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莲教在江湖的深入,除了三义门,所有武林门派都明显出现了不支。尤其是月影门,白莲教的生意多数是显然针对月影门争夺,让莫流香大为烦恼!
莫仙颖当然很清楚父亲的处境,而且他也明白不能让白莲教继续这么无限制的作大。而就在他也不禁为现状担忧的时候,来了个他万万也想不到的客人!
当今朝廷由于皇帝沉迷声色修道,朝政已经全部落在了严嵩和朱厚德手上。而太子虽名为监国,但其体弱多病,平日的事情多位两个弟弟,庆王和景王辅助!但这两个人同样性格迥异,庆王为人宽厚仁慈,只是懦弱乏能。而景王可以说是文武全才,但为人却心胸狭隘。且此人觊觎王位早非一日,在朝廷中多有勾结,与严嵩的私交尤其亲密!
不久前,这两人相约同游江南。而一到了杭州,庆王就首先提议要去拜见莫流香父子。一来他父子与皇室关系紧密,算是故交。二来自己父亲只有一个皇妹和外甥,既然来了也应该去见一见。
但景王从小没见过这唯一的姑姑几次,自然谈不上什么亲情。而且因为莫仙玉从小得皇帝宠爱,不少同龄的皇亲都对他很多怨怼。而见弟弟不肯,庆王只好独自带着亲信高拱登门。
先到莫府,听到了下人禀报,莫仙颖也不禁颇为惊讶!
出来相见,没等他说话,庆王当即深深一礼:“小弟见过莫王兄……”
见此,莫仙颖虽诧异却也忙伸手搀扶:“庆王万不可如此多礼,在下受不起啊!”
庆王缓缓直起身子微笑道:“王兄过谦了!且不提我们父辈金兰之义,仙玉王兄的兄弟之情!单王兄剿寇平乱,力保我大明江山不失,加之……。啊!总之王兄对我大明江山可谓功在千秋,凡我朱家子孙都同感大德!”
仔细打量这位庆王,莫仙颖搜寻记忆,早就听说此人虽然平庸,但却是个极为谦和宽厚的人。现在虽然还有个庄敬太子在,但其向来多病,未必能长命百岁。如果来日这位庆王能为天下之君,或许未必能有什么空前建树,可至少也应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心里暗暗转着自己的主意,莫仙颖当即拉着庆王坐下笑道:“久闻庆王谦恭有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庆王微笑颔首道:“王兄谬赞了!王兄对我朱家有恩有义,小弟自当恭谨!况且王兄乃当世无双的文武全才,更是小弟平生最为钦佩的!”
“庆王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尽了一个子民的本分,不说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吗?”
说着,莫仙颖瞥眼见到其身后随从,不禁微一皱眉问:“庆王,这位是……?”
庆王听了忙介绍道:“啊!这位是小弟的师傅,高拱。高老师,这位便是莫仙颖王兄了!”
莫仙颖看着微微点头,高拱忙过来躬身一礼道:“下官高拱,参见王爷!”
莫仙颖轻轻伸手扶起道:“高大人不必多礼,到了此处,权当是到家了,随便就行!今天难得王爷大驾光临,一定要多坐会儿。我府上厨师傅虽不敢比宫中御厨,但在江南倒也算是顶尖的了……”
“如此,叨扰了!”
“客气……”
不久,厨下来说酒宴已经备好。莫仙颖亲热拉着庆王来到厅前,此时洪仙月和慕容仙珠以及汪佳粼都已在座。
一进门,庆王便当即向三人拱手道:“见过婶娘,两位嫂夫人……”
慕容仙珠一见,心里不禁暗叹!如此谦逊有礼,平易近人的人,却居然平庸 ,实在也是可惜!但反过来想,如果他也是个才能之士,恐怕就不会如此和善了!
莫仙颖缓步走过来笑道:“王爷不要误会!这位才是家母!而这位……虽然我二人尚未成亲,但已是相守白首之人!而这位,乃是我的表妹……”
庆王听了不禁一阵尴尬,连忙道歉!笑了笑,莫仙颖道:“没关系,反正大家也不是外人,快坐下说话吧……”
席间,莫仙颖仔细的观察着这庆王的为人,发现其确实名不虚传!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为人确实极好!不过其师高拱,单看面相就是个狭隘之人,言行举止也流露出卑劣之色!另外听了他此来原是还有景王同行,虽然他没明说为什么只自己前来拜访,可莫仙颖心里当然有数!
同时,莫仙颖还看得出庆王在频频偷眼瞧着汪佳粼,倾慕之情显而易见!
虽然拒绝了庆王同去莫宅的邀请,但莫仙颖还是极尽诚意的请他能暂住自己府上。
午后,莫仙颖独自坐在书房里,再一次盘算着自己心里的整个布局。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仙珠缓缓推门进来。两人四目交投,半晌会心一笑!
缓缓站起来,莫仙颖走过去拉着她手问:“怎样?”
