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晗的视线聚焦到一点时,除了震撼和惊讶什么都不可能剩下了。乌晗甚至不确定眼前已经是皮包骨头的老者是否真的是自己印象中的一代邪尊。
半白的长发因为主人的坐姿直接散落在覆盖着苍老身躯的红艳披风上,那披风甚至描摹出了主人枯瘦身体下的骨骼线。白发,血红,两种颜色的重叠刺得双眼生疼。
风释魔几乎是等着乌晗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才算着时间的慢慢抬起了自己一直下垂的头,颧骨的凹陷使得那一双精气仍存的双目显得更为慑人。
“乌大楼主何必惊讶,失去了摄魂刀的风释魔空有一副骨骼,如今我只是拖着这副残躯奢望着一份亲情而已。”
耳旁衰颓的声音突然与数月前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记住,在这里,在这座寸草不留的炼魔山,永远会有一个人在盼着你回来,盼你能看他一眼…”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3)
两道重合的声音使得乌晗几乎想甩自己一个耳光,现在的风释魔早就不是曾经的邪尊了,放弃了摄魂刀,封闭了骷髅长杖,掩盖了所有的野心,注入了无匹魔力的真元对眼前的风释魔而言,只是给他实现一个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的愿望的工具而已。
可是自己就连这一点点的希望都想剥夺,然而确实,风释魔体内的骷髅长杖的真元就是乌晗这次来访炼魔山的目的。
乌晗很需要一份强大的真元辅助自己的武学修炼,在自己对外宣布闭关密室的时候,他去过那处悬崖,那处终结了金石性命的悬崖,只是他没想到金石在死亡的前一刻指定了真元的去处,注入了主人意志的真元就算乌晗强行占有,也不能为己所用。
所以风释魔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一个能帮助他完善“万相归尽”,然后去抗衡独舞和那个男人,甚至,杀了他们,独拥天下。
向前进一步,是再也修补不了的兄弟感情,往后退一步,是原本在明处稳坐天下地位的琼楼不得不分割出一部分权势。而风释魔那句简单的“你比不上独舞”无疑成了乌晗的镇心剂,就算自己不出手,那个男人也会出手,到时候,独舞也决计不会软弱。与其被动,不如抛下一切,化被动为主动。
想到这里,乌晗直接向风释魔鞠了一躬,“其实乌晗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风释魔早就有了判定,也不对乌晗的鞠躬作出客气之词,原本的暗笑竟笑出了声,“恐怕是有物所求吧!”
乌晗闻言也仅仅只是肯定了一代邪尊估测对手内心的本事,毫不避讳的抬眼相对,“是!乌晗所求是您的真元。”
“哈哈哈哈…”风释魔更是狂笑起来,“乌晗楼主果然敢想敢说啊。”乌晗也不打断风释魔的笑声,等待着对方下文。
果然,风释魔笑了一会便停下来,“倘若我不给又如何?”此句的口气完全没有了衰颓之感,重现了邪魂至尊的傲人气势。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4)
在见到风释魔之前,乌晗脑中有三个想法。一是风释魔既然已经为风飞扬舍弃炼魔刀,就已经代表退出了这场天下角逐,也就不会在乎真元;二是风释魔虽然归隐,但不代表他野心已灭,他需要将野心寄托在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让他人帮他完成,从而得到亲情和欲望的两全;三就是完全放开,无欲无念,就算是死也要带走所有武力,不为他人所利用。
乌晗怕就怕风释魔是第三种情况,如果这样,他所有的算盘在一个内心只有弥补亲情的父亲面前,毫无作用。
察觉周围空气开始发热搅动的风释魔仍然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既然如此,乌晗只有冒犯了。”话落身动,一瞬间,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乌晗一身。
从头到尾,风释魔毫无抵抗,就连体内至尊骷髅长杖本能的防御都被风释魔强行压制了下去。乌晗的手直接洞穿红艳的披风而过。
察觉到手下的温热,乌晗势在必得的表情对上风释魔淡然的微笑过后是无比的惊讶加上些微的恐慌。
“别动!”风释魔及时出言阻止了乌晗本能要收回手的动作,刹那间,整个山洞内厚重的气压死死压在乌晗被血染得暗红的手臂上,竟是真的再动不了了。
