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中涵盖了当今江南的四大美人,首先就是秦淮第一名妓“姚晨露”,天生的绝世姿容,更兼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迷倒了多少才子俊彦!
然后就是快活林的“汪佳粼”,能在快活林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艳压群芳,其姿色容貌已经可见一斑。尤其是汪佳粼擅长琴艺,这也成为了快活林的招牌节目!而她现在所用的,却正是昔日武林第一高手,莫流香自幼所用的琴!
还有杭州西湖畔的舞风楼,其中女子皆以歌舞闻名,而肖若兰则是其中翘楚!据说肖若兰的舞姿美得连唐寅当年都说无法以言语形容,那一举一动宛若天成,无比的自然协调,如飘絮随性不羁,又像万花丛中的独秀一枝!妩媚时仿佛无骨一般的柔美,潇洒时仿佛又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举一动都那么的坚定有力!
难得的是肖若兰虽自幼长于风尘,却生就一副贞洁傲骨!两年前江浙总督去舞风楼看她舞技,因酒后乱性想要强行施暴!可肖若兰抵死不从,更以匕首自尽!幸好救治及时,但也从此在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伤痕,可那丝毫不妨碍她美妙绝伦的舞技!
最后就是扬州城里万芳楼的“史琼颜”!据说此女子文采飞扬,不少人都在暗中下大赌注打赌她和姚晨露谁才是江南第一才女!而听说这女子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多次向姚晨露下过战书想比试一下。但姚晨露向来居于秦淮河边的花船上,平素难得出来一次,对其战书也从没做过回应!
不过姚晨露为人听说规矩极大,想见她一面不仅要花费大把银子,还必定要在文采上有极高的造诣!因此史琼颜在两年前曾发话,只要有人能在文采上胜过她,她就会自己赎身,以身相许!两年来,万芳楼日日门庭若市,不知有过多少读书人曾经满心希望的前往。当然,至今为止都难逃铩羽而归的结果!
走在快活林里,莫仙颖也不禁感到惊讶!他还从没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而且那美轮美奂的雕琢装点,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暇的杰作,难怪快活林可以得享盛名!而开创这里的人,也必定是个品味超凡的人物!
随便找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有伙计送上香茗,莫仙颖随便点了几样点心,边吃边观察四下!
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几块碎银子出来闯江湖的毛头小子了,腰里那过百万两的银票,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潇洒挥霍!但他也知道,这快活林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有钱人,因此也丝毫不敢放肆!
快活林并非寻常青楼妓院,而是结合了各种娱乐的一个地方。所以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种类也各异,士农工商,算是应有尽有!不过莫仙颖的目的放然是希望从这里可以找到有关父母的线索!只是虽然知道汪红颜和父母关系不一般,但毕竟自己没见过,一时还不敢轻易去找她!
眼神闲逸在四下,始终没发现什么和纸醉金迷有区别的景象!可突然眼神游移到一张桌子的时候,那里坐的四个人眼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神色极为异样但也看不出心意!
莫仙颖暗暗戒备,垂下目光不再去注意什么。可他不注意人家,人家却是主动找上了门来。
看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莫仙颖平视前方,暗暗凝神运气……!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似非本地人士……”
莫仙颖看了眼那人,淡淡点头道:“在下确非本地人,怎么,阁下是官差么……?”
那人愣了下,拱手道:“在下程义,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莫仙颖冷冷看向别处道:“素不相识,何必通明?若阁下是官差老爷,倒不妨拿出凭证看看……”
程义微微皱眉,竟毫不客气的自己坐到了他对面,缓缓道:“请公子不要介意,在下只是见公子年纪轻轻,但气度非凡,因此不揣冒昧前来打个招呼!并无丝毫不轨之想,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莫仙颖淡淡一晒道:“我不过是偶尔路过此地,久闻快活林之名,才会来见识一下。阁下盛情心领,不过萍水相逢,也不必太过认真了!”
程义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拒人千里,呆了半晌,回头看看同桌三人。而此时正前方的舞台上缓缓落下了一幕轻纱,随着一阵热烈的喝彩声,轻纱后缓缓出现了三个曼妙的人影。正中一个宫装女子到了前方缓缓落座,而后面两个女子则抬着琴放在她面前。
有轻纱相隔,也看不清后面人的面容,只是想如果其人貌不惊人,倒是真可惜那一副美妙绝伦的身姿!
