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另外四人见同伴手上急忙抢上救援。莫仙颖见计谋得逞,当即展开宝剑,将几种绝顶剑法融合一起,一口气攻出上百剑。
除了用折扇的那人和双刃敌人,其他两个都中了数剑。所幸莫仙颖急切间没能运足全力,否则早已立刻毙命!而他们虽然看出对手的剑招中有些似乎熟悉的,但实在出手太快,而且极为驳杂,根本就看不清楚!
此时五人中已伤其三,胜负已经可见。剩下两人虽然并未受伤,但也心知大势已去。当即对视一眼,突然分向两边不同方向逃跑。
莫仙颖对此情形也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可看到那逃跑的两人背影,莫仙颖心里不禁念头一闪而过。可想到的东西实在太浅,而且现在这时候也不容他去思考太多,所以根本理不清心里的头绪!而另外两人中剑本已惊惧,再看到同伴逃跑,对手月寒如水一样的冷冽眼神,更是什么也不顾了急忙逃跑!
只剩下那用枪的敌人了,此时满脸又惊又痛,显然是伤的不轻!
其实刚才莫仙颖运功练出杀招,若非对手不敢冒进,即便牺牲了这用枪的同伴,也很可能会让莫仙颖挂彩。而且莫仙颖现在内力消耗也很大,如果他们能多坚持一会儿,让他这口气缓不上来,说不定要逃的就不是他们了!
见强敌逃跑,莫仙颖暗暗运功调息。片刻冷冷看向对面,用枪那人被他深邃寒冷的眼光凝视,不由心头大骇!那感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让自己一生永远无法忘掉的日子!
莫仙颖缓缓走过去,敌人只能忍痛一步步后退。但最后,莫仙颖终于还是一剑挑开了他的面纱。而旁边同伴突然惊叫:“罗修恩……”
莫仙颖听到不禁愣了下,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三当家,锦绣神将罗修恩!同时莫仙颖又想到,适才有个人声音颇为耳熟,似乎曾经相识。看来这天牢的守卫高手并非固定,这样日后倒是有迹可循了……!
冷笑声,莫仙颖凛然道:“武林盟那个狗窝,我迟早是要去拆了的。要是你现在肯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在武林盟里,全盖天身为门主自然是不用说了,老二林子文昔日曾暗中勾结莫流香。之后月影门被瓦解,全盖天虽然没有惩治他,但对过往也心知肚明。二十年来,林子文在武林盟的处境极为尴尬!
老四风双海早年曾被莫流香打成残废,之后就一直在武林盟里当个普通杂役,一直到今天要是稍微有点骨气的人早就自杀了!另外老五早死,老六屈洋当年被莫流香打断了条腿,武功也大打折扣。老七武功本来不很高,在武林盟里一直也只是管些杂务。
而罗修恩向来练功刻苦,一身武功非比寻常。而其为人虽然谈不上正人君子,但还颇有副傲骨!此时心知活下去也只剩受辱,当即奋力倒转枪头刺入了自己胸腔。
莫仙颖淡淡看着一切,心里竟然丝毫感觉也没有!但他也很明白,一个罗修恩这样硬骨头的人,比三个武功更厉害的敌人更可怕!今天他死了,日后再对敌逃跑的就不是四个了……!
眼看远处火势渐弱,莫仙颖即刻招来剩下的人,让他们守在天牢外,自己迅速向里跑去。同时随手砍断两旁牢门的锁链,而关在天牢的除了朝廷重犯,就是大盗巨恶,跑出去足够侍卫禁军忙一阵子了!
终于到了最里面的铁牢,莫仙颖皱眉看着那厚重的铁门,暗运内力挥剑在钢索上砍了十几剑,才算砍断!
白守仁睡到半夜,突然听到门上急促的声响,奇怪的坐起来。只见牢门一开,一个蒙面人手持宝剑进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仙颖过去挥剑砍断了他琵琶骨上的两条铁链!
白守仁刚想问,可二十多年没开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莫仙颖哪有时间跟他解释?伸指点中他睡穴,跟着把人往肩上一扛就转身跑向外面。
“发信号让玉兄他们撤,咱们走这边……”
本来事先商量好要向另一边退走的,可此时莫仙颖突然要原路返回,手下不由一愣!但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急忙发出讯号。
一行原路返回,再次遭遇围堵又死了两人。最终一路三十人只剩下了六个,可还是个个都挂彩!
本来事先约定要向另一个方向退走,是因为那边密林丛生,便于隐藏逃脱。但莫仙颖灵机一动,想对方高手已去,剩下的官兵万万追不上自己。街道上虽然不免目标明显,但却可以最快速度回到安全地方!