“其实,你又何必贪图我的真元呢,你的双手就是一把最强有力的利刃啊,你看,没有我的真元辅助,你不是也能杀了我吗?”风释魔每张一次口,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呃…”风释魔一声闷哼,乌晗慢慢将手从风释魔胸口抽了出来。
“霸业,靠的就是你那双手,被鲜血染红的次数越多,直到你自己骨子里的血都被无辜人的血替换,你才能站在最高处,俯视苍生。”抓住染满了自己鲜血的手,风释魔瞪大的瞳孔反射满了邪魂最丑陋也是对邪魂而言最光荣的一面,“至少这是我们战斗的不二法则。”
“你今天杀了我,天下人定然感激你为他们除了一害,你原本的王者地位更加稳固,何乐而不为啊,我这是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这生的荣耀!”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5)
风释魔的一字一句就像注满了魔力的催眠曲一样彻底淹没乌晗仅有的良心,对他的,对独舞的,对所有人的。
当见到乌晗被自己彻底洗脑了过后,风释魔心知自己活不了了,不过他很知足,既然自己不能再逐鹿天下,那么打破一个苦苦在正义和黑暗中两相徘徊的人有何不好,既然眼前的乌晗有邪念,那么自己就帮他一把。要恶便恶到底才是他风释魔的做人宗旨,极端,无比极端。
从乌晗出手攻击到风释魔中断所有语言,整座炼魔山都在晃动,方位由远及近,山峰由小到大开始破裂,慢慢消失,原本的山峰屹立处全部化为平地。
山塌地陷间,一道流光急速奔来,脚下的山峰成了这道流光的踏板,流光一过,崩塌的山峰便彻底化为平地。
终于,晃动波及炼魔山的主峰,脚下的晃动刺激乌晗像抓垂线木偶一般抓起风释魔便奔出山洞向炼魔山外掠去。
乌晗的意图风释魔再清楚不过,如果在这之前乌晗还能为他放弃一切只为亲情而动容,那么现在对他的态度除了漠视就是麻木,对所有感情的麻木。
真元是乌晗此刻唯一所求。完全封闭了骷髅长杖魔力的风释魔眼睁睁地看着整个炼魔山因为自己生命气息的流逝而逐渐消失,没有一丝不舍,就连遗憾都没有。
“碰!”
突然的碰撞让生命气息所剩无几的风释魔压抑不住碰撞余波的冲击再次受伤的同时勉强恢复了一丝神志。
强力的碰撞让周围残余的山丘爆裂开来,炼魔山主峰中的摄魂刀更是闪动着紫红的不规则波纹重现眼中。
风释魔诧异地看着来人,颤抖着声音叫出傲立于对面的青年的名字,“飞…扬…”
飞扬直接无视了风释魔瞳孔中涌现的大喜,毫无疑问地转而对乌晗说道,“乌大楼主要带走这邪魔,不给暗刹打个招呼恐怕欠妥。”
飞扬话一出口,风释魔眼光中的喜悦顿时去了八分,自加痛苦地心想,“别妄想了,他是只是为暗刹利益而来,又怎会在乎你这个邪魔的死活呢?”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6)
被利欲熏心的乌晗一脸的张狂色彩,风释魔所想果然不错,一旦人的邪恶因子被调动出来,剩下的只有无限放大的恶念,加上这炼魔山千万年累积的怨念,乌晗的周身已经开始散发魔障气息。
不屑地打量了眼前的飞扬,乌晗自负地张嘴,“就凭你能挡住我前进的步伐。”否定之意彰显无尽。
“挡得住挡不住,不试试怎么知道?”偷瞥了几眼现在的风释魔,浑身是伤,这些伤就算是以前独舞和乌晗联手都不可能制造的,想到造成这一切唯一的可能,飞扬品尝到了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话落不再偷瞥风释魔一眼,自然召唤即时使出,出手便是全力相搏,没有强劲的碰撞,没有任何火热的波动气流。空间被飞扬的自然召唤切割开来,乌晗的万相归尽也提升到了最大的程度。
乌晗一心只想快速解决眼前的这个毛小孩,以免夜长梦多。想到这里,乌晗迅速唤出万相归尽的外层杀招。
“咔咔咔!”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飞扬直接被万相归尽发出的短剑击重,换言之,在乌晗最强有力的万相归尽面前,飞扬连最外层的罡罩都没有突破,何谈阻挡乌晗的步伐。
在飞扬切割出空间的同时,掩盖了骷髅长杖魔力如同一个平凡人的风释魔便觉得有一股不算深厚也不算弱小的真元之气在无声无息间护住他的心脉,并且把他排斥到了一个远离二人交战空间的地方。
见到自己唯一在乎的人在螳臂当车,风释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催动了至尊骷髅长杖的力量,所以飞扬被击中的同时,风释魔抬手便冲破了飞扬禁锢他的空间,闪身接住飞扬的同时,摄魂刀感应到主人的召唤拔地而起。
“刺刺刺!”