待人声稍静,轻纱后那女子缓缓颔首,声音也极其的悠然动听:“承蒙各位赏脸光临,佳粼在此一曲以表谢意,希望众位今晚能够尽兴……”
台下又是一片彩声如雷,不久,轻纱后响起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继而传遍了整个大厅!偌大的快活林大厅,此时此刻仿佛除了那琴音再也没有其他,和不久前的喧嚣热闹相比,让人感觉像是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
莫仙颖幼年也曾和乡下的私塾先生学习,颇得其喜爱,除了诗书文化,琴棋书画各种技艺也都倾尽所学教导他!之后跟随师父学艺半年,谢温原本也是个饱学多才之人,因此莫仙颖在这些旁技上的造诣虽然比不上父亲,可也都算是有些涉猎!
不过,有的人虽然可以创造出很多精妙的事物,但通常都只是局限在某一领域。而有一种人,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系统完善的教育,只是凭借着天生对各种事物敏锐的感觉力,具有对很多情况的辨识能力!
莫仙颖不同于父亲的一点就在于此,他不像父亲一样自幼长于书香门第,经受过良好的教育。可也就因为这样,他也没有乃父昔日较为刻板的观念束缚!对他来说,没有办法去指点很清楚所遇到的东西,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欣赏。可那种天生奇特的辨别能力,很清楚的让他感觉到所见所闻!
简单说,就像现在台上操琴的汪佳粼!的确!那琴音非常的美妙,乐曲极其动听!可听起来那只是一个人在刻板的默写着一首乐曲,如果换个人拥有同样的技艺,也一定可以演奏出同样的乐曲。但这不是说汪佳粼的琴艺不过如此!而是莫仙颖觉得她的琴艺还有更多的没有发挥出来,可不是不愿意发挥,而是没办法发挥!
这样就说明其实是演奏者与乐器只见没有达到完美的融合,演奏者没有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到乐曲中!这样的原因要么就是演奏者技艺虽然高超,可本身的心境平凡庸碌!另外就可能是演奏者与乐器间缺乏和谐,无法随心所欲的演奏出抒发心灵的作品……!
良久,乐声停止,莫仙颖环顾四下,见人们竟还都沉浸在那美妙的乐声中!但出了自己,只有面前这个自称程义的人,以及他同桌的三人没有去陶醉与琴声,不过自己是因为听出了那乐曲中的瑕疵,而他们,则是眼光始终没离开自己片刻……
良久,大厅里终于响起了第一声鼓掌,第二声,第三声……,继而那震天响的喝彩掌声中,轻纱后的女子再没多说一句,站起来转身离开!
舞台上大幕缓缓升起,一排十几个舞姬翩然上台,大厅中又回复了先前的燥乱……
程义看看莫仙颖,缓缓道:“每天的快活林,最安静,也是最让人兴奋的时候,就是佳粼小姐演奏的时候!在下定居苏州已近二十年,自从佳粼小姐执掌快活林,几年来从没见过有人可以不沉醉于其琴声之中。但今天,公子是我所见的唯一一个,丝毫没有被那琴音感染的人……”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在下本来就不同音律。适才再如何美妙,对我来说也不过对牛弹琴罢了……!”
程义深深凝视着他,良久缓缓道:“公子,请听在下良言相劝!人间并非太平,为求逍遥,还当早谋归返那桃园胜境啊!”
莫仙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世外桃源固我所欲,然个人自有命运归属,一切全凭天意罢了!人间、鬼蜮,终究不会没有我一席之地。阁下良言,心领了!”
程义深深看了他半晌,终于缓缓叹了口气,起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
看起来不会再有什么收获,莫仙颖径自走出了快活林。路上他不禁想起适才那程义四个人,表面上看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但谁又会无缘无故随便在外面和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难道又是一些认识父亲的人?也是自己大意了点,以为快活林热闹,不会有人注意,就没经过任何改扮!如果真的被人认出来了,还要想办法及早脱身才是……
正想着,莫仙颖走到一条狭长的街道上,突然感到周围风声有异,当即定住脚步,暗暗凝聚功力!
片刻莫仙颖感到身后风声凛然,发觉来人武功不弱。当下不及多想,微微弯腰,右脚倒勾翻上去。对方迫于自救只好后退,而莫仙颖已经转过身子一掌横切过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变招如此迅速,急忙再退。可莫仙颖已经决定生擒对手,变掌为爪正要抓过去。可突然左边又起厉风,当即跃身而起翻出了小巷。跟着小巷中一下子冲出三条人影,莫仙颖游斗三人,发觉对方武功路数颇为熟悉,可并非很高!
打了几十招,黑暗中不知从哪又突然冒出三条人影,跟着就加入了战团。而这三人一来,莫仙颖顿觉压力增强。这三人中有一个武功和先前三人如出一辙,但明显高出一些。而另外两人武功更高,一时却看不出来历!
