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香深深凝视着儿子,这些年来他心里始终很想探明三义门内部全态,但却始终没办法办到。如今儿子的话让他心里无法不承认,毕竟看不清的才是最让人不能不顾及的!但心里的担忧却也更浓,很明显儿子已经向自己坦诚三义门的确有很多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所说保持神秘是要对付若烟雪和白莲教,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对付任何敌人!
莫流香无法否认,直到今天他仍无法从心里对这个儿子完全信任。也许是始终不安的直觉,也许是现实情况又太多的不确定。他希望自己能信任儿子,但却无法改变人心固有的疑虑!
“颖儿!你希望我怎么做……?”
莫仙颖看着父亲,也明白他心里对自己的诸多疑问,但他还没打算去解释,因为在这种一损俱损的时候,如果彼此仍旧不能互相理解。不用说彼此还是父子骨肉,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之间,也不可能达到良好的合作氛围!
“我希望能把武林各派都召集到江南,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让他们等到我回来,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为什么!而这样一来,也可以看清楚人们心目中真正的武林盟主究竟是谁……”
莫流香点点头,苦笑道:“你是想借用各门派来守住江南,即便若烟雪或者白莲教要出手,也绝不可能轻易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中力挽狂澜。而这么一来,至少你不会在对付武林盟时措手不及。因为只要不肯来的门派,都会被你当做目标……”
见儿子点头承认,莫流香又问:“那你此番北上,又有什么计划?”
莫仙颖冷冷一笑,寒声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以杀止杀,斩草除根……!”
儿子走后,莫流香仔细回味着他留下的十六个字!如果是在平日里,单凭这十六个字就足以证明儿子的心性凶残,莫流香一定会极力阻止!但如今所面对的情况,无论怎么想,却很可惜只有这十六个字最能解决问题!
莫流香向来以仁厚待人,但他本身并非迂腐之人,至少了解凡事首先该权衡利弊!他自己会愿意为世人公义牺牲,但他明白儿子不愿和自己一样,而自己也没有理由强迫别人效仿自己!
而且,现在的困难已经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了。必须依靠儿子,他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走出父亲的书房,莫仙颖看到院子里除了白守智,还有黄莺和白玲珑各自抱着一个小孩子。莫仙颖知道,白玲珑手上的孩子,就是自己和妻子唯一的骨肉!但现在,他却没办法去面对儿子,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痛楚!
白守智看到他缓缓走过来,拍了拍他肩头劝道:“小师弟!血浓于水,父子之情无论任何时候都无法割断。与其承受无尽痛苦,何必不放开一点?试着忘了过去的遗憾,接受未来的美好,我想晨露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的……”
半晌,莫仙颖缓缓摇头苦笑,从怀里掏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递给他道:“四哥!这两块玉佩是我偶然得来,带在身上可避寒暑,寻常毒药皆可解除,也算是难得。你给两个孩子戴在身上,也许以后可以为他们避免一些困难,当时我一点心意吧……”
说完,也不等白守智回答,莫仙颖把玉佩塞在他手里,径自扬长而去……
现今正当秋末,天气已经微寒。而白守智握着两块玉佩,却是触手升温,身上也感到一阵舒爽。而看上去玉佩晶莹剔透,的确绝非凡品!
虽然不知道这玉佩莫仙颖是从何而得,但看到他的落寞之情,白守智心里也不禁伤感!
时间从来不会停滞流逝,十天前莫仙颖传授门下的剑法,今日正是验证成果的时候。而莫仙玉等四人也到了,极想看看自己的努力比之其他人如何!
莫仙颖依旧坐在堂口,看着百余人的演练,虽然距离期望还远,但他知道这成效已经是难得了!而白守节因一清气功在身,十天的时间成效比这百余人可过多数,至于其他人自然难以匹敌。
莫仙颖吩咐门下继续练功,走出院子,看着四人道:“你们看到他们的成果了?所以,如果有自知之明,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四人对视一眼,慕容仙珠无所谓笑道:“江湖儿女如果怕冒险,那学武功又干什么?素闻三义门行事是当今武林最迅猛,最果决的,如果不能见识一下,我可是会遗憾终身的……”
淡淡瞥了她一眼,莫仙颖看向白守节问:“姐夫,三义门行事你该有所了解。到时候最好看住他们,我未必能照顾到!”
白守节点头笑道:“你放心,我会仔细的……!哦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我已经吩咐人去安排了,到时候会先直接到衡阳,归家是我此行第一个要灭掉的……”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辞别亲长,众人出城一路直接北上。此时三义门三圣之首,九宫剑仙叶浩翔已经带领执掌的浩义三部在城外等候。而沿江各处也早已全部由三义门掌控,众人一路顺利进入了湖南境内。
一路顺畅,直到衡阳城外十里之地,远远见一群凶神恶煞的武士列队排开,神情皆极为严厉!
