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重义沉吟半晌,觉得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可今后小弟就要身处这是非不断的武林之中,仍不免让他心里大为担心!不过更重要的,这兄弟三人毕竟疏离武林,对“隔墙有耳”的常识戒条都没顾忌到,确实有点粗心啊……!
从他们三个进门,其实谢温和王士英便尾随了过来。倒不是他们俩有什么企图,只是一来商不敢十分确定莫仙颖的身份,也不是信不过她说的话,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二来他两个义兄虽然不是什么歹人,可毕竟都是商人,这商人的艰险可不能不防!由此可见“人心险恶”,“疑心”这东西不是人自己可以丢弃的……!
谢温摆摆手,招呼王士英两人放轻脚步来到密林中。
缓步而行,王士英沉吟片刻道:“颖儿天资奇高,难得又自幼长于贫寒,心智淳朴,确是可造之材!不过他两个义兄心有城府,对他未必是件好事啊……!”
谢温看着他淡淡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哦?谢兄高见……?”
微微一笑,谢温缓缓道:“他自幼生活平淡,心无杂念,确实更有利于修心养性!可别忘了他毕竟身负重责大任,身边没有一两个能随时帮他多想些事情的人有怎么行?我虽收他为徒,但毕竟他才走上江湖遇到的是两个兄弟,从感情上势必更亲近!而且那两人也确实对颖儿一片赤诚,有他们在至少可以照料颖儿的日常生活,我也可以放心很多了!”
王士英缓缓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他们居然对咱们心存怀疑,万一日后颖儿也学了一副小人之心……”
谢温淡淡一笑截口道:“我们若非心存怀疑,又何必去偷听他们兄弟讲话?如果他们是小人之心,我们又算君子了吗?”
王士英呆了下,赧然笑笑道:“谢兄!论武功,兄弟比你是相差千里!但真正让兄弟佩服的,还是你这份豁达的心胸啊……!”
谢温苦笑声摇摇头道:“除了这份自私的豁达,我此生恐怕也乏善可陈了!不过也正是这份自私的豁达,才会让我的人生留下太多的遗憾呐……!”
半晌,王士英试图消除他心里的惆怅,缓缓道:“对了谢兄,颖儿现今也十四岁了,此时才开始传他武功会不会有些晚了?”
谢温摇摇头道:“我自十六岁才开始学武功,此前对武学一窍不通!而他爹十二岁初入江湖,武功虽然极高,但也是自幼家传绝技。何正所学虽龙逸绝学,但他自己所得就极有限!不过他深知莫流香武功的漏洞,就在于根基不稳。所以对颖儿的教导除了倾尽所学,更注重让他扎稳根基,不像我是半路学武,也不像他爹根基不牢。假以时日,他的武功当会强师胜父。不过,若单以我和其父的武功,仍不足以助他报仇!所以必须让他学到更厉害的武功,来日才有望自成一派……”
王士英点点头,不禁皱眉道:“我等武功虽不高,但也绝不会吝惜传授与他。但七绝散人乃是武林百年一人,莫流香得其真传,而谢兄武功也不逊于他。当时想找到更胜你二人的高手,恐怕真是大海捞针了……!”
谢温苦笑叹道:“哎!名师犹如佳徒,可遇难求!他历尽万难终还是降生了,想来上天也定不会负他。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一己之力,其他的就全凭天意吧……!”
接下来的日子,王士英和徐天川等人纷纷离开去办各自的事情。莫仙颖三兄弟则跟着谢温学习武功,丘重义和李诚都早已成人,武学天赋又非极高,在旁多半也是陪着小弟解闷,谢温也不会去苛刻他们!
莫仙颖自幼学武,但正如谢温所说,何正本身并非绝顶高手,莫仙颖空有一副天赋奇才,却也只是根基扎得极为牢固!也幸亏他内功根基颇深,再来学习高明武功也是事半功倍,进步极快,也大出谢温意料……!
恍惚半年,谢温每日勤勤恳恳教授莫仙颖武功,而他也极为努力,按师父所言他的武功已有师父近三十岁时候的功力,可见其天赋比乃师乃父都要高出不少!除了惊讶,谢温心里更多的是欣慰!
突然一日,莫仙颖正在房前练功,两个义兄则只是可有可无的陪着。忽然远处两条人影迅速奔来,到了近前其中一个竟是徐天川,而另一个他们则不认识了!
对他们匆匆点了下头算是招呼,两人径直进了谢温的房里。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在意径自各干各的……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只听“吱呀”一声,谢温房门打开亲自送两人出来。徐天川对三人微笑作别,便转头又疾奔离去,看样子确实是又急事的!
