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又何尝不想呢。
“七童,你看那边。”
“看什么?”
“看那里,那里有一间小茅屋,不,是两间并在一起的小茅屋。只围着半边的篱笆。院子里种着很多花草,不远处一片梅花林。我看到你在庭院里面面前一张桌子放着很多的书。”
“我在做什么。”
“昨天下雨,房子漏雨,你在晒书。陆小凤正在房顶上。”
“他在修房顶,而且还在抱怨。”
“另一间房子的烟囱正在冒着烟,司空做好了饭菜在叫你吃早点。你闻到他做的是什么了吗。”
“我好像闻到粥的味道了。那你呢?”
“我就在你的身后,像这样。”
“西门,谢谢你。这真是个美梦。”
“这不是梦,是将来。”
五梅镇是个平静的小镇子,所以在妙手空空看到这个陌生的地名的时候多加留意了。因为在这个动乱的天下安宁本身就是不正常的。若不是现在天下大乱,将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不然他们怎么也不会想要去找陆小凤的。因为只有陆小凤还活着那么就会有很多人不用死。
其实只要他们肯用心,想找到陆小凤根本就不难。比如只要他们去一趟付府,和付家大小姐谈谈,更或者去衙门和抓住碎骨刀的捕快谈谈,再或者……,不论怎么样他们都可以很轻易的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可是他们没有做任何一样,或者说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在拖延时间,为了那人,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享受着难得安宁。
花思月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样逛街了。今天她走在街道上,忘记这一年中目睹的一切苦难,血腥。就像是个普通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路过衙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在玩踢毽子。她就在一边看着,一个孩子踢得太用力了将毽子踢到了树上。一群孩子看着毽子脸上的表情很失落。那各做错事的孩子都有点忍不住眼泪了。
花思月上前几步,轻轻一跃跳到树上,将毽子拿了下来。
“你的力气可真大,一下子踢了这么高。”花思月把毽子递给那个小女孩。拍拍她的头。
“谢谢,大姐姐。”小姑娘说道。“姐姐你好厉害啊,会飞。”
女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男孩子们却站在远处。
“小虎子你说和陆大哥比起来他们谁飞得高。”一个小男孩小声的问着他们身边的男孩子。
“肯定是陆大哥飞的高了,陆大哥飞的比她高几百倍。”
“没错。陆大哥最棒了。陆大哥还会讲有趣的故事。”另一个胖小子也说道。
“大姐姐,你会踢毽子吗?”
“不会。”
“很简单的,只要在毽子掉下来前再接主就可以了,像这样。”一个孩子做起了示范。“还要一边踢一边唱。像是,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五十一。”
“大姐姐,你也试试。”
“好吧。是不是想这样。”花思月,将毽子扔起来,然后一下一下的踢着。
“对就是这样,大姐姐好棒。”
“大姐姐,不要忘记念词。”小姑娘提醒道。
“司空摘星,是个猴精,猴精捣蛋,是个浑蛋,浑蛋不乖,打他屁股。”花思月一边踢着,一边唱到。她这唱词一出口把那些远处的小男生也吸引了过来。“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臭虫脑袋尖,专门会钻洞,洞里狗拉屎,他就吃狗屎。”
“狗屎一吃一大堆,……臭虫吃了也会飞。”
“姐姐好棒啊!”
“姐姐你刚刚唱的那两首儿歌好有意思。以前都没有听过。”
“姐姐也教教我们拉。”
“好啊,来你们跟我唱……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花思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帮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把作品发扬光大。
六月三十
清晨百家村
小陆早早的起了一个大早。和以往一样洗漱完毕,吃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早餐。今天是他到付家做工的最后一天了。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出门,在他关上门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鹰的长鸣。他抬头看向天,蓝色的天空上万里无云。
“小陆。你看什么?”张大哥背着弓箭,手里提着几只肥肥的野兔,看到发呆的青年拍拍他的肩膀。
“张大哥,你刚刚从山上打猎回来?”
