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仙颖淡淡一笑点头道:“容姨!你放心吧,他当年会与人合谋杀了我爹,今后绝不会安心留我在世上。但我已经早有预料,反正对皇位我是毫无兴趣。报了仇,只要他知道好歹,今后当个好皇帝,我是不会去跟他计较的……”
一声“容姨”,让公主二十几年心里的苦楚一下子仿佛突然全都消失了,反而对他后面的话没那么听清!但也明白他早就料到皇帝的艰险,事先已有防备,而且还愿意对皇帝忍让,心里便更加安慰了!
此时白守礼关心问:“小师弟,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我想去看看他……”
莫仙颖也不想他太担心,以免误了大事!当下笑笑道:“三哥,你放心吧!大哥身体虽然还虚弱,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这件事过去,如果你真不想做官了,咱们就一起回江南,到时候兄弟就都可以团聚了……”
白守礼听了稍稍放心,同时也不由得一阵神往……
半晌,朱仙玉却突然担心问:“颖儿,你让舅舅……让皇上布置了些什么?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莫仙颖摇摇头道:“其实这件事没有更多问题,我要的只是等!你们只要记住什么都别做,也不要问……!其实这世上很多事原本就是这样,越复杂的事,解决的方法往往也越简单!因为事情的发展永远不是你可以完全预料到的,想太多反而可能会让你偏离的正确的方向!倒不如做好一个局,准备面对最坏的结果,说不定会有惊喜……”
朱仙玉听的似懂非懂,公主微微一笑道:“玉儿,你和颖儿是亲兄弟,你还大他一岁!可说到聪明智慧,你以后可真要多和他学学了……”
莫仙颖微笑摇摇头,沉吟片刻道:“哥!你原本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正好可以帮我去办件事吧……”
朱仙玉点点头道:“你说……”
莫仙颖想了想道:“这次的事无论成功与否,我在京城的一切布置必然都会有用。如果成功了,我在京畿附近必然会再开许多生意。如果不成功,现在这些安排也都是退路。锦衣卫平素在京畿多有走动,而且其中也多是些练达广交之人,你帮我和他们打声招呼,日后大家多多照应,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看他递来的银票一大罗,足有百八十万。朱仙玉摆摆手道:“颖儿,我和锦衣卫的交情都很好,用不着……”
莫仙颖摇摇头道:“交情归交情!大多时候,还是银子最靠得住……”
想了想他说的也对,朱仙玉当下收起银子,想凭自己多年在锦衣卫的交游,再有了这些银子,他们是一定会买账的!
当下莫仙颖又嘱咐了白守礼,让他这几天多去观察朝廷的动静。而如今大事将至,公主母子不放心自己回重云观,便和莫仙颖一同来到了别苑!
见白守仁仍然昏迷不醒,莫仙颖知道他受了二十多年的煎熬,早已经心力交瘁!如今只能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是否够坚强,不是任何外力可以帮助的了……
莫仙颖离开杭州也快一个多月了,其间丘重义和李诚等人加快脚步依照他的吩咐四处布置。原本三义字号的门面已经有了相当庞大的覆盖率,现如今原笑君也重归门下,再加上蜀中门户敞开,还有莫流香早年布置的从属也都各有产业。此时三义山庄的实力,已经绝不比当年的月影门稍差。只要莫仙颖京城一行马到成功,名扬天下,昔日月影门的残余部署必定会蜂拥回归!
当然,世上从来不缺少看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患者!三义山庄的名声和产业日益庞大,嫉恨和贪婪也都是不可避免会惹上的!不过这些也都早在预料之中,不仅其他地方的产业都派有精锐护卫镇守,杭州本地,白守节更是带领卫队日日巡逻不懈!
再说白守义终于被放出的太湖,念及自己如今迹近丧家之犬的情形,心里极为不甘!他当然明白自己的月影门烧了也是白烧,但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忍下这口气!多年来仗着人多势众,以及和官府的交往,白守义着实侵吞了不少别人的产业。如今三义山庄比当年的月影门更加富有,让他怎么能不眼红?况且是主子交代要他去暗中对付三义山庄,他自然更加是有恃无恐……
一早进城,白守义带着几十人毫不顾忌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自莫流香不在了,月影门早已臭名昭彰,百姓对他们都退避三舍!有一段时间没在杭州城里再见到这群恶狗,老百姓原本都快把他们给忘了,此时见他们竟然又都回来,大多暗地里发愁,想好日子恐怕是真要到头了!
也只有城里一些地痞流氓,见了白守义正想谄媚奉承。其中有人听说他们这次是要去找三义山庄晦气,那些恶霸更加是欢欣鼓舞!
