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但却几乎相同的处境,造成了现在两者怀恨却不能仇见的微妙情形!
一段日子里,莫仙颖经常会大摇大摆的亲自带手下在城里闲逛。而三义门也有专门负责巡查自己产业的卫队,这并不稀奇。但莫仙颖却亲自出来闲逛,却非比寻常!
这同时也给了人们一个警示,他随时可能出手做任何事!
在面对庆王时,莫仙颖已经绝口不提当初说的。因为那无论成不成,已经不取决于庆王自己是否愿意了,莫仙颖有无数办法让他无法逃避。
而月影门其实也没闲着,莫流香已武林盟主的身份,将各门派暂时统一安排,成为了又一个看似能争天下一日长短的实力。
在多数人看来,莫流香父子虽然不和,但三义门和月影门势必是一家亲!然而莫仙颖显然是没这种态度的,偶尔面对面遇到其他门派的熟人打招呼,他也根本不理会,摆明了自成一家的意思……!
早上醒来,突听白守礼来访。莫仙颖心里暗暗揣测其来意,进了书房白守礼苦着脸道:“小师弟!我今天来不是故意麻烦你的,只是……”
莫仙颖看他面色古怪,点点头道:“三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犹豫了半天,白守礼才缓缓讲出了来意……
原来不久前朝廷发下旨意,让江浙两省进贡美女百名,增年税三成,还要在苏杭两城各建一座行宫,已备来年春天皇帝出巡。而一切都由景王奉旨督办,江浙总督白守礼负责!
按道理这件事白守礼是该先来告诉莫仙颖一声的,毕竟他是御封的江南王,统辖江南四省。但他从来并没真的管过官府的事,也知道他向来不愿意过问,所以白守礼才没告诉他。
但事情过去一阵子了,景王每天派人催促,他是实在没办法才只好来找莫仙颖商量了!
听完,莫仙颖略一思索已经想到原因,当即问:“三哥!圣旨何人所下?可有钦差亲自前来?”
白守礼点头道:“是工部大臣来宣旨的,当时景王也在……”
点点头,莫仙颖沉吟道:“按你说的,圣旨中好像并没提到期限是吧……?”
白守礼想了想道:“虽然没提起,可最多也不过年底啊……”
淡淡一笑,莫仙颖道:“这样,你以我的名义上奏朝廷,说今年江南灾情严重,请皇上延期南巡!”
“这有用吗……?”
“肯定没用!但能拖延时间!这道折子来回少说一个月,回来就再上一道,就说是因粮道受阻,官府已经开库赈灾,银两一时难以筹措。皇上肯定还不知道白莲教阻塞了粮道,他见了一定会派人察明。严青峰要解释,又要一阵子。之后反正你随便想些借口搪塞过去,虽然事不过三,但好歹能拖延一阵子……”
白守礼听了沉吟半晌,皱眉问:“小师弟,这样行吗?就算行,要是等托不下去了又该怎么办啊?”
莫仙颖微笑道:“放心三哥,只要这三本上去,我就有办法了结这件事了……”
见他说的胸有成竹,白守礼虽然担心,可也只好先按他说的照办了!
白守礼走后,莫仙颖找到庆王邀约同游。
漫步花园,莫仙颖看着他缓缓问:“贤弟,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打理生意,都没能好好陪你走走,你不会怪我吧?”
庆王微笑颔首道:“王兄哪里话?姨母与嫂夫人对小弟一直极为关心,小弟在府上过的非常愉快……”
“那就好……”
笑了笑,莫仙颖走到一边石桌旁示意请坐:“贤弟,其实今日找你聊天,我是想问问你,当日我与你说过的事,你可曾仔细想过了……?”
多日来庆王大多时候都是在陪汪佳粼到处去采办回京需要的东西,心里偶尔想起莫仙颖说过的话,但他也会强迫自己尽快忘掉。可人心里如果存在一件难以解决的事,势必越是想忘掉,也就越会忍不住去想!
此时莫仙颖在此问起,庆王不禁感到心里极为忐忑!而莫仙颖看他神情,心里便已有数!
轻叹口气,莫仙颖缓缓把白守礼前来的事,在其中细微的细节处又加油添醋告诉了他!
“贤弟!你为人老实忠厚,但绝非愚昧之人!这件事如果仔细想想不难明白,皇上迷恋修道,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南巡?那这就必然是有人唆使!那又是谁唆使的?现在江南的皇子并非只有一个景王,而比起来你才是为长,皇上下旨岂会以他为监工之人,却从未知会于你?况且天下人都知道,别说江浙两省府库已经承担不了如此繁重的负担,即便能负担,但白守礼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他一定会来找我帮忙劝谏皇上。如果再想下去,还不明白吗……?”