“今天唐村长提早过寿,点名了要吃你大嫂的熏兔肉。这不给他老人家能两只新鲜的。”张大哥说道。“你今天从城里回来早点。还有记得把我们家那小子纠回来,今天一大早勺儿和玥雯就进城了找快儿和小刘了,千万不要让那小兔崽子给搅了。”
“……。”小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不和你啰嗦了。我先走了。”说着就离开了。
“……”看着张大哥走远,小陆再抬起头看着天空。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中午
小陆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在衙门接了小虎子。为唐村长买好寿礼,虽然他老人一看到他们给他送礼就骂人,可是老人家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小虎子,你想什么呢?”看着不好好走路在哪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孩子。
“陆大哥,我跟你讲。昨天我遇到一个会飞的大姐姐,当然我们都觉得陆大哥飞的比她好。她教了我们一首儿歌,我想练熟了回去唱给空哥哥听。”
“啊,你这个小坏蛋,偏心。就唱给你空哥哥听,不唱给你陆大哥听。”小陆一脸严肃的说道。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老实说,陆大哥和空哥哥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空哥哥了。”
“……”小陆被小虎子想都不想一下的回答能的彻底无奈。
“陆大哥你生气了?”小虎子看到小陆那般表情说道。
“当然了。”
“陆大哥你不要生气。我也很喜欢陆大哥的。”
“我不信,除非,你先把儿歌唱给我听。我就信。”
“那好吧。陆大哥你听好了。”小虎子咽咽口水唱了起来。“小凤不是凤,是只大臭虫……”
听着小虎子唱出那熟悉的儿歌,小陆一下子呆住了。
“狗屎一吃一大……大……?”小虎子一小子想不起来了。
“狗屎一吃一大堆,……臭虫吃了也会飞。”小陆说道。
“对了就是……狗屎一吃一大堆,……臭虫吃了也会飞。”小虎子唱完。“怎么陆大哥你也会唱啊。”
“……”小陆只是笑没有说话。
“陆大哥,我唱的好不好。”
“好,真的很好。来陆大哥给你买糖吃。”看到小虎子开心的表情。“你以后常常唱这首儿歌,陆大哥就常常给你买糖。”
“陆大哥你最好了,小虎子最喜欢陆大哥了。”
“……”小陆笑一下,然后看看天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百家村
百家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都认识,很少有人会来这个没什么特产的小村子。可是今天却有三个人牵着三匹马来到这里。
这三个人一个温文尔雅,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完美。另一个看上去很冷,穿着一身红衣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冷冰冰的。还有一个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难说,就好像那月下悄悄开放的昙花一般。没错了这三人正是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还有花思月。
一位老人家正抽着烟坐在村口的石台上。天空中有一只鹰正在盘旋。发出一声声的鸣叫,可是却等不到有人回应他。
“七叔,神隼怎麽不飞了。”
“看来咱们到了。”
“那我去问问好了。”走向老人家。“老人家我能跟你打听一个人吗?”
“小姑娘,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老人说道。
“老人家你问。”
“你看我坐的是什么。”老人家指一指他坐着的那块纯黑色的石头。
“……”花思月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这块石头看上去很丑。
“是陨石,是天上坠落的陨石。”花满楼说道。
“小伙子。眼光不错,怎么看出来的。”
“老爷爷你这就说错了,我七叔是瞎子,他不是靠看的。”
“是西门的剑告诉我的,西门的剑也是玄铁打造,陨石间的磁性难免会发出微微的声音。”
“不看而看,不错不错。拿剑的小伙子你看到了什么。”
“一把绝世好剑,也是一堆废铁。”西门吹雪说道。
“不错,看所想看,忠其所忠,不被世俗迷惑。小姑娘你呢?”
“凳子。”花思月说道。“它在天上可能是一颗星,它在剑炉里面经过锤炼那是一把剑,它现在被老先生坐着那不是凳子是什么?”
“好好,小姑娘你说的真好。”
“那老先生我们可以问你问题了吗?”花思月笑道。
“不用问了,你们和我来吧。……”老先生在石头上磕磕烟杆。站了起来。看他们不解的样子。又说道。“我姓唐,是这个村的村长,你们要找的人不在村子里,我先带你们去他那……”
“老先生,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人?”
“你们找两个的人对不对,其中一个姓陆对不对,是个和你们差不大的小伙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是个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年轻人。”老先生说道。“咱们边走边说。”
“麻烦老先生了。”
老人带着他们走上田间的小道。左右都是长的正旺的麦子。
“老头我知道你们要找小陆是因为,小姑娘的回答和小陆一摸一样。”
“小陆?”