慕容仙珠点点头笑道:“人是好人,只不过……”
莫仙颖理解的点头叹道:“是啊!庆王为人虽好,但其性情懦弱,却非大才。不过所幸为君者当以仁厚为先,只要他能一直如此仁厚宽和,朝廷里至少还不至于一个忠良都没有!”
慕容仙珠点点头道:“话虽如此,但要真到了让他去当皇上那天,还不知得过多久呢!”
“这也是啊!听说庄敬太子素来身体孱弱,几乎难得下床,我看未必有福气能即位。而皇帝表面上虽然还活着,可有严青峰在,他命也长不了。我只担心庆王性格过于软弱,如果身边隐患太多,恐怕就算当了皇帝也难以长久……”
慕容仙珠点头同意道:“是啊!刚才虽然没多提,可对那个景王,我也听说过一些。如果日后让他夹在各种困境中,恐怕反而更糟!”
沉吟良久,莫仙颖缓缓道:“这样吧!你让人先把客房收拾好,这几天我看看情况再说……”
点点头,慕容仙珠微笑又问:“你留他住下,只为了这个……?”
呆了下,莫仙颖摇头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没错,你也看出来了。他对佳粼倒是挺有心的,而我想他人的确不错,好歹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苦笑声,慕容仙珠叹道:“可我就是怕佳粼那说不通!而且万一撮合不成,我还担心佳粼多想,那……”
皱眉想了想,莫仙颖也不禁担心道:“这样,庆王住在这,你让佳粼多照应着点,再跟娘商量一下。我会设法创造机会给他们,反正是尽人事,听天命!说到底,这也是为了佳粼好啊……!”
庆王到莫宅拜见了莫流香之后,也见了关系向来很好的公主母子。他并没隐瞒自己先到过莫府的事,但并没有人会为此介意。因为他的确不会想到这父子间的关系真会糟糕到这种地步!而莫流香本来也想留他住下,可听说他已经先答应了儿子,也就只好算了!
晚上,庆王回到莫府的时候,也以礼见过诸人才回到客房住下。
另一边,景王到了杭州和庆王分手后,就直接到了白莲教在江南的总部。
其实朱厚德如朝几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复辟的机会。他明白皇帝希望三义门和白莲教互相牵制的心思,但那并不算什么。倒是皇帝身后,庄敬太子久病难治,庆王在他眼中也是个庸碌无能之辈,所以都非储君人选。只有景王,他不禁又夺嫡之心,而且是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的人。如果日后能将他捧上皇位,自己也将能更容易的夺权!
所以,朱厚德一直和景王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关系。这次来江南,他也自然是首先和白莲教联系!
古道人见了景王也极为殷勤的亲自伴游,而在看过了白莲教的那些铺面之后,景王不禁颇为诧异问:“古长老,白莲教乃是我大明的护国圣教,理当走到哪都要受万民敬奉!可为什么我见江南白莲教不仅信徒极少,而且连开的生意都这么少,位置还都这么偏僻?”
古道人听了微微一笑恭谨道:“王爷见问,在下也不敢隐瞒!只是……”
“你只管直言,本王绝无怪罪……”
“多谢王爷……”
假意道谢,古道人脸上换了一副失落表情道:“哎!王爷久居京城,实在是有所不知。这江南之地,数十年来向被月影门和三义门把持!尤其是那三义门,不仅以武林第一大门派自居历来目空一切,连江南商会和官府衙门都牢牢把持手中。这一切主要都是因为那三义门掌门莫仙颖,乃是皇上御封的江南王,可以节制江南官府。而月影门莫流香更是御赐的并肩王,其三弟子白守礼就是当今江浙总督。王爷试想,这父子二人狼狈为奸,就在这江南之地还有何人能与抗争呢……?”
景王听了不屑冷哼道:“哼!古长老此言差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可是我大明朱家的,谁敢不敬我朱家人,那就是叛逆,就罪该万死!莫流香和莫仙颖如何?不过是因为父皇念及旧情,赏他们个闲置的爵位,他们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可白莲教就万万不同了,可是货真价实的护国圣教,咱们才是真的一家人,岂能落了外人下风?其实我在京城也早听过,那莫家人仗着父皇的恩赐,向来目空一切,狗仗人势。尤其是那个什么莫仙颖,还号称什么天下第一高手,难不成他真那么厉害,能胜过本王手下四大高手……?”
听了他这番混账话,古道人心里满是不屑,当即微微一笑道:“王爷所言极是!莫仙颖虽得享盛名,但江湖上欺世盗名的人也向来很多!只不过他能创立三义门那么大的门派,而且近二十年来称霸武林,想必也是会有些本领的……”
听了他的话,景王冷哼声,虽然没再说什么,可心里却已经决定要找机会去整治整治那个莫仙颖!而古道人看他神色,心知自己的激将法已经起了作用……!