自揣以寡敌众恐怕难以占到便宜,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援兵,莫仙颖当即边心生退意!可对方攻势严密,想跑并非容易。突然其中一人飞脚踢来,莫仙颖灵机一动伸拳迎去,两下碰撞当即借力翻阅出夹击之势。
但对方才一追赶,莫仙颖已经转变了方向。而其中武功较高的一个立刻变招,双手成爪抓来。莫仙颖感到此招厉害,不敢硬接。当即施展身法避开,惊见对手一爪抓到背后树上,生生撕下好大一片树皮!
莫仙颖惊讶的倒不是对手武功有多厉害,而是这一招他太熟悉了!当年义父曾教过他这样的一种武功,不过义父说过因自己资质有限,以及所学并非本门正统,所以对这种武功的领悟非常浅薄!
而此时见对手使出来,虽然功力明显不强,但招式却高明的太多了!那这突然冒出来的杀手居然会用自己的独门武功,难道又是一群和父亲有关的人……?
白守礼回到京城之后,皇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劳,又封了他做太子少师!虽然没有什么更多的职权,不过赏赐了大量的金银。也是皇帝确定他确实才能极高,因此希望可以让太子随他学到更多的治国之道!
对于白守礼来说,这一切实际上都无所谓而已!太子虽然年幼,但倒也聪明伶俐,表面上虽然只是教导一个幼子,不过还算是真正为朝廷干了点事情。总好过赋闲在家,实际上什么公事都没有!
回来之后向皇帝交了差,白守礼立刻前往天牢看望大哥!对白守仁来说,谁来照料自己已经没什么不同了!不过还是换衣服,吃饭这些事罢了!不过一晃半年,此时再见师弟,虽然心里仍然恨他,可总算是曾经的亲人,心里不无安慰!但他当然不会表露出半点,只是静静的闭目坐在床上!
白守礼依旧重复着每次的事情,给大哥换了衣服,换过马桶,喂他吃了饭菜,就一直静静的坐在那看着他!
良久,白守礼轻轻叹道:“大哥!半年了,你还好吗……?你不想说话,没关系!我这次是去江西赈灾,到了那我第一就想到了当年咱们家乡水灾的情形!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师父还在,那些百姓一定不会那么无依无靠!虽然我很努力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可我知道,单凭我这半年的努力,实际上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天灾人祸虽然必不可免,但更重要的不是等待救助,而是能够自救!可现在,天下百姓一旦发生了什么,就只能等着朝廷的赈济,再也没有师父那样的人来帮他们了……!我很后悔!我也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是不可原谅的,我不怪你恨我,那是应该的!有很多事我没办法对你解释,可大哥,我希望你好好的。也许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也许到了那一天,你可以离开这里,而我……,我已经不奢望得到原谅了,我只想大家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哎!大哥,你好好歇着吧,我走了……”
看着师弟走出监牢,厚重的牢门再次发出关闭时沉闷的声音!白守仁微微皱起眉头,他不是傻子,不要把忠厚老实的人当做白痴!他怎么会想不到?如果师弟是真的杀害了师父,背叛师门,怎么会不杀了自己斩草除根,还是近二十年这样不辍的来照顾自己?
但如果不是那样,他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到底师父怎么样了?师弟们都怎么样了?
黑漆漆的牢房里,响起了十六年前每天都会发出的抽泣声!这一刻,有谁来可怜?谁来解救苦难?
佛祖,观世音,他们只会告诉你那时你必须经历的,一切都会过去!那么不如告诉我,你们还没玩够,等你们累了,自然会放过我,让我缓口气,等待你们再次的心血来潮,戏谑,玩弄一切!
16章 [本章字数:11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20:38:24.0]
----------------------------------------------------
前人造福后人享,坐吃山空也难长。
江山代代换新人,旧人代代归苍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主上说哪里话?属下对主上忠心耿耿,几十年来从无异心!”
“哦?是吗……?可是就算我相信你,别人又如何?你去调查那个秘密组织都快十五年了,可至今还是没有半点好消息!所以会让你去执行这项任务,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始终完不成,就算我想保住你,可另外那三大飞星,还有四路统领,他们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主上明鉴!那个组织的层次非常严密,每一个层级的联络都不是简单的从属!属下已经尽力而为,但自知距离那组织的上层尚有差距!还望主上再宽限时日,属下必定尽快筹谋!”
“哎!不是我逼你,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了让你打入那个组织,门中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最后那些损失还都是白费的,那些损失的人怕不会跟你干休啊……!”