“小陆快两年前来到我们村里的。这孩子第一次来到村上的时候,老头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人。他既然能到这个村子就是缘分,我们村子里的人少,田多。这晚上山里面的动物就爱跑来闹腾。小陆他们来了之后,图个方便就住在了田边的房子了。没事帮我们看看田,有时候小陆会到镇上做些工。”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花满楼问道。
“小陆当初来的时候还带着另一个孩子,两年了,他大部分的时候都在照顾这个昏迷不醒的孩子,……看得出来空儿那孩子对小陆很重要,很特别。”老人顿了顿。想到那两个孩子的种种觉得很温暖,又很心痛。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花思月问道。
“……可惜,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两个孩子。”老人只是叹气摇头。“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要受这种生不如死的苦难。”
“……”他们都还记得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到了……”老人家停下来,指一指前面的小茅草房。“空儿因该在里屋,你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小陆一会就回来了。”
“谢谢!唐老先生。”
“你们要真的想谢,等晚上了跟小陆一起过来吃个饭,今天老头我过寿。”
“晚辈,先在此祝老先生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
“好好,老头我就爱听这话。”唐村长笑着说道。然后就离开了。
小茅屋前。
花思月将手放在门板上,门没有锁。敲了几下门,里面既没有回声,也没有任何动静。花思月准备要推门进去了可是……
“昙儿,怎么了。”
“七叔,我……我推不开。”薄薄的门板此时,却比千斤石门,很难让花思月推动分毫。
“……”花满楼轻轻的把手放在花思月手上,门开了。想到他们离未见面的友人更近一步,有的不是兴奋,更多的竟是失望。明知除非发生奇迹否则绝不可能,但他们多么希望不是自己打开的门而是那个总是笑的很调皮的人为他们开门。
三人站在门口却久久未动,大家在等着什么,可能是奇迹吧。最后还是花满楼先跨出第一步。
“七叔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司空他一定不想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花思月说道。收回跨出去的步子。
“西门?”花满楼将头转向另一个没有动作的人。
“他看我不顺眼。”
“……”给了西门一个淡淡的笑容。花满楼进了房子。这是一个干净的地方,花满楼闻不到灰尘的味道,到处都是他熟悉的,却久违的味道。花满楼在房间里面转了两圈,知道他们生活的很好。确认了里屋的位置,撩起帘子进了去,一进到房里,那熟悉的味道就更浓了,他知道,他找的人之一就在他的面前。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摸摸对方的头发,脸庞。试图更加将在床上躺着的安静的人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的很开心,活蹦乱跳,想方设法整人的人联系在一起。安静太安静了,除了淡淡的呼吸声和微微的心跳证明着这个人还活着,没有一点声音。
一向喜欢安静的花满楼觉得自己就要受不了这种安静了。
“你们又是怎么忍受了两年的。”花满楼叹气的说道。
日落西山
小陆带着小虎子回到他的家。没错那里是他的家,正正的的家,那里有他。
“陆大哥,你家门口站着个红人。”小虎子叫道。看他陆大哥并不惊讶的表情。
“小虎子,你先去唐村长家,说陆大哥一会就去。”小陆蹲下来跟小虎子说道。
“陆大哥他是什么人?是不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他是陆大哥最好的兄弟,过命的兄弟。”小陆说道。然后拍拍小虎子让他离开。看着小虎子三步两回首的走远。小陆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服向房子走去。
西门吹雪看着一身布衣的男子笑着走向自己,而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男子与他擦肩而过,没有移动分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着,就好像他没有看到那个男子一般。
男子进到房间里面,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上一碗茶,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倒上一碗茶,撩起布帘走到房间里面。
花满楼看不到走向他的男子,但是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味道。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被人点全身的大穴。
进来的人没有理会花满楼只是扶起床上的人,为他喂下那碗水。用袖子擦擦对方的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面的人,他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已经疯了?最近越来越想有个人会叫我白痴,整的我颜面无存。现在连眼睛都坏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西门吹雪穿了一身红的发呆一般的站在我家的门口……。”说着认真的看着对面的花满楼。可是下一秒,小陆笑了笑的很大声,那是花满楼熟悉的笑声。“真可惜,你看不到。西门吹雪穿的大红大紫的样子。简直比唱大戏的还好看。……花满楼,满楼。”