一把摄魂刀与万相归尽的数千短剑相交,炽热的摩擦温度产生高强度的火花,从高空绚烂而下。
为等候亲情封刀,为守护亲情拔刀。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7)
越想快点解决飞扬,越想快点带走几乎已经放弃一切的风释魔,急于得到渴求的真元,乌晗在丧失理智,急于求成的魔障推动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摄魂刀重新出鞘的一刻,暗刹,琼楼,甚至连久居暗处的地宫都开始不平静起来。
滔天的魔气从没有散发到如此惨烈的地步,而身居这魔气中央的风释魔却散发出圣洁的气息,这种气息就是独舞一直要保住风释魔的原因,也是乌晗被功利攻心前亲口所说的,“这代的邪尊有情。”
风释魔平静地立于高空,摄魂刀旋转在他上方,散发出红紫光芒,动荡的魔气以这座消失殆尽的炼魔山为中心肆无忌惮地冲荡开去,风释魔遥指飞扬,话却对乌晗所说,“你可以杀我,但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也可以伤他,但伤了他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大千江山,跌宕的暗流,呼之欲出。
“在我彻底离开之前,我要亲手毁灭这炼魔山,完结邪魂存在的历史,一丝不存!”话落同时,摄魂刀带着怒吼亦雷霆万钧之势当空劈下。
乌晗闻言咧嘴一笑,风释魔的话对他而言完全成了挑衅,在一个完全信奉杀戮解决一切的人面前,迎战并且灭杀对方是乌晗的渴望。
现在,他再不是琼楼当初那个能与独舞并肩的楼主了,在风释魔的洗脑下彻底走向了反面。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猛烈的狂风在二人的攻战范围内越演越烈,清明的空气被风释魔的魔气导成暗黑,仅剩的沙石在乌晗万相归尽的牵引下如同夜星点缀在以魔气的背景的夜幕之下,刺眼的红黑能量让飞扬睁不开眼睛。
在魔气笼罩的尽头,仍是温暖的太阳光线穿破云层覆盖大地,一道光芒映衬着白光而下,感应到旋风中心风释魔的舍命一击,独舞将速度提到了竭尽全力的地步。
“飞扬,闪开!”飞扬就算感觉到危险,也因为被强悍的能量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8)
“碰!”分秒之差的时间,独舞刚刚抓起飞扬抛出暗黑笼罩的同时根本没有时间闪出,身后一凉,一股火蛇缠绕的炽热温度席卷全身,冲击波动直接将独舞击飞出去,狠狠撞击在炼魔山幸存的主峰上,整个过程独舞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轰!”
主峰轰然倒塌,至此,炼魔山完全变成一个空旷的平地,导致所有的攻击无从避免。
独舞从废墟中缓缓站起,他关心的并不是风释魔如何,乌晗如何,他寻找的只是飞扬的身影,因为这场战斗的结果,他早有预料,风释魔的搏命一击,就算是他,也无法全身而出。
沿着暗黑散去的方向,飞扬呆呆地站在暗光与白光相接的地方,因为独舞的及时赶到,他并未受伤,却还是瘫软在原地。顺着飞扬的视线,所有战技散开过后,风释魔维持着高举摄魂刀的动作,刀锋不带一丝鲜红。
“呃!”
乌晗闷哼一声直直砸向地面,激起一道尘烟,在乌晗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根杖形物的东西,乌晗伤口内鲜血不断被这根长杖吸收,直到长杖的黑色骷髅头被染成鲜红。
“风释魔,你卑鄙!”感觉到体内气息的不断流失,更是感觉到一股噬心的疼痛,乌晗咬牙切齿地出口,“你想收服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看到插在自己胸口的至尊骷髅长杖,乌晗运出所有真元力量反抗,被骷髅长杖吸食真元,那么他将沦为这世间最可怜的角色——邪魂。
“没用的,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傀儡,没人能从我邪魂至尊的手中逃脱,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虽然胜败已分,可是风释魔付出的代价太大,将至尊骷髅长杖用于体外攻击之后,骷髅长杖将再也不能返回,也就是说,风释魔如乌晗所愿,给了乌晗他想要的真元,却是两相死亡的结果。
原本就受了重伤的风释魔生生逼出真元,在独舞感应到风释魔搏命一击的时刻,独舞知道,飞扬将失去这个他拼死不肯承认的生父,而他自己也将失去乌晗这个兄弟。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9)