自从丘重义和李诚各自成家,莫仙颖渐渐亲自接手了所有生意,再也不去对那些地痞无赖忍让,而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甚至于三义的伙计都知道一件事,如果心情不好,随时可以去找个恶霸来打一顿出出气,庄主绝对会支持自己!
所以这些年来,杭州城里的流氓们对三义中人无不望风而逃,闻风丧胆!如今终于见到大流氓回来了,那些人仿佛是都遇到了救星,都盼望着能好好出口恶气!
原本这次白守义身边只带了三四十个人,可一路上不断有流氓恶霸闻声而至,到了最大的三义酒楼时,已经聚集了将近两百多人的声势!
杨才盛看向外面,见头前一人正是白守义,心里不由一惊!想了想,忙招呼小二过来从后门出去找白守节。
一大群人在街上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老百姓都躲得老远不敢靠近。可还没有人离开,都想好好看场热闹……!
杨才盛缓步走出来,打量四周拱手问:“请教众位何方朋友,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白守义冷哼声,旁边一条走狗大刺刺双手叉腰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月影门门主,白守义白大侠!今天我们月影门请客,想招待城里久违的朋友们。难得白门主看上了你们这店,好酒好菜都给我招呼着……”
杨才盛心知这些人必然是存心来捣乱的,但打开门做生意也不便首先挑衅,当即笑道:“既然如此,实在是小店的荣耀!各位快请进,在下立刻吩咐人备置上好的酒宴……!”
一行两百多人呼啦啦一阵乱都挤进了酒楼,上下两层顿时被他们都给坐满了,原来的客人也都逃命一样跑了出去。
白守义见这酒楼规模的确不小,装潢也非常考究,心里颇为满意!而杨才盛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但他当然对杨才盛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久,宴席一桌桌摆满。众人放肆的大吃大喝,大喊大叫!有好心百姓念及三义山庄的人向来善良宽厚,平日非常多的帮助贫苦,暗地里跑到官府去报案。可管家的原则向来是管死不管活,对江湖仇杀平素都是避而远之。而如今这两方一个是月影门,一个气势正旺的三义山庄。如果真的火拼起来,稍稍碰上点边也得破层皮。倒不如等他们打够了,去走走形势,至少两边也都不用得罪!
白守义这边带着人放肆无忌,一闹就是一个多时辰。杨才盛就在楼下静静等着,究竟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而此时白守义也在暗中思量,这三义山庄几年来声势极大,虽然没听说过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但凭其今日态势也决不能太轻视!如果想找茬,为保万全首先还是不能显得太理亏,然后还得防备着人家真有什么高手,自己可别最后没逮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想了想,白守义叫来亲信暗暗吩咐几声。那人明白了往楼下走去,将到拐角处上下打量没人,跟着整个人往下一蹲,顺着楼梯直滚下去,一路上“哎呦”惨叫!听到叫声,楼上楼下顿时一片喧嚣!
杨才盛坐在那淡淡看着那人滚下来,跟着上面大群人也呼喝着追下来。
看到这些,杨才盛心里不由暗暗苦叹!想当年月影门何等的威风?门下纵然高手有限,但也个个忠肝义胆,气节超然!而今白守义好歹也是自小跟着莫流香长大的徒弟,但却沦落到如此无耻,要使用这等小伎俩找茬生事,实在是让人可怜可叹!
就那么看着大群人在那吆喝张狂,地上那人又滚又叫,杨才盛始终不吭一声,只看着他们演戏!
不久,白守义缓缓走下楼来,假惺惺关心的去看手下问:“怎样?有没有伤到哪……?”
地上那人此时也不再吵吵了,只稍微翻了下白眼,一声不出了。马上有人大喊起来:“不好啦!摔死人了,快来人呐,三义酒楼出人命啦……”
一阵喊叫中,杨才盛用眼色阻止了几个看起来颇为气氛的伙计!
白守义看了他一眼,缓缓走过来道:“老板!我的兄弟在这好好吃饭,怎么就会突然这么摔死了的?”
杨才盛淡然道:“第一、这位现在未必就已经死了!第二、客人如果好好吃饭的,我们又怎知他为什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滚下来。这里这么多人,为何单他自己如此……?”
白守义听了一呆,暗想这三义山庄果然有点名堂,真还不能小看了……!
“老板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在此吃饭就是客人,你们店家自然该小心伺候才是!而如今我兄弟在这店里出了事,你又怎能脱了干系?”