“……确实可惜。”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花满楼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小凤。”
“满楼,是不是西门对你不好,怎么看你脸色好差……”陆小凤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挂念你们而已。”
“花满楼你可不要告诉我西门两年来一直到这么穿。”陆小凤注意到花满楼有逃避的神色,没有追问而是,询问西门吹雪的衣着问题。
“确实。”
“……”陆小凤接着笑。不过这绝不是嘲笑,而是感动的笑,为了他有一个如同西门吹雪这般的好兄弟。
‘西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认识你这么多年了除了白色就没别的了。’虽然西门穿白的很帅,可是看了几年了,陆小凤觉得要是西门再穿白的在他面前晃,那他过不了多久眼睛一定要出毛病。不过他忘记了大部分时间是他在人家西门吹雪面前晃。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陆小凤接着擦他的剑。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色盲,害怕穿错颜色就干错穿白的了。’陆小凤也无视西门的眼刀。想着怎么能让这么一点小毛病阻碍了他好兄弟的丰富生活。‘不然做兄弟的,帮你做几件……’
‘……’西门吹雪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不是色盲。一剑刺向陆小凤衣服上的一块油渍。
‘我绝不是我嫉妒你穿白的比我帅,你不也老嫉妒我留胡子比你帅。’陆小凤躲过剑锋,一打就招。‘你每天穿的像奔丧,我真怀疑要是真的办丧事你穿什么颜色。’
‘……白色。’西门吹雪认真的回道。这反倒弄的陆小凤说不下去了。
‘……西门你要是真的当我是兄弟,以后要是我死了的话。我麻烦你,拜托你,求你。千万不要穿白色的可好。’
‘……’西门瞟了陆小凤一眼收剑冷冷一声。“好。”
‘……’陆小凤呆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
陆小凤看着站在门外看着远处大山的西门吹雪,走到他的身边。
“我真没有想到你还真的这么穿。”
“我答应过事情一定会做到。”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
“那思月那个丫头呢?”陆小凤问道。看着西门吹雪。
“去找些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了?”陆小凤本不想问西门的可是花满楼不说。但是他没有想过既然花满楼不忍心说那西门吹雪又怎么会肯说。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没事。”
“西门,你们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想找我们用不了两年,如今你们在这里绝不会是因为一时兴起才来的。”陆小凤说道。可是却看西门吹雪还是一言不发。
“……一时兴起而已。”西门吹雪说道。他最终没有拔出剑。也没有脱掉那身红衣。现在的陆小凤还是死了比较好。对于现在的陆小凤天下远没有现在那个人对他重要,同样对于他也需要陆小凤。
“西门……”陆小凤上前拉住西门,陆小凤永远都是陆小凤,他也会和一般人一样胆小,害怕,恐惧,也有无能为例,不敢面对的事情。但是陆小凤之所以是陆小凤,就是他永远不会逃避。不懂得自私,这是花满楼的特点,但也是他们四人唯一的共同点。不同的是花满楼和陆小凤是面对世人、面对生命无法自私,而他和司空则只是对他们两人怎么也无法自私。若是司空摘星懂得能对为自己自私一点的话,那现在躺在那里就不是他,而是陆小凤。而这点他们之前一直不知道,但是他们马上就要知道。
“不要忘了,陆小凤已经死了。而一个死人是做不了任何事的。”冷冷的说道。西门吹雪突然觉得他和花满楼来这里简直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他们本就不应该寄希望于一个死人的身上。现在去拼死一斗还来的及。
夕阳最后的光辉消失在山林间。陆小凤放开西门吹雪,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西门吹雪被陆小凤这般配合的突然‘死亡’有些错手不及。
“不要装死。”西门吹雪用脚踹踹地上的陆小凤。可是完全没有反应,蹲下来查看一番,既然真的昏倒了。就在西门吹雪疑惑不解的时候,传来了笑声,不胜陆小凤但是也很夸张的笑声。抬头,西门吹雪今天第二次发呆。
“哈……哈……不行了,我……我决定了以后西门吹雪要是找我偷东西,不用上窑子了。”在门口笑的不停的人说道。“要穿的大红大紫的上窑子。”
“司空……”跟在他身后出来的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
☆、4
四、
夜 唐村长家
整个村子几十口人聚在一起。看着面前的饭菜却没有一个人动手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
“这个小陆是怎么搞的,都这么晚了。”张大嫂说道,有些担忧得看看天上,眼看着要到月初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唐老村长提前过寿。
“不用等他了,大家吃吧。”唐村长,这般说着先动了筷子。众人看老寿星都如此说了也就开始动筷子了。
“小虎子,你怎么不吃啊。”看向一直没有动筷子的小虎子。
“我想等陆大哥和空哥哥来了一起吃。”小虎子说道。
“不用等他们了,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豆腐匣子。”
“唐爷爷,陆大哥他们是不是要走了?”