终于回到了别苑,莫仙颖把白守仁放到床上,先吩咐人去接应玉腾龙等。而白玲珑仔细看了看突然认出了白守仁,忍不住大惊叫:“守仁……”
莫仙颖摇摇头道:“姑姑,现在没时间说别的了,有空我会都告诉你!晨露,去准备伤药,绷带,还要打盆清水……”
来不及多想,姚晨露忙点点头去了!不久一切准备妥当,莫仙颖轻轻褪下白守仁外衣,见他两肩穿透,而且早已经肌肤和铁爪长在了一起,白玲珑看了忍不住又惊叫出来!
莫仙颖不敢分心,轻轻用匕首先割开肩头和铁链粘连的肌肉,然后双手各抓住铁爪一边,暗运内力突然猛地双手一分,铁爪应手而断。白守仁虽然被点了睡穴,但这一下痛彻心扉,忍不住一声惨叫出来。
白玲珑和姚晨露即惊又怕,莫仙颖忍着心里酸楚,双手立刻抓住另一个铁爪猛地一分!白守仁又是一声惨叫,双眼圆睁突出眼眶,脸上的表情无比扭曲,惨白的毫无血色!
跟着莫仙颖迅速点了他伤口的穴道止血,再亲手敷上自己按邪云秘籍调制的伤药,包扎好伤口。而此时白守仁已经痛的彻底昏迷不醒,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轻轻把白守仁放到床上,不等问,莫仙颖简略对白玲珑和姚晨露讲出了发生的事。
听完,白玲珑还没从惊心动魄里回过神来。良久才忍不住抽泣出声道:“想不到,守仁居然受了那么多苦,而老三……。哎!他虽然有错,可……”
姚晨露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丈夫,听了他那么冒险的行动,不禁心有余悸道:“仙颖!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万一有什么意外,不仅救不到大哥,你自己恐怕都……”
莫仙颖微笑截口道:“晨露,我又不是那么鲁莽的人。既然决定要干,当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不过,大哥已经残废了二十年,,今后就算活下来,武功也……”
白玲珑一惊问:“颖儿,难道守仁……”
莫仙颖缓缓点头叹道:“二十多年了,大哥的血肉和铁链都长在一起了。我裂开铁链,对他就像拆皮断骨一样。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现在只希望大哥吉人天相,能熬过这关吧……”
莫仙颖想到再过几个时辰自己又要去进行一场看似平静,但实际上更加事关重大的斗智,也许仍要斗力的较量。这趟消耗的精力很大,还是要去调息一下的好!当即就让姚晨露陪着白玲珑守护白守仁,自己则回了房间去打坐养气!
这一晚,莫仙颖和玉腾龙各领一路共五十人。而莫仙颖这一行三十人如今只剩下六个,还个个带伤。而玉腾龙一边二十人拼命拖延时间,最后也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人,而且那人还断了条手臂。
这一战,虽然杀了上千侍卫和禁军,以及几十个高手,但莫仙颖自己的损失其实更大。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太多修养的时间,因为那些人逃走之后,很快他们的主子就会接到报告,所以自己必须马上继续计划,一刻也不能耽误……!
一个晚上皇宫里热闹异常,近千具尸体,光收拾就到了一大早。皇帝因为住在长寿宫,距离较远,所以并没有被惊动。但一大早接到报告,也让他惊怒交加!
白守仁被救走,而且那些高手竟然全军覆没,自己这皇宫被人来去自如,而且人家下一步说不定就是要来扒下自己的龙角,让他怎么不心惊?而且现在那些高手死的死,跑的跑,很快那魔头也会来向自己兴师问罪。但刺客武功奇高,死在宫里的尸体上又丝毫线索都找不到,又该怎么去交代?
正一筹莫展,突然太监来报说长公主和郡王求见!皇帝听了不禁一愣,自从当年莫流香死后,妹子已经决心终生不再踏进皇宫一步,而且外甥现在也应该在重云观养病,没听说他好了啊!可现在他母子同来,未免有些奇怪!
虽然奇怪,但此时此刻皇帝心里却非常希望能有个亲人在身边,当即立刻吩咐太监带他母子到御书房等候,自己随后就到。
在书房等了不久,见皇帝来,朱仙玉习惯性就要下跪行礼,可却被母亲一把拉住!皇帝见了苦笑声,吩咐太监和侍卫都退到书房外等候,没有召唤不许进来。
二十多年来,公主从未进过皇宫一步。而皇帝每次去重云观想见她一面,她也都是避而不见。少数几次偶然见到,也是皇帝故意去看她。算起来,二十年来这兄妹俩加起来也没见过三五次。如今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子,想起曾经的貌美绝伦,意气风发,再到今天的沧桑,皇帝心里不禁颇感怜惜……!
