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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静怡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8:23

走出监牢,白守礼一眼看到了皇帝。在刚刚见到大哥之后见到皇帝,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但这里毕竟是皇宫,他只能刻进臣节,微微躬身道:“臣白守礼参见皇上……!”

“免了……”

深深看了他半晌,皇帝长叹口气缓缓道:“好好的一个人,弄到这个地步,又是何苦呢!”

白守礼听了心里怎么会没气?但也只能狠狠看去一眼!

皇帝也不以为意,微笑摇头道:“你不用这么看朕,他会变成这样是你们兄弟自己干的,朕可没有动过他一根指头!如果你一定要怪,就只能怪他不懂得天底下只能有一个君王,所有人都该无条件,毫无保留的顺从……!”

白守礼冷笑声道:“哦?可臣记得昔日家师曾经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此诚心忠君之人尚落得那般田地,天下想殊死一搏的人恐怕也不见得会少啊……!”

皇帝愣了下,恨声道:“他顺从?他从来没把朕放在眼里过,如何谈得上顺从?你可听他对朕说过一句好话?你可见他对朕真的曾经恭敬过……?”

白守礼淡淡一笑道:“对皇上说好话,恭敬的人太多了!比如白守义……!这天底下口是心非的人太多了,好听的真的是实话吗?而那些满面和善,满腹奸诈的又何尝不是宣讲圣贤德行最多的?皇上若非不知何人可靠,又何必非要将什么人置于手下……?”

皇帝被他驳得一愣!半晌苦叹声缓缓道:“近来江西遭遇罕见的水灾,数万百姓遭难,而且还有许多乱民趁机滋事,两江巡抚多次上书请朝廷派兵增援。可现下朝中几位能将都在外未归,朕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了!”

白守礼淡淡问道:“皇上要微臣如何担此重任?”

“当然是带兵前往剿匪!”

白守礼淡淡一晒道:“臣可以奉皇上旨意去剿杀百姓,但却无力回天。如果不能赈灾,百姓左右是个死,要拼命抗争到底的只会越来越多!届时天下百姓都会认为皇上视百姓生死于不顾,说不定还会令许多心怀不轨之人借题发挥,不知那时皇上又待如何……?”

皇帝又是一呆,紧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当下叹口气道:“好吧!朕下旨国库拨赈灾银两百万两,再下旨户部筹集三百万计五百万给你去赈灾,这总行了吧?”

白守礼听了不禁感到为难!如果要去赈灾救民,他当然是义不容辞!可一想到要离开京城很久,却又不免踌躇!

皇帝也看出了他心事,淡淡笑道:“你放心!你离开的日子里,朕绝不会亏待你大哥!毕竟朕还希望你尽忠朝廷,怎么也不能让他有所闪失……!”

白守礼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本来想回去告诉大哥一声,可再一想现在说不说又还有什么不同?反正皇宫里那么多人,大哥不会少了照顾,自己也不用太担心……!

莫仙颖养伤用了近月才算完全好了,期间谢温几人多次言语试探,可兄弟三人都统一口径极为警惕!而他们每次想要告辞,也都被谢温用软钉子顶了回来!

莫仙颖的武功虽不很高,但极有根基,而文采上造诣颇高,虽然颇多戒备,但终究还是很难瞒过别人!因为如果他的家世真的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是没有人会相信他能有如此造诣的!不过他们反正就是咬死口,谢温等人也是无可奈何!

眼见一个多月过去了,丘重义为人老成持重,终究觉得这里非久留之地,当即和两个兄弟商量:“二弟,小弟,咱们兄弟在这也一个多月了,小弟的伤算是都好了,我看咱们实在是该走了。这些日子他们多次试探,咱们就算勉强混过去。可几次告辞都被婉拒,虽说人家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可毕竟小弟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以我看咱们还是该尽早离开这里……”

莫仙颖连连点头道:“是啊!其实我早就想走了,可咱们每次告辞都不成!他们一直在试探咱们,就算含糊过去,恐怕还是瞒不过,我同意大哥的意思……”

李诚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太在行,而且大哥和小弟都一个意思,他当然也是没有二意!

三人当即来到谢温房前,敲门进去,见房中此时不仅谢温四人,还有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微微诧异,谢温笑着为三人介绍道:“三位来的正好,我这来了位朋友,正好请三位见见……”

三人愣了下,只见那人从莫仙颖进来一双眼就死死盯着他再也没离开过片刻。那满脸的惊骇和激动,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会让莫仙颖恐怕无法逃避!