来到近前,见对面为首五人,皆是五六十岁的威武汉子。当众一个身高体壮,身上肌肉虬结,显然是外家顶尖高手。
见众人来到近前,对方首先开口高叫:“来者可是三义门?请掌门莫公子出来说话……”
莫仙颖定下脚步,看向对面平静道:“我就是莫仙颖,你们有什么后事就此交代吧!”
对面众人一阵骚乱,为首的阻止喧哗拱手道:“在下祁山周同,这四位乃是在下兄弟。听闻三义门今日前来要击杀衡阳双燕全家,在下等特来求情,望莫公子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祁山周同!在江湖上也是号响当当的人物,与其四个结义兄弟,江湖上并称“祁山五梁”!这五人都是当今江湖的外家高手,在祁山上开山立寨盘踞。只因不耻燕云十六寨的卑劣行径,因此实力虽强却未排名其中。但由此可知这五人非奸邪之徒,可又为何会在此出现?
听了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的目标,莫仙颖也不耐过多牵连,当即拱手道:“原来是祁山五梁,久仰大名!但不知五位因何在此向我求情?与衡阳双燕又是何关系?”
周同道:“实不相瞒!在下兄弟与衡阳双燕素有交往,日前三义门传言江湖欲灭归家,在下兄弟本极疑惑。而来此之后听过缘由,在下兄弟也觉此事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毕竟吴兄乃是当世英雄,又是他们的金兰兄长,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该下此毒手。然此事也确出有因,他们两人也是无奈,如今身为悔恨!因此,在下兄弟才想在此向莫公子讨个人情!”
莫仙颖听了淡淡一笑道:“吴兄乃是本门十大堂主之一,当日衡阳双燕设计害死的还另有本门在湖南的四大舵主,更累本门上千兄弟惨死。如此大仇,几位觉得本门如何能不报呢?”
周同皱眉点头道:“莫公子言之有理!但任何事总也得讲个是非黑白,此事上莫公子原本也并非无过,岂可把责任全都推于别人?”
莫仙颖听了冷笑反问:“哦?那我倒要听听自己究竟有什么过错……?”
周同当即正色道:“莫公子明鉴,三义门乃当世武林仰望,于公子高义更是无不敬仰!然自三义门兴盛以来,由南至北发展迅速无比。当然,这全赖莫公子领袖有方,但却也令很多人生计日渐为难!单讲这湖南之地,归家在此也是数代经营,而自三义门到来他们家计便每况愈下。而他们原本是想请吴兄代为向公子求情,希望能六条生计。但吴兄却并未顾念情谊,丝毫不肯容让。日前他们也实在是逼于无奈,一时冲动才出手加害。因此在下所求也非无稽,还望公子明鉴!”
听完他的话,众人都不禁感到哭笑不得!天下间偏这种满口仁义的迂腐蠢货到处都有,跟他们讲公平、讲生存真理根本是对牛弹琴!
见他明显已不耐烦,叶浩翔忙走到前面拱手道:“老朽叶浩翔,今日本门到此由掌门至下,已决意为本门吴堂主与四位舵主以及众兄弟报仇!祁山五梁素有侠名,本门向来钦佩。但此事关乎严重,况且尚有许多内情恐五位还未尽明。因此老朽请五位见谅,本门此番是万无回还之理的!”
五人听了他自报身份已经大吃一惊!再听了他说的话更是极其诧异!其实他们此来不过是冲个“义”字,也是应该赞许的!可他们迂腐的自以为是,在莫仙颖面前自然是说不通的。而如今叶浩翔开口,首先他本人便是成名武林已久的著名侠客,比祁山五梁无论身份和辈分都高出不止一筹。
如果是在平时,单只一个叶浩翔也足以让祁山五梁回家了。但如今这些自诩义气的莽撞汉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弃朋友情义的!
当下,周同向叶浩翔恭敬行礼道:“久仰叶老前辈威名,晚辈甚为敬佩!但老前辈乃是武林名宿,为何竟如此不同情理?还望前辈见谅,在下兄弟今日义之所至,即便要血溅当场,也决不能坐视朋友之难!”
叶浩翔听了轻叹声,看向莫仙颖问:“公子以为该当如何?祁山五梁素有侠名,老朽……”
莫仙颖淡然道:“叶老!本门今日前来,万无退回之理!我想的只有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其他的,叶老可以全权做主……”
点点头,叶浩翔长叹声道:“五位义气,老朽甚为感佩!但今日之事本门绝难退回,若五位执意阻拦,老朽便只有得罪了……”
五人对视一眼,心知自己今日已是万无生望。当即各出兵器,皆一脸慷慨激昂之色!
