本灰褐色的山石完全蜕变为赤红之色,好比山峰被人为地褪掉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剑魂___飞花,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化大气于无形,一招破灭我用万相归尽打下的结界,独舞,千年忍让的你到底进步到了何种地步?"乌晗内心的波动不是惊讶而是隐隐的担心,担心总有一天,独舞会为了暗刹正式为敌琼楼.
"血腥,杀戮,这就是我们一生的追求,噬魂部队!"等到风释魔话音落地,原本被名舞剑剑吟荡涤了那么一丝丝邪恶欲念的噬魂部队又挥舞着骷髅长杖杀入了琼楼和暗刹的精英大军中.
见到风释魔时而清明,时而又泛着妖异红色的眼球,乌晗不禁开口:"你到底是魔还是人?"
"赫赫!"风释魔闻言嗜血一笑,"我是人,就注定孤独,我是魔,便可横行天下.魔人本就一体!何谓人魔之分?"
话落时刻,摄魂刀在空中划过一圈弧度,吸收了炼魔山千万年邪气的摄魂之刀没有任何的预兆,便向乌晗破空斩去!
乌晗跃身而起,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乌晗并没有像刚才一样,使用万相归尽阻挡风释魔的攻势,而是在跃身而起的同时,盘膝悬于了摄魂刀带动的毁灭气流之上,"万相归尽___吞!"乌晗话落,源源不断的纯阳气流从万相归尽的防护罡罩中逸出,"碰!"同样的阴阳难溶的碰撞之声后,摄魂刀的狂暴刀气竟慢慢地消失在乌晗周身越渐稠密的罡气之中.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7)
在独舞使出超越暗刹第三式剑魂的剑魂-飞花的同时,乌晗也没有任何保留地将他的万相归尽释放到最大的程度,聚集了风释魔千年修为的摄魂一斩被轻易化解。
正当乌晗一招挡下风释魔的攻击放松之时,在二人上方阻止红云合围成一片的独舞突然感觉名舞剑一颤:“不可能,怎么会?”
独舞还来不及往下想,“轰”,原本在名舞剑剑魂控制下的红云猛然挣破名舞剑的控制以撕裂浑厚剑气的方式迅速合为一片!
“啊!”“铛!”独舞的吼声和名舞的剑啸在同一刻响起。名舞剑还处于红云夹缝中心,在红云合拢的一刻就代表千万邪恶怨念的集中,就算是神兵名舞也体验到了被急速反噬的感觉。
独舞竭尽全力地清心正气抗拒本能欲求也难以单用意念控制名舞回到手中。正当独舞欲用血肉之躯杀进红云之时,名舞剑柔和的声音缓缓传出:“主人,现在不是顾及名舞的时候,风释魔彻底被紫瞳控制了,就算您现在救下了我,您的灵力将大打折扣,到时风释魔得胜,毁灭的将是天下。我在这还能和这怨念斗上一番,现今之计,唯有‘双剑舞’或许能制服风释魔!”