苦笑声,庆王无奈长叹道:“三弟为人向来睚眦必报,从小都没变过!原本我也想过他恐怕会对王兄怀恨,但再想毕竟江南乃是王兄根基,他就算再厉害也万讨不到好去。可我却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
莫仙颖淡淡一笑截口道:“想对付我莫仙颖并不容易,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设下一个陷阱,而这个陷阱却让我就算看到也不能不跳!而他此番计较也算高明,如果我不答应,那就等于是得罪了皇上。但如果答应了,就会害苦了江南百姓。而且我二十年来的声誉,也会毁于一旦。可他也未免太小看我莫仙颖了,如果我是个会在意名声的人 ,也就不会杀那么多人,更加不会和生父水火不容!而我现在所担心的是,这件事我可以不加理会。而皇上知道了或许不会怪罪我,但如果他把这件事转过头交给白莲教手上,他们是不会去体谅百姓疾苦的啊……”
庆王听了苦涩点头道:“的确,就算不是父皇圣旨,就三弟也不会停我劝告!哎!说到底,都是小弟无能,辜负了王兄厚望啊!”
莫仙颖看着他淡淡一笑道:“二十年了,我从生活了十多年的深山老林里走出来,踏上了这腥风血雨的江湖。经历了那么多,我这双手下毁掉的人命数不胜数!但其实回头想想,我的处境也许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糟糕!因为就算我的仇人再多,我也可以去找个穷乡僻壤隐姓埋名,平静的过一辈子。别说没人能找到我,就算找到,我莫仙颖又会怕谁?不过在这个世上,每个人的存在都会有一定的意义。有些人习惯原谅自己的所谓无能,只不过是在逃避责任!但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至少该去试试,但事后又往往会后悔自己当初什么都没努力过!贤弟,我想这种情况对你来说应该并不陌生吧……?”
庆王听了脸上一红,惭愧的垂下头。他对莫仙颖说的情况的确并不陌生,因此从小时候起,生母并不是宠妃,他在人前也多时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相比起来,长兄庄敬太子无论得不得宠,但长幼有序在皇室中事有至高无上地位的!而其他兄弟要么活泼,要么有才能,只有自己永远显得沉默,平庸!如今虽然是头顶着亲王封号,但实际上从来没有人把自己当回事过。就算也曾有大臣因太子多病,提议该立储君。但满朝文武,却从来没有一个举荐过他。只是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漠视,对此也从未有过什么抱怨!
所以,就算他也心里记挂天下百姓的苦难,却只能是在心里暗暗惭愧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莫仙颖的话,其实也就是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隐痛!
良久,莫仙颖心知他其实已经准备接受自己的建议了,只不过是还缺乏信心,而这就需要自己来给他了!
“我莫仙颖从来不喜欢做强迫别人的事,我只是把事实说明白,你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而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肯定不会遵照你父皇的圣旨去残害百姓。我不确定他会怎么样,但你也该能想到,我不会让他为所欲为……”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庆王心里充满了踌躇和苦涩!其实他的确已经感到莫仙颖的提议非常重要,但他从小到大都没想过自己在人世间能做什么大事,更别提九五之尊的无上尊荣!
况且身为皇子自幼的优越生活,以及习惯了受人冷落,庆王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自信”!可现在他不得不仔细想想了,自己朱家江山已经很明显不在朱家人手上了。
他不怀疑莫仙颖对皇位冠冕堂皇的评价,甚至可以相信他对那龙椅的深恶痛绝!但虽然自己也不曾妄想九五之尊,但也还未曾讨厌。况且如果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怎么又能甘心将祖先的基业拱手让人?
此时此刻,庆王心里有太多的情绪!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更加是无法决断的选择!
懵然中看着汪佳粼走过来,坐到自己对面,适才莫仙颖所坐的位置!庆王苦叹声:“你都知道了……?”
汪佳粼点点头:“珠儿都已经告诉我了!她说这些日子公……大哥一直很烦恼!白莲教野心勃勃,可皇上和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试图阻止。现在景王又在杭州和白莲教勾结,大哥的处境也很为难!”
庆王苦叹声点点头道:“我明白!王兄虽无心夺取江山,但他心系百姓苍生,实在令人钦佩!而父皇受严青峰蛊惑,根本听不进逆耳忠言!三弟为人好大喜功,刚愎自用,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太子虽然名存,却已实亡。连我们朱家人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家的江山,还指望百官冒死力荐么?可是我虽然知道王兄是一番良苦用心,但我却真的很怕会让他失望啊……”
经过多日的相处,汪佳粼已深知这庆王为人忠厚宽和,而且对自己的确一番真心。虽然自己对莫仙颖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但她心里还是已经做了决定,既然自己的感情始终无法从莫仙颖身上取回来,那就只能远远离开至少能减少他的压力!
对庆王,汪佳粼虽然无法报之真情,但想用自己一生弥补也算够了!