清明的思想开始回注乌晗体内,为了这千年来的琼楼称霸,自己错了太多,而在这条路上,还有人在继续走下去。
“男儿永生,兄弟永世。”铮铮的誓言,乌晗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转盘,就算用尽了所有,结果仍然不会改变。
独舞曾扛着暗刹所有人的压力送乌晗离开暗刹,他自问过,这辈子除了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伤了乌晗。
可是,现在,乌晗死了,如果是伤,他仍然会倾尽一切去救,但是死了的人,又当如何?现在独舞能做的只有阻止骷髅长杖对乌晗下一世轮转的危害。
独舞慢慢地向乌晗所在走去,一步一步就深深地陷在了这千年走过的岁月中。
“掌门,琼楼强行留下了冼堂主。”
“掌门,乌晗说您之所以不放皇帝回京是意欲牵制朝廷独占天下。”
“掌门,十字弯刀子涵今天灭了我们在乌骨的分堂。”
当时的自己怎么也不能相信乌晗用这样的方式背叛了誓言,哪怕是有来报人话落即亡的事实。
就算有众人的阻拦,他依旧独身去了乌骨镇,也就是在这他巧遇了王小八的父亲。
那时的天色很晚,独舞只是准备买壶酒去面对有可能残酷的兄弟决裂,却没想到在这救了一个重伤的琼楼弟子,听信了那人乌晗被一邪魅男子控制的荒谬之言,冲动之下,传书暗刹,倾巢而出。
“你们的恩怨,终结在了我的手里,你现在若要杀我,易如反掌。”
独舞闻言,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飞扬,再看了看狼狈不堪的风释魔,“我从没想过要杀你,即便你就在前一刻杀了我唯一的兄弟。”
绕过风释魔,手心浑白的光晕逐渐实质化,深陷在乌晗体内的骷髅长杖直接被独舞拔出,虽然有正罡之气的防御,独舞还是感觉胸口一阵动荡,随后一股腥甜涌向喉咙。
“我有个请求,放过乌晗。”话是背对着风释魔说的。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10)
在拔出骷髅长杖的时候独舞清楚地感应到乌晗在死亡之前的种种想法,魔障的,清明的。此刻,他很不想听到风释魔说“不”。
“呵呵,我就是想不放也不行了。”风释魔话落欲站起身来却一次又一次地跌下去,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他在计算着自己能不能撑到飞扬承认他,就算是同情也好。
“孩子,我就快走了,你就不肯走近一点让我看看你吗?”
落难时候的话语,远比这个人俯视苍生时所说更来得真实,更来得撼动内心。风释魔没有对不起飞扬,不是他要抛弃生子的,只是因为风释魔的存在背离了飞扬在暗刹所认识的东西太多太多。无数年来的认识在飞扬心里早就铸就了一道又薄又韧的防线,这道防线一旦被瓦解,飞扬就完全崩溃了。
尽管如此,飞扬还是迈步向风释魔走去,因为他觉得风释魔很可怜。
“不承认他,不承认他,记住他的模样,恨他一辈子。”这是飞扬的想法,这个想法后面的意义其实谁都能懂,只有当事人不明白罢了。
看着飞扬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风释魔流露出了一股满足,这点满足就是他身为父亲唯一能留给儿子的。
在飞扬离风释魔还有十米远的时候,风释魔一拍大地跃身而起,同时魔气再次溢出,双掌直接附上了飞扬的天灵穴,感觉到身旁长杖上骷髅头的颤抖,独舞大声吼道,“你疯了,他是你的儿子啊。”
风释魔根本不理会独舞有失身份的吼叫,咧嘴一笑,“你现在阻止不了我,除非你想他死。”
飞扬只觉得在风释魔接触自己的同时,当初那种骷髅长杖被催化的钻心疼痛突袭了全身,从全身血管里迸发的炽热温度快把自己给融化了。
“啊!啊!啊!”
一声比一声痛苦的惨叫接连传出,飞扬原本束好的长发被风释魔释放的魔气引得狂舞起来。
在风释魔狠心的催化下,飞扬体内的骷髅长杖再次显现出来,手下滑腻的触觉,浸透衣衫的汗水,无一不表现出飞扬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暗流跌宕,纵战情犹酣(11)
在飞扬体内骷髅头变红的同时,风释魔大手一抓,在独舞身旁的至尊骷髅长杖随即出现在风释魔手中。
“我知道你认为有我这个父亲是耻辱,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让你觉得耻辱的父亲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中,永生永世。”风释魔在飞扬旁边的耳语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咔!”