被紫瞳控制了灵魂后的风释魔实力成几何倍数激增。“碰!”乌晗倾尽全力布下的万相归尽防护罡罩在摄魂三斩下破碎,霸道的邪恶刀气毁灭罡罩后毫无疑问地洞穿乌晗真身而过。
“呃…”一抹鲜红由乌晗的胸口处慢慢放大,失去罡罩保护的乌晗凝聚了全身灵力才保持了悬浮于空的优雅身姿。
独舞淡笑摇头“若是千年前的暗刹必定会如你一样败也败出最美的形状,可遭逢了千年耻辱的暗刹已经没有了形状,连站起来的根基…都没有。”
“嘶嘶…”不断涌动的气流声代表着风释魔的摄魂四斩即将来临。独舞来不及考虑,一把通体透明的名舞剑瞬间出现在他右手旁,不断颤抖的剑身昭示着周围气流的不稳。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8)
“紫瞳!”乌晗喷出数口鲜血才定下心来,红云弥漫好似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炼魔山高空的一切,脚下的战斗已经落幕,刀枪剑戟的碰撞声突然静止在乌晗的脑海中,难得地站在高处感觉风吹过耳的温和,琼楼楼主第一次质疑琼楼存在的意义,名为守护,实质下堆砌他江山的仍是尸骨如山。
独舞清楚地将乌晗的神态看在眼里,感在心里,千年前的他何尝不是如此,只是现在,独舞更为理智地明白下面的战斗结束了,而他们的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
“哈哈哈!”接受了紫瞳魔化的风释魔感觉到体内千年未有的无穷力量,迅速膨胀的力量急剧加强了他灭杀眼前两人的欲望,张狂笑声附带的音波瞬间将四面的高峰磨去棱角,霎那间,飞沙走石。
就在此刻,独舞手中透明的名舞剑发生了变化,名舞剑化一为二,幻化出的名舞剑出现的那一刻便突破飞沙走石自动横在乌晗触手可及的地方,清脆的剑吟中流动出“承命守护,双剑舞,胸中无欲,无敌天下”的字符。
“乌晗,握剑!”独舞坚定地开口,带来的是乌晗颤抖着右手慢慢靠近剑柄的动作。
在乌晗握住剑柄的一刻,独舞不发一语地直接冲向风释魔。
“赫赫!”风释魔见状咧嘴一笑,周身的威压猛涨,紫瞳之色完全笼罩了他所在区域。摄魂刀迅速举起,摄人的魔气甚至连下空的飞扬等人心中都为之一紧。
独舞在离风释魔还有数百米之时,乌晗动了,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他手握的就是一把粗铁,他的对手只是普通人一般。独舞和乌晗一前一后的夹击丝毫没有让风释魔有畏惧之感。三人交锋之时,乌晗和独舞一左一右地滑过风释魔身侧,眼见独舞已经越过风释魔的防守范围,右手名舞剑一个翻转,迅速刺向风释魔,风释魔早料到独舞有此一招,摄魂刀刀光一闪与名舞剑对碰在一起。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9)
“呃!”眼花缭乱的一刻,名舞剑尖穿独舞胸口而过,剑尖从与独舞正面相对的风释魔背部显露,红艳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心中无欲,无敌天下…”风释魔呢喃着退后,乌晗手中的名舞剑随之渐渐出现。
风释魔并未在乎那让自己从紫瞳中清醒过来的一剑穿胸,注意到对面以名舞剑支撑才能站立的独舞,微微摇头,话却是对乌晗而说,“乌晗,千年前是你不相信独舞导致了原本即将被你们改变的宿命再进轮回,千年后你还是任由独舞牺牲,你心存愧疚却又再次狠心伤他,你配得上那八个字吗?”
乌晗闻言心中一抖,沉默。
“他独舞明白自己所要为,”恢复了正常的风释魔始终无法忘怀自己孤独千年,他嫉恨,从骨子里嫉恨乌晗这样一个本该和自己一样孤独的强者却遇到了独舞,遇到了一个经历了情义的算计还愿意被他所伤的人,“而你乌晗却只能做到死在他剑下,为他一死与活着付出相比,太轻!”
风释魔的一番话就似一颗小石子被抛入清泉,在炼魔山众人的心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活着付出…”乌晗启唇,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到闭目吐息的独舞身上。
深吸一口气,乌晗松开右手,幻化出的名舞剑随之消失无形,“邪尊大人,乌晗与你一战!”
风释魔闻言心中一笑,不再多言举刀便战。
“回玉,我们上去。”飞扬说完便一抓回玉直往炼魔山峰掠去。
海晏等人见状正欲运力却被冼蘭横刀阻拦下来,苍鹰在旁淡淡开口,“现在似乎不是琼楼和暗刹开战的时候。”说话间苍鹰眸中精光咄咄逼人,考虑到乌晗出发前所说的话,海晏等人只得忍耐下来。
回玉来到高空后,一跃到独舞身边盘膝为独舞疗伤,剩下飞扬在旁防护乌晗和风释魔的战局波及回玉的疗伤。
数个回合的交锋,由于风释魔实物神兵摄魂刀的存在,乌晗的万相归尽在摄魂刀不灭不减魔气下被一层层地削弱,胜败初见分晓。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10)
——京都蚕蛊总堂
石柱石椅,蛛网积尘遍屋。满室的冰凉古旧之味,房梁之上间或爬过几只爬虫,发出几声渗人的声音。
室内中央男子整个人掩藏在黑衣黑帽之中低头站在此处好似已千年之久。脚下蜈蚣类的剧毒爬虫悉悉索索地移动着,但却丝毫不能近这男子身前一步。
“天煞,你认为我蚕蛊派在如今的格局下想要分得一杯好羹有几分可能?”
