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轰然喝彩之后,高台上两个高大的壮汉合力挑起一道横幅,上面是一首七言诗句!
“风行万里漫无边,花开一季香满山。雪落枝头繁华弃,月至长天泄银盘!”
这首诗首先是藏头,即“风花雪月”正合此时的场景,而且暗合春夏秋冬四季,并且每一句都是一道谜题,各打一字与四字藏头相对应,突出史琼霞的文采和超然气度!
第一句是个“超”字,二句则是“俗”,三句“脱”,末句为“凡”。“超俗脱凡”对应“风花雪月”,也是个不错的开场小菜!
其实这么一道题也不是很难,很快台上二十名才子都已经作答完了。一一展开,也还都颇工整。
白守节出身名门,自幼也算饱读。此时对姚晨露低声道:“弟妹,看来史琼霞倒也非浪得虚名,还是有几分才气的……”
姚晨露笑笑道:“六哥文采不俗,况且至今仍是未娶,我看倒不如上去凑个热闹。如果能给我们带回个六嫂,大家也一定都很开心的!”
白守节脸上一红,埋怨道:“真是的!你怎么跟小师弟一样,净爱取笑人?”
张大憨在旁边搭腔道:“所以公子和夫人是夫妻啊……!”
姚晨露呵呵笑了下道:“这才刚开始而已!你们看着,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接下来史琼霞接连出了一副对联,还有两道问题,二十个才子最后只剩下两个了。其中一个稍稍年长大约三十岁左右,外表儒雅,还颇有气度。听说是台州知府的公子,也是江南颇有名气的才子!
另一个年纪稍稍轻点,品貌倒也不错,乃是浙江学台的公子,才情也是不低。
这两个人,姚晨露并不陌生。曾经在秦淮河上时,他们就是船上的故友。所以姚晨露心里很明白,前三道题史琼霞只不过都是兴之所致,稍后一旦用点心思,两人也势必要败下阵来。
这时司徒昆宣布让两人互相比试,然后再由胜者去应史琼霞考校。如此一来姚晨露心里不禁好奇!因为她很明白那两人文采相若,若要比试恐怕难以分出高低。可如果是史琼霞亲自出题,他们则必败无疑。那这样的安排,不等于就是浪费时间?想到这一点,姚晨露心里不禁暗暗怀疑起来!
其实她也想过,以自己所了解,江南名士虽多,但文采能强过史琼霞的确实难以找到。她此番大张旗鼓,结果无非只是热闹一番。但如今事态已经非常明显,她却还要拖延时间,莫非此次是另有所图?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恐怕还是不该贸然上去。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岂非给丈夫惹了麻烦……?
此时此刻,湖面上一艘潮湖帮高大的楼船之上,莫仙颖和白守智正相对小酌!本来两人离开枯石观以后回到了三义山庄,可莫仙颖心里不免担心妻子,所以午饭过后便回了杭州城。只是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湖边找潮湖帮借了艘楼船,和白守智在湖边观望!
此时莫仙颖当然也看出了事情并不寻常,缓缓沉吟道:“听闻这史琼霞为人傲慢狂妄,但却极为果断。平素与人考量文采,都是雷厉风行。可这次即便只是图个热闹,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也该够了!又搞这花样,难不成真是会无好会……?”
白守智听了皱眉问:“小师弟,既然如此要不要去劝回弟妹?可别出什么娄子,到时候措手不及啊……?”
莫仙颖想了想,摇摇头道:“除了六哥和大憨带的二十人,我已经在苏堤上安排了百名精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而史琼霞以前屡屡刁难,一直都是晨露心里的一个结。我让她去,也是想把这个结打开。而且现在看来事情既然不那么简单,我倒是想看看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了!”
白守智微微点头沉吟问:“那小师弟,你看这事会不会和咱们有什么牵连?”