“妹子,玉儿,你们来太好了!朕……哦不!我正心烦呐,你们刚好来陪我聊聊……”
朱仙玉看看母亲,公主淡淡道:“皇上,今天我们母子来,是来请求皇帝恩赐一死,万望成全……”说着,拉儿子一起跪了下去。
朱仙玉奇怪的看着母亲,皇帝微微皱眉道:“妹子,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两个可是一奶同胞,天大的事当哥的也给你担着,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公主坚定的摇摇头道:“皇上,当年的事玉儿已经尽皆知道。他身为人子,不能为父报仇是为不孝。但又不能对皇上亡恨,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皇上岂可饶他?而养子不教,母亲亦难辞其咎!况且我只有他一个儿子,若他死了,我也再无生趣。因此恳请皇上恩赐我母子一死,也安圣心!”
皇帝听了不禁紧皱眉头,看向朱仙玉,见他只低垂着头一脸的悲痛,心里不禁颇为纠结!
面前这跪着的,一个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一个是向来钟爱的亲外甥,纵然铁石心肠,皇帝也难下狠心杀了他们。但如今朱仙玉已经知道了一切,自己是他杀父仇人,怎么可能让他仍然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依赖尊敬?而这个妹子更加是已经恨了自己二十多年,他母子两条性命是小,但如果杀了自己在这世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亲人了,自己又该怎么去决定……
良久,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问:“玉儿,还记得舅舅教你的治国之道第一条准则吗?”
朱仙玉微微蹙眉,点头道:“记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帝点点头道:“正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既然做了皇帝,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也许你们不会相信,要决定杀流香,我心里的痛苦绝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轻!能和他金兰结义,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可惜天意弄人,我毕竟是皇帝,要统帅朝廷,治理天下,我只能保证自己的权威!或许他真的没想谋反,但他的存在确实已经成为了我这个皇帝最大的威胁!不仅仅是我,任何人处于我的位置也是别无选择啊……!”
朱仙玉自小受到正统教育,为人深染君父教条!此时皇帝的话在他听来,抛开杀父之仇,确实没有半点错误。可就算他再有道理,在朱仙玉自己是杀父之仇,怎么能就此忘掉……?
半晌,公主缓缓道:“对于皇上而言,郡王的权威重过一切!但对我母子而言,仇人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有所不同……!”
皇帝心里一酸,皱眉问:“难道,在你心里我们兄妹之情就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公主心里也不由一阵伤感,轻声道:“在我心里,仍怀念着那个自小疼爱我,凡事都顺着我,宠着我,宅心仁厚的哥哥!但如今,他早已不在了。现在,只有皇上,一个为了自己的威严私欲,可以舍弃一切的皇帝……”
皇帝的脸上一阵苍白,不禁踉跄退了两步。闭目沉静了片刻,缓缓睁眼道:“也许你说的对!从我开始觉得自己可以登上皇位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我了……!我知道,对你母子的伤害我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可不管你们信不信,在我心里,你们母子已经是我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杀流香已经是我毕生最大的遗憾,我不可能再狠心杀了你们的……”
朱仙玉听的不禁动情问:“可你毕竟是我的杀父仇人,就算我可以不报仇,你自己又能忘掉这些吗……?”
皇帝浑身一颤,默然半晌苦叹道:“哎!也许所有人心里,我就是个狂妄自大,擅猜多疑的人!其实我也知道,如果当年流香真的有心夺我皇位,我万万不可能争得过他!不过,妹子,玉儿,二十多年了,我对你们的关心,难道你们一点都体会不到吗?过去的事我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就算是我求你们,给我个机会,忘掉过去,让我好好补偿你们,好吗……?”
朱仙玉此时心里极为纠结,根本半点注意也没有!公主淡淡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可仇恨并不是不会再存在!与其早晚要到那一步,不如早点解决,也省的终日苦恼!”
皇帝听她话外有话,不禁皱眉问:“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毕竟是亲兄妹啊!难道你对我已经连那么一点点信任都已经没有了……?”
公主晒然道:“你我是亲兄妹,所以二十多年来我强忍着心里的痛,不敢对玉儿说出实情,就是不希望仇恨延续下去。可如今,就算玉儿可以忘掉过去的杀父之仇,但如果他日你们之间再出现什么隔阂,一切的积郁就会全部一瞬间爆发,那又何必呢?”