男子闻言将头低得更低,“回尊主,属下认为,零分。”天煞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答道。
“嗬嗬嗬…”视线之内,整个屋中只有天煞一个人的身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笑声更徒添满屋的阴冷之味。
“这是我千年来第一次开口吧!”阴冷的声音突添几分苍老气息,“你这千年就没有生过取我而代之心?”
天煞闻言瞬间单膝跪地,“属下断不敢生此天诛地灭之心。”得不到回应的天煞只得继续禀报,“尊主,在乌骨镇我出手试探,独舞和乌晗…”
“天煞,把披风给我,其他的不必多言,我虽然石化千年,可外界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我看得更加清楚!”天煞闻言掩藏不住的兴奋,甚至连拾起地上沾满落尘的披风的手都一阵颤抖。
天煞把披风轻轻放到总堂最上首的石椅上,便回到远处等候,等候蚕蛊派的尊主吸收蚕蛊神袍的精气重塑肉身。
果然,不到一刻钟,骨骼重生的“咔咔”声伴随一阵血水流动的诡异声音开始响起。不待天煞久等,一个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的素雅男子便稳稳端坐在象征者蚕蛊第一人的石椅之上。
天煞见状一惊,“尊主,你的肤色?”
“怎么?”男子抬手看了眼,继而开口,“白嫩点不好吗?恰好符合我现在的年龄。”
天煞微微摇头,“没有,尊主肯回来就好。”
男子,确切来说,是男孩淡淡一笑,“走吧,去看看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回转千年,炼魔山风云初起(11)
出了石室,男子径直向石室外的一处偏厅走去,拥有成人体格的天煞恭敬地跟在孩童外形的男子身后,连一丝猜测之心都不敢有,譬如他如何在这么多的房屋中准确得知自己的居住之所。
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墨香气息扑面而来,目之所见,笔墨纸砚,画卷书册,这就是蚕蛊派第一使毒高手天煞的不为人知的独特嗜好,有谁会知,这个举手投足间便可施毒于无形的天煞会得一手妙笔丹青。
男子看过墙上悬挂的那副单存一字“净”的隶书丹青但笑不语转入内堂。
看着躺在天煞床上的王小八,男子上前一探脉象,释然开口,“天煞,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救他?”说话间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王小八全身衣物。
“天煞并不认为一向视人命为爬虫的您会过渡自己的真元之气去救这个孩子,”不待男子继续发问,天煞便紧接说道,“不过属下知道蚕蛊派需要给独舞一个人情。”
“呵呵,天煞,你认为独舞还是千年前的独舞吗?你真的认为我拼尽全力救下这个孩子,他独舞便会放过蚕蛊派。”话虽如此,男子却已动手将自己的真元之气过渡到昏迷的王小八体内。
天煞见状不动声色的退到门外,“天煞,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带这孩子去炼魔山。”男子虚弱的声音闻在天煞耳里平添一阵悲凉之意,千年前名躁一时的蚕蛊现在只能靠出卖人情存活下去,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炼魔山
万相归尽引出的亮剑被摄魂刀的魔气再次覆灭,眼见乌晗不敌,飞扬一个起落,霸道的自然召唤术瞬间拉开帷幕。
“自然召唤—奔腾!”
飞扬话落同时,原本安静的山谷之中,万马奔腾之音赫然交响,炼魔群山深处不断传出山崩地裂之声,肉眼可见远处沙尘突起,地面数阵晃动,棋奕等人悬空而起,辅助暗刹、琼楼两派大军稳住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