“叶老前辈乃武林名宿,却不想竟如此是非不分!我等兄弟义之所在,纵然身死,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便要动手,叶浩翔一挥手,手下人才一动,只听远处城里突然一道尖锐的鸣叫声响起。
双方皆是一愣,莫仙颖转念道:“祁山五梁侠义为怀,对朋友义气深重,莫某佩服!但交朋友也该长住眼,若是不慎误交奸邪,错付了义气,死的未免冤枉了……”
众人一愣中,莫仙颖又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件事并非秘密,我三义门悲伤原本是为了对付武林盟。而衡阳双燕不念情义毒害本门兄弟,实际上正是受武林盟唆使!在来此之前,其实我早已料到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先一步命人已潜入衡阳城内。而此时这信号正是本门所发,表明衡阳双燕已有逃脱之象。如果他们真是顾念义气之人,又岂会舍诸位在此?如若五位仍是不信,不妨就一起去看看。若我所言稍有差错,今日便依周兄所请,如何……?”
五人对视一眼,皆不禁暗暗嘀咕!一来他们也明白和三义门动手是有死无生,也只是为义气而死,虽然死得其所,可实际上也没帮到朋友。而二来他们此时并不相信衡阳双燕会欺骗自己,如果回到城里发现莫仙颖所言不实,凭他身份料也不会食言背信!
主意打定,周同当即点头答应,众人立刻往衡阳城返回。
才到城外,有三义门下迎上来道:“见过掌门,叶老!果不出掌门所料,今早祁山五梁方才出城,衡阳双燕便开始让家丁收拾细软,准备出逃。现在鲁老正率部在西门外阻击,但却发现有敌人在后接应衡山双燕。如今战势正烈,请掌门决断!”
莫仙颖点了点头,看向祁山五梁,见他们此时都是一脸沮丧气愤!当即吩咐:“接应衡山双燕的十有**是武林盟,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也不用让他们回去了……”
当下众人也不进城了,径自绕向西门方向。不久,远处就发现鲁仁所率领的人正被两面夹击。
冷哼声,莫仙颖当即迅速跃了出去,举手间只听人群中惨叫连连,路中首当其冲的十几个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全被他掌力穿胸而死!
祁山五梁在后看的心惊胆战,面面相觑同一心思,难怪莫仙颖年纪轻轻便声名无双!其武功果然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神鬼莫测的境界,否则也不可能让叶浩翔这样的人物甘心奉从了!不过其出手如此凶残狠辣,未免让人心寒啊……!
莫仙颖出手如幽冥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每一举手投足,便会有人倒地毙命。还别说对手胆寒,即便自己人见了也不禁感到悸颤!
事实上,即便是骨肉至亲的莫仙姿和莫仙玉,也从未真正亲眼见过弟弟和人交手。虽然对他的凶狠残忍听过太多,但真正见识到才体会到父亲对弟弟的关切和担忧!
此时,叶浩翔等人也已经加入战圈,原本鲁仁等颇是寡不敌众,如此一来情势立刻逆转过来。而从城里掏出来的归家人,和外面接应的人现今已经彻底被隔绝开,眼看是再也不可能合兵一处了!
不久,外面接应的人中突然传出一声高喝,众人立刻收手迅速后退出去。而城里一边的归家人见了都不禁一阵心寒绝望,明白自己应该是已经被出卖了!
不理归家人,莫仙颖径自走向另一边问:“你们是武林盟的人……?”
他话音一落,众人对视一阵,其中走出个劲装汉子拱手道:“在下武林盟回燕堂主焦三宝,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三义门掌门莫公子?”
莫仙颖淡然点头问:“日前我已传言江湖,声名本门将为吴天应堂主,以及同时遇害的四位舵主报仇。如今焦堂主在此搅局协助归家人,看来是存心和我三义门过不去啊……?”
焦三宝皱眉犹豫片刻,当即拱手一笑道:“莫公子误会了!在下今日与本堂兄弟出外闲游,偶然经过此处发现有人争斗,本是秉着江湖公义希望锄强扶弱,但实在没想到竟然是三义门的英雄,得罪之处还望原谅!今日在下等就此别过,不打扰贵派大事了……”
他话一说完,归家老二归雁翎突然怒喝道:“焦三宝,你竟如此无信无义?当日你骗我害死吴天应时,又是如何说的?难道武林盟就如此不讲江湖道义,要过河拆桥……?”
焦三宝听了紧紧皱眉斥道:“莫公子,请休听这贼子胡说。在下对莫公子向来神往,对贵派英雄亦是无比敬佩!即便本门全掌门每每言及贵派都是无比的敬仰,岂会如此?这归雁翎为人素来奸险狡诈,竟毒害义兄,如今还要栽赃陷害,实在是死有余辜!莫公子若有怀疑,不妨就问问他,若是我让他如此,可有人证物证……?”
眼见归雁翎满脸惨白绝望,莫仙颖淡然道:“我今日既然亲来,吴堂主的仇自然是一定要报的!但三义门和武林盟一战,也必然势不可免!焦堂主回去便代我转告贵派全掌门,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纠葛已非一日一代,期间种种他自然心中有数,所以还请他早作决断……”
焦三宝满脸青灰,踌躇半晌一咬牙,当即拱拱手转身便走!可他才一动,莫仙颖却已经又到了他面前,数千人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如何行动的……
“且慢!你可以走,但只是你自己而已……”
“莫公子何意……?”