“主上的话,属下必定谨记!不过,属下有一事相请,还望主上首肯。”
“说吧!”
“是……!主上,现今江湖有三大势力!其一就是本门,而本门除了主上神威,最大的屏障就是神秘性!但自从那个组织出现,我们的神秘性已经不成为绝佳的依仗了!但那个组织虽然神秘,毕竟只是一些江湖草莽!如果真有一天硬拼起来,本门仍可立于不败之地。但问题是,敌我两方从表面看实力并无明显差异,但属下听闻西南一方……”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莲教始终是我心腹大患,严青峰数十年来对我虚与委蛇,可始终在暗中培植实力!我也听说了他和一些武林中人在暗中勾结,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组织……!那你想我怎么样……?”
“主上明鉴!当今江湖可谓群雄并起,但无非重现三足鼎立之势!昔日蜀国之败,源起刘备攻吴,以致兵败难兴!孙吴孤立无援,势必为曹魏所灭!但主上莫忘了,最终一统的却是司马两晋……”
“嗯?你的意思是,当今江湖除了本门、那个神秘组织,以及白莲教,尚有其他厉害人物……?”
“属下不敢断言!但白守义之败,方子雨的儿子莫名而死,下手之人的手段,实令属下感到不寒而栗啊……!”
“嗯……!没错!白守义也好,方子雨也罢,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实际上虽然当今江湖能杀他们的不在少数,但能那般不着痕迹,轻易虐杀的,却还阵难想到是哪路人物!难道……”
“属下所请,便是希望主上可以派人查清此人,或者是下手之人的来历!因为属下觉得,无论这个人与任何一方联手,都是本门极大的威胁……!”
“嗯!不错!这件事我会派人详细查探,一定要查清这两件事的作俑者!不过……,你要办的事还是不能松懈,就算我暂时不追究你,也并不代表你可以消极怠工……”
“属下不敢……”
莫仙颖离开快活林之后遭到奇异的偷袭,而且发现了对手的武功极为熟悉!想到这一点,莫仙颖飘身后退,沉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再不停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适才那人冷笑声,再次挥掌攻了上来!莫仙颖瞳孔微微收缩,不退反上,使出师传绝学。时指、时爪,一双手不停的变换式样,不出十招就把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眼看对手已经任由宰割,莫仙颖冷笑声道:“想死的方法有很多,但我只能说,你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
说着,莫仙颖右手成掌横截向对手咽喉,跟着左手两指指点其胸前死穴!眼见这一招对手已经无可逃避,突然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传来:“住手……”
莫仙颖心里一惊,招数不禁一顿!微皱眉头,那人已经逃出了攻击,跟着另外三人站成一排,同时揭开面纱脸上同样激动的跪倒磕头:“属下参见少主!天幸门主有后,属下等死也瞑目了……!”
莫仙颖一看这四人正是不久前在快活林里见到的,而差点被自己的杀掉的那人,也就是那个程义!虽然奇怪他们对自己的称呼和态度,但莫仙颖还是首先去寻找阻止了自己的人!
只见角落暗处缓步走出个四十好几将近五十岁的儒雅男子,一脸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莫仙颖讶然叫道:“王叔叔,怎么是你……?”
来人居然是王士英,一时间莫仙颖心里满是疑惑,半点也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王士英缓步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颖儿!好样的,果然没辜负你师父和我们的希望……!此处非久留之地,跟我来……”
说着,王士英拉起莫仙颖就走。那四人急忙起来跟着,而另外两人早已先一步走了……
莫仙颖满心疑惑的跟着王士英走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跟着从一道小门进入,径自走进了一间宽阔的厢房!而先前两人已经在房间里,点着了蜡烛,身后四人跟了进来,回手关上房门,再回过头来仍旧跪倒在他面前!
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王士英微笑道:“颖儿,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看你还是该先让他们起来……”
莫仙颖诧异的看看那跪着的四人,点点头……
“谢少主……!”
见四人缓缓起来,王士英拉着莫仙颖坐到自己身边,又看看另外两人笑道:“都到自己地方了,两位就不用如此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摘下面纱!莫仙颖一看,居然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看上去已经年近六旬,虽然满脸的激动泪水,可显然年轻时姿容绝佳!而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不管比不比得上先前年老女子年轻时,但现在看来的确可以说是美若天仙!
年老的女子看着莫仙颖满脸的慈爱欣慰,泪水仍不停的流下来!轻轻按着他双肩,喃喃道:“你就是颖儿!像!真像!哎……!我对不起香儿,对不起幕情妹子!直到今天才找到你,让你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对不起你啊……!”
