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怎么了?”
老人木讷的看着那雪,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天山的雪似乎有些特别!”
“特别?”
天山的雪要说特别之处,那就是特别大。自古便有天山之雪大如席的说法!
虽说并不是真的大如席,实际上,这里的雪很小,如同盐颗粒一般,所以显得很沉。
雪间亦非常致密,因此大阵承载的这些雪却是同样积雪的数倍重量。
可是,即然老人说这雪有些不同。那必然是有其奇特之处!
看着天空中的雪,伽古伦不断的思考着答案。
可是想了好久,都未想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回过头去,笑道:“好了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想不起来。也是正常,想不起,就别想了吧!”
“可是……”
伽古伦并不想让老人觉得犯难,笑道:“这雪依我看,与别处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这雪呈颗粒状,而且还是全年无分别的颗粒状!”
“对,颗粒状,就是这个,这雪……哎,我想不起来!”
不知为何,伽古伦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一个令人欣喜的秘密。可是老人想不起来,就连他自己亦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关乎着什么!
“好了,不想了吧!”
他笑道!
老人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慢慢的向屋内走去。应是他今日反常的起得太早,以致身心劳累的原故。
突然,“有了,我知道了,这里的雪不是雪……”
“雪不是雪,那是什么?”
“是雪晶!”
“雪晶?”
伽古伦显得极为迷惑!
“雪晶乃是雪之精华,而雪是由水而来。天地之水,能化为雪晶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纯正的魔法能量!”
“魔法能量!”
听到这个词,伽古伦几乎惊呼出声。
如果这些雪都是所谓的雪晶,即是所谓的魔法能量的话,那样若是自己可以将其消化吸收。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魔力累积的量提升数个层次,其次的便是领悟魔法真义。
只要理论一通,拥有高强度的魔力作为后盾,自己的实力岂不是在短时间内便可上升数个层次。
想到这,他几乎要欢呼出来。不过,现在最关键的便是如何从这些雪晶之中吸收魔力!
他看向老者满怀期盼的道:“雪晶的能量要如何吸收你还记得吗?”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他答道:“我想不起来!”
伽古伦心中的希望顿时化为泡影。
头顶着如此巨大的宝库,却无法将其使用,真是一个悲剧呀。
不过,雪晶,为何会是这样呢。虽然知道,每当每年的一个特定的时候,天山这里便会发现雪花一日消失的奇影。可是却也不应该呀。物体凭空消散的话……
“平空……”他突然高兴的大叫起来,“哦,我明白了,难怪是这样!”
想起当初与东方羽一同进入这里时候的情景,伽古伦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当日便刮起了一阵风,不知为何。那阵风不仅未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是让人觉得清醒之极,似乎那道风吸入肺腑之后能够提供能量一般。
一切的问题便在于那阵风上……
雪晶化为风随风飘散,如此一来雪晶突然消失的原因也就理所当然的解释了出来。
不过,雪晶化风似乎亦不可收藏吸收。
老人似乎仍在努力的想,不过伽古伦产不想太为难他。
在伊莎贝尔的帮助下。伽古伦开始翻阅,藏书楼的典籍。甚至问起赤彪有没有听过雪晶这个名字……不过,让人失望的是,即便读书众多的他亦未弄清楚何谓雪晶。
从赤彪那里回来,伽古伦神色显得有些落寞。一会儿想想这里,一会儿想想那个,满脑子都是雪晶,能量,雪晶能量……
“切,我这是怎么了!”
想问题想得太多,伽古伦只觉得自己好像退化了一般,使劲的甩了甩头,无语的笑了笑:“雪晶呀雪晶,虽然知道你是宝贝但是你到底要如何吸收呢?”
他无语的叹息了一声,落寞的回身。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源石的模样!
“源石!”
想到这个可能,伽古伦几乎想要尖叫出来。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这么多年未有人发现雪晶的存在亦是有理可原。更何况雪晶如此珍贵,他亦不可能如此让别人知晓。
他欢快的回到居所,并没有立即动手。
待到半夜时候,他偷偷的打开了门,跃上天空。因为脑内还有有关火麟翅的记忆,飞行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是以在夜色之中出现了奇妙的一幕,一只如同火蝶一般的秦玄飞到源石处,小脸上充满了憧憬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可是,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要知道千成年来没人发现这个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可能与校规是极为悖逆的,若是你抽离魔力,大阵被毁,那样你将会被赶出学院!”