“哼!就是要杀了他们所有人,难道你以为杀本门这么多人,简单一句误会就能算了?不过若你真有丝毫义气,我倒是也可以成全你……”
说完,莫仙颖一挥手四处突然窜出百余人,正是他亲传武功的百余弟子。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耳中只传进一阵阵惨叫哀嚎。武林盟此时还剩数百人,竟然几乎都没人能还手一招,就都已经毙命当场了!
骇然中,焦三宝满脸惊恐!但他也算是老江湖了,面上惊骇,心里却还是强自冷静。看上去,那出手的百余人竟然都只有二十岁左右,看来三义门果然厉害无比!
冷笑声,莫仙颖缓缓问:“怎么?焦堂主是否也想验证一下我莫仙颖可是浪得虚名……?”
他当然不敢!心里一惊之下,当即连忙转身就逃。
此时归家几十人已经全被三义门包围住,莫仙颖缓步走过去,归雁翎满脸死灰,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莫公子,小人狗命一条,实在不值您脏了贵手。求您就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小的绝不敢再对贵派有丝毫冒犯……”
理都没理他,莫仙颖径自看向归雁鹏,可此时见他却是满脸平静,丝毫惧怕的样子都没有!
“归雁鹏!素问你也算是武林侠义道一号人物,平生急公好义,颇多善举。但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能对自己骨肉一般的义兄下此毒手?”
归雁鹏眼里尽是绝望之色,苦笑声凄然摇头道:“我归雁鹏一时迷心,竟然对大哥下了毒手,无论如何已是罪该万死!可大错已经铸成,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莫公子,此事皆因我一人而起,今日我在此甘心领死。可我这些家人乃是无辜,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莫仙颖看着他冷冷摇头道:“无辜?此时你居然还敢对我说无辜?那我难道也能去对我那些惨死的兄弟们说无辜?看你也算天良未泯,我可以答应留你全尸,也算是仁至义尽,告慰吴堂主在天之灵了……”
归雁鹏看着他,凄然长叹!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些充满恐惧、绝望的家人,当即回手一剑掠颈而过,立刻气绝倒地!
挥手间,归家数十人几乎都没人能叫出一声,便瞬间皆已送命!
冷冷看着地上的归雁翎,莫仙颖森然问:“我早就听说过你对吴堂主素有不睦,但好歹你们也是一同长大的兄弟。可你居然能下次毒手杀害他,全盖天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归雁翎满脸涕泪道:“小人该死,一时受了全盖天蒙蔽才铸此大错!他许了小人百万银两,还答应事后把三义门在湖南的生意都送给小人。是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求莫公子高抬贵手,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莫仙颖缓缓摇头苦叹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世人皆如此,事实上你又何过之有?不过,天作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不仁不义,卑鄙无耻。天下间你这等人是永远也杀不绝的,但却还是不能留下你害更多人呐……!”
说完,莫仙颖当即一掌印在了归雁翎头顶。只见归雁翎全身突然一震,连哼也没哼一声。众人只听他全身传出一阵“砉砉”的骨骼碎裂声,已经气绝而死。
良久,面对着满地的尸体,众人皆不由心头满是苦涩!祁山五梁相对一阵叹息,缓缓走到莫仙颖面前跪下,周同当先向上拱手道:“在下等今日受人蒙骗,几乎铸成大错。现在莫公子面前领责,绝无怨言!”
莫仙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五人边伸手过去想搀扶,边叹道:“五位虽有不当,但也是义气之人,我……”
说着,众人惊见莫仙颖弯腰去扶五人的同时脸色突然一变,随即愤然双掌推出。周同一声惨叫,其他四人立刻出手,同时拍在莫仙颖身上。闷哼声,莫仙颖面沉如水,双手成爪立时将四人撕成了无数碎块!
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众人惊呼中,只见莫仙颖肋下一柄匕首已经刺进大半,鲜血正汩汩外涌!
众人又惊又奇中,莫仙姿和慕容仙珠惊叫着双双跑过去扶住他。而三义门众人也愤怒着想祁山众人冲去,刹那之间就尽数杀光了!
众人围着莫仙颖皆是满面惊恐!此时他满面苍白,苦笑着张口突出口淤血,涩声道:“哎!死了这么多人,原来只是为了这一招做铺垫,还真是煞费苦心!我……,这世上还有多少人是值得相信的……?”
说着,莫仙颖脸上现出一阵痛苦的扭曲,人跟着晕厥过去。
众人惊骇中,叶浩翔颇通医术,忙搭住他脉搏片刻惊道:“不好!匕首有毒,必须尽快医治。大家快先进城,马上给公子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危急中,众人也没心思再多去追究什么。当即迅速往衡阳城里涌进去,都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治好莫仙颖!
136章 [本章字数:11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3 21:09: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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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慈心不足怜,姑息养奸反思难。黄沙遮掩漫空霾,岂怨苍天不开眼?