王士英微笑道:“汪大姐!这又怎么能怪你?谁又能想到莫夫人……!哎!武林中一代女侠,想想实在令人感到惋惜啊……!”
莫仙颖越来越糊涂,摆摆手道:“等等,等等!王叔叔,你是不是该……至少先给我介绍一下吧……!”
王士英微微一笑道:“颖儿,你向来聪明过人,不妨就猜猜这里是什么地方……!”
莫仙颖耸耸肩道:“这还用猜?当然是快活林!”
王士英点头笑道:“难怪谢兄说你日后成就必定在令尊之上!可其实,这何尝不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世人却常常习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莫仙颖苦笑道:“是啊!王叔叔再不说正事,我又不知道会想到哪去了……”
王士英微笑摇头道:“这孩子……!好,那我再让你猜猜她二位是谁……”
莫仙颖无奈笑了笑,看向年长女子沉吟道:“这位,莫非就是先母自幼情同姐妹的好友,汪红颜阿姨?”
汪红颜哽咽着点点头:“是,是我!颖儿,你受苦了……”
莫仙颖早就听说过汪红颜和自己母亲殷慕情的交情,两人自幼相识,情比手足,而且父母也都对这位情如姐姐的汪红颜极为敬重!其实他此来也想过是否要见一见这位姨娘,只是一直心里没底!而现在相见,莫仙颖想起没见过面的母亲,心里不禁生起伤感!当即缓缓跪下:“颖儿见过姨娘……”
汪红颜连忙扶起他,轻轻搂进怀里连连点头哽咽道:“好!好孩子!以后姨娘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啊!来,颖儿,这是姨娘的弟子,也是现在快活林的当家,汪佳粼!她也是姨娘自小收养的孤儿,所以就跟了姨娘的姓了……”
莫仙颖随便对汪佳粼点了点头,转向另外四人问:“四位莫非也是家父昔日派往京城,而后分别隐居各地的……?”
几人听了都不禁一愣,王士英奇怪问:“颖儿!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仙颖微笑道:“不久前我曾见过当年各位中的六位叔叔,而且他们都已经随我到了苏州……!”
听着莫仙颖叙述和杨才盛等人相识,几人也不禁感到惊讶!最后程义恭敬道:“属下四人当年奉门主之命隐藏江湖,只因这位黄海兄弟曾为本门在苏州的密探,所以我们就在此定居了!但请少主知道,属下程义,这位兄弟就是黄海,这位梁生,这位焦志……”
四人再次向他行礼,莫仙颖微微颔首,又转向旁边!
王士英笑笑点头道:“本来这些事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也是你师父说的,怕你知道了令尊先前有许多属下还在,会急于复仇,反而耽误了修行!可不想冥冥中自有天意,你自己还是遇到了……!其实从你进了苏州城我就知道了,不过手下人回报你身边当时还有别人,所以我才没去见你。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位都是程兄弟的同仁!至于后来的事倒也都真是巧合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快活林。当时我在暗中看到你,和他们一说,本来汪大姐当时就忍不住要去见你的……”
汪红颜面露尴尬,苦笑声道:“哎!都是佳粼这孩子,我们听说你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个美貌女子,还以为……以为……”
莫仙颖心念微转,笑笑道:“所以你们以为我不务正业,辜负了师父的教训,变成了个好色之徒……?”
汪红颜微微发窘道:“颖儿,你……!哎呀!都是佳粼这孩子瞎猜,香儿和幕情的儿子怎么会那样!颖儿,你别介意啊……!”
莫仙颖微微一笑,汪佳粼嘟着嘴嘀咕道:“师父!那可其实也说不好!要不,那女子又是谁……?”
见几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莫仙颖淡淡笑道:“是我娘啊……!”
听了这话几人更加惊讶!莫仙颖微微一笑,简单对几人说出了自己和洪仙月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在相识的经过里抹掉了“瑞蓝”一节!
诸人听了放心的点点头!程义感叹道:“哎!洪小姐对门主的情意,原本就非秘密。十几年来都没再听过她的消息,想不到原来……”
几人想到那样一个花季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就那样苦苦煎熬了十多年!如今青春已经是一去不返,对一个女子来说,她所付出的代价已经再也无法弥补了……
莫仙颖点点头道:“是啊!娘对我爹一往情深,对我又极为关爱,就凭这份情意我就要当她亲娘一样的孝顺!”
王士英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好孩子!不枉了你师父一番教导……”
“对了王叔叔,我师父呢……?”