“哼,就算如此。我也想知道个穵竟!”
“这样真的好吗?即使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丫头!”
“老狼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好了,别装了,你看你都脸红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体。你的想法即是我的相法,我的想法即是你的想法,男人吗,好色一点有个啥关系。像我们天狼一族……”
伽古伦不愿意听下去,不耐道:“好了,不要跟我说那些风流史了。眼下我最想的就是提升实力,我总不能一直借用你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吧,再说天使不知何时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若是下一次碰到高位的天使,到时我想活下去就不是如此简单了!”
“那倒是,不过,就此离开总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事情中c!!”
“你废话真多,万一让雪崩落下来。我也不一定走呀!”
“哦,还可以这样!”
伽古伦诡异的笑了笑道:“谁知道呢!”
老狼一阵心恻,笑道:“好了,若是想要动手,就动手吧。反正也不过就是看不到那个小姑娘吗!”
伽古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再说眼下他才是主导,也不容老狼反对。将手慢慢的向着那块源石伸去。
源石很温暖,握在手中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而在其中,魔力在四下流动着。
透过淡蓝色的菱面,可看到魔力正化成一条条一丝丝在其中运动着。
而有不少,则顺着菱石之中的脉络一丝丝流向那些波纹状的魔法大阵之中。
源石乃是魔力源泉,若是抽出便会让大阵变得虚弱下去。
而吸收源石之中的魔力亦可,不过大阵若无充足的魔力亦会虚弱。
伽古伦此时心下做着坚难的决定。若是希普斯真的是一个顽固的老头,大雪崩下之时便是自己离开天院之日。是以伽古伦一直难以释怀,做出决定。
之前更是有老狼在前边告戒着自己,是以此时伽古伦心下一点也不轻松。
“是干,还是不干呢?”
他心中犹豫着……
最后,他的手仍然伸上了源石,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便见他右手猛得一用力,魔力便缓缓从源石之中抽出。
这些日子只是一个劲的提供魔力,伽古伦的身体早已弱化下来。如今得到魔力补充身体顿时就有些好转起来!
“哈哈,看到没,大阵在衰减!”
老狼的声音又在不适合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伽古伦皱了眉头,不仅没有减慢吸收魔力的速度,反倒大大加快。
如今他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干涸的池塘,而源石则是提供水流的源泉。不断汲取,汲取,乐此不疲。
终于,伽古伦发现大阵越来越不稳,头顶甚至已然有了雪崩的声音。
“不好,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再往源石之中注入魔力,大阵自然仍能够坚持下去,可是如此一来,自己势必会极其虚弱。这些天一直努力维持的情况也会变得极其糟糕……
“拼了!”
伽古伦面色一横,睁开双眼死死盯住源石。
眼看着源石的颜色越来越纯,越来越淡……
终于,雪层压了下来!眼看就要崩塌之际……
却见……
源石之中突然出现了白色的气息,而伽古伦亦感觉到刚才疲软下来的大阵此时竟慢慢恢复原状,甚至将头顶的雪层顶了回去!
“哈哈,我成功了!”
感觉到源石之中源源不断出现的魔力,伽古伦兴奋的想要大叫!
不错,这个魔法正如他所想乃是一个抽离雪晶的魔法阵。而大阵之所以需要用人注入魔晶而运转那是因为长久没有使用,已然被成了一个反吸收反作用的魔法阵。即输入的魔力越多,魔力就会变化成雪晶,如同互补的情况出现才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178 顿悟的感想!
“哈哈,如今拥有这无尽的雪晶宝库。以后我想要进阶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小子乐得太早了些吧!”
伽古伦皱了眉头,有些不悦道:“你总是喜欢在我最高兴的时候打击我。”
“鞭策,鞭策,这是告诉你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最好是想清楚所有的可能然后行事!”
“那倒是,可是如今拥有了这巨量的魔力。接下来便是准备魔法认知以及载体了!”
“认知这东西跟经验有关,你使用魔法的次数多了,冥想对敌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对魔法更加了解,这东西强求不得!”
“强求不得,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你不这样看,为什么?”
伽古伦诡笑一声,道:“你可知当初东方在东涯枯坐半年之事?”
“枯坐这东西很正常呀,在东方界枯坐便是用来加深感悟。啊,难道说……”
“不错,东方界之中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一顿一悟,一日一悟吗!”