对于敌人的奸险狡猾,三义门众人都忍不住大为惊骇!衡山双燕,祁山五梁,以及武林盟下焦三宝等等。虽说几百条人命中并没什么出众的人物,但如果他们真能把莫仙颖拼死,事实上恐怕还不会有人认为是吃亏!
更重要的,衡山双燕的亦正亦邪本来已经令人感到意外,而祁山五梁的侠义之名向来更盛,且非寻常迂腐之人,所以连莫仙颖居然都被骗过!而这五人虽非顶尖高手,可却都是外家武功的行家,出手开碑裂石。同时周桐那匕首上喂了剧毒,再遭其他四人全力一掌。纵然莫仙颖功力深湛无比,这一下也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
众人暂时留在衡阳城中的一家客栈,索性有鲁仁和叶浩翔两人皆是绝顶高手,勉强用内力暂时控制住了莫仙颖中的毒。
直到莫仙颖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虚弱的说出药方,立刻有人跑去抓药了。
看着床边姐姐莫仙姿和慕容仙珠都是双眼红肿,莫仙颖想到她们肯定是为自己担心的一直没休息!
挣扎着想坐起来,莫仙姿急忙坐到弟弟身后支撑他身体关切问:“颖儿,你怎么样……?”
看看诸人,莫仙颖轻叹声苦笑道:“没想到,我一生遇敌无数,天下高手几乎打了个遍,如今却栽在了几个毛贼手里!不过若非知道他们都非高手,我也未必会如此大意!哼!英雄,侠士,利也,命也,我算是真的见识了……!”
诸人听了他的话都不禁皱眉,心知他性格偏激,往往一些挫折就会容易以偏概全。可此时此刻,却又绝不是劝的时候!
当下,鲁仁轻声安慰道:“公子不必太过烦恼!只要身体好起来,这仇迟早是要报的!”
莫仙颖缓缓摇头道:“我中的毒还是小事,一会儿吃了药就没事了。不过那四人本事虽然不强,可当时我全没防备。内伤想痊愈,怕没一两个月也做不到……”
经过鲁仁和叶浩翔的努力救治,他现在的情况其实诸人都已经很清楚了!此时叶浩翔对着病床撩袍跪倒:“老朽愚昧以致公子手上,老朽罪不可赦,望公子重罚!”
众人一愣,莫仙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叶老不必如此,我承受不起!哎!其实,我何尝不也是有心放过祁山五梁?虽是因你一言,但谁又能想到他们五人居然也会……!此番遭人算计,也是我自己一时大意,实在不能怪您!好歹我如今也无性命之忧,只希望您经此一事,以后能多留几分心眼儿才好……”
叶浩翔此时极为懊恼!他很明白,以莫仙颖的性格,当时情形下若没自己开口,他早已不耐烦?嗦出手解决祁山五梁了。而自己却误信他们真是侠义之人,出手阻挠,才会连累莫仙颖如今身受重伤!
而细想一下,无论莫仙颖当时怎么想,叶浩翔年过八十,且武林中成名已久。居然也会有此番看人走眼的失误,说起来对他自己内心自尊的打击也着实不小,所以莫仙颖是绝不会对他多有责备的!
轻叹声,鲁仁伸手扶起叶浩翔,又看向莫仙颖道:“公子!老朽已经命人传令,严守公子受伤之事。可此事如今已过两日,恐怕是难以保密。今后该当如何,还请公子明示……”
看看几人,莫仙颖沉吟问:“各位以为如何?”
没等别人开口,莫仙姿先急道:“还什么如何?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得马上回家去好好调养!天大的事,也等你伤好了再说……”
见诸人皆满脸赞成,显然在自己昏迷中他们已经都商量好了!
想了想,莫仙颖缓缓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怕我会有什么意外!不过你们想过没有,三义门悲伤已有数月,可至今还是没什么进展。而我此行令本门上下士气振奋,江湖也是群情激奋,若是就此无功而返,可想今后武林岂非必将沦于正弥邪盛?纵然他日我能卷土重来,但受伤可以医治,可气势一旦泄了便万难再提起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心知有理,不禁暗暗发愁!可莫仙姿哪管这些,急道:“你怎么这样固执?身体都这样了,还不肯好好养着。你是存心不要命啦?不行,我是你姐姐,说什么你都必须听我的……”
莫仙颖苦笑声缓缓道:“你是我姐姐,我当然该听姐姐的。可是姐姐,我还是三义门万千之首,他们每个都听我的。我可以为姐姐付出一切,但我怎么能让那么多人为我无限付出?怎么能让数月来几千兄弟白白丧命?姐姐,你迟早要明白,这就是我作为三义门掌门,也是爹当年作为月影门掌门,我们必须要承担起的责任啊……!”