话要从一年前说起了,谢温经过十多年的辛苦奔波,走遍江湖结交了很多的仁人义士,终于组成了一个非常严密的秘密组织,势力涵盖可谓纵横武林!但谢温的做法非常高明,那就是并没有非常刻意的隐藏这个势力,这样是为了可以联结更多的豪侠义士!但对于以自己和徐天川、王士英、王齐等中坚力量,却隐藏的极其严密!可既然要面对人,那会有能结交成朋友,也避免不了会和人发生摩擦!
大约一年前,组织在西南的一处分舵无意中和一个当地的跋扈富豪发生了冲突。但想不到的是,那个富豪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白莲教中一个中层堂主。一个月中两方发生了多次冲突,组织损失过重,没办法才会向上汇报!
事情报到徐天川的时候,听说对方是白莲教中人,他也深刻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果然,谢温知道以后马上决定要亲自去解决此事!因为白莲教不同其他门派,他们的历史可以说在当今江湖上少有比拟,不仅行踪诡异,组织严密,势力庞大,而且教中高手如云!
仔细思量,谢温自揣单凭组织实力,在对方眼中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如果硬拼固然不是上策,但如果一味退让,也势必会让对手对自己更加不放在眼里!
可据说严青峰为人极为护短,要交涉解决恐怕不是短时间可以的。而且就算最后不得不动武,谢温自揣也不见得能胜过严青峰。所以他和徒弟定下的一年之约,实际上并没有小题大做!
最后王士英又道:“据云南的兄弟传来消息,谢兄已经和白莲教接触过几次了,进展还算顺利,应该是可以和平解决了!”
莫仙颖松了口气,点点头道:“那样是最好了!师父交代的事我也做完了,正不知道接着还要去干什么。不过……”
当下莫仙颖把自己查到白守义的奸计告诉了几人。王士英听了皱眉道:“白守义那奸贼,十几年来可没少干祸害武林的事!如今顾老帮助去世不久,现在群岛帮正是多事之秋,决不能让他得逞……!可颖儿,你想得固然是不错,但白守义毕竟是现在是朝廷的走狗,万一皇帝暗中支持,想抵抗这一仗恐怕不容易啊……!”
莫仙颖点头沉吟道:“这我也明白!可眼下又确实没什么好法子,我想如果实在不行,最后只能找机会杀了白守义了……”
王士英缓缓摇头道:“颖儿,你的武功进步的确很大,可想胜过白守义恐怕还没那么简单!而且如果他真的是代表朝廷办事,杀了他也还会再有别人!”
莫仙颖点头苦笑道:“我当然也明白!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
“当然不会……!颖儿你放心,白守义再厉害也不过只能支配一些三流帮派,人多可实力有限。我想皇帝不会轻易公开参与江湖恩怨,所以对付起来只要小心应该还有机会。我所担心的是,如果那个什么组织出手,事情可就危险了……”
莫仙颖微微皱眉,沉吟道:“这也没错!但现在什么情况都有可能,我们恐怕不会有太多选择。大不了就让群岛帮全体撤出太湖,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王士英满意的笑笑点头道:“不错!颖儿你的确有大将之风,不枉程兄弟他们这些忠义之士苦守了十多年……”
又聊了一会儿,王士英因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程义等人本想就此也和杨才盛等人一样跟着他,但莫仙颖觉得他们已经在此定居二十多年,各自有家有业,留守应该会更加有利未来!
送走了诸人,汪红颜满脸欣慰的看着他,多年来心里的淤积渐渐减轻了些:“颖儿啊!当年我没能帮到你爹娘,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悔恨!这个院子就是你爹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住的,当时的他比你现在还小一两岁呢!想一想,都快四十年了,我也老了……”
莫仙颖心里微觉伤感,四下看看这房子,轻轻叹了口气道:“姨娘,过去的事再怎么伤心也挽回不了了。我只希望能真的为爹娘报仇,也算不辜负了那么多人的希望!”
汪红颜点头安慰道:“好孩子!我和王老弟,程兄弟他们也算结识多年,清楚的看到了他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不过大家也都明白,整件事远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你要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要谨记你爹的不幸,他一辈子公正耿直,可到头来却是死在了义兄和徒弟手上。姨娘不是要你脏心滥肺,可还是要小心谨慎,吸取教训啊……!”
莫仙颖微笑点了点头,想想问:“姨娘!你知不知道我我还有个姐姐……?”
汪红颜呆了下,黯然点点头道:“是!你的确还有个姐姐,她叫仙姿!可怜的孩子,当年你爹娘死后,我也曾到处去打听过她的消息,可始终一无所获!当时她也还只是怀抱的颖儿,只怕……。哎!希望上天保佑吧……!”