莫仙颖摇了摇头道:“这不好说!反正现在一切发生在身边的事,咱们都该加以留意。即便没关系,也得防着有人会趁火打劫!毕竟杭州现在可是咱们的心腹要害,任何麻烦都难保不会被牵连进去……”
留意到了有问题,莫仙颖又吩咐船夫把船靠近了岸边。而此时台上两人仍在口沫横飞,台下的阵阵喝彩声,叫好声,丝毫不能抵消明眼人对这出闹剧的厌恶!
眼见两人吵了将近半个时辰,始终也分不出个高下。司徒昆缓步走过来拦住道:“二位!二位!请且住,暂听老朽一言……!二位皆我江南才智中出类拔萃之人,文采超凡,却也难分轩轾!适才老朽已与史小姐商议过如此难有了局,终于请她赏下一题。二位不妨就观观此题,熟高熟下便就此为凭,二位以为如何?”
其实两人自己早已吵得烦了,正愁今天这样该怎么了局。此时一听,都想两人对答是难分高下。但旁人出题,说不定就有切中自己擅长,当喜爱哪还有不答应的?
司徒昆见两人答应,微微一笑道:“此处有三句话,乃史小姐赐问,老朽代言,请两位作答……”
“敢请先生赐问……”
“嗯!好,这第一问:天理昭昭,人皆奉行。然世间百态,天理又出自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一道:“人言天理循环,无非世间公道因果关系,人心之所向!自是出自圣人教诲,我辈自当依从!”
另一个接口道:“世间事态频仍,圣人教诲固然不可违背。但也当与时俱进,不该墨守陈规!因此学生以为,天理乃人心所向不假,但更该出于事态真情!”
司徒昆微笑点头道:“二位所言皆有道理……!那么请先听第二问:人生于世,凡事皆难一理敝之。若遇为难,当以何心处之?”
“天下事千万难计,自难一意并理。然万事皆有因果,为难之处只不负公义,可以平常之心处之!”
“平常之心固然难得,却也不该是无所作为。当以理念为先,不负为人一世。于为难当勇往直前,方不愧丈夫磊落!”
司徒昆点点头微笑道:“第三问:圣人云:大义为先!平常之心,仅只无求,却非无私!然为求一己之成,以丈夫自居,又如何秉正公道,不愧为人一世……?”
这一下两人都同时被问住了!原本先前的两个问题都是各有所见,可这第三题却正好是用他们自己的回答反问他们。无论怎么去回答,都不会是对的。可见那史琼霞果然是聪明无比,出题之前已经想到了两人会有的答案。如此说来,她岂非根本就是在戏弄所有人?
姚晨露在台下暗暗摇头叹气!白守节不禁讶道:“好厉害的女子!那两人今日算是栽大了……!”
台上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对视一眼相对叹息,同时向台上拱拱手,一起走下了擂台。
场上一片寂静,半晌司徒昆又走到台边向下朗声道:“今日前来的各位才子如今已不幸皆败!史小姐已然吩咐,如果仍有哪位愿意上台指教,现在不妨便来试一试……”
他话说完,台下成千成万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但好半天就是没人敢再上台。因为谁都明白,若是再上去无异于自取其辱!而此时姚晨露心里也不禁大为纠结,不上去心里终究难忍,可上去了又怕惹麻烦,一时不禁大为踌躇!
而此时人群中又是一阵欢腾,之间高阁上灯火一路而下,史琼霞在四个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来到司徒昆面前,史琼霞微微一礼,然后向着台下人群道:“小女子今日在此摆擂招婿,欲求以为才华之士相配!江南向为才子之乡,但却没想到今日竟难求一位高才赐教。只不知是真正的才子高士不屑教导小女一介女流?还是江南才智不过皆浪得虚名之辈?今日小女子若就此了局,恐怕传扬出去于众位才子面上也颇为不妥吧……?”
听了她的话,台下又是一阵低语。很多人都感觉很不舒服,但就是不敢上台。
而姚晨露终于忍不住一阵冲动,朗声道:“史小姐学识渊博,才思敏捷,着实令人佩服!在下不才,本不敢在高人面前班门弄斧。但为我江南千万学子清名,今日也只好献丑了……”
说这话,姚晨露大步走上了高台。而白守节和张大憨止步台下,双眼紧盯着上面,只要姚晨露稍有不妙,便要立刻上去保护!