见两人远去,谢温沉思片刻,向这边招呼道:“颖儿,你来一下……”
莫仙颖看看义兄,缓步走了过去。丘李两人也没在意,看时已近午便自去准备午饭了……
到了师父房里,谢温微笑点头道:“坐吧……!”
莫仙颖坐到师父对面问:“师父,徐伯伯来的匆忙,走的又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谢温缓缓点头道:“颖儿,为师知道你报仇心切,练武极为勤奋刻苦!不过你要知道,武学一道浩瀚无际,穷毕生也难达止境!但学武一定要循序渐进,不可拔苗助长。你人聪明,贪多务得的道理应该懂得啊……!”
莫仙颖点点头道:“是师父,颖儿记住了!”
谢温点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徐伯伯来这次的确是有件棘手的事要为师亲自去处理,而且此事也颇费时日,却又不便让你同去。所以为师想有件事交给你,当打发日子也好,不过武功可不能荒废了……”
莫仙颖和师父相处虽只半年,可师父对自己极为关怀疼爱,授业不辍,突然要分离心里不免伤感!
谢温看他样子已知他心意,当下笑笑道:“颖儿,为师知道你舍不得和师父分开。不过咱们江湖中人,为人行事该洒脱大方。你年纪虽轻,可如今武功已大非昔日可比,出去历练一下也有好处,有你两个义兄相伴为师也放心!况且日久天长,咱们师徒又不是再不相见了!”
莫仙颖微笑点头道:“师父,颖儿知道您有要是要办,绝不敢拖累。您又什么事要颖儿做,尽管吩咐吧……!”
谢温满意的点头笑道:“为师听说朝廷已经派了位大员到江西赈灾,可如今灾区形势混乱,为保赈灾顺利,为师想让你去暗中相助。也不是非要你干什么,只是暗中观察如果有歹人心存不轨,便出手制止即可!”
莫仙颖点点头道:“师父轻放心,颖儿一定尽力而为……”
谢温点点头,又沉吟道:“不过有件事为师想来想去还是提前告诉你的好,以免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莫仙颖心里疑惑,但仍然耐心等师父说下去!
半晌,谢温缓缓又道:“武林中人洒脱不羁常态,但为师也对你说过,你爹莫流香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他的大仁大义!这次朝廷派来赈灾的人,如果你知道了他是谁,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孰轻孰重,不要因私废公……”
莫仙颖紧锁眉头,也经明白了事情的重点在于那个来赈灾的大官!当下平静了下点头道:“师父请讲……”
谢温沉吟片刻,缓缓道:“为师也知道此事确实难为你了,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哎……!这次来赈灾的,是白守礼……”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莫仙颖和两个义兄下了山。对义兄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带过,心里只回想着师父的嘱咐!
谢温临走的时候明确的告诉了他,如果他要杀白守礼十足可以成功!但如果那样一来,即便不用担心身份会泄露,却势必对赈灾造成极大的影响!不管白守礼曾经做过什么,但十几年来他为官清正廉洁,是个难得的好官。由他放赈可以保证灾民平安度日,但杀了他最终害的会是百姓!而他就算报了仇,自己也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莫仙颖现在活着,除了报仇他已经想不出自己害可以干什么!可现在自己马上就可以面对仇人,而且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但自己可以那么做吗?如果是父亲会怎么做?很明显,父亲一定会以大义为重!如果自己出手杀了白守礼,父亲一生的名誉必将被自己断送!可不能报仇,又何以为人子?不能报仇,以及为父亲名誉抹黑,哪一样才是更加不孝呢?
现在,莫仙颖实在觉得无法抉择。也许不会发生危害灾民的事,也许发生了官兵也能控制,也许即便自己动手也不一定能见到白守礼……
总之,现在莫仙颖心里只希望自己没有报仇的机会,那样也就不用去犯难了……!
白守礼带领五千精兵,押送五百万辆灾银一路来到江西!见到满目那凄惨的景象,白守礼心里难忍伤痛!他不禁回想其自己的幼年,那时家乡同样大灾,父母在内无数乡亲遭逢劫难,如今饿殍遍野,尸积如山的景象仿佛重回了当日!
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当时这世界上有个莫流香!他不仅救助了无数的灾民,还讲自己养大成人。但是,自己又是如何报答恩师的?而且时至今日,这满目疮痍又有谁来拯救?
朝廷赈灾只不过是燃眉之急,真正又能解决多大困难?眼下暂时有了饭吃,但接下来呢?怎么重建家园?怎么再世为人……?
