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琛在看见他脸的时候就愣住了,巴掌脸小小的,唇红齿白,长相很漂亮很精致,眼皮儿薄薄的泛着粉,眼睛很大眼尾上扬,带着一股勾人的媚态。
“你……”
“奥,来租房子的是吧?等着!”没听他说完,那人就一边打着阿嚏,一边揉鼻子下楼扔垃圾。
上来的时候还在身上擦了擦手,招呼着他:“唉,进来吧,外边儿冷,阿嚏!”
“……”樊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进了屋儿,门一关上,暖和气儿就来了。
樊琛打量着屋子里,倒还挺干净温馨的,家具都有些老旧了,整体色调也泛着黄,看着就暖。
电视机开着,也不知道演的什么,屋子里仔细闻有洗衣粉的味道,水泥灰的阳台晾着衣服,床单,还有几盆儿绿油油的蒜苗儿,楼下有着吆喝声,气炉子上还烧着开水,咕噜咕噜的,樊琛恍惚着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刚才外边儿还灰蒙蒙的刮着冷风,街上的行人匆匆,没有一丝暖气儿,可这里,让樊琛觉得像梦,像回到了小时候和父母住在筒子楼里的日子。
“嘿!回神儿了!”池小南垫着脚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脸色还是那么的不耐烦,红红的嘴儿跟饱满多汁的果子一样嘟着,让他又有些失神。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不理人啊!长这么高个儿你得意是吧?”
“我是来租房子的!”樊琛回神儿后立刻点点头。
“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厕所,一个厨房,外加一个阳台,一个月三百,水电费平分,吃饭自己想办法,住就交钱。”池小南不看他,挠了挠大腿就坐在老旧米白碎花布儿的弹簧沙发上了,抠了抠脚丫子就抓了一把花生米吃。
樊琛莫名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恶心。
“好啊,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你叫什么?”樊琛拉过一个木头板凳坐在上边儿,板凳时间久了边缘被磨了光滑黑亮,他也不嫌弃,就是矮了点儿,快一米九的个子就缩在那儿。
池小南一看就乐儿了!高兴的直拍自己大腿,大眼睛都弯起来了,跟月牙儿一样亮晶晶的,牙也白,樊琛就看着他乐儿,反正他长得好看。
“我叫池小南,独居。”池小南说完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不耐烦样儿吃着花生米。
樊琛觉得他可能就是这种不耐烦的样儿,但是不招人讨厌。
“我叫樊琛,以后请你多关照。”樊琛友好的伸出手。
池小南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伸出的手,不知是讽刺还是嘲笑的哼了一声,伸出手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击了一下儿。
那手心不像他人看起来这么瘦溜儿,很是滑腻绵软,那一下儿,又痒又麻,让樊琛忍不住在手心儿摩挲了一下儿。
“好了,拿钱吧!”池小南毫不客气的伸出手讨要,并且要的理直气壮。
樊琛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出奇的好,立刻从兜儿里掏出一旮钱来,抽了五张给他。
池小南没说什么可樊琛就是觉得气氛没刚才那么暖了,有些冷。
“这是月初,我先把水电费给你,另外一百,我不会做饭,当我伙食费,不够你再跟我说,以后我都月初交钱。”樊琛看着池小南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解释。
“成了,你房间是朝阳那间,自己去看吧。”池小南收了钱,樊琛立刻感觉空气又暖起来了,不自觉的也笑笑。
站起身来去看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后,半人高的窗户开着通风,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驱散几分寒气,屋里也亮堂。
素色的窗帘儿被风吹的扬来扬去,外边儿的防盗窗已经绣了,多出去巴掌大的窗台上晒着两盆儿蒜苗儿。
樊琛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儿来,这人是有多爱蒜苗儿?
床不大不小干净也整齐,床头两个小柜子放着床头灯,木质的有些掉皮儿,靠着窗户的地方有个书桌和椅子,上面有个台灯。
还有一个一人高的衣柜,倒还挺新,推拉式的,莫名的就让他感觉平静,舒心。
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儿,眼神溜一圈儿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