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那把最近的几张新作品一起抱在怀里,用膝盖踢了踢瓦伦提娜的门。
“进来。”懒洋洋的沙哑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玛德琳那推门进去,厚重的雕花老木门的折页已经旧了,发出“吱呀”的噪声。
瓦伦提娜半躺半靠在软长椅上,丝质睡裙勉强兜住丰腴的胸部,裙摆却露出很细的腿。玛德琳那看了一眼她,上午揭幕式的妆还没卸,穿过的套裙零零落落地散落在地上。玛德琳那把桌子上杂七杂八的化妆品稍微挪开了一点,把自己的画作放下,然后熟练地捡起瓦伦提娜的昂贵裙子,取下墙上的衣架挂好。
室内的空气弥漫着微妙的气味,女性的体味混着香水和散粉的气息闷在小小卧室中。玛德琳那绕过歪斜的椅子,越过成堆的画纸和画布,踮着脚小心不要踩到没盖盖子的颜料,终于来到窗前,将外侧的玻璃窗打开。内侧的百叶窗当然还是半合上的,毕竟瓦伦提娜现在不是见外人的样子,狗仔队也不例外。
“晚上的宴会,穿上周买的新裙子。发型师过半小时到,你先去跟她做头发,我稍后到。”瓦伦提娜点上一支烟,“顺便把我的支票簿拿来。”
玛德琳那也不吱声,只是向长椅边的床上瞥了一眼。果然,层叠的羽绒被下面露出嫩白的脊背,轻轻耸动着,似乎正在啜泣。
瓦伦提娜见玛德琳那在看,一手覆上那女子的肩膀,轻轻摩挲着:“距离上回去铁塔,已经快一周了吧。”
年轻女子还只是哭。瓦伦提娜似乎想要抱她起来,但夹着烟,不是很方便。玛德琳那从凌乱的桌上找出一只干净烟灰缸,凑上去接过瓦伦提娜的烟头。
“你就不怕我宣扬你整天让我抽二手烟吗?”
“玛德琳那,你上个月就成年了。”瓦伦提娜扔下女子,回头无奈地看着养女,“再说了,你在我卧室里见到的事还少吗?”
玛德琳那倒也不气恼。她反倒饶有兴味地看着养母的床上那伤心欲绝的年轻女子。连续几天的激烈运动和不足的睡眠让那人本就平淡的容貌更显疲惫,对于瓦伦提娜的求而不得更是让她哭肿了双眼。按照瓦伦提娜以前的习惯,这类的女子往往第二天就会被赶下床;而最近,不论来者质量如何,瓦伦提娜的床伴反而换得越来越慢了。
“你也有恋旧的时候?”
瓦伦提娜回头看向玛德琳那,后者年轻饱满的面颊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大大的绿眼睛透过蓬乱的头发,闪着精明的光芒。瓦伦提娜回头,眼中再无一丝温柔。
“把支票簿递给我一下,谢谢。”
玛德琳那知趣地离去。
身后的卧室中,最后一轮激烈的冲撞在雕花木门后踏着铁蹄摇旗呐喊而来。年轻女人的惊叫夹杂着哭喊,也是最后一次地宣泄着对于理想爱人的追求和向往。
她的声音突然中断,略显激烈的肢体扭打声间或带着瓦伦提娜的两句“哦,你要干什么……”之后,从房内传来了两重声调各异的喘息声。
哦?捏着支票簿、坐在门口地板上的玛德琳那突然被提起了兴趣。布雷家女王大人,也有这么一天?
印象中,瓦伦提娜找人上床,一般是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她似乎很喜欢看着别人失态、崩溃的样子,而不是让自己落到任人摆布的田地。玛德琳那自从发现了这一点,就一直觉得瓦伦提娜狡猾,也怪不得一夜春宵下来,她自己容光焕发,床伴则往往酣睡一整天。
“你这是在通宵玩真人游戏啊。”玛德琳那曾这么抱怨道。
除了那么点提不上台面的好奇心,玛德琳那也知道烟酒不离手的瓦伦提娜心脏不大好,心下有那么点担心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住。但回头一想,每次都是她把年轻姑娘们折腾得花容失色,这回终于有人发起了反击,也不失为巨大的进步。
胡思乱想着,里面的战事似乎缓缓接近了尾声。瓦伦提娜的几句含糊不清的“吻我,安吉……”之后,老旧的床在剧烈的晃动中停止了下来。从声音上判断,两人似乎同时到达了顶峰。玛德琳那在内心向瓦伦提娜发了封贺电。
(后来和我提起这段事的时候,我曾评价,此乃老木逢春。——许欢亭)
她尽量小声地推门而入,把支票簿和签字笔放在她们的床头。室内的气味过于销魂,玛德琳那有些厌恶地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一支画笔。
“你还在啊……”瓦伦提娜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问,“发型师没来吗?”
“堵路上了……瓦伦提娜——”
“怎么了?”
“——支票簿……还需要的吧?”
玛德琳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无法忍受室内淫靡的气氛,却问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当然了,瓦伦提娜没有固定的床伴,这连看展的观众都知道。不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都是不会变的。
自从她失去了她的安吉。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应该说清楚了,这并不是一篇母女文(滑稽
个人还是很迷恋瓦伦提娜这种受过伤的老阿姨(误)的形象的
虽然有点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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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还是会1v1的啦
玛德琳那小天使这么可爱,不忍心让她承受和她养母一样的痛苦
如果从小看多了、看透了,反而会更成熟一点吧?
这也是瓦伦提娜除了绘画之外,能教给女儿的一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