一早上,莫仙颖和慕容仙珠来到前厅,见庆王已经坐在了桌前。
看到两人,庆王当先站起来拱手道:“王兄,嫂夫人……”
慕容仙珠脸上微微一红,莫仙颖笑道:“在家里王爷不要这么客气了,否则以后我们都不敢放松了!快坐下,昨晚睡得可好?”
庆王见两人坐下才缓缓坐下道:“多谢王兄款待,小弟睡得很好!”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王爷尽管对我说就是了……”
庆王微笑颔首道:“不瞒王兄,其实小弟向来非常仰慕王兄神功盖世!而小弟虽自幼也曾习武,但资质愚钝,功夫实在粗浅非常!不知王兄……”
莫仙颖见他脸现尴尬,当即笑道:“王爷不必客气,若不嫌我武功粗鄙,咱们有空也不妨切磋一二。”
庆王听了大喜,还没来得及道谢,外面突然跑进一人,正是李诚!
莫仙颖见了虽知有事,但还是微微一笑道:“王爷,这位是我结义二哥,名叫李诚!他为人向来莽撞,还请王爷勿怪!二哥,王爷面前不可失礼……”
李诚听了一愣,正要行礼!庆王忙离席行礼道:“小弟拜见李义兄……”
见李诚一脸错愕,莫仙颖微笑道:“二哥,王爷为人素来宽厚仁善,绝非寻常宗亲可比。这在自己家里,大家都免俗吧……”
点点头,李诚向庆王拱了拱手,转向莫仙颖急道:“小弟,酒楼出事了,你快去看一看吧……”
几人听了都是一惊,莫仙颖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道:“王爷!小事一桩,不用担心!我先去看看,就让珠儿和佳粼陪王爷在府里转转,我去去便回!”
“王兄不必记挂,以正事为重!小弟在此恭候王兄回来……”
点点头,莫仙颖又嘱咐慕容仙珠好生照顾,当即带着李诚出了门。
路上李诚简略把发生的事说出来,原来是一早酒楼开门的时候,就突然闯进好多人,大吵着要酒要菜。可通常早晨酒楼是不会有客人的,只是伙计收拾采买的时间,因此那么多酒菜一时难以备齐。
可那些人见酒菜迟迟未到,就又叫又闹,还破口大骂极为无礼!可掌柜并非愚人,心知来人既然敢在三义门的酒楼闹事,恐怕定是来者不善,当即暗中派人去通知了李诚,还有杭州分舵的季长海。
两人到的时候酒楼已经是桌翻椅倒,杯盘碎了一地。而没说上几句话,季长海和带去的兄弟就被围攻起来。李诚见事不好,便急忙跑去找莫仙颖了。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就楼外。街道上已经倒着好几个三义门的人,显然是被从高处打下来,有的显然骨折严重!抬头看去,楼上的栏杆多出破损,里面还传出打斗声!
见此,莫仙颖缓缓传声上去:“季兄,带兄弟们出来……”
声音一落,酒楼上立刻传来欢呼声,但声音却明显力不从心!跟着,楼口接连跳下多人,连季长海在内都挂了彩!
片刻,酒楼大门口缓步走出数十人。为首的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样子男子,双手倒背在后面,一副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神情!而其后面数十人个个劲装彪悍,一看就是狗仗人势惯了的恶奴才!
一见这些人,莫仙颖心里就有数了。此时分舵也聚集了百来人,莫仙颖吩咐季长海等人安静。缓步上前,环视四周,心里强忍着怒气!
“各位!我三义门在杭州做生意已有近二十年,向来秉持和气生财,与人为善,从未和人结怨!而我莫仙颖为人也是人尽皆知,友来自欢,仇至也绝不手软!今天众位在此都可为证,非是我莫仙颖不通情理,实在是有人挑衅,我岂能让手下兄弟任人欺凌……”
他话音一落,周围百姓皆随声附和!毕竟三义门在杭州二十年,素来乐善好施,门下也皆和气侠义,因此口碑极好!加上月影门更是老字号的盛名,本地百姓提起两门都是极为爱戴!也正因此,白莲教虽借大灾海捞了一笔,但之后的生意仍未见大好!
拱手向四邻道谢,莫仙颖看向对面凌然道:“不知死的东西,有胆在我三义门地方闹事,看来是活腻了……”
他一说完,对面人中立刻跳出两个,其中一个冷笑道:“早就听说莫仙颖号称什么天下第一高手!我兄弟虽不敢这么大言不惭,可倒也真想见识一下天下第一是个什么鸟样……”
“有胆动手,保准不让你失望……”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声大喝冲来。而众人紧张中只看到人影一晃,莫仙颖仍站在原地仿佛从来没动过分毫。可对方两人却已经倒在了身前五步处,两个脑袋挤在一起,鲜红的血和米白色粘稠的脑浆混合在一起,吓得周围百姓连一声惊叫都没人敢发出来!
好半天,随着不知什么地方一声女子的惊呼,接着对面数十人面面相觑,也都是满脸大骇!
此时那为首的男子也完全没了开始的不可一世,换上了满脸的苍白扭曲,眼里尽是骇异惊恐!