见那人的表情,谢温心里更是有数,当即笑笑问:“三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三人对视一眼,丘重义上前拱手道:“谢大侠,是这样的。我兄弟三人已经在此打扰多时,蒙各位善待心中实在感激不尽!不过诸位毕竟都是武林高人,我等俗人在此始终不大方便。而且舍弟的伤势已然痊愈,因此便来想向各位告辞……!”

“哦!”了声,谢温转头看看其他四人,淡淡一笑道:“原来三位又是要走啊……”

丘重义忙笑道:“几位的恩情我兄弟必定铭感五内,他日如有用到的地方,我兄弟势必义不容辞……!”

谢温摇摇头,看着莫仙颖淡淡一笑截口道:“何兄弟,你是真心想走吗……?”

这话问的莫仙颖一呆,呐呐半晌不无尴尬的笑道:“几位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希望能有机会报答……!只不过我大哥说的也对,几位都是武林高人,有事我们也不见得能帮得上,能不拖累各位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如果日后各位真的有什么需要,只要是我兄弟能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诿!”

谢温淡淡一笑道:“没那么严重!谢某是个见不得光的人,虽然有一身武功,可从不敢以真面目行走江湖。不过,人生于世最重要的是要无愧于心!救你对我们是举手之劳,报答我们根本没想过。但有了这份情谊,可居然连句实话都得不到,也实在让人寒心!如今经此一遭,今后若再要救人,怕谢某就不得不多多考虑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明显另有深意!三兄弟愕然对视一眼,丘重义忙陪笑道:“谢大侠言重了!我兄弟三人不过是跑江湖的小商人,混个温饱已经心满意足了,实在不敢当谢大侠的重话……!”

谢温淡淡笑道:“你两位是普通商人,这一点我们并无怀疑!不过这位何兄弟……,你们相见不过数月,这也是两位自己说的。那请问,二位对自己这位义弟,是否真的知之甚深呢?”

三人心里不由一惊!丘李两人早有默契,不约而同当到义弟身前。

谢温见了和几人相视一眼,微微笑道:“俗语说:无奸不商!两位经商多年,但却能如此重情重义,实在是让人佩服!而且看来两位对自己的义弟是深知的,不过如果我等要对他不利,两位除了枉送性命又能如何呢?”

丘重义两人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在他们心里,自己兄弟三人是同命而生,如果小弟不幸,自己也势必不能苟活!但就算不为自己,他们仍然希望小弟能平安无事!可自己就算牺牲也难保他安稳,一时不由大感犹豫!

谢温笑了笑,看了眼新到的那人介绍:“这位兄弟是我十几年前认识的肝胆知己,不过当时在江湖上这位兄弟已经身死!可当年说出他的名号,倒也真是没人敢小看!这位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追魂剑客尚天钧……!”

三人看向尚天钧,莫仙颖还没如何,可丘李两人心里却是凉了半截!他们都知道追魂剑客尚天钧在江湖上的名气,而莫仙颖的养父平山剑客何正和尚天钧乃是齐名之人,彼此交情近二十载!而且昔日尚天钧在月影门中身居高位,也是莫流香极为倚重的人!如今有他在此,莫仙颖的身份想隐瞒实在是谈何容易?不过丘重义心里仍不禁好奇,尚天钧应该早在十多年前月影门被灭时就该已经死了,此时又是如何会出现在此?而他昔日是莫流香的左膀右臂,如今对昔日旧主是否仍心怀忠诚……?

谢温也不理他们怎么想,径自又道:“几位近日来多次辞行,但我等一直挽留,除了敬佩之意,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何兄弟,你可知道自己的相貌和我等一位故交无比的相像!而我等那位故交昔日在江湖上可谓一时无两,不过世上没有完全的事,有多少朋友,相应的也就是有多少敌人!如今我等那故友虽已去世多年,可他昔日所结的仇怨也皆非了了,无论是非对错,单凭你这相貌,如果走到江湖上恐怕就会有无数人想取你性命……!”

莫仙颖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强抑心里的震动,淡淡笑道:“这江湖上事情本就乱七八糟,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可讲。我虽然年轻,可也领教过了不少……”

谢温看看尚天钧,后者苦笑声道:“不仅相貌完全一致,连这性子都是如出一辙……!”