“小虎子你怎么这么问。”
“娘说过,当陆大哥的朋友兄弟来找他的时候,就是陆大哥要离开的时候,今天我看到陆大哥的房子来了一个人,陆大哥说那是他兄弟。”小虎子边说边抽着鼻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两年的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没有谁真的舍得谁离开。可是当那个孩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孩子和他们不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浣纱,你这兔子肉做真是越来越好吃了。还记得你刚来村子的时候,可是烧了好几次厨房呢。”唐村长夹起一块熏兔肉。打破沉默。
“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拿刀做什么的,这切菜剁肉还真头一遭。都那么多年的事情了。唐村长你就给我点面子吧”张大嫂说道,任谁也看不出来现在这个普通的乡间村妇,在十年前会是,名震江湖,置之死地而后生,杀医陈浣纱。陈浣纱医术了得,她医人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这种做法得罪了很多自认正派的神医。在这个村子中有过一段过去的又何止一个。
刘水的娘子柳玥雯,不就是五年前名噪一时的杀手柳眉明月,她可以用箭射中空中飞翔的燕子的眼睛,在一里开外射中那些贪官的心脏又有何难。在村里面教授孩子们武功的武大叔原是六扇门的捕头,教孩子们书的马秀才本是京城中的一品大员……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被一个人救过命。
“浣纱,你现在的厨艺进步了,不知道你以前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唐村长,你放心。我可能这辈子也学不会熬粥,可是这活命的手艺绝不会忘。”
“娘子,张大嫂以前干什么?”刘水好奇的探过去,被刘嫂子一记眼刀盯了回去。虽然他是才入赘到百家村的,但是他有着百家村男子的通病‘气管炎’。
“那对那两个孩子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只是救醒空儿的话,我有十成。可是空儿他未必会同意。”
“若是救他们两个呢?”
“我没有把握,能救他们两个的只有一样东西。可是不要说找了,是不是存在这么一样东西还是问题。”
“管它是什么,就算是什么麒麟角,龙筋,凤羽只要你说我们一定找到。”
“没错,张嫂你尽管说。上会没有和你们一起去抽那帮混蛋,这回再不帮忙做点事情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能救空儿和小陆,算上我一个。”刘捕快说道。
“……”听到他们这么说唐老先生只是笑着点点头。
小茅草屋
司空摘星将陆小凤拖回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看着两位两年未见的友人。坐下来,等着他们的发问。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确实有无数的问题,多的他们不知道从何问起。两年前的七夕司空摘星在所有人面前给陆小凤下毒,还在背后给了他一刀,就在他们亲眼目睹了两人葬身于火海后,他们却在神隼身上发现一张信笺,告诉他们到那里可以找到陆小凤的‘尸体’,还强调了不能告诉其他人。他们找了三天,最后在岸边的一个小山洞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两人。七天之后陆小凤醒了,可是司空摘星却一直没有醒来。陆小凤在司空摘星的身边守了七天七夜,可是司空摘星还是没有起来。而他们也找不出原因。第八天陆小凤又突然一反常态他做了很多事,唯独没有再去看司空摘星一眼,又是七天。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他们束手无策。在第十五天来临之时陆小凤才再次踏入司空摘星的房门,他说他想单独和司空呆一会。没有人会拒绝陆小凤这样的要求,可是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却消失了。
而现在,为什么司空突然清醒了,而小凤却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我的好花满楼,你最好有什么问题快问,我没有什么时间。”司空摘星看着花满楼,不去看西门吹雪,要不然他又想笑了。
“……”
“花满楼,既然你没有问题,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花满楼还是没有说。司空摘星的清醒并本可以解决一切顾虑,可是陆小凤的昏迷却让本该明朗的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抉择。