根本没人看清莫仙颖是怎么出手的,但他只一招就后发先至把两个对手头骨相撞致死,武功之高在场尽皆胆寒!
半晌,那为首贵公子指着莫仙颖颤声道:“大……大……大胆莫仙颖!你……你可知我……我是……是……是何人……?”
莫仙颖冷笑道:“敢来我莫仙颖面前找死,不是白痴就是蠢货!你这种人渣我平生杀了早不知多少,都要问姓名岂记得住?”
那人一呆,旁边立刻有机警的叫道:“大胆莫仙颖!景王千岁在此,还不快来参拜?”
莫仙颖听了冷笑声,他本想借此机会多杀些人,一来震慑景王,二来也给白莲教点警告!可对方中还算有机灵的人物,抢先报了名号,他也自然就不能继续过分了!
此时围观的听了景王名号,都不禁吓得连连倒退。三义门下虽也惊讶,但还都向着掌门围拢了些,不少人存了鱼死网破之心!
莫仙颖看起来倒是非常轻松,只单单一笑道:“景王千岁乃是天子嫡传,王室血脉,自然懂理知法,而你等却无辜到我酒楼闹事?小心我先处置了你们捣乱,再治你们个冒充皇亲的死罪……”
“我们没……”
“再说了!就算是皇亲,难道不知道我也是皇上御封的江南王,就算不提什么三千岁,好歹也是王见王,用什么参拜?”
听了他的话,诸人都是大惊!景王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颤声道:“莫王……王兄,千万别……别冲动,我……我……小弟真的是景王……”
莫仙颖冷哼声,缓步上前假装仔细辨认那令牌真假。而景王手里举着令牌,和他只相距三尺,心里充满恐惧全身发抖,但手却丝毫不敢乱动,生怕他看不清,当成了假的!
半晌,莫仙颖才缓缓点头道:“原来真的是景王,失礼了!其实昨日庆王来到舍下,也曾提及是与景王同来。不过我想是舍下寒微,景王千金贵体不愿踏足贱地。却想不到一大早就来了这么一出,只是不知道今天是王爷自己存心找茬?还是奉了皇上的圣旨?看来,我少不了要上奏一本,问问皇上的心意了……?”
景王听了心里更惊,忙上前躬身拱手,陪着一脸笑道:“王兄万万不要误会,小弟对王兄是素来敬仰至深,绝不敢有丝毫冒犯!只是昨日到此小弟因由公务在身,才一时没能和皇兄一起前去拜见王兄,还望王兄恕罪!而今日,小弟其实就是想来此处问明王兄府上前去拜访。不想手下人冒失,和贵门人发生了些误会,请王兄原谅!王兄请放心,今日酒楼一切损失小弟一定全部十倍赔偿,万望王兄海量汪涵,饶了一遭吧!”
莫仙颖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是误会,一些俗务毁了换掉就是了,也不用说什么赔偿!如果我手下兄弟有怠慢之处,还得请王爷见谅才是啊!”
“不敢!不敢……!”
此时,人群中又挤出几人,正是莫流香和公主母子及十余随从!他们也是听手下回报说了三义酒楼的事,才急忙赶来。可如今见了此情此景,也都不禁大惊失色!
莫仙玉急忙走过来劝道:“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景弟,还是你啊……”
不等他说完,莫仙颖淡淡截口道:“我已经于景王冰释了误会,今天的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莫仙玉听了一惊,虽好奇,但听事情已经揭过,还是长舒了口气!
见此情景,莫流香和公主对视一眼,也想还是别再多口的好。
看看周围,莫仙玉一把拉住景王手道:“既然事情证明是误会了,景弟咱俩也多年未见。走,到我那去坐坐,颖儿你……”
莫仙颖淡淡摇头,莫仙玉急忙拉着景王就走,而其他人当然更是狼狈而逃,只恨自己少生了几条腿!
淡淡瞥了父亲一眼,莫仙颖径自吩咐手下收拾残局。而莫流香看了公主一眼,苦笑声摇摇头,当即走出人群去。
清点损伤,财物的损失还在其次,只是分舵伤了二十多人,索性都没性命之忧。
回到家里,一看到他,庆王忙迎过来,满脸惭愧歉然道:“王兄,实在抱歉!我……”
莫仙颖微笑摇头截口道:“贤弟不必抱歉,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放心!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因此记恨景王。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背后还另有文章……”
庆王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当下,莫仙颖看了看堂前三个女子和儿子,便邀请庆王一起到院子里散步,而他当然没有拒绝!
闲步院中,庆王心里仍不禁窥觊!而莫仙颖已经心中打好腹稿,缓缓道:“贤弟!你我相识虽只一日,但我看得出,你乃心底善良,仁厚慈和之人!而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有话就直说了……?”
庆王听了忙连连点头道:“王兄教诲,小弟洗耳恭听!”
微微一笑,莫仙颖点头问:“对当今天下形势,不知贤弟是如何感想?”