莫仙颖微微皱眉,谢温淡淡一笑问:“何兄弟,这位尚兄成名江湖已然三十多年,可在二十多年前他诚心诚意结识了一位良朋,并衷心奉其为主!但非常不幸,因为种种原因,十几年前江湖上的一场浩劫死伤无数,而尚兄原本在那次恶战中身负重伤,本来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可后来苍天保佑他终于活了下来,而且伤好了之后他就开始暗中潜伏在江湖上,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为好友报仇雪恨!而我等,也就是因为有此共同志愿才能走到一起的……”

莫仙颖耸耸肩道:“尚大侠仁义忠诚,实在令人佩服!不过各位忍辱负重多年,却始终难以报仇,可见对头实在是非同小可!不过谢大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

谢温摇头笑道:“多年来我等隐姓埋名,暗中在江湖上联结仁人义士,希望有朝一日终可为天下除害。何兄弟年纪虽轻,但家学渊源,且聪明绝顶,正是武林难得的后起之秀,来日必定可以有一番大作为!”

莫仙颖淡然笑道:“谢大侠过奖了,在下一点粗浅功夫怎会能入几位法眼?又谈何渊源!而什么后起之秀,什么大作为,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谢温深深看着他,缓缓问:“如果我没记错,何兄弟自称单名一个仙字!家在京城东郊,一个叫胡家村的地方,而令尊名叫何烈,是个普通耕夫……?”

“就是啊……!”话一出口,莫仙颖心里不由暗暗懊悔!此时此刻对方说出这些,肯定是因为已经戳穿了自己的谎言。自己还在坚持,岂不是不打自招……

果然,谢温微微一笑道:“这位尚兄祖籍江南,初出江湖时与六位剑客好友并称为江南七大剑客……”

莫仙颖此时终于明白了这个尚天钧的到来意味着什么,而丘重义证实了心里的想法,连忙拱手道:“各位,我们兄弟只是普通百姓,实在不想过多牵扯武林隐秘,也不敢打听什么,所以……”

谢温淡淡截口道:“当日救下三位,我就飞鸽传书请近在京畿的尚兄去代为查访!而尚兄查到的结果是,京城东郊方圆百里只有一个胡家村,而那里也只有一个何烈,只是不是耕夫,而是个铁匠!据相亲回忆,何铁匠十四年前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到了胡家村定居,从此一直以打铁为生。而他也只有一个儿子,名字中也有个仙字,但是叫何仙颖!大约两年多前,何铁匠急病而死,办理了其身后事后其子也突然失踪。更重要的是……,尚兄向当地人打听了何铁匠的外貌之后,已经可以确认他便是昔日同为江南七大剑客之一的平山剑客,何正……!”

丘重义心里暗暗叫苦,莫仙颖此时反倒能平静了点,因为他可以再编出个故事!当下叹了口气道:“哎!既然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

丘李两人大惊,正要阻拦,只听莫仙颖略带伤感又道:“家父确实就是昔日的平山剑客何正,但我自小长大,家父也只是暗中传授武功,却从未对我讲过任何有关江湖的事。他只是因为自己曾经在武林中树敌过多,怕有一日仇家终将找上了门,即便他保护不了我,我也可以自保!而家父当日突然急病就去世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可留在家乡也实在感到难过,于是就一个人出来想散散心。因为家父昔日的嘱咐,我才会隐瞒真实姓名!”

这番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是合情合理,但可惜这些都是知情人,他的辩白不仅不能凑效,反而成了欲盖弥彰!

尚天钧笑笑摇头道:“说老实话,当时我也万万想不到何正真的居然还活着!而且……,可就算我们不清楚你和他之间的父子关系,但却知道你绝不会是他的儿子……”

莫仙颖呆了下,硬着头皮反问:“尚大侠如此说可有证据?这样的话如果是信口雌黄,何仙颖身为人子,即便知道本事低微,又岂能善罢甘休?”

尚天钧淡淡一笑道:“我与何正相交近三十年,从彼此初出江湖,到亲眼看着他死在那么多人面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儿子!而且算起时间,从他当年死于大庭广众,到抱着你去胡家村,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即使他偶遇一个红颜知己,又怎么能那么快就生了个儿子出来……?”

莫仙颖微皱眉头,李诚突然辩道:“可小弟也可能是伯父老早就有的儿子,只不过别人不知道!又或者……,或者小弟真的不是伯父的亲生儿子,但可能是伯父意外收养的,如果伯父没说过他当然就不会知道喽……!”

谢温冷笑道:“首先何兄弟的年纪绝不会是何正老早就有的儿子!而且如果他真的是被何正意外收养,那他和我等的故友一般无二的相貌,就更可能真的有关系了……”

李诚不禁一呆,丘重义心里已经措辞良久,此时缓缓道:“谢大侠,几位!我兄弟行走江湖,做些小生意只不过是混口饭吃,并不想涉入任何争端!我小弟人是聪明,我也非常感谢各位爱惜他的人才!不过我们既然做了兄弟,身为兄长我们就有责任照顾好他。武林凶险,我们不想他踏足其间,这点私心还请谅解!”