“我不太清楚大哥对你说过什么,但我想,你该想的并不是会不会让他失望,而是你自己究竟想怎么做?如果他说的正好是你想做,而且愿意做的,我觉得也就不用想太多了。大哥是个明理的人,只要你真的尽心尽力过,他是不会去苛刻结果的……”
庆王忧伤的看着她到:“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想能为天下百姓做点好事!可是,我有自知之明……”
汪佳粼微微一笑安慰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但前提是真的了解自己。而你,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想清楚自己真的不行?至少大哥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既然他选了你,相比你自有过人之处!而你现在的犹豫,说不定是因为你从来没真正用心去做过什么事,所以缺乏信心!”
庆王皱眉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的确如你所言,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我,连父皇都从来不愿多看我一眼!我只知道不做就不会错,从来不敢去干涉什么!我知道自己无能,懦弱,可我……哎……!”
半晌,汪佳粼长叹声缓缓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是你知道吗?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去做就能成功的!比如大哥,现在人们都知道他武功盖世,聪明绝顶,而三义门人多势众,独强武林!可又有谁真的能去体会,他走到今天又是多么的不容易?但我更加觉得,他无论他是否真的像人们说的那么厉害,如果他从一开始选择的是逃避,那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存在!所以,如果你有心想去做,只要尽力就好,至少可以无愧于心,完全不用给自己那么多沉重的负担……”
良久,庆王深深看着她,不自觉握住她双手道:“谢谢你,佳粼!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做自己该做的,不辜负你和王兄的希望……”
汪佳粼心里暗暗苦叹!轻轻点头笑了笑,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忍不住四下张望,心里充满了酸楚!
下午,莫仙颖来到总督衙门。一到大堂,就看到景王在那嚣张的责备着白守礼办事不利,消极怠工,而白守礼只是一边垂头听着,也不反驳,不解释!
缓缓走进去,莫仙颖淡淡拱手道:“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总督衙门乱吠!原来是景王千岁,难怪了……!”
见到他,白守礼终于松了口气,而景王却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连他身边的众侍卫都吓得个个脸色苍白!
虽然满心不愿,但景王还是硬着头皮拱手强笑道:“啊!原来是莫王兄驾到,小弟失迎了!”
莫仙颖淡淡一笑,看向白守礼问:“三哥,你这是什么地方惹到景王如此生气了?”
景王满脸尴尬,白守礼苦着脸道:“小师弟,我岂敢惹王爷生气?可是就是那件事,王爷催的实在太紧了啊!”
点点头,莫仙颖径自坐到一边看过来道:“王爷,我已经听说了皇上所下的圣旨,也知道你是奉旨督办!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和三哥说过,现在大灾方过,百姓非常疾苦,实在是无力负担皇上心意!我已经上奏朝廷,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至少多宽限时日。皇上乃是圣明任君,我想一定会体谅百姓的!至于王爷的公务,我们也不妨就等皇上批复再说如何?”
景王听了满心的气恨,可一点都不敢带在脸上,只愁道:“王兄所言甚是!但父皇圣旨已下多日,可事情却毫无进展。若日后父皇怪罪,小弟也实在吃罪不起啊!”
莫仙颖点头微笑道:“王爷所言也有理!不过,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今江南地方百姓大多穷困,府库也空虚!王爷就算再逼,三哥也变不出银子啊!若再把百姓都逼死了,难道王爷自己带着侍卫们去建行宫……?”
景王满脸尴尬无奈,一时无言以对!
淡淡瞥了他一眼莫仙颖又看向白守礼道:“三哥!现在江南地方百姓又很多正流离失所,庄家也无收成。我已经下令各州府,免了受灾百姓的劳役和赋税,同时各地豪绅募捐,这里是我捐的十万两,你先着人去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吧……”
白守礼接过他递来的银票,景王看得更恨得牙痒痒,可是半个字废话也不敢说。
他是不敢说,莫仙颖岂是厚道的人?
“听说王爷现正住在白莲教分坛,劳烦回去转告古长老。希望白莲教也能发发慈悲,能救济一下贫苦百姓,我日后上奏皇上时也会为他们表功……”
景王身边侍卫中原本不少就是白莲教的高手,,听了莫仙颖的话都不禁又生气,可又无可奈何!
很明显,莫仙颖的意思就是说要上奏朝廷说明江南的情形。除此还会上报募捐的情况,而白莲教好歹也是护国圣教。如果对灾民毫无表示,可以说是给朝廷丢人,更加会让皇帝颜面无光!
古道人听了景王回复的情况,心里除了佩服莫仙颖的睿智,也不禁暗暗恼恨景王蠢货!他当然能想到,莫仙颖上奏皇帝无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教主能蒙骗皇帝下旨,却无法逼迫莫仙颖就范。
而如果景王能识趣点,就该避开莫仙颖,专找地方官施压,至少让莫仙颖也顾忌不过来。而如今莫仙颖下令各地募捐,他自己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莲教如今趁着大灾海捞了一笔,怎么可能装傻?