庆王愣了下,随即长叹声道:“哎!说来惭愧!若非王兄府上,小弟确不敢说……!其实,若是倒退几年,王兄统率三义门领袖武林,天下间连强盗悍匪都已鲜见!而且朝中也多是王兄所举荐的贤良,父皇虽未大建树,但也算勤勉,可以说难得的朝野安泰!但是,自两年前父皇吸纳白莲教。重录定国王,将三义门偏置江南。北方各地不仅盗匪猖獗,白莲教更是肆无忌惮,欺压良善。尤其父皇受严青峰蛊惑,沉迷修仙炼道邪术。不仅耗费国资,且怠忽朝政!如今实在是……哎……”
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莫仙颖缓缓道:“贤弟所言字字属实,但不知你可想过?如此形势还能维持多久……?”
庆王愣了下,缓缓摇头道:“白莲教野心勃勃,打入江南无非想是制衡王兄实力。而朱厚德早年便有夺嫡之心,如今和严青峰一里一外勾结,把持朝政,祸乱后宫,绝非简单!若长此以往,我大明江山危矣!”
深深看着他,莫仙颖缓缓点头道:“其实这些情形早已天下尽知,百姓对朝廷也早就怨声载道!而其实就因长生之术历朝历代也不乏惨祸悲剧,多少亡国之君就都因沉迷此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沉迷修道,也不过就是纵情声色犬马,祸国殃民罢了!”
庆王听了苦笑声点点头,但他却实在不便附和!
顿了顿,莫仙颖缓缓又道:“皇上原本并非愚昧无道,只是猜忌之心颇重!他所以吸纳白莲教,制衡我三义门才是主因,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不过不瞒贤弟,两年前我北上失利而归,当时门下颇多怨言,也确有很多人曾劝我趁势而上,取代当朝!可是……”
听他突然停顿,庆王一脸紧张,兼且苦涩酸楚!
长叹声,莫仙颖又伤感道:“其实如果说取代当朝江山,于我恐也非难事。但是,一旦改朝换代,首先必将兵祸连结,受苦受难的始终还是老百姓,我又何忍涂炭苍生,贻害无穷啊……!”
庆王听了不禁叹息道:“王兄仁心慈爱,实令小弟钦佩!只可惜,父皇他……”
“其实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有自知之明!论所掌握的实力,三义门并不会惧怕朝廷兵马!论智谋武功,当今天下能胜我莫仙颖的,恐怕也难以找到第二个!但我以为,文武之术虽可安邦定国,但若说治世安民,绝非简单的文武技艺可以!还必须要有慈悲博爱之心,忍耐恒久之性!但我这个人从来就缺乏耐性,而且性格偏执孤僻,绝非明君之选!因此我此生从无夺位之心,即是为天下百姓,也是为了我自己……”
庆王听得满脸感激道:“王兄仁厚盖天,慈心佑世,实乃百姓之福,江山之幸!”
莫仙颖淡淡摇头道:“但是,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贤弟试想,以如今天下乱局,即便我莫仙颖没有反心,又岂能保证天下人都愿忍受昏君暴政?且白莲教野心不衰,皇上数十年来为了长生之术,广建宫室民夫死伤无数,淫欲亵女数之不尽。苛捐杂税更是天下苦不堪言,百姓怨声载道。贤弟试想,官逼民反,你指望我有朝一日能为保皇上纵欲去屠杀天下无辜百姓么……?”
庆王听了紧皱眉头道:“小弟斗胆祈望,请王兄千万别对父皇失望,小弟回宫后定会劝导父皇改过迁善,以天下百姓为重,近贤良,远奸佞,以不负王兄一片苦心辅助!”
莫仙颖看着他缓缓摇头叹道:“贤弟啊!你说的这话,能骗过自己吗……?”
庆王心里满是苦涩,一时间大为烦恼!
半晌,莫仙颖缓缓又道:“我已经想了很久,天下非只一人天下,乃是天下万民的天下。皇帝若倒行逆施,百姓自然也可举旗伐之!贤弟你说句心里话,你真的愿意有朝一日看到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吗?”
苦叹声,庆王满脸无奈道:“小弟自然不会愿意有那么一天,但小弟素来平庸,不得父皇宠爱,说话向来无用,劝了也……哎……!”
莫仙颖看着他缓缓摇头道:“说穿了,皇上受严青峰蛊惑,我看终难长久!而庄敬太子向来体弱多病,也未必有君临天下的那天!而严青峰和朱厚德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把主意打到了储君身上。他们拉拢景王,狼狈为奸,已可说明一切!”
庆王听了点头道:“不错!舍弟和朱厚德的确向来颇为亲近,彼此关系密切!不过小弟倒是觉得,三弟在众多兄弟中乃是最为出众的一个。若是太子终究无法继承大统,由他即位当也非坏事!虽说他平时有些小气,但只要能远离白莲教蛊惑,说不定也可以成为一代流芳千古的明君啊!”