杨才盛随意笑笑问:“那依白门主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白守义假意沉吟了下,缓缓道:“若要私了,我兄弟一命那是多少银子都换不回来的。若是公断,便少不得要上衙门麻烦!大家都是生意人,当然不会愿意去官府惹事,对吧……?”
此时他也看出这店家算个老江湖,一点小伎俩根本瞒不了人家双眼,倒不如来个直截了当。
杨才盛微笑点头道:“白门主说的对!我们也不愿意去跟官府找麻烦!那不如就请给指条明路吧……!”
白守义微微一笑道:“老板果然是明白人!这样大家也都方便得多……!我那兄弟家里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妻儿待养!如今他若是就此撒手人寰,日后一家老小可真是难以度日了!可银子再多也总有个用完的时候,若是有这么间门面,倒是算有个依靠了……”
杨才盛心里冷笑,暗想:好大的胃口!但一下子站了起来招呼伙计们道:“兄弟们,走,咱们搬家了……”
这一下不仅伙计们大惊,白守义也不禁愣住了!万万想不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自己一说人家就答应了!可问题是,事情要是就这么算了,想去侵吞三义山庄,却还得去想别的法子了……
正在白守义左右不定的时候,门外突然呼呼闯进几十人来,当先的一手揪住老板衣领道:“杨老板!你租下我们这店,至今年余了,可欠的租金还一两都没见!怎么,看样子这是想撂挑子跑路了?”
白守义一愣!杨才盛满脸堆欢苦笑道:“李二老板,在下可不是存心拖欠租金。实在是生意难做,我已经是血本无归了!这不,现在又闹出了人命官司,这位是月影门白守义门主,已经接下了这酒楼!要想要租金,你们只好去找他了……”
白守义一呆,见来人高挑身材,模样普通,一时也不知哪路人物!心里暗暗寻思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人正是李诚,杨才盛派人去通知白守节,他生怕事情会不易应付,所以径自去找丘重义和李诚商量。可丘重义人在外地,李诚便与他同来。
其实他们已经在外面看了好久,对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此时进来就是要将计就计,而杨才盛也立刻明白过来,正好把戏演到自己身上!
李诚看看白守义放开杨才盛,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我管你什么月影门,日影门,白门主,黑门主!这酒楼是我三义山庄的产业,想在这干就得给我守规矩!就这楼的租金一个月是两千两,一年三个月,正好是三万两银子。今天我不管是谁,把银子掏出来就算了,否则全给我衙门说去……”
白守义心里惊疑不定,杨才盛一脸苦相的过来低声道:“白门主,在下租这酒楼也有一年多了,日日亏,月月赔,欠的这三万两银子是还不上了。还好您老肯接手,月影门名气大,自然也不会缺那点银子!烦您老好人做到底,去说句话,就放了小的走吧……”
白守义万万也想不到,自己一心要来捡便宜,废了好大事到头反倒要来给别人扛帐!难怪这老板这么痛快就把酒楼让给了自己,原来是他巴不得有冤大头来接手!可现在这情势,自己若说不要了一走了之,今后可真没脸在杭州城混了!可要接下来,就算到了衙门自己也没理可讲,那岂不成了倒霉鬼?而且今后如果要再对付三义山庄,也是没办法了!
白守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甘心吃亏,当下看着李诚道:“我也只是来吃饭的客人,兄弟在这出了事,我当然得做主。至于别人的事,我可不想管……”
李诚一听又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我今天是来收银子的,别的事也不管,没他妈关系的都给我滚出去……”
虽然二十多年来白守义已经饱经奚落,羞辱,但那也都是成名的厉害人物!像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对他如此喝骂,又何曾遇过?当下马上有手下上来喝道:“你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月影门门主无礼……”
李诚冷冷看着轻蔑道:“什么月影门?早在二十多年前,莫流香大侠去世之后,天下早就没什么月影门了!一群臭土匪,也敢出来打着幌子嚣张,早晚也是一堆灰……”
这话说得白守义大感扎心,忍不住竖眉喝问:“你说什么……?”
“说你早晚也是火中灰烬……!”
54章 [本章字数:114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5 19:00:00.0]
----------------------------------------------------
相视观目难关心,亲疏远近非不清。
坐看天下谁无主?岂告世人我自明!
自从知道了莫仙颖的身份,杜月盈也了解到女儿仙姿的这份情是必然无法周全的。可让她感到为难的是,父亲从开始就极力反对,还可以说他老人家疼爱外孙女。可丈夫从第一个提议人到如今更加激烈的反对,怎么想也不像是为了莫仙颖避不见面!
可从三义山庄回来一段日子了,几次试探下,丈夫对此事似乎都有很多隐衷,让人摸不清他究竟什么心思!而现在最难办的,仙姿好长一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终日愁苦郁闷!眼看着花一般姑娘渐渐憔悴,消瘦,让人好生心疼!
