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逸两条好看的剑眉蹙起,微一偏头深深看进裴应名的眼里,转眼满眼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梁文帝将他的震惊看在眼里,心中诧异。
“世子直言无妨。”
萧临逸低头,咬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实非臣不愿上战场,世子妃近日因遭人陷害卧病不起,臣实在是放心不下留他一人在家。望陛下成全。”
言毕,萧临逸转头直直盯着裴应名,刚毅的脸上尽是沉痛,“本世子知晓裴相爷一身清正,可是世子妃到底是裴相的儿子呀。裴相不在他病时看望也就罢了,怎地还能……”,说到这里,萧临逸停住了,一甩宽大的袍袖,归了原位。
裴应名冷汗直流,偏还要强作镇定。暗骂萧临逸狼崽子,心下也发突。
他太了解今上了。
这种情况下,这位祖宗根本就不会管谁失礼与否,他正不痛快要找乐子呢。
裴应名连忙下跪,双膝“扑通”着地。别人看着都疼,可怜裴应名一把老骨头。
“陛下,冤枉啊。老臣忙于政事,并不知世子妃病情呀。”
萧临逸唇角一勾,梁文帝脸色沉了下来。裴应名说完一句话,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不就是没去给世子妃探病嘛,他着什么急剖白呀他。一下小心牵扯政事,就难脱身了……
户部尚书出列,“陛下,裴相操劳政事不顾亲子,其心可嘉呀。”
这话一出,皇帝陛下的脸色果然更黑了。裴相操劳政事,那你们把朕至于何地。
梁文帝看了眼下面颤巍巍的裴应名,哼笑一声,“裴相操劳了这么多日政事,问题还没解决。朕念你在大梁为官这么多年,允你致仕。”
梁文帝环视下面的大臣,终是沉着脸挥袖而去。
“退朝。”
……
裴以安苍白着脸半坐在塌上,听着萧临逸给他讲朝上的事,露出一副想笑还强忍着的模样,惹得萧临逸抱着人想亲。
又想起这人还难受着,就生生忍了,在他额头留下一个轻吻。想想这人不爱惜身子又恨得磨牙,偏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想亲眼看看裴应名的脸色……可惜了。”裴以安抿着失了血色的唇,眼里是戏谑,却又一点失神。
可惜什么,他没有说。萧临逸也没有问。
半晌,裴以安回过神来,稍稍使力仰头,去看萧临逸的脸。
“我看要不了多久,皇帝就会派太医来王府给我诊脉。”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病重。
萧临逸点头,“不错,不出一日。毕竟南郡告急。”话尾带了那么点嘲讽。
裴以安当时为了演的真点,虽说是换了药,还是给自己来了计狠的,没个十天半个月缓不回来。这下一看,还歪打正着,省了许多麻烦。
萧临逸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脸色一放,“安安,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萧临逸深邃的眼里除了深情,更多是埋在眼底的隐痛。
“不许再这样……”萧临逸闭了闭眼,“我会杀人的……我会忍不住把那些人都杀了……”最想的是为什么受这样苦楚的不是我。
裴以安连忙收起心底一分侥幸,用尽全力抱紧了萧临逸的宽阔肩膀,脑袋眷恋地贴在他肩窝。
“我听你的……”
……
这厢大夫人的娘家弟妹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了裴府。
大夫人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人。旁人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本家的,能看顾就看顾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回来啦啦啦,以后会坚持更的~~写文是我的快乐~也希望看文的宝宝们能开心~谢谢支持,腊八快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