莫仙颖听了苦笑声摇摇头道:“贤弟!你为人也确未免太老实了些!景王为人刚愎自用,小肚鸡肠!严青峰能控制皇上,太子性命只悬一线!如果你不相争,他日景王必然要重用朱厚德等人,而你能阻止?一旦他日景王登基,必然会为朱厚德和严青峰所制,到时候大明江山必然易主!也许对你来说,朱厚德也好歹姓朱,也是皇室血脉。但对天下百姓来说,你又想过吗……?”
庆王心里其实也明白他说的道理,心里不禁大感担心!
“小弟承认!王兄所言句句属实,但小弟人微言轻,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莫仙颖深深凝视着他,缓缓摇头道:“你现在虽然人微言轻,但不见得就永远都只如此……”
庆王听了心里立刻明白,大惊之下正要推辞!莫仙颖摇头拦住道:“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是否愿意不妨先想一想,不为我,也不为大明江山,只想想天下无数百姓。如果你愿意承担这份天下的重任,我莫仙颖一定会倾尽所有 ,全力相助于你……”
说完,莫仙颖也不等他再答话,当即远远走开。
庆王呆呆站在那,脑袋里一片混乱。说实话,他不是不知道太子的情况,也明白论长幼有序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登基为帝。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君临天下的一天,因为他明白自己是诸多兄弟中最不得宠的一个,也是最缺乏才能的一个!而且他为人向来宽厚慈和,也绝对不会愿意面对古来那么多因争夺皇位而同室操戈的事!
现在莫仙颖突然说出让他称帝的事,他一时实在难以反应。但想想莫仙颖的一番苦口婆心,他却又实在忍不住心里开始仔细的斟酌这个念头了……
157章 [本章字数:115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7 14:1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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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闲人情,一朝迷惑堕幽冥。曾几何时痴心苦,今朝再临徒伤情!
景王被莫仙玉强拉回莫宅,面对他们,景王实在无法解释发生的事,只能静静听着那些耐心的苦劝,可心里却是又气又恨!
送走了他,莫流香忍不住长叹道:“相比起来,这位景王比庆王的确更为聪明,但为人确实天壤之别!如今他和白莲教走的那么近,若来日真的即位为帝,恐非天下百姓之福啊……!”
公主听了缓缓点头道:“是啊!我虽然和侄儿们相处不多,但也知道皇上的几个皇子中属他最为机灵!太子向来体弱多病,其他的都不济事。但我看就算没有白莲教作梗,他的脾性最后恐怕也不过和他父皇一样罢了!”
莫仙玉听了皱眉道:“爹,娘!我现在到没心思去管以后谁当皇上,只是景弟今天得罪了颖儿,恐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莫流香看着他,缓缓摇头笑道:“玉儿,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其实你只要仔细想想就不难明白,颖儿性格偏执,何曾耐心听过别人的解释?如果是在平常,今天这种情况闹事的人早就让他杀光了!况且你别忘了,庆王已经来过,而且现在就在莫府。杭州城突然有人敢在三义门的地方闹事,让你想会是谁……?”
莫仙玉听了一愣问:“爹是说,颖儿早就知道他是景王?”
见父亲点头,莫仙玉又奇怪问:“可他既然知道 ,又怎么敢出手杀景王的手下?”
莫流香微微一笑道:“你认为天下会有颖儿不敢杀的人?再说了,我可没说颖儿早就知道他是景王啊……”
莫仙玉想了想,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颖儿是故意给景弟个下马威,让他心存畏惧,以后也就会安分点了!”
莫流香点点头,又摇头道:“事情大致如此!不过,颖儿也该明白此事不会如此简单!他和景王无冤无仇,可景王却在到了杭州第二天就上门找茬,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可如果他想到景王和白莲教的关系,也许事情就更容易理解了!”
莫仙玉听了一愣,公主缓缓点头道:“不错!景王虽狂妄,但也没必要和颖儿惹气!如果不是因为白莲教,他未必会想到对三义门如何。刚才他也明显没听进去咱们劝告,如果白莲教再煽风点火,他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蠢事呢……”
叫住急忙往外跑,想去劝景王的儿子,莫流香轻叹道:“玉儿啊,你先冷静点!你也不想想,要是他能听进去你劝,也就不会和白莲教勾结了!况且我相信,颖儿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至少应该不会杀他!毕竟他是皇子,而且你别忘了,莫府中还有个庆王呢……”
午后,洪仙月哄着莫畅宁睡着,看了看身边的汪佳粼,想想道:“佳粼,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这家里上上下下都得你费心,但原本你该是家里大小姐的!”
汪佳粼微微一笑道:“阿姨千万别这么说!就算是大小姐,我也不能放着看着有事不管啊!况且家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也没干什么!”
洪仙月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哎!佳粼啊,说心里话,我真是很喜欢你!不仅因为你是姐姐的徒弟,更因为你的确是个好女子!我和姐姐一样,都是从心里当你亲闺女一样啊!”