如果今天师父还在,这里会不会还是这番景象?即使他当年真的是要早饭,可如果他做了皇帝难道不是会比现在更好吗?忠君爱国!即使背叛了师门十几年,他也还是第一次不得不反省自己为了所谓的圣人教诲害死了师父,又是否值得?
心里怀着无比感伤和悔恨,白守礼踏进了江西巡抚衙门。相比起大门外的萧条落寞,这一省官衙里却是窗明几净,满园春色!而那因是皇亲本家才能当上这一省巡抚的朱?升,正坐在宽大的场院里敞胸露怀,享受着好几个妻妾送进嘴里的美酒鲜果……!
白守礼自入江西境内来的悲伤落寞,瞬间化作满腔的愤怒,身边军校一声:“钦差大人到!”
满院子的嬉戏停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可都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而那巡抚朱?升双眼微微睁开一线,眯着看过来懒洋洋问:“什么钦差大人?哪来的……?”
军校忙道:“皇上圣旨派大学士白守礼任赈灾钦差前来江西赈灾,巡抚朱?升快来拜见!”
朱?升冷笑声道:“你叫什么叫,放狗也不看看地方……”
说完,朱?升又上下打量了白守礼一阵缓缓道:“你就是来赈灾的那个白守礼……?嗯!圣旨我已经接过了,灾银是五百万吧?留下两百万两,以后你就去赈你的灾,少来烦我……”
白守礼强压怒气,冷笑问:“本官乃是奉圣旨担任钦差前来江西放赈的,你身为江西巡抚不按律例参见已经是有罪,不思为皇上解忧,为百姓造福,仍然终日享乐,早已十恶不赦!现今还大言不惭的公开索贿,你眼里可还有朝廷,还有皇上么……?”
朱?升呆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手摇着大蒲扇缓缓从躺椅里站起来走到面前轻蔑笑道:“你第一天当官啊?难道不知道朝廷赈灾的规矩?江西遭灾那是老天爷赐的福气,让朝廷给老子送银子来的!朝廷,皇上?告诉你,本官乃是皇室宗亲,世袭的王孙,皇上论起来还得叫我声叔父呢!你当的是我朱家的官,不听主子话的狗,你难不成是活腻歪了……?”
白守礼怒气大炽,愤然道:“来人,江西巡抚朱?升罔顾国法,公然违反大明律例,身为一省首府当此大灾之时只顾一己享乐,不顾百姓安危,更公然索贿灾银,桩桩在在万死莫赎!本官身为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将朱?升拖出市口斩首示众,将家产籍没赈灾,严查其亲信党羽,一一法办……!”
众人听了无不大惊,朱?升此时也不禁有些慌乱,颤声道:“你……你……,好你个白守礼,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本官我进京面圣,治你个藐视皇室宗亲,预谋造反之罪……”
白守礼见手下无人应声,心知官兵畏惧皇权,当即大声喝道:“本官乃钦命钦差,代天巡守,如有违命一律按律当斩!日后皇上如有怪罪,全由本官一人承担……”
一听此言,身后官兵马上一拥而上片刻就把朱?升五花大绑推出了衙门。而原本巡抚衙门里官兵本来早都嚣张惯了,可一见这钦差行事如此雷厉风行,都不禁吓傻了……!
耳朵里传来朱?升渐渐远去的破口大骂,继而是苦苦哀求。直到他人头落地,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又响彻大地……!
良久,白守礼扫视一周,缓缓对军校吩咐道:“抄没朱?升全部家产,开府库发放灾民。详查其所有狼狈官员,待本官上报朝廷一并惩处!贴出告示,让灾民来府衙领取赈灾钱粮。全省各府尽皆开库赈灾,如敢怠慢,立斩不赦!”
官兵大多平日有气压百姓的劣行,但归根结底也都是百姓出身!一旦见到贪官伏法,心里难免极感解气。加上对清官的敬畏,齐应声“遵命”尽皆兴冲冲去办事了!
原来朱?升的家人皆被收监,剩下的只是些奴仆。白守义坐到中堂,又丫鬟奉上茶水。四周环视一眼,堂中摆设珍奇名贵,布置的富丽堂皇,可见那巡抚朱?升实在不是个一般的贪官!
坐了没一盏茶功夫,马上又军校来报衙门外有上百的百姓前来状告前巡抚朱?升贪赃枉法,祸害百姓!翻阅了那厚厚的一叠状纸,把脾气向来温和的白守礼都气了个半死,恨不得让朱?升再活过来,给他个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原来这朱?升到任江西巡抚已经有十年时间,凭着自己皇室宗亲的身份,大肆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全省官员十有**都被他收为亲信,不肯同流合污的全部被他打压迫害!而往年有朝廷官员派来巡视各地政绩的,也都因碍于他皇亲的身份不敢招惹!