风释魔二指使力将手中的至尊骷髅从长杖上扳了下来,咽回浸入口腔的鲜血,包含有乌晗精气的骷髅头以十成力道拍向了飞扬。
一道紫红光芒从飞扬体内破出,一闪便消失在空气中,同时破碎的至尊骷髅里溢出一团紫色光球回到了乌晗体中。
风释魔见到飞扬体内的骷髅长杖被自己逼出后仍未收手,魔气消失,浑白的气息迅速涌向飞扬体内,迅速修复着飞扬的内伤。
独舞在见到风释魔毁掉至尊骷髅长杖的时候,才明白了风释魔刚才的那句“我就是想不放也不行了。”
毁掉骷髅长杖,意味着永不轮转,逼出飞扬体内的骷髅长杖,更是意味着邪尊这个角色将永远从世上消失,风释魔用一种断绝使命的方式告诉飞扬,“不管你承认我与否,你认为的耻辱我会亲手消除。”
轻轻将飞扬平放到地上,风释魔终于抑制不住口中腥甜接连喷出数口鲜血,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抬头与独舞对视,“其实你早就明白了,那封信,那个孩子。”见到独舞点头,风释魔释然一笑,“哈哈哈哈,好一个独舞,好一个暗刹掌门。”
忽略了风释魔语气中的含义,独舞开口,“我只想知道你注入飞扬体内的灵力…”
不待独舞说完,风释魔抢先答道,“你低看我了。”
独舞会意一笑,风释魔向天际瞥了一眼,意料之中地开口,“纳我性命的来了,带上飞扬,走吧。”
“走?你舍得?你的生命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独舞话落,名舞剑霎时出现,人剑一体迎着天际白光闪掠而去,“现在的炼魔山,才真正属于你。”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1)
飞扬刚刚离开炼魔山,独舞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飞扬站过的地方,看着天际掠过的那道弧线,独舞自信一笑,只是那笑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意味。
“独舞真不愧是独舞,你怎么知道他在风释魔封刀后从没离开过炼魔山?”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独舞倒是并不意外,弯身捡起地上的一个木刻娃娃把玩着,似笑非笑地开口,“像我们这种人在普通人的圈子中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他既然没回暗刹,那么刚刚经过血腥屠戮的炼魔山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何况这里还有他刚刚得知的唯一亲人。”
“那你当初何必假意担心他的去处?”身后的疑问声继续传来。
“假意?”独舞微皱了下眉头,随后转过身正面身后人,“或许这个词我该还给你才对,冰露姑娘。”
独舞一步步向冰露逼近,冰露也一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撞到风释魔的衣冠冢上,冰寒的眼光像是要刺穿她的身体,“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天煞动了那么一分歹意,你活不了。”
“你!”冰露惊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惧意。
“别以为你体内金石的真元能帮助你,相信我,天煞,是你动不得的人。”
独舞说完弯腰捡起另一个木刻娃娃,塞到冰露手中,随后抬起右手,轻轻松开两指,木刻娃娃脱离控制,向地面落去,冰露只感觉脚下一颤,独舞淡淡开口,“下次,不要轻易跟踪我。”
等到独舞离开后,冰露低眼一看,那个木刻娃娃在地面制造出一个小坑,而木刻娃娃早就深陷到草木焦黑的坑中难以看见。
冰露深吸一口气,努力提起金石注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同样抬起右手,独舞塞到她手里的木刻娃娃同样脱力落地,却只是陷入地里大半个身子而已。
示威,独舞这是明显的示威,但这威并不是示给冰露看的,而是示给冰露背后的人看的。
★★★★★★★★★★★★★恢复更新★★★★★★★★★★★★★★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2)
“我说过,不管怎样,都不要去打扰嫂子!”棋奕横身拦下子涵极为认真地说道。
子涵瞬间取出还在滴血的弯刀,刀指棋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楼主刚刚离开,你就让你第四堂占领后堂,不出去迎战,在这里搞什么小把戏!”
“迎战!有你们一堂、二堂的兄弟在前面白白送命,难道还要我刚刚恢复元气的第四堂去前仆后继地送死吗?”棋奕愤懑地开口,语气中全是不屑。
“混账!我看是你贪生怕死,想要苟且偷生,还在这大义凛然,当初楼主知你命定琼楼便委你重任根本就是看错了人,果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孩,一面对生死场面便躲在后堂畏首畏尾!”子涵训完用刀背直接撞向棋奕向便冲进内堂。
“站住!我并非贪生怕死,而是你不觉得对手太过强大,我第四堂如果也出去迎战那琼楼的实力就将彻底损伤殆尽,这也是外面的人乐见其成的,我棋奕虽然年轻但是绝不莽撞。”棋奕一个跃身再次拦住子涵,“我们暂且后退,暂避锋芒才是上策。你现在去见嫂子无疑是去逼她,逼她上绝路啊!”
“绝路?”子涵闻言也不再前进,向内堂大声吼道,“焰雪,你此刻固然在承受着丧夫之痛,可你别忘了,你还是琼楼第三堂堂主,你还是琼楼的战将,你现在在里面流泪,可琼楼的弟兄们却在外面流血。难道你真要如棋奕所言暂避锋芒,让我琼楼刚刚丧失楼主便做缩头乌龟吗?”