仙姿又没和大家一起吃晚饭,杜月盈始终放心不下,走到女儿门前,正见小女儿仙珠一张苦脸端着饭盘出来。一看就知道,盘上的饭菜动了怕也没两三下。
见了娘,仙珠无奈的摇摇头苦叹道:“哎!娘!我劝了好久,可姐就是不肯多吃点,您看……”
杜月盈心里苦叹,一手接过盘子,另一手搂住小女儿肩头微笑道:“好了,乖珠儿,娘去劝你姐姐,你快去吃饭吧……”
仙珠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走出院子……
杜月盈此时不禁想到,自己这小女儿也年过二十了。一直以来大家都在为仙姿烦恼,竟然都忽略了她。不过好在自从仙姿心情日渐低落,这曾经的小霸王也似乎突然懂事了很多。不仅不再像以前成天闹,而且还总能安安静静陪着姐姐,让人省心不少。
轻轻推开门,看着足足瘦了一大圈的仙姿正坐在床前望着月亮顾影自怜,杜月盈心里无限怜惜!把盘子放在桌上,轻轻走到女儿身后,杜月盈柔声道:“仙姿!天凉啦,小心吹风啊……”
仙姿微微惊醒了下,缓缓回头见是母亲,强笑着点点头问:“娘,您怎么没去吃晚饭啊……?”
杜月盈轻轻抚着女儿的长发,叹了口气道:“你这个样子,让娘怎么吃得下去啊?仙姿,听娘的话,天大的事也不能伤害自己身体。来,吃点东西吧……”
仙姿轻轻摇头伤感道:“娘,我真的吃不下啊……”
杜月盈微微皱眉,缓缓道:“仙姿啊!你心里的苦,娘明白!可感情这种事,始终是要讲个缘分的!如果上天注定你们有缘,那就任何事也拆不散你们。可如果你们真的没缘分,强求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仙姿心里满是气苦,凄然道:“如果我和他真的注定无缘,上天又何必让我们遇到?现在我连想见见他都不行,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娘,我好辛苦!我真的好辛苦啊……!”说着,仙姿忍不住扑在母亲怀里痛哭起来!
杜月盈轻轻抚着女儿起伏不定的后背,心里也是又伤感!又纠结!其实这件事最大的困难还是不能公开莫仙颖的身份,否则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或许开始仙姿还会伤心,但血浓于水,时间总是最好的疗伤药!
可现在,仙姿对自己的亲弟弟情愫渐深,可却还不能告诉她真相。一时间,杜月盈满心的苦水却也根本不知该往哪倒……
渐渐的,仙姿太久少食寡餐,再又哭了好久,终于不支睡着了。杜月盈轻轻把女儿放倒在床上,看着那梨花带雨般依旧苍白的娇颜,心里是又酸又涩!到了现在,她是真感觉没主意了!本来想和丈夫商量,可莫仙颖又郑重嘱咐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还尤其是丈夫,真不晓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现在就算想和丈夫去商量都不行了,因为他几天前已经回了苏州,毕竟家里不能一直都没人照应啊……!
窗外的月亮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可为什么?人的心灵就如此柔弱,经不起一点风浪。这姐弟俩天生命苦,尤其是莫仙颖,从小到大贫寒过活,才十几岁的孩子不得不走上腥风血雨的江湖!为了一身的仇债,披荆斩棘!
姐姐对他的这份情感,也不知到底是上天的戏弄,又或是一种磨练?想起莫仙颖,杜月盈不禁心里苦涩!女儿伤心是真的,可她又如何知道,她的弟弟现在正不知在哪经历着艰苦的淬炼!他所承受的苦难和折磨,根本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
哎!这姐弟俩可多可怜啊?自小没了父母,长大以后却又阴差阳错出了这种让人左右不得的事,上天戏弄人的伎俩,可真是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啊……!
一早,杜月盈来到前厅,里面或坐或站一大帮人。父亲满脸怒气的坐在首位,面前地上跪着个人看样子正苦苦的哀求着什么!
走进厅里,杜月盈看到那人不由大感惊讶!原来跪在那的竟然是白守义……!
那天白守义原本是想设计谋夺三义酒楼,然后逐步去侵吞三义山庄!可他万万想不到,反而却被人家将计就计给糊弄住了!直到李诚故意戳他痛脚,提及月影门被烧一事,白守义当时心里是又惊又怒!
就在白守义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门外突然又走进个人!打眼看此人年纪大约不到三十岁,中等身材,相貌端正,但自己的记忆中丝毫找不到此人印象!