“七叔,小凤回来没有。西门是不是进去了。”就在此时花思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神隼你干什么,现在不能进去。”
“……”司空摘星伸出胳膊。从窗户飞进来的老鹰落在他的胳膊上。伸手摸摸它漂亮的羽毛。很认真的看着它。看得入神。“神隼……谢谢,满楼。”
“司空!”花思月似乎听到了这句道谢她冲了进来。看着在那里逗着神隼的人,扑上去。吓得神隼都飞走了。
“哭哭啼啼可不是个君子会做的事把。”感觉到花思月在抽泣的人笑着道。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很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明白若是自己不先坦白,花满楼他们是不会坦白的。
“彼岸花。”看到他们呆了一下。这个名字也许一般人听来想到的是那妖艳的红花,可是在他们听来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诅咒。“这就是我和那个陆小鸡这两年的生活。也是我给小凤下的毒。”
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谢桥轮回千遍,无可奈何错过。
‘毒’,‘蛊’,‘咒’,各有门派,亦正亦邪。善于使用这之中任何一个人都被称为术士。
‘花情水意’,‘无觉’,‘彼岸花’却不属于这三种中任何一种,而是三这的集大成,是毒,是蛊,也是咒。每一种都是能让人痛不欲生。每一种都有破解之法,也无解。
‘花情水意’取自‘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说是一种其实是落花、流水两种。是下在两个人中间的,两人若是有一方无情,那么有情的一方将会慢慢的化为一滩水,两人若是有情,那么中落花者痴迷于情不能自拔,反观流水无情无义。但这毒最狠毒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在几年后‘流水惜情,落花已去’,落花忘情不忆凡尘,流水惜情后悔莫及。如此轮回。只有杀了其中一方才能从这种轮回的相思之苦中解脱。皆无情则无事。长长被用于‘忘情水’。
‘无觉’是唯一用在一个人身上,千变万化,让人慢慢的失去身体的感官。西门吹雪对这种术可是深有体会的,也正因为西门吹雪的关系让他们了解到了这三种鲜为人知的禁术。以及它们的可怕。
‘彼岸花’是三种术中最让人绝望的,也是用在两人间的分为‘花’‘叶’。中了就和真正的彼岸花一样,它不像‘花情水意’,不能靠杀了其中一人就可以解决的。‘花死叶残,叶亡花枯。’它也不像‘无觉’可以靠药物化解,唯一能解‘彼岸花’的只有真正的彼岸花,一朵白色的花叶两相见的彼岸花。否则‘花不见叶,叶不见花。轮回千载,永不相见。花者无缘凡尘两季三天,叶者独活于世万痛钻心’
那时司空摘星给陆小凤下的便是这‘彼岸花的花茎’将花与叶联系起来的,可是没有人知道在那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中了术。有人就告诉了他,他中的是‘叶’,陆小凤是‘花’,若是他没有在三天的时间里面将两人联系在一起,那么他们两个会马上死。
而那个人就是林可儿,或者说是林九儿。林可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最后的目的就是要司空摘星受不了折磨,自己亲手杀了陆小凤,司空摘星没有让她失望却也让她大大的失望,她没有想到在陆小凤喝下‘花茎’的下一秒司空摘星就将刀□□了陆小凤的心口。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她还没有来的观看两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是司空摘星也不笨,他在三天的时间里面布置好了一切,如果让其他人如愿以偿那他就不是司空摘星了。
“若司空你是叶,小凤是花那为何昏迷不醒的会是你,而不是小凤。”花满楼问道。当初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彼岸花’这一点上。
“叶不现那花自然不落。”每次不是因为陆小凤昏了他醒来,而是他醒来陆小凤才昏倒的。
“神隼身上的字条是你提前留好的。你在我们找到你和小凤之前服了可以让人昏睡的药。”看到司空摘星默认了。“司空你……”
明明只要自私一下杀了陆小凤就可以一辈子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可是却让他活着。
明明只要自私一下就可以活得自由自在不用理会陆小凤的死活,可是却让他过的自由。自己做一个活死人。所以才说司空摘星其实也是个不懂得自私的人。