皇帝听的一头雾水问:“怎么会呢?我把玉儿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甚至我对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对他那么宠爱!抛开杀父之仇,我们怎么还可能有其他的隔阂?”
公主淡然道:“现在是没有,但怕万一有其他和你有仇的人,你不得不杀。可偏偏那人还是玉儿至亲的人,那又怎么办呢?”
皇帝更加一脸惊诧!公主看向儿子问:“玉儿,现在你心里,这世上谁是你最至亲的人?”
朱仙玉愣了下,沉吟片刻道:“当今世上,我至亲的人当然就是娘,还有……还有……还有弟弟……”
皇帝听了一呆,奇问:“玉儿,你说……说什么弟弟……?”
朱仙玉不禁一阵黯然!公主缓缓拉儿子站起来冷笑道:“皇上你一定想不到,当年莫夫人原本已经身怀六甲!正当她临死之际,不惜自残身体,生生剖开肚腹取出待产婴儿交给可靠之人抚养长大!说句实话,多少年来我对流香的绝情并非毫无怨气!但直到我知道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殷慕情可以得到他独一无二的感情,那是她当之无愧的……!”
皇帝听了大惊失色,而且瞬间感觉到夜间发生的事一定是莫流香那个儿子干的。而此时妹子母子来见自己,其实并不是求情,也不是甘心赴死,实际上是来示威的!
这么一想,皇帝心里不禁颇为气恼,冷冷问:“这么说来,你们今天是来替他向朕宣战的?”
朱仙玉微微皱眉,公主缓缓摇头道:“就像皇上说的,你毕竟是我一奶同胞的哥哥,所以我不想看着你被人伤害……”
皇帝听了不禁惊喜道:“那你快告诉哥哥他是谁?现在在哪……?”
公主摇摇头道:“而玉儿虽与他并非一母所生,但却是同父的血亲兄弟!曾经的杀父之仇,再加上来日杀弟之仇,如此不共戴天的灭门大仇,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然抛弃!而到了那个时候,皇上也势必非杀我母子不可。既然已经了解了来日的痛苦,所以今天我母子特来请死,也免得日后要多增苦楚……”说着,又拉着儿子跪了下去……
皇帝心里大为惊骇!莫流香竟然还有个儿子,而那个儿子并不是朱仙玉,不是自己的外甥!他和自己没有任何血肉亲情,没有关爱,只有简单的仇恨!如果真的是他救走了白守仁,那么他下一步必定就是来报杀父之仇!而且妹子说的没错,外甥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虽然他至孝重义,但自己和他的情义又怎么能比得了父亲和弟弟两条性命?
一时间,皇帝心里大为踌躇。要狠心杀了母子和外甥是太难了!但现在这情况,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思索着,一转念皇帝突然心里一动。暗想,从夜间刺客的行动看,组织严密,部署精妙,足见其人心思之妙!而那么多人死于其手,明显武功非比寻常,根本可以说要杀自己是轻而易举!况且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又怎么会事先告诉妹子母子,让他们来通知自己……?
暗暗想着,皇帝缓缓走回御书案后坐下,平静道:“你我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你打小就聪明绝顶!说起来我今天这皇位,你也是功不可没!事到如今,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妨就开门见山吧……!”
公主拉儿子缓缓站起来看着他道:“你一生刚愎自用,嫉贤妒能还擅猜多疑!但只有这一次,你猜对了……!不错,我这次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你可以放过他……”
皇帝皱眉道:“你让我放过他?可他会放过我吗?你知不知道,昨晚宫中来了刺客,杀了近千侍卫和禁军。现在看来,一定是他无疑了!”
公主愣了下,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说的话,皇上更该明白,如果他想杀你,也并非难事……”
皇帝一愣,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但由此看,此人颇为奸猾,你又让我如何信任他?”
“如果他并没有将你当做仇人呢……?”
皇帝一愣!此时外面太监突然敲门禀报:“皇上,白守礼求见……!”
53章 [本章字数:117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4 20:00:00.0]
----------------------------------------------------
相恋为情相知仇,不破心结永怀忧!
出笼困兽爪牙利,酣斗不知已入?!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辗转难眠,白守礼没有一刻不在为莫仙颖和大哥担心!老实说,以莫仙颖今天的武功和实力,要去救白守仁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虽然天牢看守非常严密,但那毕竟是对自己而言。
可那毕竟是深宫内院,是天牢,八千侍卫,两万禁军,莫仙颖是去劫牢,不是请客赴宴,能带多少人?而且,一旦白守仁获救,皇帝必定马上可以想到和自己有关。因为白守仁在天牢已经被禁锢了二十年,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白守义当然不会说,皇帝的合伙人也没有理由去说,他身边几个内侍太监只知道天牢里关了个重要人物,但究竟是谁也不见得清楚!所以只有自己,是唯一有可能去救大哥的人~!