汪佳粼缓缓坐到旁边,轻握着她手道:“其实我也一样,师父不在了,阿姨您就和我亲娘一样的!”
点头笑笑,洪仙月轻叹道:“也就是因为这样,阿姨跟你说话也就不避讳了……”
“阿姨说什么,我一定会听的……”
点了点头,洪仙月沉吟半晌,柔声道:“孩子!你的心思,其实阿姨很明白!可天下的事,没什么是一厢情愿就能成的!要是你能做我儿媳妇,我真的会很高兴,而且姐姐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安心了!可是话说回来,缘分这东西不是能强求来的。阿姨觉得,与其一辈子在没有结果的感情里苦守着,倒不如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像若兰那样,不也是很好嘛……?”
汪佳粼听了她的话,心里一阵惆怅,伤感问:“是公子让阿姨赶我走吗……?”
洪仙月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傻丫头!怎么会呢?你心里难道不明白,其实颖儿也一直把你当亲人的。所以,他也很希望你能幸福啊……”
哀伤半晌,汪佳粼涩声叹道:“我知道,公子心里从来没有我!可我并没奢望过他能对我怎样,我只想能留在他身边,哪怕为奴为俾伺候他,这难道也不行吗?”
洪仙月摇头叹道:“别傻了!你觉得只要能守着他心里就不苦了吗?可是每天看到他和珠儿恩爱,你心里就不难过?而且你想过没有?当年若兰对颖儿何尝不是一往情深?但她还是离开了,因为她明白,留下不代表可以守护。而无论对他还是对自己,其实都会变成很大的压力。我并没有想偏向自己的儿子,只是希望你自己能想清楚,是留下让自己心疼,还是让他为你心碎?或者找个对自己好的人,一心一意去过好自己的日子……”
孤独的走在院中,汪佳粼心里充满了伤感!她明白洪仙月的话没错,留在这并不是就能守护心上人,只不过是在增加他的负担和压力。而对自己来说,守在爱人和别人的爱情外面,心里的难过并不能被满足和谐!
的确!想当年自己和肖若兰暗中较劲,可结果却是两败俱伤。如今肖若兰无论过的好坏,至少也是武林一大门派的掌门夫人。也许她不见得已经忘了这段感情,但至少心爱的人已经不用再为自己烦恼!也许肖若兰现在过得并不开心,但对心爱的人她却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反过来看看自己,每天虽然都能看到莫仙颖,但却不得不因自己带给他的烦恼而悲伤!奢望他能记得自己,但让他难过又是自己愿意的吗?也许真该好好考虑一下洪仙月的话,自己该学学肖若兰,想清楚自己对莫仙颖的这段感情究竟该何去何从……
正独自伤感中,对面缓缓走来一个和她也是一样心里又苦又涩,思索着自己未来的人!
汪佳粼并不是看不出庆王对自己的心意,但在此前她却丝毫不会去多想。而如今面对一脸错愕和羞涩的庆王,汪佳粼根本没经过大脑就冲口而出:“你愿意娶我吗……?”
被她这突然一问,庆王只感到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连刚才心里想的什么都忘了,只感到一颗心跳的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良久,汪佳粼仍双目直视着他,可却看不到半点有关他的影子!只自然而然又问了句:“你愿意娶我吗……?”
从错愕中惊醒,庆王虽羞涩,但仍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可是……”
对他的喜悦,汪佳粼根本视而不见,只缓缓侧过身走过去道:“我嫁给你,去向公子提亲吧……”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庆王半点都没多想,只欢天喜地的往莫仙颖书房跑去。
见他风风火火跑进门,莫仙颖和慕容仙珠都不禁一愣!
“王兄,嫂夫人!请两位成全小弟……”
见他没头没脑说这话就跪倒地上,莫仙颖一头雾水站起来扶起他问:“贤弟!你在说什么啊……?”
感到自己的语无伦次,庆王红着脸道:“是……是汪……汪姑娘她,她已经答应嫁给……嫁给小弟了!所以小弟来……来提亲……”
他声音越说越低,可两人已经听明白了。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不禁充满苦涩!
莫仙颖能想到汪佳粼是听了母亲的劝说,无论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和其她女子的恩爱,还是不希望让自己负担,所以答应嫁给庆王。此情此景,就如同当年华山上肖若兰满怀悲痛嫁给陆子奇是一模一样的!
莫仙颖也不是担心庆王知道汪佳粼为什么嫁给他 ,但心里微微的刺痛,让他对汪佳粼更感到深深的愧疚!
半晌,莫仙颖心里苦叹,面上拉着庆王相对坐下道:“贤弟!佳粼对我来说,如同亲生姐妹一样,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她找到个真心爱她的人……”
“王兄请放心!小弟对汪姑娘一片真情,天地可鉴……”
“我相信你!而且以你的人品,我也放心把她交给你!只不过,佳粼是我姨娘在世上最疼爱的弟子,待她向来视如己出,所以我有责任让她一生幸福!因此我可以答应你,但也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庆王听了连连点头道:“王兄有命,小弟万无不从!”