来的自然就是白守节,原本他一直在外面关注事态的发展。也是事先和李诚商量好,一旦事情紧急便立刻现身!
两人虽然也是同门,但当年白守节入门时才知五岁,况且白守义早年经常办事。两人相处的日子不过一年多,见面没几次,白守义还从没把这师弟放在心里过。如今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就算今天当年那孩子再站到面前,他恐怕也不见得能认得出了!
不过白守义也毕竟是走惯了江湖的人,早听说过三义山庄中颇有能人,自己此来原本也是早有准备!但三义山庄确实颇多诡异之处,说不定背后真有什么惹不起的武林高人!就算自己不怕,也没必要凭空招惹强敌!
心里打着小算盘,白守义微微拱手道:“在下月影门门主白守义,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白守节走到李诚身边,不屑冷笑道:“什么月影门门主?世人皆知,月影门乃昔日莫流香大侠一手创建,但没想到莫大侠一世英雄,最终却遭不肖弟子陷害!最令人发指的是,那种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居然还敢自称师门之主,简直荒谬!我虽只是三义山庄一无名小卒,但此等无耻败类,又岂配问我姓名……!”他话一说完,立刻引来周围围观百姓一阵阵喝彩,而店里的月影门众人以及那些凑热闹的个个面红耳赤!
白守义被气的满脸煞白,感觉全身都在冒火!可转念想,人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用月影门被火烧了,还有自己欺师灭祖的事来奚落自己,又连连提及莫流香那么敏感的人物,不是自以为是的笨蛋,就是有足够强大的依仗!可看到三义山庄如今的情形,对方显然绝不是笨蛋……!
沉吟着,白守义沉声道:“朋友,我白守义不敢自称有多了不起!可好歹也有千把兄弟跟着混饭吃,江湖上小小算是个字号!既然同为江湖道上的朋友,自当懂得规矩吧……”
白守节一阵大笑道:“什么规矩?我们在此开门做生意,一不犯王法,二不惹闲气,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你若替江湖规矩,那更是跟我三义山庄半点屁关系扯不上!”
此时的情形实在是白守义始料未及的,按原先的想法,这三义山庄即使有多厉害,毕竟开创日短,面对面自己这二三十年的地头蛇足够应付!但此时虽然明显看出对方是在演戏,可问题人家已经占据了主动,而且表明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实在让他感觉上不来,又下不去!
可说到底,白守义在江湖上也是几十年的名头,怎么也不能被人几句话就给吓住!而且多少年来他活的一直忍气吞声,此时心里一股怒火越烧越旺,颇感按捺不住,当即脸色肃然冷冷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生意上的事,但我兄弟在这受了伤,恐怕连性命都难保,此事岂可不了了之?”
白守节一脸不屑,指着杨才盛道:“你的人伤在他的店里,有种你就杀了他赔命,和我三义山庄毫无关系!”
看着杨才盛一脸的失落哀叹,竟然走到自己面前昂首闭目,全然一副待死模样,白守义看了不禁大为惊讶!他当然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可如果就这么走了,今后又怎么在江湖上立足?看起来,如今情形已经是非手底下见个高低不可了……
看对手比自己年纪还要小几岁,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白守义自揣轻易可胜!纵然之后三义山庄再有高手出马,自己先赢了一战,再输了也不会太丢脸了!
主意打定,白守义当下冷笑道:“贵山庄生意上的事外人不便多口,但在下兄弟的一条命也不能白白撂在这!听闻三义山庄中武功高强之人极多,白某不才也练过几日武艺,便请不吝赐教!若是在下输了,也只当技不如人,在兄弟们面前也好说话……”
白守节冷笑道:“要打便打,我就看看你学到了你师父几分本事……”
说完,白守节径自大步走出门去。白守义又被对手以师父之名刺痛了心,当即咬牙暗暗决心一定得给对方点厉害尝尝,当即跟着大步出门!
两人相对三丈远近,周围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可整条街道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在围观的人中,白守义一方自是无论今天目的是否能达成,至少先得打赢一场好转转面子。
而在其他大多数百姓心里,白守义的月影门已经让人深恶痛绝,加上他身边那大帮地痞流氓,当然都更加希望他会输!在这一刻,虽然手下两百多人个个叫嚣着呐喊助威,可比起那些旁观百姓可就如同沧海一粟了!
白守义心里不觉一阵落寞,“求之不得”可谓人生最大的悲哀之一。从开始想得到师父毕生的基业,却仅仅只落到个空壳子,如今还被少得片瓦不存!到四处奔走妄图重建本门昔日声势,却竟然只笼络到一帮下三滥。如今自己何人比武,这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偌大杭州城里,竟然没有一个真心为自己祈福,甚至大多人还都对自己恨之入骨!