但其实这还在其次,自己已经多活了二十多年,如果大哥能平安脱险,自己就算死也甘心了!可要是莫仙颖没救出大哥,皇帝是否还有耐心再忍下去?自己一死没关系,但为了大哥这二十多年的苦可就白受了!
一整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白守礼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出去。到了宫外时,只见宫门内外军卒调动频密,向守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昨晚皇宫闹了刺客。双方力战死了上千人,而且天牢的犯人也尽数逃走,此时九城巡防使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白守礼满心较早,即担心莫仙颖和白守仁有什么危险,又担心此事一出,问题必定会接踵而来!毕竟虽然是整个天牢逃空了,看似莫仙颖这一手鱼目混珠很厉害,其实只能暂时迷惑人,只是欲盖弥彰!毕竟天牢里其他犯人都远没有那么重要,不会发生现在这么严重的情况。而只有白守仁,才值得有人为他付出那么多代价!况且如果只是为了鱼目混珠,那铁牢可不是轻易能打开的,那么紧急的情况下通常是不会再去冒险顾及的!
而事实上,皇帝在听说了发生的事之后也第一时间想到了白守礼。可他在朝廷二十年也的确兢兢业业,出京不过只有两三次,又是怎么会突然认识到那么多的厉害高手?想不通这一点,皇帝又不禁觉得事情太复杂!也就在他刚想好歹找白守礼来问一下的时候,妹子和外甥突然来了。
白守礼在宫外苦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眼见天色已经大亮,正心急着,突然背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白守礼大惊回头,见正是莫仙颖微笑在背后看着自己。
白守礼见到他暗暗松了口气,四下扫视一眼低声问:“事成了?”
莫仙颖点点头道:“嗯!现在一切平安……”
白守礼常常舒了口气,莫仙颖又道:“现在带我去见皇帝吧……”
白守礼一愣,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半晌紧皱眉头惊问:“你说什么……?小师弟,现在宫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如果你现在去……”
莫仙颖淡淡一笑截口道:“我就是要趁现在去,因为现在是最佳时机!过了今天,都难说以后了!再说了,我一大早去搞来这身衣服,总不能白穿吧……?”
定下神来,白守礼才发现他竟然穿了一身官兵小校的服装。心里大惑不解,可不等他问,莫仙颖连声催促,他也没办法再多说,只好一步步向宫门走去。
一路上,莫仙颖又伺机暗中嘱咐了几句。两人径直走到御书房外,太监虽然说皇帝此时不许打扰,白守礼本想就此作罢,但莫仙颖却以眼神催促。无奈中,白守礼只好声称有要紧事求见,太监知道他和皇帝之间关系颇为微妙,皇帝对他的态度让人觉得表面的信任只是虚伪。但他这些年经常顶撞皇帝,若换了旁人怕死一百次也足够了,但他身上的头衔却是越来越多!
听到门外太监禀报,皇帝心头大怒!倒不是太监违背了他不许人打扰的旨意。而是因为白守礼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让他感觉自己这个皇帝竟然被人网进了一个圈套里!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被人这么当猴耍,这口气实在忍不下……
“你们就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们了……?”跟着冲门外叫了声“进来……”!
白守礼缓缓走进门,皇帝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冒火,全没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人!而公主母子一见那小校竟然是莫仙颖装扮,心里不禁大骇!而莫仙颖轻轻对他们笑了笑,跟着白守礼轻轻跪下:“参见皇上……”
皇帝冷冷看着白守礼皮笑肉不笑道:“爱卿今日这么早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白守礼已经得了莫仙颖事先嘱咐,此时按他交代的回话不禁心里极为别扭!“臣无意中听闻宫中夜间出了刺客,心念皇上安危,因此特来求见……”
皇帝听了不禁一愣!二十多年了,每次见到白守礼,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跟自己针锋相对,何曾如此温和关怀过?此时他这一反常态的态度,不由让皇帝心里颇为诧异!
“爱卿如此忠君之心,着实令朕感到欣慰!但夜间刺客着实胆大妄为,若不捉拿惩办,朝廷威严必将荡然无存!守礼你早年出身江湖,有机会不妨去打听一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只有武林狂人才能干得出来……”
“是,皇上说的极是……!”