谢温深深看着他缓缓道:“丘兄弟,你虽非武林中人,但重情重义,着实令人钦佩!但你既然知道他的来历,也该明白凭你们是无法保护他的!如果我们真想害他,你们能有机会逃命吗?而我们又何必非要证明他的身份?”

一旁徐天川缓缓点头接口道:“是啊!我们所以屡次试探,确实是想证明他的身份,但目的是想要保护他!你们可知道他和那人有多么的相像?就这么在江湖上乱逛,万一被人发现,想痛快一死恐怕都会是奢望了……”

莫仙颖心里转念,沉吟问:“几位一直在说我与你们一位故人相像,但不知那位又是何人?他又是如何死的……?”

谢温摇摇头叹道:“他的死绝大部分就是因为旁人的疑心!人一生最害人害己的,就是这疑心二字!明明已经知道无法再否认,还要想去掩饰,如此忠奸不辨,又怎能与人诚心相待……!”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我兄弟三人的性命是各位所救,即便有什么不睦也不敢计较!不过各位如此咄咄逼人,究竟又是为什么?如果是我何仙颖有什么不对的,各位直说也没什么不行……!”

他这话倒把人都僵在那了,因为无论心里有多笃定,他们心里想的毕竟还只是猜测!如果莫仙颖咬死口,他们确实又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这想象本身就是没有人知道的空想,单凭长相判断一个人的身份也确实勉强!可如果一切是真的,此时错过了,将来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见几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谢温心里权衡轻重,终于下定决心道:“你虽然年纪还小,可你的容貌与昔日武林一代英杰月影门主莫流香完全一致。而且可以实话告诉你,从你在金陵城外打败劫匪,帮他们夺回失物。当时我恰巧正在不远,你的容貌以及武功我都极为熟悉,与昔日莫流香全无区别。而后你和三宝寺的和尚动手,所用的武功同样是莫流香独门的龙逸剑法。虽然我心里怀疑,可时至今日天底下从来没人知道莫流香有过儿子。本来我还想多观察你一阵子,可那天你身受重伤,我才不得已现身相救……”

听了他这么说,莫仙颖三人不禁大为惊讶!想不到原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可居然丝毫都没有感觉!此时此刻,狡辩不仅无赖,也是毫无意义。可如果承认,这个险是否冒的太大了点?

看着三人,谢温又缓缓叹道:“其实说起来,我们五个人里除了尚兄和莫兄相交十余年,我与徐兄、王齐兄都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士英兄弟,还有许许多多和我等志同道合的朋友,说起莫兄谁不是由衷的钦佩!但问题是,对于这件事的内情我或许比别人知道的多点,可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若想报仇,想为武林除害,实在还差的太远!哎……!如果你们真的坚持要走,我们也不强留了。毕竟他日如果真的要殊死一战,我们恐怕始终是难有幸免……!”

莫仙颖始终记得,养父何正临终前告诉过自己,生父的死和一个江湖上势力极其庞大的神秘组织有关!可那个组织隐藏的深不可测,根本无从探知。但如果不能查明真相,所谓“报仇”就只能是幻想!

如今听谢温的意思,明显是说他对那神秘组织有所知悉。近两年莫仙颖走了也不少地方,可对想查的事还是一头雾水。此时居然看到了些亮光,心里不免犹豫!而丘李两人听说人家不再强留,当即去拉他,但他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拉不动!

诸人看着他脸上的阴晴不定变换着,心里都有各自的希望……

良久,莫仙颖轻轻脱开义兄的拉扯,微微歉意道:“大哥,二哥,小弟今生能与你们相识,已经是死而无憾了!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能报,小弟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双亲于九泉?江湖纵然险恶,但小弟已经不可避免要走上这条路了。两年多来小弟浪迹江湖始终毫无所获,如今难得有此机会我实在是不能放过啊……!”

李诚心里大急,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丘重义看着莫仙颖轻轻叹了口气道:“哎!好吧!不过小弟你记住,咱们兄弟生死同命,永远不离不弃。如果要死,大哥陪你……”

李诚一呆,随即也坚定的点头道:“二哥也陪你……!”

莫仙颖感激的点点头,转头对谢温等人肃然道:“我叫莫仙颖,的确是昔日月影门主莫流香与殷幕情夫妇的儿子……”

这一下,他虽然承认了,可谢温等人却不由呆住了!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虽然心里希望是真的,可真的确定了又不禁马上满腹的疑问丛生……!

现在的白守义,虽然表面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心里一点都不好过。说老实话,十几年来他心里无数次问过自己!当年一时利令智昏的欺师灭祖,以至于名誉扫地,仅仅得到这空洞的虚名,真的值得吗?