整个后堂在子涵失控的大吼下变得静若真空,子涵一个箭步便向房门冲去,正当子涵伸手要推开房门时,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身着紫衣手持紫焰枪的焰雪出现在众人面前。
越显苍白的面庞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那一身的英气,环视了一眼庭院中的四堂人员,焰雪最后将视线落在一脸愤慨的子涵身上,勉强提高声音,“当初风释魔来犯琼楼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你们的嫂子,就算现在乌晗不在了,我仍然是你们的嫂子!”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3)
刚刚被外围战斗逼进内堂的海晏见到的就是焰雪抬头望天,把眼泪逼回眼睛样子,接下来就听到那句让人揪心的结尾语,“即使没有了万相归尽,紫焰枪也不会变成摆设。”
“早就听闻琼楼有个巾帼,现在看来,焰雪堂主果然不让须眉啊。”突然插入的陌生声音打破了内堂的安静。
“你是谁?”慑人的口气,面对对手,焰雪不会再露出一点点的哀伤。
来人一抹粉红纱裙裙裾飞扬,淡色纱巾半遮粉黛,眉眼之间清澈如泉,全身散发冰冷自控之感。
不久前,地宫内堂,冰夏奉命出宫,出宫之前,男人如此说道,“冰夏,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听到焰雪强装镇定的发问,冰夏暂且收回失神的思绪,擎笑开口,“冰夏。”
和焰雪一样,海晏等人搜寻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都想不出冰夏这号人物出自何方。难不成是得知乌晗已去,连一些虾兵蟹将也要爬上琼楼的头上撒野不成。
心知众人在想什么的冰夏,内心此刻也是动荡的,虽然目前看来,琼楼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是冰夏对杀伐称王丝毫没有兴趣,她现在所做的只是地宫那个男人想要的而已,那个她想逃离又情不自禁要留在他身边的男人。既然他要,冰夏就会不遗余力地帮他完成,再也不会像当初炼魔山之战一样因为受到真情的感染而软下心肠。
“速战速决吧。”冰夏横下手中的绸带,杀气凛然地开口。
棋奕本就紧皱的双眉闻言更是满脸阴郁,冰夏,地宫四大杀手之首,她的主人,那个内心阴暗的男人,一直处于暗处操纵着蚕蛊派,拉拢着琼楼,更是在千年前利用琼楼主导了乌骨悲剧,逼迫暗刹退让千年的幕后黑手。
冰夏这个名字一出口,棋奕的脑海中出奇地闪过这些信息,这些莫名的信息激得他一阵心神不灵,就像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4)
“想要速战速决,恐怕没你想象的那么轻巧。”话落紫焰枪直线递出,焰雪一个跃身踏过枪身滑步直取冰夏面部纱巾。
霎那间,速递的枪身突然停顿,整个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就在焰雪的手离冰夏的纱巾仅有半米不到的距离时,冰夏身形一动,脚尖迅捷地踏上紫焰枪红缨垂坠的锋刃,手中绸带顺时递出,绸带控制紫焰枪的同时,右手直接锁住的焰雪欲要掀开自己面纱的手,左手直接挡住焰雪本能的反击,难以想象的灵力从眼前这个看似仅有双十年华的女子身中散发,冰夏在焰雪震惊之余,已经掌控了焰雪。
千钧一发之间,棋奕不受控制地打出一个棋盘封印便向冰夏杀去,棋盘逐渐放大,棋盘周围的威压在逼退欲出援手的海晏等人的同时接下焰雪,焰雪以棋盘为依托刚刚站稳,棋盘像是注入了意识一样携带着要将空气撕扯殆尽的恐怖力量奔袭冰夏而去。
随着棋盘的靠近,原本空白的棋盘上赫然出现满布的黑白棋子,只是众人分辨不清那若隐若现的棋子究竟是本身虚幻还是在空气的扭曲下产生变形。
竖立的棋盘在结印的保护下让冰夏难以触及又难以逃避,绸带收回的瞬间,原本在冰夏的绸带下处处躲避的棋盘突然倒挂于半空。
同时,在一阵“轰隆隆”的炸鸣声中证明了棋子的真实存在。一颗颗棋子如点上了火引的火器在一波又一波的爆鸣声中显示了无匹的威力。
在三百六十道不间断的轰鸣声消失后,除了冰夏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其他人纷纷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昏迷过去。仅仅一个棋奕便导致了场面戏剧性的转变,这在冰夏,在整个琼楼看来都充满了玄异气息。
随着烟尘的消失,棋奕体内那中难言的心神不宁终于平息下来,如果冰夏等人知道让他们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只是拿他们当作了发泄的工具不知又该作何感想。不过现在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知道结果。结果是,他们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5)
“三百六十一颗棋子,还差最后一击你便可打倒我,为何不出手?”饶是冰夏再能忍受,也在这不断的轰击中感觉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棋奕闻言一愣,他刚才根本是顺从本能做出的反应,并非主观意识控制,所以冰夏的问题他无言以答。
正当冰夏说出“你们赢了”要从琼楼退出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琼楼外围闪来,黑影借力冰夏的肩膀一纵双掌向棋奕拍去,强大的掌风劈开海晏、子涵等人的肉身阻挡,掌风消失之后,除原本受伤未动的焰雪以外,海晏、子涵、棋奕无一例外地嘴角带血倒地不起。
“一个小小的堂主就阻碍了你们前进的步伐,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带着淡淡怒意的声音从背对站在冰夏面前的黑衣男子口中传出,冰夏赶紧单膝跪地道,“是冰夏无能,主人,您?”