沉吟片刻,白守礼缓缓又道:“禀皇上,其实于夜间刺客之事,臣依所闻斗胆猜测,心中倒是有些想法,不知……”
皇帝“哦?”了声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听听……”
公主母子听了心里也不禁颇为惊讶!原本他母子一早进宫就听说了刺客的事,而且也猜想十有**是莫仙颖所为!此时见他竟然和白守礼一道来,都不禁心里又惊又怕!再听白守礼声称自己对此事有所了解,更都大惊失色!
可看向莫仙颖,他却一脸无所谓,还冲自己俏皮的眨眨眼,心里不禁更加诧异极了…
沉吟半晌,白守礼在心里暗暗整理好莫仙颖的嘱咐,当即缓缓道:“皇上明鉴,以夜间之事看来,刺客的目的只是劫牢,因为宫中其他地方并没有遭到滋扰!而天牢中颇多江湖悍匪,所以刺客出身武林也算是顺理成章了……”
皇帝点点头道:“这些不难明白,还有别的么……?”
白守礼缓缓点头道:“以晚上刺客的行径看,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组织严密,计划周详。能一面救人,一面事先预好伏击援军,对宫中的路线显然也非常熟悉……”
皇帝一呆问:“你是说,宫中有奸细?”
白守礼没做任何表示,只接着道:“臣只是依发生的情况推断!据臣所知,天牢中所关押的犯人皆是累犯悍匪,但却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势力的头领!那么刺客的目的,便可能是将他们放出去再行拉拢!毕竟那些人个个都曾颇有些作为,若是联结到一起,可实在是不能小觑了……!”
皇帝听了心里也不禁一惊!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有个江湖神秘组织,向来以暗中招揽各方人才,拉拢控制武林高手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而且能一下子冲进守卫森严的禁宫,又救走所有的重犯,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做到?
刚想夸奖白守礼几句,皇帝突然醒悟过来。两眼紧瞪着白守礼,心里颇为惊骇!好半天,御书房里的气氛极为沉重阴森!皇帝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白守礼,暗暗思量他今天一上来就大反常态的对自己恭敬,而跟着又摆出一副真想为自己追查刺客的样子!可刚才一番话,他的意思却直指一个皇帝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地方。
本来那个势力的确很有可能,而且有能力做出这种事。但偏偏就在于天牢外守护的那些高手,正是出自那个组织。而他们当然不会为了天牢里的囚犯自己杀自己,演那么一出刺客大戏,也没有必要啊!
可白守礼的话让皇帝不得不深思起来,如果他说这些是无心的,仅仅只是依照事实的推测,就算不是那组织,但这次的刺客也绝对不能等闲对待!但如果他说出那些话是另有深意,恐怕无论如何这个白守礼是不能留了……!
沉吟半晌,皇帝缓缓问:“你的猜测虽然很有道理,但所言也未免过于诡异,毕竟世上从没听过这种奇事!况且武林中高手如云,即便有人想拉帮结派,也没必要非冒险来劫天牢啊?”
白守礼微微沉吟道:“那如果,刺客就是为了显示能耐呢……?”
皇帝皱眉问:“向谁显示……?”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凝固了,公主母子满腹狐疑,根本半点都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
少顷,书房里突然响起一声“呵呵”的轻笑!几人惊讶看过去,声音正是出自那一直站在一边的,装扮成小校的莫仙颖!
皇帝微微皱眉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在此无礼,不想活了……?”
在几人惊讶中,莫仙颖缓缓笑着抬头直视过去。一瞬间,皇帝只觉得全身从血液到气息,四肢百骸全部僵硬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坐在龙椅上就好像一尊雕塑一样……!
良久,皇帝才颤抖着嘴唇一字字往外蹦:“来……人……护……驾……”可惜他说话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白守礼等三人都没听到,更何况在外面的那些人……?
又是好一会儿,莫仙颖微微一笑摘下帽子,朱仙玉忙过来急道:“颖儿,你怎么会跑到这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莫仙颖笑了笑,看向皇帝讥嘲道:“皇上和咱们的爹可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此事人尽皆知!我来看一下伯父,又怎么会谈得到危险呢……?”