凡事大多如此,想当年他踌躇满志,一心以为只要杀了师父莫流香,除掉师兄弟们,月影门甚至整个武林都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但直到自己擒住了大师兄,见到了皇帝的使者“全兴恩”,才知道原来从天山为师父采摘雪莲开始一步步把自己引入万劫不复的,居然是早已“死去”六十多年的幽冥剑魔!

当时白守义心里完全无法清晰的整理出整件事的脉络,只能任凭全兴恩让人带走了大师兄,然后去见三师弟设计捕杀恩师!

当时的白守礼经过许多事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了师父的叛逆之心,加上他们只对他说是诱捕,半个“杀”字也没提。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少数月影门至关重要的人物无一幸免,其他的要么早已离开,同盟中并无多少牵连。不过也正因如此,现在的月影门根本已经名存实亡,同盟早已不负交往!

但白守义并不死心!他还想重整河山,只可惜不仅昔日月影门亲友视他如仇,皇帝居然还暗中支持武林盟统领北方武林,让他彻底成了个有名无实的月影门主,休想再有寸进!

十几年来,他只能依靠朝廷的接济为生,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那时他才真正明白,师父原本并无异心,可皇帝仍因自己的疑心杀了他。而自己公然背叛师门,野心昭然若揭,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世人皆是如此,“成王败寇”无疑是人世间至高无上的真理!而一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没能收回预期的报酬,会很自然而然会产生!

昔日莫流香夫妇对几个弟子视如己出,关怀备至,同门兄弟相亲相爱,情同手足,即使不能威震天下,也可一生安乐!但如今,白守义一时的蒙蔽心窍,终于成了皇帝一条爱理不理的走狗。在这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和那些即不敢杀,又不敢放纵的恶狼对峙。如此得不偿失,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闷头独饮,白守义回首前尘,混杂了泪水的美酒,味道充满酸涩和凄楚!如今正是江南多雨时节,江西已经连续大水决堤,受灾百姓已近十万。回想当年,如果今天莫流香还在,百姓又岂会如此无依无靠?白守义自思平生,恐怕已经是遭尽了天怒人怨……!

就在他一心埋首求醉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门主,府台大人派了黎总兵前来,说有事找门主……”

白守义呆了片刻,回过身来缓缓应道:“请黎总兵偏厅奉茶,我马上就来……”

“是……”

听门外脚步声走远,白守义苦叹声,起来洗了个脸,缓步走出门穿过走廊,来到偏厅!

一进门,客座上站起一个高大的将军拱手笑道:“白门主,深夜造访实在冒昧,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啊!”

白守义勉强挤出笑容还礼道:“黎总兵客气了,自家人何必说外道话。请坐!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白守义沉吟问:“黎总兵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事吧……?”

黎总兵点点头,看看四下。白守义会意对厅里仆从吩咐道:“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片刻,偏厅中只剩两人,连门窗都已紧闭!黎总兵站起来对这白守义肃然道:“皇上密旨,白守义接旨!”

白守义一愣,忙跪倒地上恭声应道:“臣白守义接旨!”

黎总兵缓缓从袖子里取出一束黄陵,双手递过道:“白门主,这密旨是八百里加急传来,皇上吩咐必须你亲自拆看。”

白守义心里奇怪,接过圣旨打开看。他人得这圣旨确实是皇帝亲笔所写,事情恐怕绝不简单……

“白守礼江西赈灾,重兵巨款,不得不防!命尔速往见之。若见其有不轨,立诛之!钦此!”

白守义看完密旨不由心中苦笑!他明白皇帝不会不明白白守礼为人过于迂腐,缺乏立断!十几年来他不敢离开京城半步,连自尽都不敢,就只因为大师兄身陷囹圄!可皇帝虽然明白,却仍然不能完全放心!怕白守礼手握重兵巨款,会有所威胁,因此派白守义前去监视!

其实皇帝的疑心病重,这并不奇怪!只是白守义此时心里不由感到讽刺,要用人,却有怕人,这可是为君者的大忌!即便臣子对他忠心耿耿,但无法临机决断,又如何能办得成什么事?如此江山,即便没有叛逆,恐怕也迟早毁在皇帝自己手上……

把密旨烧掉,白守义对黎总兵笑道:“黎总兵,皇上有事要在下去办,明日便要启程,只好回来再请你去畅饮一番了!”

同是混迹官场多年,黎总兵怎么会不明白这逐客令?当即起身拱手笑道:“皇上对白门主向来器重有加,屡有要事相托。小将不敢打扰,这便告辞。白门主回来之日请务必告知,到时由小将做东为白门主接风洗尘……”

话是这么说得客气,可他心里却在想:不过是条皇帝随时使唤的走狗,空架子罢了,也好意思在人前摆谱……!