“顿悟……”
老狼无语。
伽古伦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顿悟。”
“顿悟这东西可不是如此简单的呀!”
“不简单难道会难道比裂魂更加痛苦吗?”
想到以往裂魂的记忆,现在那种痛苦依然历历在目。
“那倒是,不过顿悟讲穵天份跟机缘。你天赋不错,不过机缘的话就不好了……”他笑了笑道:“你才成神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便直接被十二翼创天使直接以诸神黄昏轰杀。弄得魂魄都不完整,这运气也不怎么的,再说气运这东西掌握在天上那帮鸟人手里,靠人品实在是靠不住呀!”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吗才找你帮忙呀。看看能不能加大顿悟的机会……”
“无语!”老狼想了想道:“顿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若说有的话。最好是真正实战!”
“实战?”
“只有在实战之中与敌人生列搏杀,这样人的本能与潜能才能被完全激发出来。如此一来便可将悟的境界提升数个层次!”
“可是如此一来,那我的生命岂不是每日都极为危险!”
“机遇与危险本就是并存。想要获得强大的实力,付出这么点代价其实也没有什么!”
“哼,你倒是说得轻松。换你来试试……”
“啧啧,你现在不就我,我现在不就是你吗!”
“灵魂共体!”伽古伦露出一丝苦笑,回到房中,盘腿坐下,吸收了体内残杂的魔力后。只觉精神大好,比起几天前萎靡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慢慢伸出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笑道:“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知道现在若是将双系魔法结合起来,再加诸于剑术之中。我这魔战士水准是否有所提升!”
“提升自然是有的!”
“切,你又捡好听的说!”
“我像是一个撒谎的人吗?”
“那倒不是!”
“这就对了吗,你信不信我?”
“信,信好了吧!”
“切,看你的模样,完全不信。走,我们去试剑石那边。
所谓试剑石其实就是一种奇特的魔石,它可以吸收任何攻击。只要不超过所能承受的能量,便可根据在石上击出的痕迹深浅来判定某人的实力。
传闻之中唯有神才可以将试刀石完全击毁,试刀石在被损害之后,过上一天时间便会奇异的恢复。可再次使用!
在大一点的学院之中,甚至底蕴稍深的世家之中都配有这样的试剑石用以测试实力。
“那好!”
老狼极其赞同,眼下又是东方泛白正值黎明之际。是以他立马二话不说,穿好了衣服便再次向着广场那边走去。
广场的魔力是由魔晶所提供,天空中的源晶异常巨大。由此亦可见天院的底蕴其实并不差,只是伊莎贝尔跟自己之前开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不知是何意。
此时广场之中空无一人,想来也是,整个天院之中亦只有百人。此时又早,哪里会有人像自己一样彻夜不眠。
来到试刀石面前,伽古伦二话不说。抽出长剑,只见剑上顿时释放出淡蓝色的气息,如同跳耀的火焰一般。
“斗气,哈哈,我的斗气已能做到收发自如了!”
“哼,不过是些微末小技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的确,斗气代于体外其实也就是表明实力进阶到白银剑士水准去了。
黄金剑士的实力一般可堪十名白银剑士,点然也不一贯如此。真正遇到拥有强大,法器,又或者武器的的拥有者。即便对手比自己弱上入场多亦可凭借装备的优势最终取得胜利。
“好了,快试试吧。”老狼不乐的摧道。
“好了,好,你看着吧!”
伽古伦闷呵一声,顿时便见他举起手中长剑向着试刀食劈了下去。
一阵刺啦的火花声响起,便见在试刀石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噫,白银剑士水准!”
伤痕不过五寸,五寸代表五阶战士水准。
五阶战士水准则等同于白银剑士水准。大陆之上共分为七阶战士,七阶战士的实力已相当于传说之中的剑圣,而六阶则等同于黄金剑士。至于在此之上是否存在这样的强者便不得而知了!
“哎,看来实力的确是进步了!”
“是进步了,你看起来怎么不大高兴?”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提升了一阶罢了,这半年以来我可是做出了许多努力。可是现在这些努力全都白废了,你说我郁不郁闷,心不心酸。”
“那倒也是,好了,离开吧。趁现在没人,赶快回去再吸收一点魔力,日积月累说不定就突破了。”
“哎,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伽古伦叹息一声,迅速向着来的路上回去。
东方羽。
他此时正坐在桌边吃着玫瑰做的幸福早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别说有多惬意了。
“老婆,你做的菜真好吃。可惜了,伽古伦那小子就没口福了!”