“司空,你自私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花满楼想到了司空总是用来说他的话。
“我已经很自私了,我害怕我有一天我会受不了杀了这个陆小鸡。其实我只在逃避,我把更多的痛苦给了他。”司空摘星说着。然后看向花满楼他们。“现在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陆小鸡了吧。”
“……那你现在。”
“这还要谢谢思月呢,咱们从苗寨回来的时候思月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一听司空如此说。花思月用头撞桌子。“我真是个白痴,笨蛋,我傻了我,我还想我的蛊是不是让人给偷了,结果忘记天下最大的贼就在我身边。”
“昙儿。”
“‘眠’中蛊者,会长眠,但是每过三十三天的太阳落山到子时这段时间会失去效用。”花思月说道,当然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暂时使蛊毒短时间里面失去效用,但是绝不能常用。
“我招完了,那花满楼你们呢。”
“我们的原因也很简单。……”
三个月前四月
自从二月以来有一帮人突然向个个门派发难,这就算了他们还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整个天下被他们搅得一团乱。而这些人的主使者,是花满楼他们所认识的,在四年前也就是司空和陆小凤打赌去考状元的那年,整个天下陷入了一场大劫。而这整件事的结局是以,陆小凤超乎常人的运气让老天爷派了一批‘天兵天将’来为他们解了围,陆小凤和这个人的一个协定为结局。他就是古国的统治者古玄。可是现在古玄突然撕毁了这个协定。
‘古玄你怎么可以不遵守协定。’
‘我怎么没有遵守和我定协议的是陆小凤,可是现在陆小凤死了我自认不用遵守。’
‘谁跟你说陆小凤死了。’
‘确实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陆大侠的尸体,说不定……’
‘你们就不要自欺欺人了,这都两年了,这尸体自然是找不到的了,早就变成鱼粮了吧。’
‘你……’
‘算了,不要说我欺负人,既然你们坚持陆小凤没有死的话,那么就让他来见我。’古玄说道。‘不过……我只等到,八月初一。’
为此花满楼他们才开始找陆小凤。可是他们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毕竟那个女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但好好的而且位高权重。他们甚至在怀疑古玄是不是就是林可儿找来的。找来试探他们的。
“这个混蛋当初就该让那帮女山贼把他捉起来当相公的。”司空摘星骂道。
“……”跟司空一起上京的花思月考虑她是不是要提醒司空,他自己不也是差点被那帮男山贼抓起来当‘压寨夫人’了。
“快做决定。”西门吹雪直接把包袱扔给司空摘星。
毕竟这件事真正关乎到的是他们两个人。只要陆小凤出现在江湖上天下是可以得一时太平,但他们两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太平了。而如果这两人选择逃避的话,他们和这个天下要面临的也不过是一场硬仗而已。于理他们希望是前者,毕竟无任何牺牲就可以得到天下太平,两个人的一生和这个天下比起来太过渺小了。可是于心他们却宁可与古玄拼个你死我亡。
“西门你也太为难我了吧。我和陆小鸡现在这样的情况,重出江湖根本就捞不到一点好处。可是若真的打起来了,我们被卷入也是早晚的事。”司空摘星说用手撑着头。
“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解了你们的术了。”花思月说道。“我不相信咱们还找不到一朵花了。”
“找一朵彼岸花不难,找一朵花叶两相见的彼岸花也不是难,而是很难……”花满楼说道。“若是简单的话那这‘彼岸花’就不会成为最可怕的禁术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线索吗?”花思月说道。
“只有一个传说,这可以解术的彼岸花是从中了此术的人的身体里面开出来的。”
“那还不等于没有吗,这本来就是禁术,百年里面不要说中的人了,就算听过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咱们到哪里找中了术的人的尸骨。就算咱们肯狠心找人施术,咱们也不会施不是。”花思月说道。“看来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奇迹了。”
“奇迹!这个他陆小凤从来都不缺。”花满楼不由的想到了四年前,就在他们都以为死定的时候,他陆小凤不就奇迹般的招来了天兵天将。
“确实。”西门也想到了那些武艺高强的人。又想到为自己解‘无觉’的老前辈。他们怎么忘记那个人了,看向司空。“你爹呢?”