十年来,这江西一省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相比起来,如今这百年洪灾倒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当即白守礼下令整肃江西官风,吧所有在号的贪官一一革职查办,再派人去巡视各地灾情,一一适情处理!几天时间,赃官除,灾银到位,先前还一片人间地狱的江西一省短短数日就变得一派祥和安宁了!
百姓安定了下来,对这位钦差大人无不交口称赞。但其中也有人知道他来历的,暗中不无恶言相加!而这一切传进白守礼耳朵里,也都只苦笑置之!因为对他而言,赈灾救民是自己为官的本分!欺师灭祖是自己一生无法抹除的污点,万死难赎,人家说的并没有错!
连日来翻阅江西巡抚衙门的卷宗,白守礼发现自从朱?升到任这十年,全省积压的大案要案可谓数不胜数!而各州府的一切日常上报,也多是不清不楚。想要重新整顿这一省的事务,不仅费时难计,恐怕还有很多不得不靠运气才可能办成!
那么多事只有一点白守礼还算放心,因为这次出京身边的军校都是跟随了他十几年的亲信!当然,这些所谓的“亲信”其实都是皇帝派在身边监视他的。但在京城这些人不得不效忠皇帝,出了京城他们跟着相处了十几年心里都极敬重的大人,也都诚心办事!
白守礼很清楚他们至少本质不坏,加上自己先前立威,大可放手让他们去赈灾。而自己则找来了一些向来受朱?升排挤的清正官员,打算尽全力整顿这江西的官场风化!
加急快马回报京城,如白守礼所料,皇帝并没有因为他杀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国戚而怪罪,反而下旨嘉奖,勒令他暂代江西巡抚,整顿全省事务!一时间百姓无不欢欣鼓舞,一些曾经饱受排挤的正派官员以及地方达观都极力为新巡抚奔劳!
到任几天,突然一天军校来报说有人自称钦差故人前来拜访……!
见到白守义的那一刻,白守礼彻底明白了皇帝的疑心病真的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原本手足一般的兄弟,相隔多年再见,四目相对丝毫没有故知之情,彼此心里都觉得无比的复杂!
半晌,白守礼对身边议事的诸官员道:“各位请暂且回去,将手上的事情办妥!如果有什么困难,可随时来找本官……”
诸官员当即告辞,军校深知两人之间的过往,自觉地退出去关好了门窗。
两人相对片刻,白守义干咳两声强笑道:“三弟,一别多年,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白守礼冷冷道:“白门主,本官乃钦命钦差,你是江湖豪杰,彼此身份悬殊,还是不宜再用昔日称谓吧……!”
白守义微皱眉头,心知自己这师弟为人虽过于迂腐,但性格固执,还是不宜勉强!当即只好拱手客气道:“大人说的是……!草民白守义拜见钦差大人……”
白守礼淡淡啜了口茶问:“不知白门主来见本官,可有要事……?”
他态度冷淡,没有半点客气。白守义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道:“啊!是这样,草民听闻大人奉旨来江西赈灾,念及一别多年,心中时常挂念,因此特来看望……!”
白守礼冷笑声道:“如此多谢白门主了!只不过本官此来奉旨办事,不敢稍有疏忽。如今江西一省百废待兴,恐怕难有闲暇接待白门主了……!”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可白守义听出来了又怎么能走?一时不禁更是尴尬……
白守礼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话其实毫无意义,说出来不过故意奚落他!见他脸色难看,自己心里不禁大感畅快……!
良久,白守义径自坐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道:“老三,其实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我能想走就走,根本不会来!你这朝廷钦差的架子,在我面前其实也是一文不值……”
白守礼冷笑道:“这是自然!我只是不希望白门主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官奉钦命办事,任何人妨碍公务都可适情处置!大不了回京向皇上请罪,为官者为百姓鞠躬尽瘁又算什么……”
白守义皱眉道:“老三,你可别太过分了!我白守义卑鄙无耻,你又能好多少?事实上你我心知肚明,论武功你不如我,摆官架子对我也屁用没有!我还想提醒你,我这月影门主怎么当上的自己心里有数,你这钦差是怎么当上的最好也别忘了……”
白守礼满是不屑笑道:“哈哈……!月影门主……?自从十几年前,天底下还有月影门吗……?白守义,你别在我面前逞威风!即便我真的砍了你,栽你个阻挠钦差办公的罪名,你又能怎样?”
白守义不由一呆!他当然也明白,皇帝让自己来监视白守礼只是怕他会有异心!但如果他真给自己栽个什么罪名,要杀自己并不困难,可不死反倒落个实在罪名!毕竟在皇帝心里,白守礼永远还是比自己白守义重要的……!