人的无数欲望中,名声、关怀也存在。但此时此刻,白守义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孤家寡人的处境!但如今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怒目看着对面,此时白守义严重,这个对手就是自己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只要杀了他,即便不能挽回什么,至少也出口胸中恶气……!
两人相对半晌,白守义突然双掌一错,脚踩龙行战步迅速攻了上去。白守义的武功主要得自师传的龙逸武学,二三十年来虽然没能有时间精心修炼,但凭着自身天赋也有一定造诣!
但莫仙颖本身内功基础就是最大的短板,门下弟子也都难免功力不纯!但白守节自知武功尚不足和早自己十年入门的师兄一拼,又顾忌怕暴露身份,更加不敢使出师门和家传武功!
虽然白守节只能用莫仙颖教的一清气功,以及和白守智学到的天仙子武功对敌,并且对这两种武功学习时日还短,修为更加不深!可一交上手,白守义大为惊讶!这两种武功他从没见过,而且又都是不弱于七绝武学的盖世武功,所以一下子白守节反倒占了上风!
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是奇招先发优势,但并不见得能撑太久!信念连转,白守节运足一清气功,尽出天仙子绝招,打算速战速决,不给对手一点喘息之机!
论武功,这师兄弟之间原本确实还有差距。可白守义此时不免心虚,加上对手招式奇特,功力精纯,都让他极感难以应付!尤其自己从小跟随师父学艺,师父号称通晓天下武学,但眼前对手的武功竟然是自己丝毫也看不出端倪的!究竟是自己学艺未精,没学到师父真正的本事?还是师父也只是浪得虚名?虽然心里希望答案是后者,但白守义心里却丝毫也掩藏不了深深的自怨自艾……!
转眼五十招打过,白守节以精纯内功和精妙招式猛攻,白守义只仗着经验丰富死守,一时间两人打了个不分上下。不过,无论对手如何了得,白守义毕竟还是昔日武林第一名门之主,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年纪还大了十几岁,若真的和这无名小子打上百招,就算赢了今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如果能稳扎稳打,其实以白守义多了十几年的基础,白守节终究是挨不过他的。可为了面子,白守义决定要铤而走险。鼓足内力展开杀手和对手对攻。但这一来,他的面子十足要掉干净了!
不是白守节有多了不起,而是白守义万万想不到对手对自己的武功其实了如指掌。而且白守节修炼一清气功毕竟日子还短,实在很难坚持太久!可此时白守义一急躁起来,反而把自己完全给暴露了出来。白守节运足内力坚持了十几招,见白守义突然双掌便爪,斜对一上一下,正是阴魂索命掌法里的杀招“北斗南劫”!
白守节自知难敌这招,觑准了白守义双爪食指微微拉伸,正是一招即发之际,突然双脚一并,整个人先一步离地二尺向前跃出去,在白守义杀招将发未发左手并指使出莫仙颖教的风云游打穴功夫,指力顿时贯穿白守义左臂肘弯。而右手则五指散开一挥,如操琴连弹,正是天仙子中的绝招“魔音夺命”。
白守义左臂中指,全身功力突然一散,心里大骇之际右手掌又突然一阵剧痛。“嘎啦”一声响,小指骨已经折断!
闷哼一声,白守义连连倒退三丈,满脸惨白的惊看着对手!而白守节站在那满脸不屑的冷笑,可心里却也大为惊讶!本来他这一招两式已经消耗了不少真气,尤其是和白守义对了一掌,也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否则若还有一点力气,他早马上冲过去结果了对手。
不过此时胜负已分,不管谁心里不甘,谁又侥幸,总之人们的喝彩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了那一掌之后,白守义也已明白了对手内力虽然精纯,但尚不如自己深厚,而其开始鼓足力气只是蒙骗自己!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狠狠看了白守节一眼,白守义一挥手带着手下的走狗迅速逃遁远去。
在人们的喝彩中,李诚和杨才盛拥着白守节回到店里。
李诚忍不住一声大笑赞道:“白六弟好功夫……”
话还没说完,只见白守节身子晃了两下,突然“哇”一声喷出大口鲜血!两人见了大惊,急忙扶住他关切问候!