没能得到更过关于姐姐的消息,莫仙颖的确颇感失望!凭汪红颜和父母的关系,如果父亲当年要安排姐姐,这里无疑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晚,汪红颜谈兴甚浓,对莫仙颖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而说到当年莫流香设计在快活林闹事,而后那苏州名妓“跃乔”意外死亡的时候,汪红颜也仅仅随口一说,可莫仙颖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了很多的疑惑……
天色渐亮,看汪红颜神情颇显疲惫,莫仙颖好意劝她去暂且休息!
正准备留书从后门离开,突听身后有人问:“你就这么走了,师父问起来我怎么说……?”
莫仙颖回头看是汪佳粼,缓缓道:“我还有事要办,如果姨娘醒了,麻烦你转告我一定会再来看她老人家!”
汪佳粼侧头看看他道:“你不过第一次来苏州,能有什么事办?就算有,你晚上怎么又没说……?”
莫仙颖微感不耐,淡淡反问:“我有什么私事,难道也要公告天下不成……?”
汪佳粼微微一笑道:“那倒是不用!不过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决不能有丝毫泄露。可你为人做事的手段过于狠辣,做的事越多,迟早免不了受人怀疑的!”
莫仙颖冷眼看着她,也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昨晚差点出手杀了程义!当下淡淡道:“我做什么自有分寸,不劳旁人提点!倒是我还想劝姑娘一句,凡是过分勉强,往往只能是适得其反……”
看着他一闪身已经出了后门,汪佳粼呆呆的站在那出神!从昨晚发现自己的琴音居然无法感染莫仙颖,她已经发现自己心里始终无法开解的秘密已经被他察觉。
事实就如莫仙颖所想,汪佳粼所弹奏的琴就是乃父莫流香昔日之物。当年莫流香全家被杀,此琴下落不明,实则是被白守义暗中藏了起来。
大约三年多前,汪佳粼初出快活林献艺,一时间艳名远播。一次白守义前来拜访汪红颜,遭到一番系落后本来心里记恨,可无意中见到了汪佳粼,不由暗生爱慕。而后知道她酷爱音律,便把这张在自己看来已经毫无用处的琴送了给她。
不过汪佳粼早就从师父口中知道了白守义为人,因此从未假以辞色!不过对这张琴,却还是真的由衷喜爱!只是她虽然能用这琴弹奏出动人的旋律,却始终无法随心驾驭!每每弹奏,心里总会感到无法克制的浮动!而现在这内心的隐痛被莫仙颖一语道破,汪佳粼不禁从心里感到一阵无所适从,良久难以平静……!
莫仙颖离开快活林的时候正是清晨,街上来往的路人并不很多。四下闲逛着,心里仔细整理着几年来的见闻,以及有关过往的一些事情。
父亲莫流香为人谨慎,向来的作风是把一切争端扼杀于摇篮!当年他利用快活林挑唆两个当地高官之间的争斗,肯定不是一时性起的恶作剧!而且,当年父亲陪同的又是谁?据汪红颜说当年事发不久,那两个高官就同时被罢免伏法!可见当年来的人绝不简单,否则也没资格要父亲亲自陪伴!
可其中最让人不解的是,父亲当年曾和那个妓女有过一次长谈,他们又都说了什么?之后跃乔离奇死亡,官府想随便了解个人命官司不难,但居然借口那个妓女是白莲教中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可牵涉了白莲教中人的人命官司能简单了结,要么是那个妓女的确并非常人,要么这件事本身还存在什么秘密!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苏州知府都换了好多个了,哪还能找到什么知情人……!
信步所至,莫仙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程义开的钱庄外!缓步走进去,程义一眼看到他忙迎了过来垂首道:“少……公子,请后堂用茶……”
莫仙颖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后堂。穿过院子,程义直接带他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进门程义请他先坐,倒了杯茶端到面前恭敬道:“请少主稍待,属下有事禀告……”
莫仙颖疑惑的点点头,只见程义一下子转身跳上了自己的床,连鞋都没脱!跟着程义扯下床里的纱帐,拿过把匕首在墙上一阵刮剥,最后掏出两块石砖,从墙洞里取出了个布包!