其实白守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可现在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去改变自己的形象?

送客出门,看着满世界淅淅沥沥的小雨,想起不久后将要见到多年未见的师弟,白守义心里不由充满了惆怅……!

6章 [本章字数:1175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20:39: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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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常几时休?百年匆匆尽忧愁。

回首前尘难如意,满目惟剩耻携羞!

听着莫仙颖无比悲哀的讲述了自己的身世,绕是谢温等人都是惯经风霜,武功卓绝之人,也不禁感到心惊肉跳,短时间根本反映不过来……!

莫仙颖缓缓讲完,回头看了眼两位义兄,又看看谢温等人黯然道:“身为人子,若是不能报父母的血海深仇,我又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世上?今天我把这些说出来,只希望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半晌,尚天钧不禁哽咽叹道:“何正啊何正!一念之差你终于误了自己一生,可总算你还能及时醒悟,不枉我当你一场兄弟……!”

徐天川和王齐对视了一眼,也不禁有点激动道:“殷女侠昔日名震江湖,但当年在巨龙岛一见,她在莫门主身边虽然容貌确实令人惊艳,但一派小妇人的样子实在让我们觉得她有点浪得虚名!可现在看来,她实在不愧武林第一侠女,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莫门主的一世英雄啊……!”

谢温深深看着莫仙颖,良久苦叹声缓缓道:“你今日说明这一切,可想过如果我们真的要杀了你,又岂会放过你两个义兄?你这样,不是也把他们陷入了困境之中?”

莫仙颖淡淡笑道:“如果是旁人,或许我会有此担心!而且义父曾经说过,武林中虽不乏奸佞之辈,但大多还都会有些气节,会向弱者出手的并不会多!况且各位都是绝顶高手,且聪明明白,天底下没人知道莫流香有儿子。就算他们出去说,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不会有人相信……!”

半晌,谢温微笑点点头,站起来缓步向门外走去,擦身的刹那道:“跟我来……!”

莫仙颖看着两位义兄点点头,当即跟了出去!而丘李两人仍不放心,刚想跟去,眼前人影一闪,王士英到了面前微笑道:“如果谢兄心存歹意,两位跟去又有何用?既然三位兄弟情深,反正都是生死同命,何妨等等看……”

两人缓缓走进密林深处,到了一块空地上谢温停了下来,缓缓回头凝视着她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而我也会尽我所知告诉你……”

莫仙颖心里一喜,谢温却又补充道:“但绝不是现在……”

莫仙颖心里一凉,皱眉问:“你要杀我是易如反掌,根本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什么。如果你真的是我爹的朋友,就更应该告诉我真相,让我可以为父报仇!”

谢温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但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就等于让你去送死,那我还又什么资格做你爹的朋友?你还小,报仇对你来说仍然是件非常遥远的事情!你记住,我们每个人都无比希望你可以为父报仇,重现莫流香的辉煌!但又一个前提,就是我们更需要好好保护你,知道你真的具备了报仇的能力……!”

莫仙颖满脸不解问:“那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谢温苦笑声摇摇头道:“可以说,我,还有你爹,我们谁都不真正知道那是什么人!但我们都很清楚,而且也已经成为了现实的一点,平当年的月盈门,加上你爹号称天下第一的身手,最终仍然以失败告终。虽然论武功我未必会输给你爹,但也相差无几。而若非她昔日提醒让我得以及早隐藏起来,恐怕今天你也根本不会见到我……”

莫仙颖听的颇不以为然,淡淡反问:“谢大侠,对当年的事我可以说一无所知!但我能想到很明显的一点,如你所言,你们对那个人所知太少,而我爹更是可能一直被人家暗中控制!不过即便对方多厉害,我爹号称天下第一,即便不是也恐怕差不太多,而你武功与我爹伯仲之间,若两人联手真的就毫无希望?天下间或许真的有很多高明隐士,可真的高的到那个地步……?”

谢温被她问的一愣,呆了片刻苦笑道:“哎!说实话,这一点我也想过……!虽然结果不一定会有什么不同,但于自己,我承认当年确有私心!莫流香,月影门,他们都早已出现。论武功我不见得比你爹差,论才智我可以躲过那神秘组织十几年的追踪。如果没有他,我或许也可以成为武林中独一无二的谢温!可是……”

莫仙颖虽然年幼,经验浅薄,但论天生的聪明并不在乃父之下!更重要的,他还天生具有一副悲世之心!因此听到了谢温的话,也已经明白了他当年的心情……

“谢温的才智武功都不比莫流香差,所以绝不会甘心屈服,这就是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不过谢大侠宅心仁厚,不愿多起纷争,以致生灵涂炭,因此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宁愿离世寂寂一生!不过时至今日,无论事实如何,我爹的失利很难说没有谢大侠私心的因素!更重要的,你自己现在也不得不步我爹后尘,去挑战那个神秘组织,真可谓一子错,满盘输啊……!”