白守节摆摆手,低声道:“我和白守义对了一掌,虽然打折了他一根手指,可我自己却受了内伤……!杨叔叔,你立刻回山庄去请四哥过来。白守义势必会再来报复,可我已经不能再打了……”
杨才盛连忙点头道:“好,好!你先别多说话,赶紧休息一下,我这就去……”
见他看向自己,李诚点点头道:“您放心,这一切有我……”
杨才盛点点头,当即转身跑出店去。李诚思索片刻,先让伙计关了店门,跟着把白守节扶到后院厢房,任他自行调息恢复!
白守义此行无功而返,回到住处,见手下个个满脸苦相,愤然骂道:“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给谁看的?我今天只是一时大意输了,不过你们给我记着,我一定会再去把那小子给扒皮拆骨……!滚!都给我滚出去……”
相比白守节的内伤,白守义的伤并不算什么。右手一根小手指骨折只是小事,而左臂弯中的一指却真让他有些行动不便,但自揣调养一半天就能好!当即便派人去调集大批好手进城,准备再次上三义复仇!
白守智听了发生的事,立刻带妻子黄莺,以及山庄百名侍卫下山进城。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白守节经过半天调息,已经好了很多!
相见之下,白守智对师弟爱之深,责之切道:“老六啊!你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白守义的武功不弱,你怎么是他对手呢?”
白守节也知道师兄是关心自己,苦笑摇摇头道:“好了四哥,先别急着骂我,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原本我还想白守义武功再高,可我练了一清气功,加上你教的天仙子武功,至少能出奇制胜!可胜是胜了,没想到他真那么厉害,我还是受了重伤!”
白守智皱眉道:“老六,你练一清气功才几天?怎么能当做依仗和白守义那种高手动手?万一有个好歹,小师弟把大家托付给我,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白守节一脸歉疚,黄莺在旁劝道:“好啦!老六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唠叨啦!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后面的事。白守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再来,可要怎么应付啊……?”
杨才盛在旁点头道:“不错!白守义武功非比一般,咱们这边除了四爷没人是他对手!可现在四爷势必不能和他见面,还有谁能去应付呐……?”
白守智听了两人的话,心里也颇烦恼!沉吟半晌,缓缓道:“本来要不是怕怀了小师弟大事,我现在马上就想去杀了他。可小师弟临走前千叮万嘱,说他现在还不能死!其实也可以去找谢大侠出手帮忙,他那高手众多,而且还都是生面孔!可谢大侠行踪不定,一时恐怕又难找到。哎!我现在也真是没主意了……”
好半天,眼看几人都是一筹莫展,李诚缓缓沉吟道:“要我看白守义今天丢这么大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再轻举妄动,好歹他也得找齐了人手。咱们不妨先沉住气,大不了把山庄好手都调来,给他来个混战,一旦官府坐不住了,以后就什么都好解决了……”
几人听了也觉得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只好点点头,打算就先这么计较着。而李诚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也在打着另一个算盘!
早年莫仙颖让两位义兄在杭州城里外各找一个隐蔽的宅院,里面专门豢养着一群见不得光的武林强人。而如今那两座宅院里几十人中不乏有过人的举动,以及高明武功!如果能从中寻找到合适人选,倒是至少能解了燃眉之急!
但两处宅院里跑了个来回,听说是要对付白守义,众人都自认不敌。毕竟他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但跟随师父莫流香十几年,所学尽是绝妙武功,寻常人纵然本事不凡,也难去抵敌!
正在李诚几乎准备放弃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一个人影缓缓道:“要不,就让我去试试……”
诸人奇怪看去,见角落里一个三十出头,黑黝黝脸皮但颇为英俊,较为瘦弱的男子正缓缓走过来!李诚认识此人是年余前从广州有一批被押解进京的重犯,可当时的差役因为受不了苦,竟然暗中让人在犯人的饭菜里下毒,然后把尸体一个个丢进了乱坟岗,准备上报朝廷就说这些犯人被强盗拦路抢救。自己力战之下只好无奈将其全部与强盗一切格杀!对此,那个军官不仅没受到任何处罚,反而被认为是武艺超群,留京当了个四品的武官!
且说此人,名叫丁甲!也是那批犯人之一,也是如今唯一一个生还的。说起当时也是凑巧,年前宅子里有人外出去为死鬼的家人祭扫,见乱坟岗里多了尸体原本并不值得奇怪。可无意中竟然发觉其中还有生人气息,于是那人便把丁甲给救了回来。
而丁甲所中的毒也并没什么了不起,莫仙颖随便配了些解毒药就治好了。可这个丁甲为人沉默寡言,问他什么都不肯说。莫仙颖也明白想必又是个冤案,只是他受了较大的刺激,以致心情抑郁!反正人都救了,无论有没有用,至多也就是碗饭,也不算什么。
如今在此住了年余,丁甲平日言语极少,但主动负责打扫宅院,而且做了一手好菜,大家也都对他不错!本来李诚也提过让他进城去饭庄里办事,可他只是摇头不肯!