“你吃你的就是怎么老想着人家?”
“呵呵,只是可怜一下那小子吗?”
“切,他不见得有多可怜。我呆在中央大殿的这段时间可是一直看到伊莎贝尔有送食盒过去,人家可是有人宠着呢!”
“哦,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179 残
我,不知来自何处,亦不知将向哪里。
我叫残,天残地缺的残。
我此生独臂,但独臂并未让我失去生活的理智。
东瀛,我所在的国家名字。
在这里,有一种美丽的树叫做樱树。
樱树开花,总是凄艳的美,如同樱花盛开的国度一般。
在这个国家,存在许多血腥的故事。
夺权,弑主,争权,夺利!
一切都源于杀,止于杀!
我是一个忍者,伊贺忍术流,年不过十三,不过在组织之中我执行的任务最多,杀的人也是最多。
在我眼中,人的生命就如同樱花一般,短暂而萧瑟。
樱花的生命是短暂的,有时候是短短的一天,有时候是三天,最长的也不过七天。
不过,我以为樱花的生命最多还是不过三天为好。因为太短则显得太勿忙,太长则显得太过庸俗。
其实我不喜欢樱花,总觉得这个国度的不幸都是由他造成。可是没有办法,我却被她那异样的美丽吸引着。
一直以来,我都这样活着,杀人,修习忍术,杀人,修习忍术。
可是,直到遇到她……
那是一个樱花漫落的季节,我遇到了她。
“千子,我叫千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流浪的剑客?”
我喜欢戴一个斗笠,身穿黑色的长袍,喜欢半摭脸,头发似乎总是乱糟糟的。所以她喜欢叫我流浪的剑客!
“你为什么会被劫杀?”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众杀手,我冷漠的道。
这些杀手跟我一样专业,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没有护额,而我有一个。不过这个护额一旦被人拿走就代表我背叛了组织。如此的话,我将遭受到组织的抹杀!
“我也不知道呀,也许他们是迫不得已吧!”
千子的神色很忧伤,如同她一席淡色装束一般,让人觉得很悲伤。
她跟着我,不愿意离开。虽然我想方设法想要甩掉她,可是不知为何。我竟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倒不是我真的好心。而是,这个少女真的让人很无语。
一旦我甩开她,她都会倔强的找我,一个乡一个镇,甚至一座城市。
最让人无语的是,她喜欢哭。一旦发现我不在她身边,就会哭成泪人儿。有什么办法呢,我最怕女人哭……
本来作为一个成功的忍者,一个成功的刺客是不能在身边带着一个人的。可是自从遇见了她,我就不再孤单一人……
千子是一个极为乐观向上的人,她说她不喜樱花。东瀛的樱花太过短暂,虽然美丽,但为了那一瞬间的美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代价。
我发现,我开始有点喜欢上她。
每天,我杀完人之后便会在外面重新换一套装束。就是不希望看到她忧伤的神色……
她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这天底下人人平等,生命发此宝贵也就决定着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取走其他人的生命。
她一定是生在大富之家,我想。因为在我的世界之中,生命就完全不是平等的。每一个刺客从孩提时就被驯练成一个成功的杀人机器,有时候为了成功潜力。刺客们会被授以各项生存甚至娱乐技能。
男刺客还好,只需要做些体力活。若是女刺客,就在开始执行任务前。她们的贞洁都会被教官取走,有时候是同期的刺客,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无名的乞丐。在那里,我们被告知这天底下的人是有区别的。而我们的命属于他们,我们活该为他们杀人完成任务。若是任务没有完成,则刺客也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
实力才是生存之道,我信奉着这样的信条。所以,在那里,我亲手杀死了曾经我的知心朋友。那一夜,我哭了,并发誓再不流泪。
她喜欢平淡的生活,喜欢暖洋,喜欢溪流,喜欢野草,喜欢鲜花,喜欢喜欢,似乎喜欢这天底下的一切。
“要是我们能够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她说!