“哎,你……”
连白守礼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莫仙颖,公主心里连连转念,突然对着皇帝一脸坚定道:“皇上,他虽非我所生,但他是流香的儿子,便如我亲生一般!如果你要杀他,就必须先踩着我的尸体……”
皇帝仍是惊魂未定,此时虽然已经明白了眼前站着的是莫流香的儿子,但和乃父一模一样的容貌,还是让皇帝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半晌,莫仙颖微微一笑道:“我想皇帝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但不用着急,我会全部如实相告。但此前,我希望皇上可以先明白一件事!很多时候,原本就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既然来了,皇上就该清楚,是化干戈为玉帛?或者外面八千侍卫,两万禁军,即便我没把握可以活着离开皇宫,可现在五丈之内我还是可以做很多的……”
皇帝心里大惊!刚到口边的呼喊又只能硬生生吞回去。的确!此时因夜间刺客的事,宫中又调集了大批锦衣卫和城防兵马守卫。加上原本的禁军、侍卫,没有五万也有四万。但那些毕竟都被挡在门外,即便他们以最快速度冲进来,恐怕也只能是给皇帝收尸了!而且如果他们看到了皇帝的尸体,一惊之下恐怕都未必能抓到“刺客”!
半晌,皇帝颤声问:“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皇上,希望可以得到满意的答复!”
皇帝皱眉反问:“你想问什么?”
莫仙颖看着他,缓缓问:“皇上当年是真的想杀我爹?”
皇帝心知此事无从抵赖,怯生生点了点头……
“但皇上是否真的觉得是自己杀了我爹?”
皇帝听了不禁一愣!好半天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莫仙颖微微一笑,又问:“我爹的死,确实是了了皇上心里一桩大事?”
皇帝心里一寒,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我爹虽然死了,可皇上到今天却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
皇帝听了又是一愣!他确实从没因义弟的死而高兴过,但那毕竟是自己所希望的,可为什么自己却又没法子高兴?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结果和自己想的不同?可那难道不该是早就能想到的……?
莫仙颖满意的笑笑,再问:“受制于人的滋味,应该肯定是不会好受的吧……?”
皇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皇上却根本连反抗都不敢?”
身为九五之尊,会受制于人,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但这毕竟是事实,不敢反抗也是事实,但却又让皇帝怎么去承认……?
而此时其他人也渐渐听明白了莫仙颖的问题,虽然他问了六个问题,但实际上只是三个,三个让皇帝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白守礼和公主母子对当年的事毕竟都所知有限,一时还没法很清楚。可皇帝现在心里却是极为震惊!不禁颤声问:“你……你到底是……是谁?都知……知道了些什么……?”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我能想到如果没有武林高手的帮助,单凭朝廷大军,是绝不可能倾覆月影门,还杀了我爹的!而且,皇上身为一朝君主,一切有可能撼动自己地位的人都会成为敌人,这并不难理解!可我想皇上是个聪明人,若没人挑唆也绝不会贸然做出当年的事。因为皇上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明白,我爹并无造反之心,如果那么做反而可能逼他走上绝路!所以,事实上皇上并不能算是杀我爹的人……”
皇帝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什么叫“知己”?皇上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甚至他对眼前这个随时可能夺走自己性命的恶魔,颇有些相见恨晚之心!
说句实话,皇帝从来没否认过自己想杀莫流香,但这二十多年来他也从来不认为是自己杀了莫流香!就像莫仙颖说的,如果只能靠官兵去对付月影门,皇帝根本不会想去尝试!所以现在如果说是他杀了莫流香,简直就是讽刺!
此时莫仙颖说出了皇帝心里最大的隐痛,甚至可以说是冤屈,让他不由得一阵感动!但皇帝也很清楚,莫仙颖所知道的远比自己能想到的多!而这些足以掀起一场人间浩劫,甚至可能自己将是第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
沉吟半晌,皇帝心情渐渐平复了点,看了看他缓缓问:“你今天来,难道只是想确认朕到底是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莫仙颖微笑摇头道:“当然不只这么简单!我最想确认的,是皇上是否还愿意继续这二十多年的噩梦……?”
皇帝一愣,皱眉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我想告诉皇上,因为我已经把你最担心的那些人都牵制在了江南,所以我才能放心进京!但经过夜间天牢的事,他们应该很快会回来。而对我来说,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报仇良机!同时对皇上,也将是一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机会!一切,只看皇上如何选择罢了……”
皇帝听了心里颇为好奇,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有什么话,不如就直说吧……”
莫仙颖微微一笑颔首道:“也好……!夜间闯入皇宫,劫走天牢囚犯的就是我!而我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逼走天牢守卫的高手,让皇上可以暂时放松心情,冷静的想清楚一切!第二、如果皇上肯下决心反抗,以我现在的武功和实力,再加上一个完美的计划,也许可以就此扭转乾坤!当然,凡事都没有必然的成与败,失败了就一夕丧尽,只看皇上愿不愿意冒这个险了……”
“看来,你知道的确已经非常多了……”
沉吟了下,皇帝又缓缓道:“但即便你武功了得,可朕看你也不见得就强得过你爹当年!让朕冒如此大的风险,你又有多大把握……?”