可现在说什么都也晚了,谁叫这景王头大无脑,自己又不能随时随地提醒,只能是甘心吃了莫仙颖给的这哑巴亏了!
回家时,莫仙姿夫妻和白守智两口子正带着孩子在堂前和洪仙月、慕容仙珠说话。
见他回来,莫仙姿当先笑问:“颖儿回来了?”
莫仙颖点点头,看着两个小孩笑道:“孩子就是长得快,才多久没见,都长大好多了!”
黄莺听了笑道:“那当然,你要是十年八年不见,他们都长得你一般高了!你说说你,怎么当人舅舅,叔叔的?非得孩子们来拜访你,才能见一面!”
莫仙颖坐下微笑道:“有四嫂这么牙尖嘴利,我哪敢随便登门挨数落?我现在只希望老天保佑,小承智长大了可别像他娘似的。大男人若总唠唠叨叨,岂不让人笑话……?”
黄莺轻哼声:“若说牙尖嘴利,咱们小师弟要自认第二,天下还有谁敢自认第一呢……?”
不等她说完,白守智笑笑截口道:“好了莺儿,你每次一见小师弟就要斗嘴,可哪次也没讨到便宜,还是快别说了……”
黄莺听了不快嘟嘴道:“就知道向着你师弟……”
轻轻一笑,白守智看向莫仙颖道:“小师弟,其实我们今天来,除了看你们,还有就是听说佳粼已经准备嫁给庆王,师父让我们来给添点嫁妆!毕竟在汪姨娘那说,我们也该尽点心意!”
莫仙颖听了点点头道:“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正好你们来了,也省的我找人传话。是这样,本来姨娘把快活林交给我,而我的本意是留着当佳粼的嫁妆。现在她嫁给了庆王,以后也不可能照料快活林了。所以呢,我想把快活林就交给姐了。一来你从小就住在苏州,慕容家在地面上熟悉。二来就算你不会一直住在苏州,两地也并不远!”
莫仙姿听了沉吟道:“可我并不会做生意,更加不用说快活林那种五花八门的地方,我恐怕真做不了啊!”
莫仙颖摇头笑道:“不会可以学啊!再说了,也不是非要你自己去干什么,反正老伙计都是熟门熟路。你尽管当个甩手大掌柜,有什么事凭你身份也没人会不给面子……”
想了想,莫仙姿看看丈夫,见他点头,当下道:“那好吧!我就当帮你照看着,给你分担点事吧!”
点头笑笑,莫仙颖又看向白守智道:“四哥!皇帝下旨让办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景王那个人你们大概也都清楚,我刚从三哥那回来,现在他正被景王逼得紧!我想你最近能多往三哥那走动,以免景王对他不利。如果有什么事,你马上来告诉我!”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回到房里,不久慕容仙珠就端了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仙颖!这几天你也累了,我刚熬好的汤,你趁热喝了,好好睡一觉吧!”
莫仙颖点头笑笑,拉她坐到旁边:“珠儿,我跟你说,可你只自己知道就行,就别去跟别人说了……”
慕容仙珠点点头,沉吟片刻,莫仙颖缓缓又道:“现在皇帝看起来已经被严青峰控制住了,我估计他恐怕没多久好活了!一旦出了什么事,我必须先发制人。这次我已经做好准备,肯定是全力一战。不仅要除掉白莲教,还得助景王即位!如果一切顺利,我回来咱们就可以成亲了。可万一要是……”
慕容仙珠听他说着,突然伸手捂住他嘴,摇摇头道:“别说了,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活着带大畅宁,也替你为娘尽孝!你尽管去干你该干的事,家里一切有我!”
莫仙颖欣慰的点头笑笑,把她搂进怀里,难得的心里一片平静!
而此时皇帝沉迷修炼,在长寿宫里已经住了两年多,纵欲无尽,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只不过是仗着严青峰炼制的大补丹药才吊着一口气,但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另外严嵩虽仍不断向莫仙颖密报朝廷动向,可心里却已经不再和以前一样专注了。而是顺着当夜老者的嘱咐,一步步进行着部署。
还有就是庄敬太子病情渐重,已经多日卧床不起。朝中大小事务,多是严嵩、徐阶等重臣,以及朱厚德处理。
没人知道事情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但每个人都在想象着自己的终极目标,并不懈的努力着!只是很多事往往不由你不信邪,毕竟如果什么事都能靠努力办成,古人也就不会发出“尽人事、听天命”的感慨了!
158章 [本章字数:134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7 20:48: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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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孤诣二十载,踏遍江湖满征尘。终见夙愿将成日,一念之失坠沉渊!