我没有回答,因为做为刺客。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有任务失败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也就代表我再也无法如约回去见到她。
和她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平静。与多少个日日夜夜不同,我在她怀中睡得极为安稳。
可是有一天,有一群陌生人出现在我面前。
鲜红的铠甲,闪亮的长枪,以及标准的上了战甲的马队。一切都说明了这些人身份的不可思议!
“我叫足代千子!”她这样告诉我。
我震惊了。
足代这个姓氏乃是东瀛贵族之中极为显赫的新兴贵族,最近甚至已占据九州,立地封王。与柴田,忠信,今川,安倍几个家族形成多方割据的局面。
我所在的组织就隶属于其中一个势力,平时除了接到各种出钱的任务之外。也替那个势力办事,时常向敌对势力派出刺客杀手。而足代这个姓氏正好名列组织最顶端。
“足代千子,她竟然是九州公主!”我笑了,笑得很无语,那天我疯狂的杀,杀光了那些想要带走她的人。
那天她又落泪了,我知道我让她伤心了。可是我不想让她走,所以我杀光了来带走她的人。如此而已!
她温柔的抱着混身是血的我,我的确很历害。虽然杀死了一只百人队,身上却没有一丝伤处。
她问我,“伤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她温柔的替我擦干了脸上的鲜血,将我带到曾经属于我们的房中。
“要了我吧!”她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几乎完美的身体。
我不解!
“哥哥已经答应与安倍家族和亲,虽然你杀死了这些人。但明天会有更多,即使你杀得了明天的人,以后还会有更多!”
我无力的流下了泪水,就在那一天。我疯狂的要了她的身子!
直到分离……
安倍晴明,正是我的主公。传说之中占据本州岛的男人,他的实力十分强大。即便以我的自信,若是对他出手。我无疑是一个死字。
和亲的那天,主公非常高兴。甚至赏给了我们这些本来应该为他死的刺客食物酒菜,整个安倍府上都喝得烂醉如泥……
唯有我……
作为最出色的刺客,我的地位在安倍府上极高。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觉得这个主公对待我似乎特别好。可是我不在意,我走进了本来属于他的房间,揭开了新娘的喜帕……
“跟我走!”
我对她说……
看到我,她却是一脸陌然。咬着唇,许久都未说话。
“难道你不想跟我离开!”
无言,泪水却已湿了她的眼角。
“我不走!”
在她脸上,我看到了认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依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是真的不会离开。
“为什么,跟我离开。我们离开瀛州,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世界一起生活,这样不好吗?”
她笑了,搂住我的脖子深情的一吻,凄美的笑道:“我是一个不贞的女人!”
我不懂,不过那夜她没有流血。我想我也懂了……
“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燎亮的军号声响起……
“敌袭!”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本来属于安倍一方的我应该立马发起警报。可是我没有,我恶毒的想到,她等的人是安倍晴明。所以我希望他死。
果然没有辜负我,战火很快便漫延了本州岛将军府上。
安倍晴明的亲信全部战死!
一个犹如战神一般的白袍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完美的一个人呀,我不禁想……
可是,他跟自己为什么这么像。
这一刻,我突然间有点想哭的冲动。
身后的女人傻傻的看着马上的身影。此时,眼中再没有我……
“他是谁……”
我摇动着她的身体,可是没有回答。我见到她笑了,笑得是那么安祥,可是跟我在一起时却从未有过的笑容。
她跪了下去,“哥哥!”
她这样叫他!
可是在她眼中我看到了不同于亲情的东西。
难道……
“妹妹,苦了你了!”
马上的身影淡陌道,随后便见他从马上下来用力的搂住了她。
这一刻,我想杀人,完全是发自心底的欲望。可是我没有动……
最后一个从府中出现的是安倍晴明,这个从前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此时神色森讷的看着满院尸体。
“你赢了……”
我听到从他嘴中吐出了这三个无力的字眼,随后便见他拨剑自刎。
“为什么……”
我不相信以他的实力甚至不具备逃离此地的本领。
可是,接下来,我明白了……
一把短刀刺透了她的心脏,而执刀的手正是让她心牵梦绕的哥哥……
足代千衣……他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亲兄妹之间发生了一段不洁之恋。可是足代千衣却一直犹鸡豫不定,到了最后,为了江山他放弃了自己的妹妹。
我疯狂的冲上前去,用我足以自傲的柳贺刀法出其不易的出现在他身边。想要一刀结果了他,本来我以为很简单。因为在上之前我便执行过无数的这样的任务,那些看似强大之极的人其实不过一招便死在了我的剑下。
可是,我错了……
“不要杀他!”