点点头,莫仙颖缓缓道:“好!我的条件是,无论你日后如何,我要你终生只她一人,不可再娶!并且要发誓永远不会辜负她,至死不渝!”
听完,庆王当即一下跪倒坚定道:“我发誓,此生无论生死荣辱,只以汪佳粼一人为妻!无论她生老病死,决不再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莫仙颖点点头,扶起他道:“好!现在,我就把佳粼交给你了!等你回京的时候,就让她和你一起回去。我也会给皇上写信,说明佳粼是我姨妹,这样皇上就会允许你娶她做王妃了!贤弟,我妹子一生的幸福,就都在你身上了……”
送庆王出门,莫仙颖坐回椅子上,心里忍不住一阵若有所失!
慕容仙珠缓缓走到他身后,轻揉肩膀道:“仙颖!事情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你还可以再想清楚……”
莫仙颖回头看看她,微微一笑道:“珠儿!你以为我是在犹豫自己对佳粼的感情……?不是的,其实佳粼更嫁给庆王,我很高兴!他为人老实忠厚,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美中不足,如果佳粼能因为真心嫁给他,我才能真的无憾,你懂吗……?”
慕容仙珠点点头,轻叹道:“我懂!佳粼对你一往情深,十几年来从没变过,每人都看在眼里。现在她要嫁给庆王,你心里会觉得是自己赶走了她!虽然庆王是个好人,但没有真情实感的相守,也不会有什么幸福!其实我现在心里和你一样,即为她高兴,可又难过……”
良久,莫仙颖苦笑声摇摇头道:“算了!既然我没办法照顾她,就找个能好好照顾她的人。至少,也算是对姨娘在天之灵有了交代……”
眼看景王自回来就一副愤愤不平,乱砸乱骂,古道人只一副唯唯诺诺,心里却暗暗自喜!
好半天,景王似乎也累了,坐下喘着粗气骂道:“好个胆大包天的莫仙颖,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本王,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旁边诸人见他生气,每一个敢过来劝的。只古道人拱手道:“王爷且请息怒,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啊!那莫仙颖仗着武功盖世,三义门人多势众,早就习惯了目空一切!也怪小人没能及时劝阻王爷,王爷若有气就怪小人吧……”
景王看了他一眼摆手道:“这岂能怪你?哼!父皇封他个什么江南王的闲置,他竟然还真自以为是天子之家了?不过……今天见了他武功,本王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厉害!就算本王多年来招揽了那么多的武林高手,可也没见过他那么厉害的呐……”
古道人听了当即点头道:“王爷所言极是!莫仙颖身兼多种武林绝学,尤其是那一清气功向来被称作武林第一奇功,几百年来无可匹敌!他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有恃无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皱眉沉吟半晌,景王看着他缓缓问:“古长老素来足智多谋,不知可有妙计能给本王出了这口胸中恶气呢……?”
心念连转,古道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王爷,莫仙颖此人不仅武功盖世,而且奸诈无比。若想设计骗他,实在比登天还难!所以如果想对付他,只有设法让他就算想到是被骗,却也不得不往陷阱里跳……”
“哦……?”
此时京城中严青峰和朱厚德并没能因在江南已站住脚跟而高兴,因为就算生意稳定了他们仍没能有丝毫盖过三义门和月影门的势头。而且武林盟的退却,也让他们完全暴露在了三义门面前。
其实全兴恩的心思并不难理解,他绝对不是个会甘心给人当挡箭牌的人。所以他很清楚,莫仙颖如果赢了,自己一定会死。但白莲教要赢了,他也一样捞不到什么好处!退一步海阔天空,全兴恩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在两者之间取代其一!
三义门有江湖,白莲教有朝廷,无论实力还是声望,武林盟都没法和他们比。偏安也许只是消极的策略,但像全兴恩那种人,就算死的毫无意义,也绝对不会去给别人做嫁衣!
事态已经很明白了,三义门和白莲教两大当世豪强,表面上彼此无伤,但并不能掩饰他们水火不容的现状。而现在事情只是欠缺一个借口,无论发生什么都可能引发两者间一场翻天覆地的决战!
但另外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彼此一旦打败了对方,将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对白莲教而言,他们的敌人不仅仅只是一个三义门,而是整个武林“正道”。而失去三义门为旗帜的江湖,情形只会一片混乱,更加难以平静!到时候一旦朝廷再出现反对自己的声音,那可真是腹背受敌了!因此严青峰除了要亲自控制皇帝意外,还选择了景王作为日后艰难时段过度的傀儡!
同样,三义门在打败白莲教之后,也要面对整个朝廷。莫仙颖如果不想当皇帝,他就不能和朝廷兵戎相见。而他所希望最满意的结果,就是当今皇帝能早一点死在严青峰手上。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勤王”为名,联络整个武林讨伐白莲教,再由庆王控制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