只见程义双手托着布包,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下床郑重捧到莫仙颖面前道:“公子,这本是昔日门主交托当年一位兄弟的,可那位兄弟因有要事,怕会有所闪失,因此交给了属下保存!如今少主天幸在世,属下理当奉还……”
莫仙颖点点头,结果布包放在桌上打开,见里面是个乌木盒子。程义看看又道:“当年那位兄弟所以将此物交给属下,也是因为属下在此已经有了家室……”
莫仙颖看着那盒子心里不觉一阵激荡,轻轻打开盖子,见里面出了一叠合计有千万之巨的银票,还有一本标题“龙逸绝学”的秘籍!“不知当年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
“其实我等原本都是因江南水灾被门主所救,后来都入了月影门功堂,彼此有的并不是很熟悉!为了避免麻烦,后来虽暗中行事,但彼此非一组的也都没有通过名姓……”
莫仙颖点点头,心里不禁暗暗惊讶!对父亲当年的精心布置,不得不佩服其先见之明!
程义保存这个包裹已经有二十年了,好奇心也就忍了二十年!若非对门主忠心不二,怎么忍得住从来没去看一看!此时虽然仍不敢偷看里面的东西,可下意识双拳紧紧攥着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莫仙颖看了他一眼笑笑道:“程叔叔,这里是些银票,还有一本武功秘籍……”
程义听了一呆,点点头,随即不禁大未尴尬!
莫仙颖微笑打开秘籍,见第一页上写着“祖师七绝三人武林一代宗师,所传六艺皆世间武学极致之作!今传龙逸绝学,乃祖师二弟子龙逸散仙毕生武学总汇,兼之本人领悟注解。因自思深陷武林难解纷扰,恐此生已在旦夕。随传此于亲信部从,望日得有缘之人赠与!然世事无常,穷者非穷,富者非富,得之非宝,失之非伤!何去何从一念之间,盼君擅自珍重!”
莫仙颖看着父亲的遗书不禁苦笑,他了解其实父亲的这些布置在他当年来说也仅仅只是聊胜于无!因为他当年只明白自己身陷险境,随时可能一朝失魂!所做的这一切布置其实也都只是一种希望,或者是不希望这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就此随着自己消沉隐没。
而今天,如果得到这些是别人,或许可以只取银票去享受一生!或许用点时间苦练武功,日后可以扬名江湖。但正像父亲遗书说的,世事无常,穷人也许只是没有钱,富人有的也许只是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能十全十美。一旦具备了绝世武学,势必不会甘心平庸一生。但七绝武学牵连过多,一旦重现江湖,恐怕首先就是无穷无尽的杀身之祸。届时到手的巨款也将无福消受,那才是自作孽呢!
父亲这样的布置,摆明已经考虑的很周全。如果得到这些的是好人,或者是没什么野心的人,大不了拿着银子去过些好日子,不会对别人有什么伤害!可如果得到这些的心存歹念之人,结果只能是自掘坟墓!
可悲哀的是,莫流香并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个儿子,更想不到自己设下的这个两难困境会这么巧偏偏困住了自己的儿子!
走出钱庄,已经是艳阳高照。莫仙颖轻抚胸前衣内的秘籍,心里真是百味陈杂,感慨丛生……
莫仙颖原本并不是一个非常热衷武学的人,但怀揣着龙逸绝学这样的盖世武功,就像莫流香曾经定下这计策是想的一样,没有人可以忘记期待!
但莫仙颖也明白,要练好龙逸绝学,而且有多好就要练多好,无关自己是否喜欢!因为自己要做的事,必须要拥有绝高的武功!
莫仙颖并没忘记自己来苏州的目的,可凡事都需要看清情形,在这里群岛帮的实力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薄!如果白守义敢动手,也许他还会真的成功,但在今后只要他还活着,就要做好每日每夜寝食难安的准备……
出了城,莫仙颖径自走上寒山寺。他希望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两年前曾来过寒山寺,这里的环境还是非常好的!而当年意外遇到了父亲生前好友慕容金胜,但当时自己不敢泄露身份,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其可谓父亲生平第一好友!可不知为什么,莫仙颖心里始终觉得不敢去面对他,而且心里对他始终充满了无数的怀疑!
本来到寒山寺也不无担心,毕竟这里还是江南三大寺院之一!可要看的,要查的还太多,只能想着尽量保护好自己,硬着头皮也得去。
本来今天不是上香的日子,寒山寺里也颇为清净。莫仙颖径自向知客表明借宿的意思,而知客见他不过是个孤身少年,而且出手就是千两银票,哪还会去想别的?当下欢天喜地的给他安排了一间清净的雅室。
对莫仙颖来说,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图个安静,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在寒山寺一住就是两天,莫仙颖每晚用心研习龙逸绝学,而天一亮就会到后山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何正原本是全兴恩的弟子,虽然本身武功并非顶尖,可所学毕竟精妙。莫仙颖自幼得其悉心传授,对龙逸绝学也算是轻车熟路!加之内功极有根基,自觉进步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