男人抬手阻止了冰夏的问话,“千年的云遮雾绕,也该是见证新局面的时候了。”
男人跨过倒地不起的众人,径直向焰雪走去,众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银白皮靴从自己身边跨过而无能为力。
一脚踢飞紫焰枪,男人弯身拉起焰雪,在背对众人的情况下,取下自己的遮面黑纱,“焰雪堂主,你的乌晗死了,难道你不该去陪他?”
焰雪毫无反抗之力,任由男子那犹如冰蛇附体的手捏上自己的喉骨,在感觉呼吸滞后的一刻,焰雪突然抓上男子的手,眼泪随之滑落,拼尽最后一口气说道,“其实最后我们都会…会输。”
焰雪的话,无疑撞击到了男子内心的某一处软肋。海晏等人无可奈何的声音,同自己心中难以压抑的东西嘶吼在一起,直到焰雪未干的眼泪滴落到男人的手背上,男子才面若无事地收回手。
“琼楼灭了…”不知此言出于谁的口中,最后的琼楼被地宫中人的一片喜悦声覆盖。
——暗刹
冼蘭一身腰带束身,手持杀魄短剑急急冲进中堂,杀奴紧跟其后,“掌门,我等不及了,我要去琼楼。”说完也不等独舞和苍鹰等人发话,就要转身离开。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6)
独舞心知冼蘭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倒也出乎意料地开口,“走吧,去琼楼,否则我们的冼蘭堂主要心急死了。”
“可是…”天煞拦下众人,“你们怎么肯定能救下海晏等人,你们又怎么能确定在救下他们后他们便会归附暗刹?”
在几刻钟前就知道琼楼外围防线已经被突破的冼蘭就怕棋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见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出言阻拦,冼蘭杀魄短剑一翻便横在天煞面前,“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冼蘭眼中的急切和周身的杀气倒是在霎那间真正让天煞怔了那么一下。
回玉轻轻抓住冼蘭持刀的那只手,“我说我的冼大小姐,你再耽误,可就真的迟了。”
独舞和苍鹰相视一眼,随即先他们一步向琼楼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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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煞应独舞邀约至名舞阁庭院小饮,在这里天煞得到了独舞肯定琼楼归附的答案。
“没有了乌晗,也许他们还会想靠琼楼四堂维持琼楼不倒,虽然可能荣耀不再,但也至少不会任人宰割。可那是在顺境的情况下,一旦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尤其这对手是像地宫那样与琼楼宗旨背道而驰的存在,况且我不认为他们会有步我暗刹旧路的胆魄,所以在无路可退下,归附与琼楼宗旨相近的暗刹是唯一的选择。”
听完独舞的解释,天煞不禁摇头,“恐怕这些都是次要的吧。”
独舞闻言不禁流露赞意,“你想的不错,这些只是其中众多因素中的几条,最重要的是,我能替琼楼报仇。”
“接下来,就是暗刹和地宫一争高下的时候了,天煞,你认为我们能赢吗?”独舞话落端起桌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天煞闻言并未直言而是打量了他俩所坐位置,暗刹名舞阁,慢慢开口,“这名舞阁,娇娘空守阁楼独舞一生,男儿豪气干云暗刹成名,独舞掌门,你这名字的由来真是美妙啊。你说这暗刹的创建者,名舞剑的首任主人抛弃爱妻创立出这暗刹到底是为何?”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7)
独舞一笑站起身来,半醉的不淡不浓的笑意为这华美的名舞阁平添了几分凄凉,“千年前的独舞会和你问一样的问题,千年后的独舞断不会再问。”
“地宫不容易对付,尤其那个男人,你和他充其量也只能打个平手,这次你能从他手里救下海晏他们,全因为他根本不认为海晏等人的存在是威胁,这样的征伐,偶然因素太大了。”天煞反倒将谈话内容回归了正题。
“不是还有你们吗?”独舞的意思无非是申明暗刹沉寂千年,实力空前,并非只有他独舞一个人。
“我恐怕不能算在其内。”天煞口中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独舞也明白天煞永远只认金石一个主人,自己对他来说,充其量只算挽救了他初生情愫的过客。
“不,你天煞是这次成败的重要因素。”直接忽视了天煞的委婉拒绝之意,独舞话尽起身,天煞一心置身事外也并不对独舞这话追根究底。
天煞蚕蛊天系杀手的身份是金石给的,现今金石既然选择死亡,他天煞也就没有再留在这杀戮世界中的理由了。
独舞刚刚站起身来便恰巧见到冰露笑意盈盈地向这边走来。
“你的美娇人来了,我们这谈心结束得正合适啊。”出言戏弄了天煞一句,独舞迎着冰露所来方向踱步了过去,从两人表情来看,皆带笑意,丝毫看不出有炼魔山示威的过节。
“独舞掌门且慢,”冰露反而叫住独舞微微施礼道,“飞扬堂主回来了,现在正在律堂,你不去看看?”