过往两人本有过多次书信往来,史琼霞更是对姚晨露一直都逼迫得很紧!可如今,才算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而姚晨露一见这史琼霞果然不愧天姿国色,纵然见过了汪佳粼和肖若兰也颇为自负容貌,但在她面前却是不敢自称强过了!
史琼霞上下打量了来人一阵,微微一笑,已是成竹在胸!
“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姚晨露一愣!看看左右,呐呐道:“这个……,在下不过一无名小卒,此来也不过是凑凑热闹,通名就不必了吧……!”
史琼霞摇头笑道:“公子,今日小女子可是摆擂招婿。若公子最终胜过,小女子便要以身相许了,那岂能说没必要通名?”
姚晨露呆了下,摆摆手道:“那个,在下今日斗胆向史小姐请教一二,纯属以文会友,实在不敢妄想攀配小姐!无论输赢,我们只谈文章,不论其他!”
史琼霞脸色一沉道:“公子这么说,难不成是上台来消遣小女子的?若是公子仅仅想以文会友,小女子愿随时恭候,但此时又岂可?小女子虽身在风尘,但也非下贱之人!公子这般轻视,未免有失斯文风度……”
姚晨露此时也不禁大为尴尬,一时冲动上了台,倒真没想那么多!而不远船上白守智看了笑道:“小师弟,弟妹这次可是难办了!上了台,不比试一下怎么下去啊?可要真比赢了,难不成真把史琼霞娶回去……?”
莫仙颖也不禁好笑道:“她啊!平日里对我虽然体贴,柔顺,可向来心里还是不大服气的,尤其是她向来自负文采出众,从不肯向人低头!今天比不比得过先不说,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下这个台……”
姚晨露此时站在台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时真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一旁司徒昆缓缓道:“这位公子,史小姐并非无名之辈,你今日上台比试文章,若败了自不必说。可若胜了,娶她为妻不知多少男子梦寐以求。但你如此,岂非对人太过不尊重啊?你这样不仅不能保住我江南士子清名,日后传出去反而会让人说我江南才子不知礼数呐!”
姚晨露大为尴尬,实在是进退两难!而此时,人群中又突然一声长笑:“天下间婚配皆男女相亲,岂有两女匹配?这位小姐只是女扮男装,当然是不能娶史小姐为妻喽……!”
众人闻言一惊,尤其是姚晨露和台下的白守节,张大憨!而看到白守智脸色一变,莫仙颖伸手拦住他道:“静观其变……”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人群中人影飘忽一闪,台上已经突然多了个人!见此人年约三十有余,容貌颇为英俊,首要折扇,风度颇为大气!
白守智皱眉道:“小师弟,此人武功颇为不弱,倒也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么号人物啊!”
莫仙颖冷笑道:“这本意料之中的事,而且现在人群里,怕也少不了还有更多高手呢……”
台下白守节一见来人身手,便自知不如。但眼见姚晨露一个人在台上孤掌难鸣,也只能立刻跃上台去护住她身前。
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这倒怪了!适才在下晚来了一步,听闻史小姐在此邀约已有多时,但却始终无人肯上台。怎么这一下子,却又没完没了了?这位兄台上来,莫非也是想来显一显文采的?”
“我家公……”
白守节原本想说我家公子,但想姚晨露此时女扮男装已经被人叫破,再叫公子只能是自取其辱,当下只好皱眉道:“我家小姐自幼喜好诗书,久仰史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乃无江南出类拔萃的绝世才女!日前听闻史小姐西湖摆擂,与天下文士考校文采,因此才不揣冒昧前来想讨教一二,绝无丝毫不敬之意!若史小姐不肯见教,那我等离去便是……”
白守节说完正要护着姚晨露下台,那人却突然拦住道:“慢着!今日是史小姐在此摆擂招婿,乃是我江南难得的盛会。上了这台,若是不能显出点本事来,怎能就此轻易下去?如此即是对史小姐不敬,也是对我江南才子的亵渎!若这位小姐不肯赐教也没关系,在下便斗胆请兄台赏下几手绝技也不妨……”
原本姚晨露也对自己的冲动极为后悔,可想若是能以武力解决问题。凭当今三义山庄的名望,或许反而容易过去。可一见白守节脸色颇为难看,她也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人家对手!