白守礼淡淡看着他半晌,淡淡又道:“你给我记住,当狗就看好你该看的,乱走,乱吠,随时可能被人打断你的狗腿……”
眼睁睁看着他拂袖而去,白守义呆愣愣坐在那,心里又气,又恨,又冤,又怨!可又真的是无可奈何!
究竟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当年一时的利欲熏心,就得到了今天这样的下场!值得吗?一场豪赌,真的是豪赌啊!输掉了一切,输掉了自己的一辈子!如今自己的人生,除了耻辱,又还剩下些什么……?
7章 [本章字数:10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20:39: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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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成仇最可怜,月影耀世人难还。
天地泽被万物兴,了然得失自望悲!
莫仙颖三兄弟进入江西的时候,经过白守礼近一个月的整顿,情形比以前已经天壤之别!一路上不停的听到百姓夸奖这位钦差大人,但越是听到人们说白守礼好,莫仙颖的心也就越疼!
他无法想象,如果白守礼真的是百姓那青天再世一样的好官,又怎么会做出欺师灭祖的恶行?既然他真的那么干了,是否就说明父亲是真的罪有应得?那样的话自己真的还要为了报那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报的仇,去杀害一个如此为百姓爱戴的好官?
但自己一路走来,所有关于父亲的传言无不说他如何如何的善良仁义!到底是谁在说谎?又或者是谁在试图掩盖真相……?
莫仙颖实在想不明白,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可现在白守礼是什么样的人已经很明白了!他感觉越来越糊涂,谁的话能信?谁的话又不能信?血汗深仇自己又是否还要报仇?是不是可以不去管什么是非曲直,只逞自己的一时快意?他感到极其的茫然,因为他不可能看到已经过去的事实,更加无法判断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三兄弟在一家刚刚整理好点的客栈住下,莫仙颖疲惫的回到客房里,心里反复回荡着诸多的疑问,但谁又能给他答案呢……?
良久,莫仙颖从敲门声中惊醒过来,缓缓问:“谁啊……?”
“小弟,是大哥和二哥……”
莫仙颖缓缓起来,走到门前把两位义兄迎了进来问:“大哥、二哥,有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丘重义沉吟道:“小弟,有件事我们不知道该不该问,可……”
莫仙颖点点头道:“大哥,有话直说吧……!”
丘重义又沉吟片刻道:“小弟,咱们这一路走来,百姓都在对那位奉旨赈灾的钦差大人交口称赞!而且咱们也看到了,现在灾情确实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灾民也都安顿下来了。可见那位钦差大人是真的不错,但他……”
看他们神情,莫仙颖已经心里有数,轻轻苦笑声道:“天下皆知,我爹当年被害,只因为他养出了两个可以忘恩负义的好徒弟!但如今看来,他虽然欺师灭祖,却不失为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好官,对吗……?”
两人虽早已知道事情,但得到确实仍不由一惊!丘重义呆了片刻问:“他真的是……?”
莫仙颖淡淡点头道:“他就是我爹那被称为大义灭亲的三徒弟,白守礼!”
两人不禁紧蹙眉头,心里不停的转念!半晌,丘重义沉吟问:“那小弟,这次来江西,你是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莫仙颖苦涩的点头笑道:“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来劝我不要报仇的?”
两人对视一眼,李诚呐呐道:“小弟,咱们兄弟情深义重,你要为父母报仇是理所当然,当哥哥的只有尽全力帮你!可是……”
莫仙颖淡淡一笑,接口道:“可是那白守礼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此时大灾方过,如果我为一己私仇杀了他,无疑是把才脱离了苦海的百姓,再一次置于了水深火热之中,对吗?”
李诚一愣!丘重义缓缓道:“小弟,你能明白这一点,足以证明你宅心仁厚,知道该以大义为重!不过……,大哥还是希望你能说句实话,你这次来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莫仙颖看看两人,淡然一笑道:“那天徐伯伯来找师父,是有件大事非要师父亲自去处理!而师父临行前,也交代了我一件事……!江西大灾,全省受难百姓难以数计,朝廷派人来赈灾,必须保证万无一失!可自从灾祸一起,全省盗匪骤增,百姓更加苦不堪言!为防有歹人会打那灾银的主意,师父让我来暗中防范,确保赈灾顺利……!”
两人听了长舒口气,想了想,丘重义又问:“那谢大侠走之前,就已经告诉了你这次来赈灾的是白守礼……?”