“可……可是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
白守节站在后面轻拍了拍妻子肩头劝道:“仙姿!颖儿说的对,三义门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他肯退,武林盟只会穷追猛打。要我看,还是先把颖儿受伤的事尽量保密。反正也不是非什么事都要他亲自出手,只要他暗中指挥,咱们好好照顾他,我想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诸人听了缓缓点头,鲁仁当下道:“白六侠所言有理!如今衡阳一役,本门士气大振,正可乘胜追击!不如就由老朽和叶兄随公子身边保护,再调集本门一等护卫,一切就交给我等便是……”
莫仙颖看看诸人缓缓摇头道:“武林门设下此计,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士气。接下来他们必定会千方百计打探我的伤势,如果此时我身边保护太重,反而会让他们乘虚而入,以此散布流言。况且本门鲁老和叶老皆本门脊梁高手,此番正需两位倾力,决不能为我拖累。现在我受伤的事还没太多人知道,只要大家保密不让外面的兄弟们知道就行了。两位如今要各归其位,继续计划,还要让各地分堂和分舵严加守卫。而我伤势并无大碍,日后体力会渐渐恢复,不用太担心。只要尽快启程赶往洛阳,到了我们自己的地方就不用担心了!另外再让花兄和白婆婆各带所部两百,分别在握前路五里两边沿途清理埋伏。如此就算全盖天有所怀疑,也不会敢轻举妄动……”
诸人虽然都担心他伤势,可也知道他所说虚虚实实才是最可靠,也不会牵累太多的最好方法。而且他的命令向来不会有人违背,所以也只能领命而去了……
剩下几个亲人,一时都感无话可说,只莫仙姿始终忍不住抽泣出声!
半晌,莫仙颖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安慰笑道:“好了姐姐,别哭了,我又没死……”
莫仙姿心里一抖,颤声斥道:“你还乱说话!总让人这么为你担心,动不动还胡说吓人,偏让我摊上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莫仙颖笑了笑道:“早说不让你来了,可你自己偏不听!你真当你弟弟我是铁打的,永远都不会受伤啊?”
莫仙姿一时伤心的说不出话,莫仙玉叹了口气道:“好了!姐姐,姐夫,珠儿,你们都一直没好好休息,还是先去歇会儿吧!我在这陪着颖儿,你们放心好了……”
莫仙颖也忙点头附和,最后好不容易才算劝走了莫仙姿,而慕容仙珠始终没说一句话,可莫仙颖清楚的感受到她眼光没一刻离开过自己,而且那份无形但却无比强烈的关怀,弄得他根本也不敢去看她一眼……
房里只剩下两兄弟,良久莫仙玉长叹声苦笑道:“颖儿,以前我常听说江湖险恶,没有任何事,任何人是能随便相信的!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江湖上的正邪就是泾渭分明,只要站稳了自己的立场,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可经过这一次我才真正明白,江湖上的尔虞我诈,风云诡谲,你永远都不能放松自己,恐怕我这辈子都明白不了的……”
轻轻叹了口气,莫仙颖缓缓道:“哥哥!其实你的以为本来没有错,正和邪本来就该泾渭分明,势不两立。一旦我们确立了自己的立场,就不该动摇!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你认为的是对的,也是应该的,但那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愿意和你一样认为。就向官场,谁都明白做官应该清廉公正,但古往今来能做好官的又有几个?祁山五梁素有侠名,但如他们一样堕落的武林侠士天下间一样数不胜数!我们可以坚守自己的原则,但无法去强求别人。有人愿意为名利舍生忘死,他们必定要承担后果,但那后果并不是可以杜绝名利惑人的根本!你放弃了荣华富贵,功名爵位。走上江湖,这是你必须该有的觉悟……!”
莫仙玉苦笑点头道:“我明白!现在我只恨自己无能,爹那么大年纪了,可还要终日操劳,我半点都不能为他分担。而你辛辛苦苦将近二十年,到今天仍然要经历那么多风霜雨雪,可我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一点忙都帮不上!说真的,我真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事我,反正我根本就是个没什么用的人!”
莫仙颖轻轻握住他手背柔声安慰道:“哥!你能有这份心,我和爹就已经很知足了!每个人的命运不同,要承担的也不同。上天让我有了一身武功,就注定要让我去承担一切的刀光剑影,这并不是我更有用!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但即便终究不免一死,莫家至少还有你能传承下去,我也就可以没有什么遗憾了……”
“颖儿!你千万别这么会所!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点头笑了笑,原本身体就很虚弱,又说了好半天话,此时莫仙颖已经支撑不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莫仙颖再醒过来已经是次日中午,吃了点稀饭,喝下汤药就又睡了过去。晚上再醒过来,莫仙颖在哥哥和姐姐的帮忙下盘膝坐起来,运功一周天在平时只需要转瞬之间,可这一次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吐出两口毒血,莫仙颖感到身体清爽了很多,再喝药睡下。如此往复就过了五天,莫仙颖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净,可以下床走路了。
按照事先安排,莫仙颖和莫仙姿、慕容仙珠坐进了马车,在三义门百余护卫的簇拥下一路往河南进发。
一路平静,莫仙颖除了运功疗伤,便是沉睡。哪怕只是坐着,也会避免和慕容仙珠交谈!