为了应付和白莲教的一场恶战,莫仙颖严令门下加紧训练。尤其是战阵的战法,因为他必须做好和朝廷兵马交战的准备!
而景王自从在莫仙颖面前碰了钉子,也算是安稳了下来,只不过偶尔派手下向白守礼施压!不过朝廷方面发下的指令仍然是决意要在江南督建行宫,但口气却已经缓和了很多,说明一来皇帝已经无法明确下发旨意,严青峰也不敢轻易捏造,怕逼急了莫仙颖!另外在江南大兴工程,目的无非是牵制莫仙颖,事实上谁都明白江南已经无力承受那么多的负担了!
就这样,彼此你来我往各逞心计,莫仙颖为自己的确争取了不少时间。结合朝廷方面的形势,莫仙颖了解庄敬太子其实已经病入膏肓,眼看就来日无多。而皇帝不理朝政,现在几个皇子中以庆王和景王为尊,谁先回去谁就最有可能成为新主!
一念及此,莫仙颖着急了三义门九房中的余晖七房,让他们护送庆王回京,并且要一直随身保护,直到自己北上汇合!
接着,莫仙颖又让肖克风夫妻和花迎,分别带领手下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将日后向西逃窜的白莲教余孽消灭!
布置妥当以后,庆王和汪佳粼也向莫流香一家辞行,回来时莫仙颖也未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临别之际,庆王满面不舍紧紧握着莫仙颖双手道:“王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还能再见。小弟自幼从来无人关爱,只此番才得王兄关怀备至,如同手足一般,小弟心里实在舍不得离开你啊!”
莫仙颖微笑拍了拍他肩头道:“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如果我们有缘,以后必然还有相见之日。我只盼着你能体恤天下百姓苦难,日后无论为君为臣,都能把自己的心摆正,那就算不负我一番苦心了!”
点点头,庆王哀伤道:“王兄,还有一事小弟甚为担心!你说小弟此番回去会掌理朝政要事,但小弟从无此类经验,实在很担心会有什么不足,所以还望王兄能指点迷津……!”
沉吟片刻,莫仙颖缓缓道:“你记住我一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其实自私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好自己,世上早就平静了!所以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你只记住四个字:不治自治……!”
“不治自治!”
听他喃喃重复着,莫仙颖又微笑握着他双手道:“别多想了,日后你自会明白!时间不早了,快点启程吧……”
点点头,庆王满是不舍的看着众人,终于转身被手下扶上了马背。一边汪佳粼和洪仙月、慕容仙珠也正话别。见莫仙颖缓缓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走出几步。
看着满眼凄凉的汪佳粼,莫仙颖轻轻叹了口气道:“佳粼!庆王是个好人,跟他在一起,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也许我们此生不见得还会有再见之日,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你尽管派人来通知我。无论如何我们兄妹一场的情义,是永远不会变的!”
汪佳粼深深凝视着他,似乎是想最后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终于转过身,深吸口气踏上了马车!
望着绝尘而去的队伍,莫仙颖心里暗暗一声长谈。对他来说,为汪佳粼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也算是了却了自己心头的一桩大事!而此时心里除了满足,也确实还有些许的隐痛。可此时此刻,他已经不会再为这些小节去上心了……
回到城里,将到府门口时,远远就看到门前安键通满脸着急,看到他们迅速跑过来急道:“公子,你可回来了……”
莫仙颖向他使个眼色,回头道:“娘,珠儿,我和安兄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点点头,自下人的随从下回到府里。见他们进门,莫仙颖才道:“安兄,今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在我娘和珠儿面前提起!”
安键通点点头,忙低声道:“属下记住了!可是公子,刚才有人来传话,说是白四爷说的,景王派人去请了三爷,说是到东郊有事商量。四爷担心有诈,已经跟踪过去了……”
点点头,莫仙颖心念暗转。无论对月影门还是三义门,身为江浙总督的白守礼绝对都是个极重要的人!即便自己身有王爵,但无权指挥地方兵马,如果有什么大事还离不开他。并且江浙总督位高权重,严青峰也绝对有理由希望这个位子上能是自己的人。
就像之前有几次白莲教的人和月影门发生冲突,如果不是白守礼从中斡旋,月影门可以说连招架的力气都不足。
一念及此,莫仙颖立刻带着安键通往东郊跑去……。
一路疾行,两人脚力何等迅速。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浓密的杨林里闪动着阵阵金属反光。
当下,莫仙颖向安键通低声嘱咐几句,让他去着急就近门下,着急则迅速冲进了杨林。
很快,莫仙颖就看到了白守智正一手扶着半身是血的白守礼,另一手挥剑抵挡四五个高手的围攻,而他身上显然也已经带了伤!旁边地上,还倒着四个小兵……
见此,莫仙颖再不犹豫,当即展开身法,众人只听到“啊、啊!”几声惨叫,围攻白守智的几个人全都当场毙命!