心里纠结了半天,姚晨露缓缓走到白守节身前对史琼霞道:“今日既是以文会友,纵然小女子来的冒昧,向史小姐赔罪便是!可若在此打打杀杀,岂不大煞风景?”
史琼霞微笑点头道:“小姐说的也是!可今日这局已经搅了,不知小姐以为该如何收场?”
姚晨露心里一窒,皱眉想了想道:“不知史小姐以为如何……?”
史琼霞淡淡一笑,走到台边道:“蒙众位抬举,今日小女子在此摆擂招婿,肯于赏光莅临。本来若是未能有人胜过小女子,倒也还罢了!可这位小姐上台搅局,纵然我史琼霞不怕丢脸,但在座众位名士恐怕也伤不起这面子……”
姚晨露听她说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只见先前那人走到史琼霞面前拱手笑问:“那不知史小姐对今日之事如何了结,可有何高见……?”
史琼霞微微颔首笑道:“蒙公子仗义援手,才未令小女子今日受辱人前,小女子感激不尽!啊!真是失礼,还未请教公子……?”
“啊!小姐太客气了!在下郑伦,乃这杭州土生土长之人!”
史琼霞点点头问:“公子看起来武功颇高,且气度超然,想必也是位饱读鸿儒了?”
郑伦微笑颔首道:“小姐过奖!在下自幼确实练过几手粗浅功夫,于诗书文章只能算粗知一二。”
点点头,史琼霞走到姚晨露面前道:“今日我本在此摆擂招婿,为的是想寻一位德才之人托付终身!但此时仍无结果,心中也不免失望!而这位小姐品貌俱佳,肯上台赐教必定也是才华超凡。不如我们二人便来比上一比,输了的人便要嫁给对方的一位朋友或亲人,哪怕是对方家中杂役家丁,也全凭对方做主……”
这玩的未免是大了点,拿自己一生去赌注,这史琼霞不是太过自负,就是疯了!而姚晨露当然也知道此事大大不妥,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可如果答应万一输了,又该怎么办呢?
见她满脸发愁,白守节缓缓道:“史小姐,我家小姐此番行事的确颇为莽撞,冲撞小姐之处实乃无心之失,还望小姐海量汪涵!而此等关乎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不如请史小姐另寻良法,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必然不会推却!”
史琼霞冷笑声道:“可以,观公子也是习武之人,且言谈不俗,必非粗鄙之辈!这位郑公子对我也算有恩,不如就请两位比试一番。若公子胜了,我便任由处置。但若郑公子胜了,便请令小姐下嫁于他!”
“这有何区别?”
“当然!小女子身在风尘,要避免许多无谓是非,手下尽多粗鄙莽汉。令小姐千娇百媚,如嫁了此等人自然是委屈得很!但这位郑公子品貌皆是不俗,下嫁于他岂非好了很多?”
白守节听了大为惊异!若是拼命他倒是不怕,可要用姚晨露一生去做赌注,他又自认绝非对手,岂能冒险应承?而且这件事绝非简单,如果把姚晨露身份公开,自然不会有人敢随便乱来。但那么一来,今后三义山庄和莫仙颖夫妻必然成了天大的笑话!想想这次可真怎么都是赔本的买卖,白守节心里不禁大为踌躇!
而姚晨露心里也颇为忐忑,心知今日的事必难轻易了结,当即暗暗思量,上前道:“今日本乃我无心之失,既然史小姐不肯见谅,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白守节听了忙阻止道:“小姐不可,大不了……”
说着,白守节冲台下一招手,张大憨一声喊,迅速带着护卫冲上了台。而与此同时,郑伦冷笑声折扇一合,台下人群中也“嗖嗖”连声跟着窜上十几个劲装汉子!