几天后,一行终于来到洛阳。王重生已经率领分堂以下主事迎接在城外,而原本洛阳城中的莫府也已经一切收拾好。
回到家,众人分别落座,王重生当即问:“日前听鲁老说公子偶感疾病,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莫仙颖点头笑笑道:“王兄有心了!经多日调养,已经好了七八分。我此番会暂时坐镇洛阳,统辖各方情势。王兄便传令下去,本门各处一切行动暂缓,静候我命令……”
“是!属下遵命……”
王重生离开后不久,花迎和白凤也各自来到,暂时住在了洛阳的分堂里。
在哥哥姐姐的搀扶下散步院里,莫仙玉奇怪问:“对了颖儿,前些天你让大家不断行动,为的就是让武林盟摸不准你是不是真受伤了。可如今你已经安全了,怎么反而听了一切行动……?”
笑了笑,莫仙颖缓缓道:“前几天三义门一切行动丝毫不停,全盖天一定会不敢确定我真的受了重伤,只会静观其变。可实际上本门北来数月,想再有进取已经很难了。而且大家都很疲惫,需要一段日子的修正。而如今我已经安全了,那些假象也大可免了,所以就让大家都休息一下好了。就算全盖天发现上当了,这洛阳城是我的势力范围,他也没能耐怎样了……”
姐弟俩恍然点头,莫仙颖沉吟片刻,又轻轻道:“哥哥,姐姐,这就是以前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姐姐小的时候据说也在这住过几个月,不过你自己肯定不记得了……”
说着,莫仙颖心里回想起当日和妻子一同在这里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是自己一生中少有的安宁喜乐!
点点头,莫仙姿轻叹点头道:“我听爹说过一些以前的事,他说这里原本是准备让爷爷和奶奶养老的地方,只可惜后来……”
一声轻叹,外面有人跑进来禀报说:少林方丈和泰山盘龙门掌门丁自强夫妻求见……!
沉吟片刻,莫仙颖吩咐请客人偏厅相见。当下姐弟三人也来到偏厅,里面正做着四个人。其中两个是少林方丈了缘,和般若院首座了惠。此二人皆是不久前才接掌了本门要位,年纪都在五十上下,以前莫仙颖到少林时也曾见过,只并无深交!
另外对面两人乃是泰山盘龙门掌门丁自强与妻子方艳萍!这两人莫仙颖只是初见,而且这夫妻俩在江湖上名气也并不是很大。只原本盘龙门也是武林正道的一大门派,可数十年前七绝六门的黄龙决战所引发的武林混战之后,令这门派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
经过至今几十年的沉寂,这丁自强本也是盘龙门一代人才,江湖上曾以为他会把本门重塑兴旺。可谁也不知道此人生性淡然,甚少与武林中人往来,因此盘龙门在江湖上也只能说是昨日黄花了!
如今看来,这丁自强年纪大约也五十出头,身形高瘦,面貌儒雅!可双目中隐含精芒,直观感觉此人武功当不在白守智以下。而其妻子方艳萍年纪相仿,面貌不俗,虽外表锋芒毕露,不过给人的感觉还是位豪爽的巾帼豪杰!
诸人见礼分别落座,了缘合十道:“昔日庐山一别,至今多年,见公子风采依旧,贫僧甚感欣慰啊!”
莫仙颖颔首道:“大师客气了!昔日多承贵派仗义援手,在下心中至今未亡。而各位神僧相继去世,在下也颇为哀伤!至于风采依旧,在下重伤在身,又岂能瞒得过几位行家?而四位今日前来,怕也正是为了此事吧……?”
“公子性情直爽,依旧当年,贫僧冒昧了!”
笑了笑,了缘又缓缓道:“近日武林盟豪言已将公子重伤不起,我等江北武林同道皆甚为担忧。只是贵派行事丝毫无异,大家便都只当全盖天是危言耸听!而如今听闻公子来到洛阳,贫僧才冒昧前来探望!不想……”
莫仙颖点头笑道:“多谢大师关心!在下只是一时不慎为宵小算计,虽伤的不轻,倒也无大碍了……”
长吁口气,方艳萍拍掌道:“哼!我就说嘛!全盖天那狗东西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凭他也能重伤莫公子,肯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
笑了笑,莫仙玉示意哥哥莫仙玉把发生的事简略讲了出来……
听完后,四人都忍不住又气又恨!了缘苦叹声道:“祁山五梁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却想不到竟也沦落至此,我等武林正道恐已危哉啊……”
莫仙颖点点头道:“不敢有瞒大师!其实在下也是素闻祁山五梁侠名,才会未曾有所防备遭其暗算!可在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他们般人物,寻常财物是万万不能引诱的,况且他们本身干的就是劫富济贫的勾当。可是,全盖天究竟又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他们给笼络到的……?”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一阵苦叹,脸上都露出了愁容,弄得莫仙颖更是一头雾水……
半晌,了缘缓缓道:“莫公子,实不相瞒!日前令尊莫大侠发下武林贴,邀请武林同道前往杭州。而贫僧因由要是在身,才只能派了了悟,了明两位师弟前去!而贫僧所为之事,其实在江北武林各派也已是公开的秘密,若是真实,恐怕武林一场浩劫是在所难免了……”
莫仙颖大为奇怪的看着四人,半晌,了缘才讲出了事情原委……
本来全盖天想当什么武林盟主根本是痴人说梦,因为无论怎么算肯听他话也只有武林盟、燕云十六寨,以及一些利欲熏心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小门小户!