“哼……找他,要找他你就要先去找阎王爷,跟他商量一下,让神隼借尸还魂几天,……这个世界上除了神隼,就算是阎王爷自己也别想找到他。”摆摆手,否决了西门的提案,看到一直落在一边的神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正不解的看着他。“乖,不是说你这个小家伙啦。”
“……”那看起来真的是没有希望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不等几人应答,就有人推开房门进来了,进来的是十岁的孩子,还有中年女子。孩子提着篮子,女子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起来的盒子。花满楼手中的扇子停了一下。
“空儿你朋友吗?你也不说介绍一下。……你们还没吃饭吧,来尝尝乡下小菜。边吃边聊。小虎子……”却看到小虎子盯着花思月看。
“你不是昨天在衙门口会飞的教我们儿歌大姐姐。”小虎子指着花思月叫了起来。
“欧,思月教了你什么儿歌。”司空摘星看着花思月。
“你知道的,我就会两首儿歌。”花思月说道。
“空哥哥我唱给你听。那个,小凤……”小虎子才要开口却被司空拦住了。“空哥哥,你不想听?”
“想听,等吃完饭再听。”毕竟面对美味的饭菜听到吃那种东西这饭菜的味道会大打折扣的。
“……”其他三人淡淡的笑了。
“去拿碗筷去,这姑娘生的和花似的谁娶了绝对是福气。”张大嫂一边从小篮子里面拿出几道小菜。一边好好的打量起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好生俊俏的小伙子啊,小陆跟着一比简直就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了。我们村子里面那些男人就更不能比了。看着我的心都能年轻上十岁。”
“这位夫人说笑了。若花某没有记错的话咱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把。”花满楼笑道。
“花公子你才说笑,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能认识花公子和西门庄主这样的好男人呢。”张嫂说道,浑然没有察觉自己露馅了。
“可能是我认错了吧,不过还是要说谢谢。”花满楼恭敬地向将一盘兔肉放到他面前的张大嫂答谢,几人心照不宣也不多言。而且他们要烦的事还有很多。
“空儿,怎么胃口不好,吃不下饭。”看着他们几个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了,来,大姐给你们看样东西我保证,看过之后你们就有胃口了。”
“……”就看张大嫂将她带来的那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个盒子,四四方方的有一尺来长。把盒子交给司空。示意司空打开来看看。司空打开看了一下,下一秒又把盒子关上了。然后看着张大嫂半天说不出来话。把盒子抱得紧紧的。
“怎么样,有胃口了吧,赶快吃。吃完了再说。”然后就看司空摘星一手抱着盒子下一秒盒子就会自己张腿跑了一样,另一只手拔饭。
“司空。”
“满楼,你们也快吃,张大嫂的兔肉做的是最好吃的了。”司空摘星招呼这其他人。
几人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把所有的饭菜都解决了。
“吃那么快,小心对肠胃不好。”张大嫂说着摇摇头。招呼来小虎子让他把碗筷拿到厨房去。
“张大嫂这东西。”宝贝的看着。
“是唐村长给的,至于是哪里来的和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你就不要多问了。”张大嫂说道。拍拍司空的肩膀。“你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东西是真的吧。”
“……”司空摘星点头。一想到陆小凤可能会有的各种表情他就像笑。“那张大嫂咱们赶快把。”
“不急等明天再说。”看到司空失望了一下又,马上露出‘这样也好’并且想到坏主意的笑容,张大嫂又说道。“在那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这第一呢你先告诉大婶,你起来后要去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去做陆小鸡一直想做的事了,千鲤湖的鲤鱼。”听他这么说,花满楼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他陆小凤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有了这个东西一切的麻烦都会解决了。
“那第二件事什么?”花满楼问道。
“这第二件事就要靠,花公子和西门庄主了。不过可能有些危险。”
“夫人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就是想借两位的内力,将这花练成丹药。”指着司空怀中的盒子。
在那盒子里面是一朵彼岸花白色的花瓣犹如白脂,每一片子都好似墨玉。这是一朵花叶亮相见的彼岸花。
次日清晨
陆小凤揉着脑袋心里暗骂着西门吹雪不够兄弟看着自己摔倒也不说扶一下,头上撞了个大包。看看身边带着笑容熟睡的人。就好像他并没有真的睡着,而是在假装。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突然大笑起来,嘲笑陆小凤竟然盯着自己看到发呆。
“猴精,死猴子,偷儿……”靠近,再靠近,眼看着就要亲到的时候,突然一个灰色的东西向陆小凤的扑来。本能的护着头,陆小凤从床上掉了下去。抬头就看到一只漂亮的老鹰停在司空摘星身边,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跟盯着猎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