莫仙颖微笑道:“其实我有多大把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恐怕是皇上今生唯一可以摆脱束缚的机会!我说过,任何事都不会有必然的成与败!至于这件事我心里的计划,如果皇上愿意协助,我或许有八成的把握……!当然,皇上也可以选择去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不过那样的话,包括公主、郡王,白大人,以及武林中一切和我父子有关的人,大概都逃不过这场劫数!那当然他们都不会愿意坐以待毙,所以皇上自己,恐怕也不见得能好过一点……”
思索良久,皇帝对他的提议确实不免心动!就如莫仙颖所说,夜间一场大战,莫仙颖已经显示出了非凡的智谋和武功。而且如今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足见胆略高超!再加上自己二十多年的忍气吞声,皇帝心里不由得起了波澜!可一想到目标的厉害,以及万一事败会有的后果,皇帝又不禁大为踌躇……!
看看几人,公主心里连连转念,此时当机立断上前道:“皇兄,你乃一朝天子,而且才华卓越,本该可以创出一番流芳千古的功绩!可二十多年来,你不得不埋没自己的才能和志向,难道你就甘心吗?颖儿聪明不在其父之下,武功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手虽然厉害,但我们占尽益处,只要计划周全,并非全无取胜之机啊……!”
一声“皇兄”,让皇帝心里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再加上他原本不是个甘心潦倒的人,心里多年的淤积,一时仿佛成为了惊涛骇浪,根本无法遏制!
但倏然间皇帝也想到,眼前的莫仙颖智计深邃,实在比乃父也不在以下。尤其他还年轻,假以时日必然更加无可限量,那又怎么能让人放心?若是有机会可以让他们之间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只要应付得当,未尝不可坐收渔人之利!
思索着,皇帝缓缓问:“你有什么好法子,倒也不妨说来听听……”
莫仙颖鉴貌辨色,对皇帝的心思洞若观火!但也只心里冷笑,面上缓缓道:“对手的厉害毫无疑问,硬拼无论是否成功,都绝不是个聪明的好办法!惟有出奇制胜,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又如何出奇制胜,打他个措手不及……?”
莫仙颖缓缓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纸张,走过去放到御书案上,又退回去,看皇帝拿起打开才解释道:“我用了半夜时间想出此法,只要能引军入瓮,事情便成了**了……”
皇帝仔细端详那纸上绘画,见是一个房间,看得出是天牢原来关押白守仁的房间。整体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在顶部多了个钢铁的牢笼……
略一沉吟,皇帝福至心灵,忍不住大喜一掌拍在御书案上叫道:“妙!她只要……”
莫仙颖突然打断他道:“皇上,天机不可泄露啊……”
皇帝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点点头把那纸张揉成一团,沉吟道:“这个朕可以为你去布置,但如何展开计划,如何开始,你可做好了准备……?”
莫仙颖点了点头道:“南北往返,快了也要六七天,那些布置于皇上当会非常容易完成。皇上可派人到京城三义客栈,到时自会有人通知我……”
一听“三义”,皇帝不禁奇问:“三义?难道你就是近年来名声大噪的三义山庄庄主,何仙?”
三义山庄近年来声名鹊起,在江南迅速扩展,皇帝已经早有耳闻!而庄主何仙也成为了继当年莫流香之后,天下有一个令人即惊且敬的人物!
此时皇帝心里不由暗暗打鼓,此人之能数年中的作为已经可以了解大概!当年乃父莫流香以名门侠义立足江湖,且有其父莫隐村余威庇护,但那尚要许多人同心协力,才十年方有大成!
可而今莫仙颖不仅没有那些,还要千方百计掩藏自己的行迹和身份,但事业数年间贯通南北。现在还要加上他做出的那些令人惊艳的举动,其才能实在更加远胜乃父!如今凭他的作为,也许真的可以帮自己脱离二十余年的困境。但谁又能肯定这不是另一个二十年?甚至更久,更加困难的处境?
“患得患失”!这通常是身居高位的人在所难免的心态!但比起日后不知如何的情况,眼前的厉害必然更加重要!当下皇帝再也不去犹豫,为了可以有机会真的重新活回自己,皇帝决心要和莫仙颖合作!但在他心里,只希望这是唯一的一次!可莫仙颖,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出了皇宫,四人一路回到白守礼府上。坐在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公主不禁担忧道:“颖儿,按说皇帝毕竟是我兄长,我不该去诋毁他!可正因为我们是亲兄妹,我很清楚他的为人!今天他是迫于形势和你合作,但你一定要有所准备,以防他随时会反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