她眼角流下泪水,口中已经流出血来,她甜甜笑着伸出手在他脸上抚摸着。
那张脸却一直冷若冰霜,即使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死在了自己剑下亦丝毫不受影响。
“他好像你,曾经我希望将他当成你,这样,我们就不要分开了不是吗。可是不行,即使……也不行……”
泪水无力的滑落,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她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我无言以对,喉头一股腥味传了出来。
在我腹中此时一柄断刀已然穿透了我心肺之间,穴位极准。只要稍稍左移一些,我便将死得干干净净。可是他没有动手,在我之前偷袭之际,他只是冷陌的转过头,随后便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我的刀便应声而断插进了我的身体。
何等强大的意识,何等强大的力量,何等快速的手法。我终于明白为何我曾经强大的主人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会如此懦弱的选择了自杀。
不是他弱小,而是眼前的敌人太过强大。
“你很幸运!”
他淡淡的说了四个字,随后便回身上马。尸体却交给了我!
马蹄声渐远,我收敛了心思。望着那张熟悉的笑脸,我哽咽无语!
葬她的地方是曾经我们共同生活的小屋,在那里我以为她拥有我就拥有一切。可是我错了,可是我却希望将她带到这里。因为,我终于明白为何她会露出那无负担的微笑。
驻立坟前,我默默无语。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她对我好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爱我,而是因为她将我当成了另外的人。
往后的日子我成了一个自由身,却比以往更像一个流浪的剑客。
刀已断,按照刺客的规矩,我应该去死才是。可是我没有死,活着,似乎有一个理由。可是我不懂,为什么!
可是,想要去死,却下不了手!
我终日流浪在这个土地上,如同往常一般。杀虐仍在继续……
血,阴谋,强奸。罪恶……
一直一直,重复不断!
在此期间,我一直未再动杀念。
其实不是不想,一直以来的杀戮早已让我养成了杀人的习惯。可是自从见到那人,足代千衣,我便再也提不起刀。
流浪的时候,酒是我唯一的精神食粮。似乎只要喝酒,我的心情才会好上一点!
从四国到再到本土再到长崎,我的足迹几乎到了东瀛的每一个角落。但始终有一处我没有去,那就是九州。
那个地方是她的故乡,凡是牵扯到她的东西都会让我心痛。
这种痛无关她的生死,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她。又或者执着于一个答案……“她穵竟有没有爱过我!”
可是斯人已逝,答案终没有回答!
“快,快跑,千万不要让小姐落到他们的手中!”
如此的对话何等熟悉,两年后我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时候。此时,我已十六岁……
我好奇的卧在山岗之上看到一行人抬着一顶轿子急勿勿的向着山间小道跑去,后面有跑马声,应该就是追兵。
不知因何,即便是在旅游途中。我亦发现自己的实力似在近步,听力也变得极好。
即便相传很远,我也能听得出。那些追兵多达百人,每人都是标准的骑兵配置。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长枪,黑色的战马……
这是四国这主柴田荣胜手下黑甲军的配置。
这样的骑兵若是上千,一冲锋,即便是面对数万敌人亦是无敌。是以在众多势力之中唯有今川义元的白甲骑兵可与其争锋。而事实上,在众多势力之中亦只有今川义元的实力比柴田家稍大一些。
柴田家追赶一个女子干什么?
虽然我久不闻诸候之事,但早已熟记于心的各诸侯资料却浮现到了脑际。
柴田与船北家族乃是联盟,在诸候战中。船北家族的铁甲舰所向披靡可谓是海战之王,可是相反他的陆战军却是实力太过弱小。以至于需要柴田家的黑甲骑兵相助。
柴田家亦需要船北家的铁甲军舰相配合,于是两家互结姻亲。
可是谁都知道结亲的事情是最靠住的,像是某某岳父将女儿嫁给女婿,第二年岳父就灭了女婿一族。然后又将女儿许给手下某大将,若是某大将身死,某女又被许给某国。
如此剧本在东瀛乃是常事!
“快快,快带柴田小姐离开。千万不要让那些人追上!”