听他窥破了自己的心事,谢温不由点头苦笑道:“你果然聪明,不愧是莫流香的儿子……!不过我要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几个莫流香,也没有几个谢温。但即便我二人联手,仍是难逃一败,这一点我绝对确定……”

莫仙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谢温知道自己的话不足让他采信,缓缓又道:“你爷爷莫隐村大侠幼年偶的机缘学成了昔日武林奇人龙逸散仙的武学,因此才成就武林盟多年辉煌!而龙逸散仙乃是百多年前武林名宿七绝散人的弟子,七绝散人号称武林百年一人!所学遍及各门各派,平生未逢敌手!你爹是学全了七绝武学,武功也震撼当时。可结果呢?想想你义父,你爹能察觉到他,更何况其他人……”

莫仙颖听了也不禁微皱眉头,沉吟问:“谢大侠的意思是,我爹被白守义和白守礼两个叛徒出卖,实际上是她自己求死……?”

谢温点点头道:“你果然聪明!十几年来我不停的分析当年的事情,这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我爹为什么要那么做?”

谢温轻叹口气反问道:“如果今天你自知必死无疑,让你来选择的话,你是愿意死在我手上,还是愿意死在你两位义兄手上……?”

呆了半晌,莫仙颖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死在不肖弟子手里,怎么也比死在对头手上舒服些!而且,那样也可以让对头放过自己曾经的亲人……”

“是啊!正因为我想通了这一点,才更加佩服你爹的为人!论武功或许我不比她差,但这份仁侠情怀,我谢温自愧不如!所以我决心接下她未完的事业,十几年来潜伏江湖,四处联结武林中的仁人义士。到了今天,虽然不敢说比拟昔日月影门,但同道也已遍布天下!遇到你的确是个意外,但保护你就是我谢温唯一可以对知己稍作补偿的机会了……!”

莫仙颖点点头,想了想又问:“谢大侠,请恕我冒昧!你所言七绝散人号称武林百年一人!而我爹正式承其衣钵,而你又自称武功不逊我爹,这个……”

谢温点点头道:“若在旁人听来,势必当我谢温信口雌黄!但我现在要告诉你,天下之大非任何人可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七绝散人名垂武林百多年,平生未逢敌手。但只是没遇到过,谁敢说天下之大就真的没有武功更高的人物?至于我,谢本是我随了养父!而我的身世倒也与你有几分想象,可以说我的父亲也同样是师承一位七绝散人同辈的武林异人,而后意外加入了那神秘组织!但我父亲后来意欲脱离那组织,并且最终被追杀遭受不幸!一来她当年在那组织中地位虽不低,可身份并非显赫,二来他当年携我母子逃离,能保我一命已经是仓促间又得了上天眷顾,所以对那组织的事情能留下的并没有多少……!”

沉吟片刻,莫仙颖缓缓问:“那我想问问,谢大侠究竟准备如何对敌那神秘组织?而你所言助我报仇,这个仇又是怎么个报法……?”

谢温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仇人是不能以世间常态去看待的。想要报仇的话,从今天起你就要学会所有你能学会的武功。因为我可以确定,除非那个人亲自教你,否则你永远也休想打败她……”

莫仙颖皱眉看着他,想想道:“我当然明白,凭我爹当年武功都劫数难逃,我想报仇势必难如登天!可问题是,如果真的像谢大侠说的,我这个仇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报得了?”

“所以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再努力!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你有决心,就要义无反顾……!”

莫仙颖沉吟片刻,突然一下跪倒在谢温面前。而谢温对他的这个举动显然并没有丝毫的好奇,而且接受的异常坦然!

“谢大侠!莫仙颖自幼被义父含辛茹苦的抚养长大。直到他临终之时才告诉我自己居然有一段天高海深的血海深仇!身为人子,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请谢大侠怜我身世悲苦,收为弟子。莫仙颖一定铭记恩德,永世不忘……!”

说完,莫仙颖“咚咚”有声的磕了三个响头!