白守节见了心里不禁大惊!单郑伦一个他已经是无法对敌,如今再看这上台的十几人身手皆是不凡,张大憨等人数虽多,但武功都只一般,动起手来等于送死一样!
而此时岸边船上,白守智皱眉道:“小师弟,看来事情是闹大了,咱们……”
莫仙颖淡淡截口道:“不忙!对方是有备而来,台下还不知更有多少厉害角色。不过就算今天这招婿的擂台变成了拼命的地方,我倒是还想看看这史琼霞更有什么手段……”
“你是说……?”
台上见此情形,姚晨露暗暗咬牙道:“史小姐,我答应你条件便是,实在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史琼霞微笑点点头,一挥手,身后数名侍女依次摆出了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等物!而郑伦也带着十余人退到一边,皆是满脸轻蔑的看着白守节等人!
“今日我们便比试三场,两胜便为胜如何?”
姚晨露本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不敢轻视史琼霞,但在这些技艺上倒也不至于怯阵!
史琼霞见她答应,当即微笑指向琴台道:“原来是客,请……”
姚晨露平静了下心情,以眼色示意白守节等人不要冲动,当即缓步走到琴台后坐下,深吸了口气轻轻拨弄起了琴弦……
白守智耳中突然响起一阵清音缭绕,听的心头陶醉,微笑赞道:“弟妹琴艺果然高妙!纵然佳粼向以琴艺著称,我看弟妹也不遑多让!这一场,该是必胜无疑了……!”
他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没想到莫仙颖却淡然道:“抚琴之道,技艺虽重,但心境必然会左右音韵的精髓!如今晨露心中不安,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胸有成竹?这一场,她是必败无疑了……”
白守智听了一呆!而不久姚晨露一曲演完,史琼霞坐到凳子上,一双纤纤玉手轻拨慢弹,没等一曲完,姚晨露已经脸现挫败的失落了!
船上白守智皱眉道:“小师弟!难道你要看着弟妹……?”
莫仙颖摇摇头拦住道:“放心!晨露棋艺不弱,且静观其变吧!”
“但万一要是……”
“万一有什么,我莫仙颖的老婆,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放肆……?”
史琼霞一曲演完,在座鸿儒虽都觉得两人皆难得天籁之音,但姚晨露明显的心中微现烦扰,当然是史琼霞的心境平和更加胜了一筹!
而姚晨露也明白自己输在哪,坐到棋盘一边,立刻收摄心神,抛开一切杂念!
姚晨露棋艺原本很高,和莫仙颖成亲后夫妻俩也是常常对弈。莫仙颖为人精细,最擅长布阵设局。两人对弈早已无数次,姚晨露虽未一胜,但棋艺也不知不觉中进步了非常多!
史琼霞对自己的棋艺也是非常自负,加上先胜了一场心里也不无得意!但棋局过半,心里也不禁惊讶!又下了几子,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小师弟,你人在这,可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你眼睛!难道你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莫仙颖微笑道:“四哥,很多事看到了,听到了不一定就能确认!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往往事到临头,哪会让你有很多时间去了解对手?所以你要记住,有时候突发的事情,对手的一个小动作,甚至眼神,都会暴露他的弱点。只要你能找准关节,就不难发现破绽!史琼霞的确很厉害!可惜,从一开始她就忽略了一点……!”
白守智听了满脸不解!莫仙颖看看他又接着道:“史琼霞此次苏堤摆擂招婿,声称凡可以文采胜过她的人,她就以身相许。但这事已经不是今天才开始,十年来不知有多少才俊为此沉迷,但却至今无人得胜。十年的时间,江南才子她见了少说也该有十之**,今日还摆这么大阵势来,不是太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吗?由此可见,此女狂妄并非简单的恃才傲物,那便定然是另有文章了……”
白守智缓缓点头沉吟道:“不错!可既然如此,小师弟你干吗还让弟妹去冒险?”