莫仙颖点点头,轻叹声道:“是的!当时师父说了之后,我也是很难才冷静下来。我想师父说的也对,如果是我爹,他一定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去连累别人!如果我这次杀了白守礼,不仅不是报仇,反而是给我爹的清明抹黑,日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丘重义怜惜的叹了口气道:“小弟,真是难为你了!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可却又不能报仇,你心里苦,大哥明白……!可小弟,大哥念书虽然少,可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你聪明绝顶,应该分得清孰重孰轻对吧……!”
莫仙颖看看两人,苦笑摇摇头道:“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师父保证过了,至少这次绝不会杀白守礼,而且要随时准备防止有人打灾银的主意!我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我知道现在救济灾民是头等大事,不会为了一己私仇去牵连那么多的无辜百姓……”
两人放心的点点头,丘重义想想又问:“那小弟,咱们到底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莫仙颖缓缓道:“师父说他要办的事很棘手,不过他要我一年之后到杭州城外的枯石观去找他!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就等一年吧……!”
两人点点头,反正没什么急事要办,索性就陪着小弟好好照顾他吧……!
一眨眼两个多月过去了,赈灾的事情大多还顺利。而新筑的一些堤坝虽然在接下来的几次洪流中并没能起到太大作用,但好在官民同心,也都努力扛过去了……!
三兄弟为了平日方便,租下了客栈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莫仙颖也懒得出去闲逛,每天就在自己房里勤练武功,也免得被外面的事打扰!
忽然一天,丘重义和李诚在房里久了也感觉发闷,便结伴出去走走。回来后两人都是一脸的沉重和气愤,莫仙颖见了奇怪问:“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啊!”
李诚脾气急躁,当先开口道:“小弟,刚才我们在路上听说,今天一早有笔灾银押送去重灾区,可在庐山附近被人给劫走了,官兵死伤了大半!你说那些人还有没有良心?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百姓受苦,那可是救命的银子,他们居然也能下得了手……!”
莫仙颖皱眉看向丘重义问:“大哥,有没有听说抢走灾银的是什么人?”
丘重义摇摇头道:“没有!不过听说白守礼对这件事极为重视,已经亲自出马去寻找了……”
莫仙颖点点头,沉吟半晌道:“大哥,麻烦你去给我准备一套白衣,还要一条白纱巾……”
“小弟,你要干吗?”
莫仙颖缓缓苦笑道:“师父让我来就是保证赈灾顺利的,如今灾银被人劫了,我能坐视不理吗……?”
丘重义皱眉道:“你想去帮忙找回灾银当然是好事!可会不会太冒险了……?”
莫仙颖摇摇头道:“白守礼武功虽高,可官兵去找势必动静很大,我去只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帮忙!他如果真的实在应付不来,我才会出手……!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我答应过师父,我不是白守礼,难道你们希望我也背叛师门么……?”
两人点点头,李诚不禁诧异问:“可小弟,人家暗中行事都是要一身黑的夜行衣,你干吗要白去招摇过市啊?”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我爹当年就是以银月天衣出道江湖,去逞凶除恶的!如今我的武功虽然未必比得上我爹,可也不会在意一些小小的劫匪。而且我也希望可以以此能引出一些过去的事,毕竟白守礼是事情的关键人物,而且当年的真相,是不可能静等来的……”
两人虽不通武功,可在山上那半年里谢温很笃定的称赞过莫仙颖天资极高,短短时间武功的进步已经非常大了。如今他虽然独自暗中行事,可高强的武功,加上聪明过人,倒也不用太担心……!
当晚,莫仙颖换上了全身雪白,从院子里腾身远去,一路沿着当日灾银押运的路线追踪下去……
白守礼先一步带领亲信卫队奔赴了灾银被劫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吩咐手下军校先安葬了殉职的官兵,随即带队向不远的山林里找去!
但找了大半夜,是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难道劫匪走的不是这山里?可这附近只有这一条进山的道路,怎么劫匪也不可能劫了官银以后还敢在大道上去招摇过市!看来这次的劫匪必定非同一般,至少行动的速度快乎寻常!
莫仙颖跟随他们的足迹寻找,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更想得深入了些!因为这次押运的官兵足足有三百,离城遭劫不过十多里。能一下子消灭三百官兵,并且劫走十万灾银,劫匪的人数首先一定不会少,而且那么多银子可不是轻东西,车轮轧过的痕迹绝不会消失得那么快!
思来想去,莫仙颖确定劫匪肯定没有走很远。能避开追踪,首先是他们对道路熟悉,掩饰的够好,而且其中一定不乏武林高手!
当下,莫仙颖打定主意,径自向山林深处追去。半个时辰的疾驰,终于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发现了大片零散的足迹。想必是对方自认已经走的够远,所以没有再过多的掩饰痕迹!