莫仙颖凝立白守智身前,漠然注视着面前百余人,眼中寒光令人心颤!
景王原本正双臂环抱,满脸得意的仿佛在观看猎犬围困猎物一样。而此时一见莫仙颖,立刻吓得魂不附体!
冷冷扫视众人,莫仙颖讥讽道:“王爷好兴致啊!如此艳阳高照的暑天,却在此大开杀戒!若是真能解暑,我倒是也想试一试……”
景王听了一惊,其身边一个亲信,名叫何松原本也是江北绿林一个有名的大盗,此时森然道:“莫仙颖!事到如今,你虽武功盖世,但谅你也双拳难敌四手。今日老子就要了你性命,你来世再嚣张吧……”
他话音一落,莫仙颖突然仰天一声长笑,众人才一惊骇,他又满脸蔑视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这么大言不惭!我要是不拿些手段出来,你们还真当我莫仙颖是浪得虚名啊……”
何松心头大怒,正要冲出来拼命,其身后突然闪出一人挡住。
单看此人身法,莫仙颖心里也不禁一诧!因为若只看身法,这个人的武功恐怕并不在自己手下十大堂主之下。可三义门十大堂主中年纪最轻的贺天仇也已经年近七旬,而此人却四十不到年纪,且看起来儒雅清癯,并非奸邪之人!
此人一出,那何松明显也颇为忌惮,可仍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在下曹彦,见过莫公子!”
听了此人名号,莫仙颖心里暗暗点头!原来在直隶河间府一代,向来有一伙强人,号称“四大俊彦”横行乡里,无恶不作!而这四人只是四个臭味相投的恶霸,成了结义兄弟。其中老大和老二本是乡里的强盗,家产颇丰。老三葛俊和老四曹彦,却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强盗。尤其是这老四曹彦,听说此人师门虽不详,可一身西域奇功着实了得!
本来这四人是景王重金聘请的幕宾,在王府中的地位极高。所以那何松虽也是王府教头,可却也不敢对他放肆!
当下莫仙颖淡淡拱手道:“原来是曹兄,久仰大名了!”
曹彦微微一笑道:“与莫公子相比,在下贱命实在微不足道!而今日之事,其实是有些误会一时没能解释清楚,还请莫公子饶恕……”
“哦……?”
一看其眼中奸诈闪光,莫仙颖就明白了他心意!而其实曹彦也明白,自己虽然有百余人之多,但即使真能杀了莫仙颖,可也已经剩不下几个了。况且杭州可到处都是三义门的人,岂有生还之机?倒是如果能好言开解,至少仗着景王的身份。除非莫仙颖真想造反,否则必然会有所顾忌!
“莫公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日前王爷偶然出游,无意中看上了此地方静清幽,如果用来为皇上建造行宫会极为合适!但白大人来了之后却推诿再三,王爷一怒之下呵斥了几句。不知怎么就突然跑来了这一位,兄弟们怕伤到王爷,才不得不动了手!而这位来的突然……不过,想必是误会了王爷想对白大人不利……”
“你胡说!小师弟,不是的,你别……”
“闭嘴……”
喝止了白守智,莫仙颖看向曹彦微笑问:“曹兄可知他是何人……?”
“这个……,还请公子代为引荐……”
“他就是在下的四师兄,白守智……”
曹彦听了不禁一惊!因为他原本还只以为白守智只是白守礼的保镖,所以才敢随便把景王设计要杀害白守礼的事颠倒黑白。目的是无论莫仙颖信不信自己的话,堂堂一个王爷开口总比一个侍卫分量大!
但此时听了这人就是白守智,曹彦心里一紧,忙拱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四侠,失敬!失敬!这……”
不等他说完,莫仙颖淡淡截口道:“四哥,你先带三哥回去疗伤吧……”
“小师弟……”
“我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江南王,景王就是再气,想必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的……”
见景王满脸尴尬的点头假笑,白守智虽然不放心,可再看自己两人浑身都是伤,白守礼又已经昏迷过去,生死不明,留下恐怕也只是给莫仙颖增添负担!当下狠狠看了众人一眼,又嘱咐莫仙颖小心,才扶着白守礼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杨林!
眼看众人个个满面不甘,可就是每一个敢上前一步。不久,白守智两人已经消失在了林子外面。
一看曹彦颜色,景王忙上前拱手道:“啊!莫王兄,既然此处误会已经冰释,那小弟便也告辞了……”
“慢着……!”
看着被自己拦住吓傻的众人,莫仙颖淡淡冷笑道:“王爷!干嘛这么急着走呢?听说太子病重,你这是急着想回京辅政吧?”