我不禁奇怪,这些人怎么回事。后面的人明明是黑甲骑兵,怎么竟怕被自己人追上……
可是……我明白了。
黑甲骑兵乃是重装甲兵,可是这些人的马速。如此之快,细细一想便会觉得奇怪。
“他们是由轻骑兵伪装而成的!”
可是又是谁呢?
观察其驭马手法与其手段,我立马就猜出了对象。
“不会有错,是今川义元的白甲骑兵……”
诸侯之间经常玩手段,前面那些人誓必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改走小道。不过轻骑兵的速度如此之快,不用多久便会被追上。
我来了兴致,飞身追了上去。终于再一次看到了那顶小轿……
不知为何,看到那顶轿子,我的心中十分不安。
骑兵很快便围住了那顶轿子。
为首之人笑呵呵的道:“柴田小姐,怎么了碰到我们这些柴田将军的亲卫跑得如此之急。”
轿子里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哼,你们是今川义元派来的吧。不用再狡辩了,即然被你们追上我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
那人一喜,向手下吩咐一声,顿时便见几骑飞马甩出鎌钩,顿时鎌勾便置于轿顶四方,同时,四马向四方飞奔而去。顿时便将轿子拆了开来。
只见一名身着粉红色和服的美女坐在其中,观其神色竟不惊不扰。
我心中不禁对此女生出一丝倾佩,一般女子若是碰到这种生死关头誓必人会被吓得哭天喊地。可是此女却是丝毫也没有害怕,反倒冷静得让人觉得奇怪。
“常听今川大人提起,在诸侯之中,柴田荣胜的妹妹芳子是一个极为聪慧英伟的女子。甚至比之须眉亦不遑多让,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替我谢谢今川大人厚意,不过,在下虽然聪明却不及今川大人如此狡诈。”
“狡诈,哈哈,战场之中不论如何。只要取胜即可,何来得所谓狡诈之说!”
“哼,现在我作了阶下奴。自然任由你说!”
“即然如此,芳子小姐请吧!”
那人让部下牵来一批马,随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芳子皱起了眉头道:“你这是何意,你这里有六人,你只准备一批马。”
却见那人立马冷了脸色,冷笑道:“六个人太多,难不成芳子小姐以为我们本土的食物好生产吗!”随后便见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立马便见数名好手驱马袭向那些抬轿之人。不过片刻便将五人之中的四个轿夫杀死唯余一个四十余岁的精瘦汗子仍在苦苦支撑!
“可恶,你竟敢动我的人!”
“芳子小姐莫非是在说笑。我们即是敌国,自然是下手不分轻重,不过这位手段倒是高明。竟能在我手下手下支撑这么久。便让我来解决他吧!”
说完,便见此人提起长刀猛的踏马飞上天空顿时向那名精瘦汗子砍了过去。
其他围攻之人见大将主动上场,纷纷让开道来。
战地便成了两人的战场。
“哼,你叫什么名字。我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甲贺一生!”
“哦,原来是甲贺流的忍者,难怪如此。在下柳生一派柳生四郎!接招!”
只见他说完,便提刀冲上前去。
两人的刀法都是勇猛见著,这也难怪。在战场之上生死搏杀,自然是凶猛刀法为要。想来这两人亦是经常出入战场之上这才让刀法变得这般凌历!
“生叔,你能坚持吗!”
少女担心问道。
“不必担心,小姐,我还可以!”
“真的吗?”
那位大将似乎为敌人还有闲瑕答话感到不满,刀法再添三分凌历。如此一来,那人立马有些支拙。
我看到了心中微微一愣,这两人的技法只能称作是中上。比起我来自然还有差上一截。若是碰到足代千衣那样的高手又不知会死上多少次。
“燕返!”
突然只见那名将军口中念道,随后整个人摆出了极为坚异的招式。就如同燕子回翔……
果然,就在他念出之际,便见他以特殊的技法攻向了对手。
虽然甲贺一生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友,可是被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便处在了下风,不过,那名将军似无意解决此人。凭借燕返一招卸了他的刀后便不再做多余动作。
“来人,为他备一匹马!”
“可是将军,马匹不足!”
“马匹不足,便为他让出一匹马来。能够接我燕返一招而不死足可以值一匹马了!”
“是,将军!”
那人听将军这么说,立马就让出自己的坐骑,与另位同伴同骑一匹。
柴田芳子跑到甲贺一生面前,担心问道:“生叔,你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不过我没用,竟未能保护好小姐!”