受了拜师礼,谢温轻轻扶他站起来,缓缓笑道:“颖儿!苦命的孩子啊……!我与你爹虽知一面之缘,但对彼此却皆视为平生知己!而你身世却又与我何其相似,能够遇到看来必定是上天的安排,你父母的保佑!我此生孑然一身,能收到你这样的难得佳徒也算了无遗憾了!如今你我既然已是师徒,好歹你也该知道为师真名!为师原本复姓公冶!母亲曾经正是那神秘组织的一个婢女,而后因与我父亲相恋,遭到组织首领的反对!而我父母真心相爱,随即叛逃而出,而那组织当然不会甘心放过他们。终于我父母逃到川地的时候自知难以幸免,便把当时尚在襁褓的我藏于道边。后来我被一位山间老人收养,便拜为义父随了姓谢……”

接着,谢温又把自己当年十几岁时按照生父所留的线索去追查自己的身世,以及在生父留下线索的地方学会了一身武功。后来又是怎么见到的莫流香,又过了几年偶然在月影门附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开始更加隐蔽起了行踪。后来莫流香和月影门被灭,他决定重出江湖,联结武林义士同赴大事等事情一一对他说明……!

静静听完,莫仙颖不由感叹道:“哎!原来师父这一生也是如此曲折、坎坷!不过至少始祖还留给了您许多,可我爹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谢温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颖儿!你记住,事在人为!天下间武学万千种类,可试问又有哪一样不是人创造出来的?你天资聪颖,只要肯用心钻研,为师不仅会倾尽毕生所学传你,还会尽力去帮你收集天下武学。有朝一日如果你能另辟蹊径,创出一种绝世武功,也未尝就没有报仇的机会!”

听了此话,莫仙颖心里几乎已经熄灭的希望又不禁开始萌动起来。当即叩谢师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学成武功报仇雪恨……!

回到木屋,诸人听说二人已为师徒,当即纷纷道贺!而丘李两人虽然一时还难明白,可他们原本也希望小弟可以遇到名师学成高明本事。谢温的武功是有目共睹的,能得此良师,自然是再好没有!

中午,王士英出去备来了一桌丰盛的宴席。饭后莫仙颖三兄弟回到自己的屋里,李诚迫不及待问:“小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又会拜谢大侠为师了……?”

莫仙颖微微一笑反问:“我拜他为师不好吗……?”

李诚一愣,呐呐道:“不是不好,谢大侠武功高强,为人光明磊落,能拜到这样的师父,当然是好的,只是……”

莫仙颖微微一笑,缓缓把事情简略对二人说了……

丘重义为人老成持重,想想问:“小弟,天底下的事往往不只是对与错,是与非!人和人之间,也不单单只是敌友两种关系那么简单……”

莫仙颖呆了下反问:“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沉吟半晌,丘重义缓缓点头道:“小弟,按说你已经拜了谢大侠为师,有些话,尤其是可能会伤及你师徒情分的话大哥是不该说的。可咱们兄弟三个结义之情,有的事我还是要提醒你……”

“大哥,师父亲,可哥哥一样亲!小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要说的不管对不对,都肯定是为了我好,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丘重义点点头道:“这就好……!小弟啊!对你父母的事,我们大多也只是道听途说,可不论真假,如果你的仇家真的是什么神秘组织,想必也一定会又不少仇家!那么,仇人的仇人,却也未必就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啊!你明白吗……?”

莫仙颖微感差异问:“大哥,你能说明白点吗……?”

丘重义想了想道:“我也只是照常理推测,假设那一切都是真的,有个神秘组织意图称霸江湖,甚至是这整个天下,那么一切不肯屈服的人都是其必定要铲除的!你爹是,你师父也是。换言之,他们即便又共同的敌人,却也不见得彼此就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莫仙颖仍感费解,李诚毕竟人生经历要多些,此时不由担心问:“大哥,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想利用小弟去对付那个神秘组织……?”

丘重义凝重的点点头,莫仙颖诧异道:“这个……!大哥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师父他们一直都对咱们很好,而且即便我是莫流香的儿子,可我父子连面都没见过,他当年的武功势力我更是半点都没继承,又有什么可值得别人去利用的?”

李诚也点头赞同,丘重义缓缓摇头道:“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不过小弟,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爹当年是何等的风光?就算你没见过,可有朝一日把你莫公子的大名摆出去,不光昔日月影门的同人,连带其他武林中人望风而来的也必定不少!就算你自己的武功不算什么,可你的身世毕竟是有很强的号召力啊……!”

李诚听了又大点其头道:“对,对小弟,大哥说的有道理,无论如何你还是得小心啊……!”

莫仙颖微笑摇头道:“大哥,二哥,你们说的是有道理。可对我而言,就像大哥说的,想报仇我势必要练好武功。能拜到师父这样的高手,也是我的福气!而且我根本就是没得到我爹任何的遗传,又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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