被他说中心思,景王顿时满脸通红!而他其实也正是因为受到太子病重的消息,才会急着和古道人商量要尽快回京,随时准备夺位。而他们想庆王自来了杭州就一直住在莫府,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白莲教和三义门是迟早一战,在江南白守礼是他们极大的助力。如果能先除掉这个江浙总督,景王回京后再派自己的人接任,说不定还能把三义门就在江南处理掉!
所以,今天一早景王派人谎称说找到了一块适合为皇帝建造行宫的地方,让白守礼一同来参详。而白守礼半点没想到这会是景王的陷阱,所以就只带了四个贴身亲兵前来。
而白守智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儿,自己暗中跟随,还派人去通知莫仙颖!
白守礼一到了杨林中,景王就和他闲话了几句,然后就开始逼他上奏皇帝建议改立自己为太子!而白守礼猝不及防之际,又向来不擅虚与委蛇,当即就断然拒绝!
而景王因此恼羞成怒,于是便下令动手。那四个亲兵都只是一般的兵卒,自然不是武林高手之敌。而白守礼虽然武功不弱,可做官多年已经荒废了不少。白守智虽然及时出手,却也是寡不敌众。幸亏莫仙颖及时赶到,否则今天两人是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片杨树林了!
淡淡看着众人,莫仙颖微笑道:“景王心系朝政大事,实在让人钦佩!不过我看景王大可以放心了,因为我已经派人护送庆王回京。有他主持朝政,王爷大可在江南安享余生岂非美哉?”
景王听了心头大惊,一时间茫然无措!一边曹彦皱眉拱手道:“莫公子!景王乃是皇子,实在不宜久留在外……”
不等他说完,莫仙颖打断道:“江南气候舒适,水土肥沃,能长眠于此也算幸事!景王贵为皇子,我定会特别照顾。我看此处便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就当时我送给王爷的礼物如何?”
众人听了都是大惊失色,景王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可……你可知道,杀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莫仙颖微笑点头道:“当然!我好歹也是身有王爵的人,对大明律岂能一无所知?只不过,我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犯了这重罪,那不就行了?”
曹彦当即上前挡在景王身前拱手道:“莫公子真会开玩笑!三义门家大业大,在武林中地位无人可比!守着偌大家业自然该好好享受才对,岂会冒此大不韪?”
莫仙颖淡淡看着他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配我跟你开玩笑?狗皇帝最喜欢说什么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那我既然帮了庆王,当然不会再让别人去和他争,这也算是遵旨行事吧?”
心知他绝不是开玩笑,曹彦挡着景王一步步向后退去,双眼紧紧盯着莫仙颖,手里已经暗扣飞蝗,随时准备出手!
莫仙颖满脸轻蔑的看着众人,仿佛猫戏老鼠一样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眼看百余人已经簇拥到一起,曹彦突然森然道:“我们都知道莫公子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但莫公子也该知道寡不敌众的道理,凭你一个人能杀光我们百余人?只要我们中有一人能逃出去,莫公子恐怕也难逃劫数吧?”
淡然一笑,莫仙颖无所谓耸耸肩道:“你不妨试一试……”
说着,先前何松突然一声大喝,引领十几个同伴一起冲了出来。曹彦一惊,还不及阻止,莫仙颖不屑的笑了声,双手成爪,十几人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的残肢断骸!
众人见此心头无比惊惧!莫仙颖又一步步逼上来,他们也就一步步向后退。
突然曹彦甩手一道黑光激射出来,同时一手拉住景王大叫声“大家快跑……”
众人大乱奔逃中,只听一声大笑仿佛从天而降:“跑不了啦……”
话音一落,突然杨林周围迅速围拢近来数百人。安键通为首,皆是杭州分舵调集来的好手!
曹彦一见心头大惊,才一转身,却见莫仙颖已经站在他面前两张之地,而手里正捏着自己适才射出的飞蝗!
“区区毒镖,也敢在我面前摆弄!看来也是你恶贯满盈的日子到了……”
曹彦此时满心惊骇,哪还顾得上什么王爷?一甩手把景王抛向莫仙颖,同时自己则往相反方向猛冲!
以他武功,纵然安键通三五百招内还真难分出高下。就算是莫仙颖,三十招内也难以杀他。可他这一跑,反而是把自己整个人暴露给了对手,成了实在的靶子!
眼看曹彦人在半空,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惊叫,跟着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来。顾不上细看,曹彦只好运功回手拍出去,只听身后一声闷哼!而曹彦这一冲之力,也已经耗尽。
落地后,曹彦回头一看,自己适才打中的竟然是被莫仙颖反踢回来的景王尸体!