“生叔严重了,敌人是有备而来。又岂能怪你……”
“哎!”
甲贺一生叹息了一句,摇了摇头。
“快上马,否则别怪我们用些手段了。”
此时乃是四国本土,正是柴田家的地盘。虽然也有其他势力存在,不过摄于柴田家的黑甲骑兵倒是无人敢不给柴田家面子。若是得知柴田家的小姐在此地被擒,势必会发重兵来救。是以这些人为此担心,摧促他们立即上马。
“倒是有趣的游戏!”
我摇了摇头,回身想要继续这段旅程。却突然从身后传来芳子的声音……
“流浪的剑客,为何你会如此悲伤?”
“悲伤,我……”
我猛然回头,却见众兵已然绝尘而去。哪里又有芳子的身影……
不过我知道,这四国的天怕是要变了……
果然就在半个月后,本土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今川义元被刺死家中,与其同死的还有一直陪伴他起居的五百白甲骑兵。
而凶手只是一人,唯有我这外人知道,必是那个柴田芳子无疑。
身为刺客,听,看,感觉这三者极为重要。
在追寻芳子的过程之中,我一直习惯性的以忍术穿行。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感觉得到。可是芳子却发现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芳子亦是一个刺客。一个高明程度不下于我,甚至比我还高明数倍的刺客。
今川义元的白甲骑兵我见过,若是两年前,他的十个白甲骑兵合起来便相当于我的实力。想要刺杀他,难……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成功了,这说明了什么,无庸置疑。
东瀛的天气总是很善变,常常上午还是晴天,中午便下起了狂风暴雨。也许下午又恢复了天朗气清的模样。就如同多变的东瀛势力……
一个新生势力的崛起势必带着一个老势力的灭亡结束。
在不断的洗牌之中,带来了不断的死亡。
处处死人,地地枯骨。
战争,滋养了罪恶。
在这片土地上,有一匹可恶的术师。
被称为阴阳师……
之所以说他们可恶,是因为这批人随意操纵生死,甚至随意杀人。他们收集死人的魂魄动物的魂魄供自己驱使。这些被驱使的魂被称之为式神。式神的力量有强有弱,以其生前实力判定!
这批人服务于各个诸候,生于战,养于战。
阴阳师可以布置强大的结界,甚至可以摇控式神杀人。是以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刺客之外还有阴阳师这个可怕的职业。
阴阳师极受欢迎,大概是因其不易察觉以及其行事手段歹毒导致。
阴阳术师所用术士极为强大,强大的术师甚至可以凭借个人实力摧毁一城,甚至一国。而开创阴阳师先流的,传闻是安倍安家的人。
而此人与我曾经的主公亦有相同的名字:安倍晴明!
阴阳师开山祖师的强大我不清楚,不过曾经传闻他毁灭了一个诸侯国。
180 阳阳师
传说阴阳师是作为驱鬼的职业而产生的,可是自从安倍睛明之后,阴阳师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后来,开始混迹在军队之中。
这些邪恶的家伙带来了奇异的力量,瘟疫,疾病,死亡,等等可怕的东西。
随后,在各诸侯国的大军之中都出现了阴阳师的身影。不过让人不解的是,阴阳师并不像刺客这般都是由各国培养出来。而是来自于专门的组织,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神国。
神国名字的由来据阴阳师们所说乃是神的国度,他们阴阳师则是服务于神的子民。
不过,我不喜欢阴阳师。因为他们总喜欢弄些古怪,装神弄鬼。加上他们的手段一点也不光明,虽然极度可怕,可是我仍然不喜欢他们。
今川义元的灭亡无疑说明了阴阳师的强大,因为在今川义元死去的第二天,在他的领地上便出现了大量的阴阳师。
今川义元的老师雪斋禅师据说乃是修佛的大师,禅道是来自西方国度的神秘法门。雪斋禅师的强大我并不清楚,不过因为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一名阴阳师胆敢出现在本土境内。
可是就在那天,情况变了。大量的阴阳师带着恐惧和死亡出现在了四国的大地上,人们互相传讼着所谓的神的指引。
而就在那一日,雪斋禅师断送了性命。被一名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姓阴阳师取走了性命。
据说最后一刻,从他嘴里透出两个字眼:妖魔!
妖魔,传说中会吃人心肝的魔物。我没有见过,但我见过比妖魔更加可怕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