沉吟片刻,莫仙颖也在考虑是否要通知官兵?可如果去通知他们,这才发现的线索不及时跟下去很可能又会中断。可如果自己只身前去,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势必有高手其中,自己一人之力是否能应付恐怕还难说……!
犹豫了半晌,莫仙颖还是决定自己继续去追踪,但回手以掌风击断了几棵较细的小树,想官兵到这的话应该可以发现问题……
又追了好久,莫仙颖突然在快到一片密林的地方发现了微微的火光。当即涌身上了高树,展开轻功梭巡了过去!
接近火光的地方,那里中间有个极大的火堆,而周围聚集了上百人或坐或站,一块空地上裸着十口大箱子,看起来相当的沉重!
好在林子甚密,树木高大且职业繁密,莫仙颖轻功极高挨过去也没被人发现!虽然他得名师传授只有半年,可内功根基本就极为深厚,加上苦练更加一日千里,视听之力也大有长进!
到了近处,那火堆边围坐着十几个头目样子的汉子,正在肆意交谈……
“六爷,这笔买卖干的太漂亮了,回去宫主一定会大大的犒赏咱们兄弟的……”
“哈哈……!那还用说,我跟咱们宫主都快三十年了,除了当年差点让莫流香给端了,还从来没有过半点闪失呢……!”
听这帮抢匪居然会提到父亲的名字,莫仙颖心里一颤,忙更收摄心神凝神静听……
“对了六爷!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莫流香当年对这宫主发话要铲平了咱们清泉宫,可后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嗨!其实说起来,也是他莫流香命薄!自从在雨岩山庄他打败了那么多高手,月影门就一直麻烦不断!虽说那段日子咱们兄弟走江湖也不大顺,可若不是莫流香死得早,咱们可真是早就完了呢……!”
“可六爷,当年上雨岩山庄找麻烦的可不只咱们清泉宫一家,他莫流香干嘛只对咱们下格杀令啊?”
“哎!其实这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太清楚,只是以前好像听人说过,咱们清泉宫老早前在江湖上可也是响当当的字号,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落了!好像说是咱们宫主家祖传的武功意外丢失了,后辈里又没出什么杰出的人才,没辙才凭着老本干起这买卖了!”
“还有这档子事啊?可这江湖上几十年来就数莫流香爷俩的名气大了,没听说什么其他厉害人物啊……”
“哼!你懂什么!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莫流香爷俩是厉害,可不也让人给灭了?我估摸着,说不定莫流香的上辈和咱们清泉宫有过什么过节也说不定……”
“哦!六爷,我听说这次皇帝派来赈灾的钦差白守礼,就是莫流香当年的三徒弟呢!”
“嘿!这才叫好心没好报呢!想当年莫流香五个徒弟都是灾民孤儿,被他收养了长大成人。可谁能想到,最后五个徒弟里就出了两个叛徒,亲手把他那师父送了终,你说干他妈什么善事有个屁用啊……!”
“就是!要我说啊,只听说那两个是叛徒,说不定五个都是他妈的狼崽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享清福呢……”
听着下面抢匪评谈父亲,莫仙颖心里极感气恼!可他只好勉强忍耐,希望可以等白守礼带官兵先来,也省了自己泄露!
突然,那为首被称为“六爷”的汉子向树顶厉声喝道:“哪位朋友在上面,不如轻现身一见……”
莫仙颖一惊,以为自己行迹被人发现了!可平静了下刚想下去,只听火堆另一边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凭你们这些蜀道蟊贼,也配在此评议莫门主!今天一定得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
众人听了都不禁惊讶看去,莫仙颖心里也不由一惊!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法之快连自己都没发觉。而且听他声音年纪应该并不大,怕只二十出头!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仔细看那人身高七尺,体型瘦削,可全身装束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同样的全身白衣,白纱蒙面,只有在长长的飘发中比自己多了些银线!在月光和火光的辉映中,宛如天外飞仙!
此时莫仙颖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当年的白衣叫做“银月天衣”,原来奥妙就在发中的几缕丝线!
众匪徒呆愣了片刻,见人家无声无息就到了自己跟前,心知必是高手!那六爷招呼一声,上百匪徒一部分迅速围了过来,而另一部分则马上围到了箱子周围,行动迅速整齐,显然是做惯了这鸡鸣狗盗之事的!
那男子面罩白纱,可眼里明显充满了不屑的冷哼道:“不用怕!大爷一个足够收拾你们这帮酒囊饭袋,有帮手也是浪费了……!”
“呵!好小子真狂啊!有种的报上名号,大爷手下不杀无名鼠辈!”