可自大约一年前,武林盟势力突然大涨,很多门派都纷纷投去其麾下,其中还不乏名门正派。而事情奇怪,少林广派眼线探查多日却始终一无所获,每个人都对发生了什么三缄其口!
突然一天,盘龙门掌门丁自强找上了少林,而原本两派并无深交,了缘对他的拜访自然颇为好奇!而丁自强讲出的事,却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原来在前几天,全盖天曾派出手下前往泰山招降盘龙门。丁自强对其花言巧语的利诱丝毫不为所动,但其人最后却声称拥有盘龙门失传了数十年的武功秘诀。当时丁自强心里虽惊不乱,且立刻想到武林盟势力骤然加强恐于此必有关系!
当时丁自强对来人虚与委蛇,借口考虑来拖延时间。而后他找上少林,商议之下两人才决定要暗访,一定要把此事察明。
其实他们也想过或许该把这件事公布武林,或者告诉莫仙颖和莫流香父子。但一来若无十足证据恐怕打草惊蛇,二来万一这件事另有隐情恐怕突然公开会引发更大的祸患。所以两人决定,只要能找到些可靠的证据再做打算!可这一查就是快一年了,武林盟再没人找过丁自强,可两人也是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静静听完,莫仙颖心里颇为惊讶!两百多年来,武林饱经患难。尤其是当年正邪决战,加上后来七绝六门的内讧波及了大多武林门派,江湖各派损失无数,很多门派赖以生存的武功也多半失传!如今武林正道的没落,便与此大有关系!
最后,丁自强长叹声苦涩道:“对武林中人来说,名利往往很难动心。可若是高明的武学,尤其是自家失传的绝学,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在下于大师奔波近年,也暗访了几位深交朋友,可始终没人肯透露拌饭。如今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前来求助于公子……”
点点头,莫仙颖看着他夫妻俩缓缓道:“丁兄伉俪忠肝义胆,实在令兄弟佩服!而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那么多人知道,却没人敢说,也不难明白!武林中人在外结仇是再容易不过,谁没几个仇人?全盖天在设计此事时必然已经有所想到,肯投靠的可以得到本门武学,但不肯投靠的,恐怕其仇家就会得到自己的武功秘籍。这些原本不难想到,而丁兄居然还能如此高义,实在让在下敬佩……!”
丁自强看着他苦笑声摇摇头道:“莫公子,实不相瞒!在下虽是自幼入门,可实际上一身武功却与本门关系不大……”
“哦?”
“在下幼年时与几位同门师兄弟在山中玩耍,一次不慎跌落峡谷。偶遇一位高人相救,才授以武功。而在下所学其实已经远胜师门,否则恐怕也未必能抵受住那份诱惑了……”
点点头,莫仙颖看向丁自强腰间佩剑,脸现恍然之色!见他显然已经想到,丁自强哀伤的长叹口气,这也就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了!
说起来,这丁自强的武功还是出于昔日七绝六门中小七绝之一,华文举传授!
大约四十多年前,当时华文举还在定国王府隐居!一次偶然外出闲游,在泰山的峡谷道上发现一棵树顶上有个昏迷的少年。将少年救下后,华文举一问才知道他是盘龙门弟子。
想起盘龙门的没落其实也是受了本门内讧波及,而且自己年纪渐长,一身武功未必还能有机缘找到个好徒弟传承。而再看那少年天赋颇高,于是便想即当赎罪,也算为自己留个传人。
于是,华文举用了五年的时间,每年都会到山里教丁自强几个月武功,最后还把自己的武功记载成册交付。
丁自强在学武上也算颇有天赋,华文举在昔日七绝门中也是武功卓绝,武功直追乃是龙逸散仙算得上名师!丁自强如今虽未必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凭着自己的悟性,也领悟了不少武学之道的奥妙!
论起来,白守智虽然身兼邪云妖道和天仙子两种绝顶武学,但其天性跳脱,难以专心一意,所以武功未必就比丁自强高了。
而莫仙颖所以能看出端倪,是因为华文举的剑法走厚重朴实一路,所用佩剑也是较寻常保健宽了两寸,长出一寸,且平头无尖,在江湖上恐怕也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思索半晌,莫仙颖看看几人微笑道:“几位心系武林苍生,不辞辛劳,奔波多时,这份气节实在令在下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