这年余来,丁甲并没表现出丝毫的异常,可此时竟然主动请命去对付那没人敢去应付的对手,不由让所有人都颇感惊讶!
李诚看着他沉吟道:“丁兄,如蒙相助自是感激不尽!但白守义非比常人,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可在江湖上也非无名之辈!丁兄好意,恐怕……”
丁甲摇摇头截口道:“李二爷,在下蒙庄主相救活命,年来给养,心中委实感激不尽!如今便算是在下为庄主略尽绵力,报答一下恩情!至于白守义其人,在下也有耳闻,武功虽不弱,但也不见得多了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禁更加惊讶!猫的确并不是很厉害,但如果这话是出自老鼠的嘴里,只能让人笑死!这丁甲从没表现出过丝毫武功,可却对白守义丝毫不放在眼里,着实是令人不解!
看了看诸人,丁甲又淡淡一笑道:“二爷放心!在下自是万万不敢比公子绝世武功,但自认比白守义之流当还不惧!而且,现在二爷也确实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了,不是吗……?”
李诚点点头,心里虽然担忧,但现在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况且会叫的狗不要人,这丁甲别看他平日毫无异样,但深沉的举止也不是等闲能保持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呢!
大不了反正已经从三义山庄调集了三百高手护卫,一旦混战爆发,也不怕官府能坐视不管!
只一天的平静,再转天诸人才刚醒过来,只听外面街道上一阵震天的喧嚣。李诚当即起床叫齐了人出来,白守智夫妻则在二楼雅间的窗口静观其变,万不得已时只好出手!
一走出门,诸人眼见白守义当先傲然站在那,身边左右延伸出去,少说也有三五百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手提兵刃。
见人出来,白守义傲然笑道:“快进去把那天暗算我的小子叫出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人都知道我白……我杭州武林道上的英雄绝非浪得虚名……”
李诚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来!不过,那天打赢你的不过是我三义山庄一个下人,现在要去找还真不容易!要是你想找,我看恐怕得几天了……”
白守义明知对方存心讽刺,可还是被气的两色青紫,而那天他确实是败给了人家,无论是不是暗算,不免有人真信了李诚的话。暗想白守义居然连人家一个都叫不出姓名的下人都打不过,今天这么冒冒失失上门可不只能丢人更大吗……?
白守义看看周围人的反应,此时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极了!难怪三义山庄近年来声名鹊起,原来连个不知名的下人都那般了得!那好,我白守义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也有些年没遇到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了!今天就算把姓名交在这,好歹也见识一下江湖上又出了些什么厉害人物……”
见他说着就要出来动手,李诚身后突然闪出一人!白守义见了一愣。见此人外貌较为英俊,但也没什么出奇地方,可这一手轻功身法可着实不一般,心里不禁对三义山庄真有了些忌惮……!
“你是何人?”
出来的当然是丁甲,而不只白守义惊讶!楼上暗中窥探的白守智也不免心里讶异,旁边妻子黄莺好奇道:“四哥!此人武功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但这轻功的精妙,可并不在你的云游仙踪差啊……!”
白守智微微点头,心里也不禁奇怪!“云游仙踪”是他多年来结合了邪云妖道的“云扬身法”,与天仙子的“仙游术”两种精妙轻功创出来的。而白守智对自己的轻功向来颇为自负,想就算比不上小师弟,江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胜过自己的了
可如今李诚身边的那人自己从未见过,看上去身份也并不高,但单就身法的迅捷,竟然绝不比自己差,让他心里颇为惊讶!
事实上,莫仙颖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招揽了很多武林散人也只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但他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便去问。此时白守智即惊讶丁甲武功,更惊讶小师弟没依靠乃师,也没公开自己的身份依仗父亲,可竟然还找揽到了那么厉害的高手,可见他暗中所做的事实在比自己表面能看到的多得多啊……!
此时大街上白守义一群走狗正在大肆叫嚣,而李诚身后人虽不少,但却是一派井然有序,丝毫不乱!白守义的心计和江湖竟然自都非比寻常,见了这情形不由更加对三义山庄颇为奇异!
武林门派不比朝廷军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可以养得起十万、百万大军!而且往往人就算不多,可层级却非常繁复,又因为所有事都惟一人之命是从,不免人心浮动,平时多难有效控制。即便少数如几大门派,能像三义山庄这样几百人站在一起也整齐划一,也是绝不可能!如此更加的井然有序,而且个个身怀武功,即便是朝廷兵马恐怕也是难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