天煞闻言倒是惊讶地起身,独舞却是像意料之中似的,礼貌一笑,淡淡开口,“暗刹从来就是他的家,他既已回家,再好不过,有劳冰露姑娘告知了。”说罢径自步出名舞阁庭院,向阁内住处走去。
翌日清晨,飞扬早早地来到名舞阁向独舞报告归位。独舞只说了句,“回来就好”便带过了这段时间的所有,有时候对于旁人难熬的过去,再关怀的心意不如一句浅浅的问候来得温暖。
—————今天就一章,我加紧速度争取这两天把这文完结了。————————————————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8)
入夜,暗刹中堂内,独舞和苍鹰等人正在商议着什么,明晃的中堂,一抹绿影藏匿在房梁上久久不动,冰菱紧紧压抑着呼吸。她本是来暗查冰露行踪的,没想到看错了地形,等她意识到闯进中堂的时候,独舞他们刚好进入中堂,于是她本能翻身倒躺在房梁上一动也不敢动。
“掌门。”飞扬最后一个踏进中堂,刚刚走到冰菱所藏的房梁下方,突然停顿了下来,冰菱立时身冒冷汗,不过所幸飞扬只是一顿便向独舞走了过去。
飞扬刚刚走过去,独舞和他们低语了几句,几人便闪身进入内堂。
冰菱虽然庆幸独舞他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但也不敢马上从房梁上下来,从她踏入暗刹的一刻便觉得危机四伏,也正是因为紧张,所以她怎么也找不到冰露所住房间。
等努力镇静下来以后,冰菱才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下来。
冰菱的身影刚刚消失,独舞等人马上从内堂走了出来。看着冰菱离开的方向,独舞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舞哥哥,刚才为什么不拿下她?”回玉问道。
“拿下她?呵呵,天煞的幸福可就靠她来验证了。”独舞开口。
独舞话刚落,冼蘭直接望向旁边的棋奕,而棋奕赶忙开口,“我出去看看。”话还没说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独舞等人随即尾随而去,名舞阁偏房,不出所料,冰菱直接从窗口跃入冰露房间。
冰菱脚还未落地,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接锁住了她的咽喉。
“是你!”看清来人是曾经同属一主的冰菱,冰露收回手风情云淡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我已经脱离地宫了。”
冰菱顺了顺短暂滞停的呼吸,打量了一下房间的装饰,悠悠开口,“哟!看来暗刹待你不薄啊,这么快就让你忘了主人是谁,就算是条狗适应新环境也要段时间吧。”
冰露闻言不怒反笑,“你最好怎么来就怎么去,我不为难你。”念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恩情,冰露并不想因为自己断了冰菱的性命。
☆、成王败寇,快意铿锵(9)
“哈哈哈,为难我,我们都是一个档次的修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为难我。哦,对了。”冰菱妖声妖气地补充道,“你现在体内有金石的真元相助,就算是主人在此你也有本事过上两招了,是吧?”
幽然的目光一转,得意的神色跃上面庞,冰菱胸有成竹地继续,“可惜,金石的真元并不听命于你。”
“什么意思?”冰露微吃一惊道。
终于叫道冰露变换了一下表情,冰菱慢慢开口,“你莫不是忘了,金石是主人忠实的傀儡,生前是,死了当然也是。你若是你为真元在你体内,你就能运用自如,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冰露闻言并不信,这段时间冰露并未动武,金石自从她醒来后也再未与她交流,冰菱的话让冰露色变。
瞧着站在对面不远的冰菱,冰露突然明白了自己跟踪独舞到炼魔山时独舞为何示威,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地宫将计就计安插在天煞身边的一枚不定时的炸弹。想到此处,冰露摇晃着坐在了床榻上,木质床榻因为冰露的脱离“叫唤”了两声。
“冰露。”好巧不巧,天煞无声无息地突然推门而入,冰菱一跃到床榻面前,一把短剑在冰露失神间已经架上了冰露喉头。
“你是谁?”冰菱见状心知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若自己这次能说服冰露与自己合作,利用金石留在冰露体内的本事,兴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倘若冰露执迷不悟,决意反叛地宫,那么冰露也是她最后一块挡箭牌。
在天煞的威压下,冰露压制着冰露一步步后退至了名舞阁庭院。早在屋外目睹了全过程的独舞等人见冰菱已被天煞发现,只得现身。
一见独舞现身,冰露也不顾紧紧架在自己喉头上的利刃,马上开口,“你认为我是假意反叛地宫,留在这里只是利用天煞伺机害你暗刹,对吗?”
鲜血随着冰露的开口顺着刀刃一丝丝地滑下,而冰露却浑然不知痛似的继续开口,“所以你在炼魔山才对我说,天煞是我永远也伤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