“哼!凭你们还不配问我姓名,等到了阎王爷那告状,自然会知道是谁送你们去的……”
说完,男子双掌一翻,劲气冲起火堆洒向敌群!一时间,恶战突起!
莫仙颖凝神在树顶观战,见那人武功确实不低。尤其轻功极为高明,甚至和自己所学的有些相似。但明显他本身的功力不是很深,一出手还迅捷狠辣,可毕竟是以寡敌众。一被围紧了,马上显得放不开手脚了!
莫仙颖暗想这小子也是个愣头青,这么下去结果势必寡不敌众。但他刚才说的话明显对父亲极为敬重,不由得莫仙颖心里先对他有了好感,也准备适时相救!
不过还没等莫仙颖救人,另一边突然又响起了厮杀声!远远看去,居然是白守礼带兵赶到了。
原来白守礼带兵在山里找了几个时辰,丝毫没有什么线索可找!不过他也想到劫匪人数肯定不少,而且带着那么大笔银子,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可能人家走得快,已经深入,当即迅速往山里找进来。不久就在那山谷口看到了被内力震断的小树,当即追了下来!
一路追过来,在密林外听到打斗声,白守礼立刻带领军校赶了过来,和外围把守的劫匪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官兵仗着人多势众,加上又都是白守礼精心挑选的亲兵,很快就占据了上风!而他一马当先狠冲,不久官兵就打进了密林。就在官兵已经把劫匪逼到一处,正准备聚而歼之的时候,出现了让莫仙颖以及所有人万万想不到的一幕……
先前那男子原本和劫匪首领恶战,几乎已经难以招架了。可他一见到白守礼突然双眼大放怒火,嘶声喊道:“奸贼白守礼,拿命来……”
只见他一下子跃过敌人,凶狠的扑过去。众人都不由一惊,原本恶斗的敌人都忘了趁人之危!
眼见攻击已到,白守礼虽不明所以,但已经不及多想,当下只好先接招迎敌!他先前见此人和劫匪交手,还一位是哪路英雄豪杰在此打抱不平。可听他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出手狠辣,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心里不由纳闷!
仔细一看,此人的衣着装束居然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恩师一样,心头突然一震:“你……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怎么会……?”
原本还只是对此人装束好奇,可一交上手白守礼就发现对手的武功和自己竟然相似无比,心里不禁大感惊骇!
那人也不理他,只凶狠的拼命招式,全然不顾自身。而白守礼心神已经乱了,根本顾不上反击,只不停在心里搜索此人的形象……!
不多久,白守礼已经被逼出好远。但莫仙颖在高处看的很明白,他的武功比对手高出很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这个对手非常的恐惧,根本无法还击的样子!同时官兵见主帅式微,心神一乱马上被劫匪反扑打乱了阵势,一时间战局颇为混乱!
莫仙颖暗皱眉头,急切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那人杀了白守礼,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反正不是自己动的手,也不算失信于师父!可白守礼身负赈灾重任,又怎么能任由他让人杀了?
况且二人武功强弱明显,白守礼一旦冷静下来,那人势必性命难保!好歹看样子他对父亲极为敬重,加上对白守礼那般仇视,说不定还真与父亲有旧,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见死不救!
权衡了利弊,莫仙颖暗暗打定主意,先折下几节树枝以袖箭的手法射向人群,跟着趁乱跳下树顶,迅速到了白守礼和那奇怪男子身边,双掌一展架开两人招式,跟着一脚踢中白守礼腰际,把他踹出好远,跟着反手一勾男子手腕并指穿过去点中了他软麻穴夹起来就走!同时穿进人群,顺手把那几个匪徒头目都给杀了!见首领已死,其他劫匪都没了斗志,马上蜂拥奔逃。急切间官兵阵型也乱了,根本顾此失彼,哪里拦得住……!
白守礼坐在地上呆呆注视着那两个蒙面人远去不见,心里混乱极了,但始终是半点头绪也理不清……!
惊魂方定,白守礼吩咐士兵清理战场,打点失而复得的灾银。再看看四下里上百具官兵以及劫匪的尸体,不禁长叹口气!吩咐官兵押送灾银回去,而他一路上始终是失魂落魄……
莫仙颖救走了那白衣男子在漆黑的山路上急速奔驰,也不去辨别方向,直到确定官兵追不上了,才逐渐停下!
莫仙颖救人算是为了仗义,而杀劫匪头目,则是不希望官府查到他们的身份和来历!因为从适才听到的话里他已经知道,这伙劫匪是九江豪门清泉宫的人,而清泉宫和父亲似乎又有什么关系。那自己必定要去一查究竟,怎么能让官兵把这意外收获的线索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