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俊美的少年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走在前面的五官精致,面庞柔和,温润天成。只是气色不太好。
后面的少年略清秀活泼,带着点灰扑扑的稚气。
裴允气鼓鼓地一步步踩着裴以安的脚印,“明明都是翻墙,为什么你翻得那么顺手,偏偏我会被绊一跤掉下来。”
裴以安毫不意外地回他,“翻墙要靠脑子,你没有,当然不行。”
也不顾身后裴允的碎碎念,径直走进了一家酒楼。
……
“世子好雅致,如此美箫想送予何等美人呀。”朱色华服的男子眯着桃花眼一脸戏谑地看着旁边黑金劲装的男子。
“原本还以为你真是性冷淡……不是,那什么洁身自好,现在看都是装的呀。是不是皇帝老儿赐婚你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颜宇雁。”
“啊?”下意识回答。
“乱说话剁了你。”男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目光一直留在手中握着的玉箫上。一向沉静的目光竟难掩温柔。
颜宇雁顿时一脸惊悚。
裴以安走进包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眨眨眼,给了男人一个眼神,你这位朋友眼睛没事吧?
颜宇雁默默合上嘴。
“那个,你好啊,我是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颜大哥。”颜大公子托着下巴,端详着眼前的少年,“长得还不错,就是一股病气,好好养养吧。啧啧啧……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不爱红颜爱蓝颜……”
裴以安无辜的眨眼,出声打断了他,“颜公子你好,我是裴以安。”
颜宇雁的下巴终于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所以他刚才是在让未来的世子妃叫他大哥,还把他当小倌倌评头论足了一番。
颜宇雁默默咽了口口水,以某人的护短程度,他绝对会被扒皮。
裴以安敛眉一笑,自觉地走到萧临逸身边。
“这是户部尚书的大公子颜宇雁。”萧临逸抬头赏了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然后拉过裴以安,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看着他,“这是你们世子妃。”
颜宇雁何时见过这祖宗这样的眼神,赶忙起身见礼。看着面上带笑,眼里却藏着狡黠的世子妃,颜大公子脊背一凉。总有一种会被这一对打包卖了的感觉……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颜大公子感觉很不好,一脸生无可恋地飘出去守门了。
萧临逸紧了紧攥着裴以安手指的手。
“找我出来什么事?”
裴以安歪着头组织语言,却被某世子打断。
“莫非是世子妃想本世子了?”还一本正经地点头。
裴以安脸色微红,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草民还不是世子妃,世子多虑。”
“恩,我也想你。”
裴以安,“……”
裴以安转头,看进萧临逸一向深不可测的古潭一般深邃的眼眸里,一如初见时漆黑,却又多了些温度,蚕食着裴以安心中的那堵墙。就像他那个人,不容反抗,偏偏他还沉溺其中不忍自拔。
“自太子废立,大皇子一脉如日中天。裴相从不是个安分的人,想插手夺嫡一事,便与大皇子互相试探,最近交往颇深。”
自己的儿子窥视自己的皇位,什么时候都是在位者最反感最厌恶的。
裴以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临逸,“我知没有证据,无以让皇上相信你。这封私信给你,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我不插手也不过……”
萧临逸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问……”
正因为深知,裴以安把这封足以扳倒大皇子一脉的证据交给他是为了绝了自己的退路换他的信任,他才觉得如此心疼。
他的小兔子,这十几年在裴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方能如此小心啊……
裴以安窝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拍他的背。
许久,萧临逸坐直身子,把那封信塞进袖子。
“以后不必如此试探,我既喜欢你想娶你,便会全心护着你。这封信先放在我这里,在你手里有可能会招麻烦。”
裴以安点头。反正本来也是给他的。
“睿王贪色,宠妾灭妻。我母亲不堪受辱,郁郁而终。十四岁时,睿王欲重立世子,就想寻个错处,把我废了。舅父就将我接到军中。十年,我领军清了北夷王朝,挣了一身军功。皇帝忌惮我手里兵权,想为我娶男妻。本就是我拖累了你,又怎么会怪你。
萧临逸叹了口气,“更何况,我对你一见倾心。”
裴以安这一次主动窝进他怀里。
二人皆无言语,却温馨沁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