这一耽误,百余人中已经被屠杀的剩下不到十人。曹彦心下一狠,当即甩手大把暗器抛出。可跟着所有的暗器竟然又都打在了一个黑影上,而那黑影也正向自己反冲过来。
大惊向后跃出,黑影落地看清竟然又是景王的尸体!而且,此时自己一行中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莫仙颖戏谑的看着曹彦,摇头轻叹道:“你家亲戚朋友很多么?杀了王爷还不算,竟然屡次侮辱他的尸身,看来你真是嫌命长了……”
此时曹彦已经心胆俱裂,双膝一软噗通跪下连连磕头求饶:“莫公子!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小的保证马上离开中原,此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哼!刚才好像有人告诉我,如果这里走掉一个人,那我也就难逃劫数了……”
说着,莫仙颖冷笑声,转身就往林子外走去。曹彦一看突然心里恶意陡升,双掌运足功力,可才叫出一声,只感到背上一阵骨裂剧痛,已经被安键通一杵打死!
“收拾干净点,别弄脏了咱们这美景如画的杭州……”
“是……”
走出密林,刚刚杀了很多人,莫仙颖感到自己身上还有残留的杀机,所以不愿回去感染亲人!而且他也发觉自己在运功之后内息似乎有点乱了,但也并没在意!
若烟雪的温柔更胜于慕容仙珠,这让莫仙颖不得不疑惑自己对她那种奇异的难舍!
倚在床头,若烟雪裹在被子里轻声问:“你杀人了?”
平静的点点头,莫仙颖道:“是!景王……”
若烟雪早已知道他的计划,点点头道:“留着终究是麻烦,杀了也好!那庆王呢?回京了……?”
点点头,莫仙颖简略把事情告诉了她!
静静听完,若烟雪轻叹道:“明朝自朱元璋以来,不是暴君就是昏君,如果真让景王当了皇帝,天下百姓可就有苦头吃了!只不过那庆王,你能肯定他以后会是个好皇帝?”
半晌,莫仙颖缓缓摇头叹道:“以后的事,谁又能肯定?况且财富会让人迷失,权力更加会让人疯狂,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一切?不过至少现在,他的确是个很善良的人。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才能,可忠厚老实,怜悯世人。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被腐蚀,但至少目前,我确实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希望老天爷能怜悯一下天下百姓,少降些灾难罢……!”
苦叹声,若烟雪缓缓沉吟道:“景王失踪,白莲教一定会想到你身上。而且你说太子病重,恐怕皇帝命也长不了了。现在白莲教掌握着朝廷和江北,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莫仙颖点点头,把她搂在胸前道:“我明白!我已经做好了北上的部署,只要皇帝死讯传来,我就会马上进京对付白莲教!而且我也已经做好准备切断他们后路,这一次我会让白莲教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沉默良久,若烟雪依偎在莫仙颖怀里轻声道:“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帮我杀个人!”
“谁?”
“妙真……”
莫仙颖听了一愣,低头看着她奇怪问:“为什么?她对你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危害了?”
若烟雪脸上微微红晕,低头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道:“她对我是没什么危害了!可我很了解她,一旦日后你打败了白莲教,她肯定不会再甘心隐藏起来,必定会有什么要求。我不想你以后被她要挟……”
想了想,莫仙颖微笑问:“只因为这些……?”
若烟雪脸上更红,半晌才低着头道:“慕容仙珠时个好姑娘,而且她遇到你在我之前,我没什么好不甘心的!可妙真绝不是个可留的人,况且她向来……向来**成性!我怕……我怕你会……会……”
“你怕我日后会因为舍不得她那风骚入骨,冷落了你……?”
若烟雪羞红着脸紧紧贴在莫仙颖胸前,显然是承认了他的话!
微微一笑,莫仙颖又道:“也好!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而且我也不奢望她能满足隐迹我身后一辈子!再说她活着对慕容金胜也始终是个威胁,早点除掉也省了日后很多麻烦!只不过……,我没想到叱咤江湖两百多年的女魔头若烟雪,居然也会有着小女人吃醋的时候……”
若烟雪此时已经羞得浑身发热,整个人紧紧贴着莫仙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第二天一早,莫仙颖借口要到快活林看看情况,从而名正言顺的独自往苏州而去!此时若烟雪也按早一天的约定,在城外一里处等他。
两人到苏州的时候,已经近下午。莫仙颖让若烟雪先找家客栈等自己,而自己则绕道柔春院后墙跃进里面。
打开门,妙真正独自坐在那惆怅的哼着相思小调!她为人原本**,但自从跟了莫仙颖之后实在不敢让其他男子染指。可莫仙颖却是好久也不见得能来一次,让她实在颇为煎熬!
此时听到开门声,回头见是莫仙颖,妙真眼中立刻**大炽!而虽说这妙真**成性,可其也的确极精床第之术。纵然莫仙颖并非好色贪淫之人,每每回味也不禁心动!
想到不久后就要杀了这面前娇娃,莫仙颖心里也不无失望。淡淡寻思着该如何把这件事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妙真已经来到面前行礼:“属下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