莫仙颖微笑道:“晨露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史琼霞以往多次相约较量,这在她心里向来是个解不开的疙瘩!如果不让她去,她心里肯定不会舒服!况且这件事既然有蹊跷,我当然也要来看个究竟!假如真的冲咱们来的,连我老婆都进了他们圈套,他们当然会更加放松警惕了……”
白守智虽然也觉得他说的有理,但还是不禁担心问:“可你不怕万一弟妹会有什么危险?”
“放心!他们的目标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晨露,那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棋局最后当然是姚晨露取胜,一比一两人各自走到桌台之后,相对而立!
史琼霞平伸右手展开桌面纸张笑道:“小姐棋艺非凡,小女子佩服!便请先行出题……”
姚晨露此时也对史琼霞的才华颇为欣赏,心里寻思要怎么才能考倒她!
而此时船上的莫仙颖却皱眉道:“她让晨露先出题,看来……”
见他脸现担忧,白守智更是焦急问:“怎么?先下手为强,弟妹如果先考住她,不是更好?”
莫仙颖缓缓摇头道:“哪会那么简单?史琼霞让晨露占先,必然是有恃无恐!晨露原本心性单纯,不擅计谋。原本在风尘中还存有自保的警惕,可嫁给我之后便生活无忧,更加不会去多做算计。但史琼霞此人心计极深,单以文墨势必难以考住她。可等她出题时万一出个什么旁门左道的,晨露可就全没招架之功了……”
寻思半晌,姚晨露自以为想了个难题微微颔首问:“请教史小姐!寰宇无际,人心无迹!但两者孰大孰小?”
史琼霞微微一笑道:“小姐好题目……!寰宇容万物,而人心容众生,两者若要分出大小确实极为困难!但无道无踪人心难测,可人情义理终归有迹可循!因此寰宇无际,无边无际!然人心纵宏,却亦有极限……!”
姚晨露点点头,心里对她这回答颇为赞赏!而史琼霞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笑问:“敢问小姐,天地无极!地以撑万物,天以覆苍茫!那天地之属,又是何为大?何为小……?”
姚晨露听了心里一惊!脸上不由一阵发白,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仅当场白守节和张大憨等心中惊骇,船上的白守智也是大为心急:“小师弟,不好!又被你说着了,咱们快去救弟妹他们……”
莫仙颖两步赶到他前面挡住道:“别急,再看看……”
半天,史琼霞见对面毫无回应,当即笑了笑道:“如何?小姐可有作答?”
姚晨露看着她紧皱眉头,终于摇了摇头!
史琼霞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算侥幸得胜了!小姐天姿国色,我手下莽汉自然是配不得的!而这位郑公子品貌皆是上佳,且于我有恩在先,也不至于会辱没了小姐!”
白守节两步过去挡在姚晨露身前道:“我家小姐已然是有夫之妇,岂能另嫁旁人?”
郑伦冷笑道:“史小姐乃江南呵呵有名的人物,说话岂同儿戏?再说你们既然已经答应,怎么又可以反悔?至于说对史小姐有恩,我是万不敢当。但蒙她抬举,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即便你已有夫家,我也便勉为其难好了……”
张大憨此时也带人过来护住了姚晨露怒道:“你们好大胆子!可知道此乃三义山庄莫庄主夫人!若再无礼,便是自讨没趣……”
人群中一阵混乱,这可谓是很少有人能想到的!可史琼霞却是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莫夫人!数年间小妹曾多次相约论文,但夫人却百般推脱。不想今日却在此遇见,实在让小妹大喜过望了!不过,纵然是莫夫人,说出的话,泼出的水!难不成,今日三义山庄要仗势欺人了?”
郑伦接口笑道:“哈哈!久闻莫庄主武功盖世,在下是仰慕已久了!但想他毕竟乃当世英雄,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不讲道理的事来。今天是莫夫人自己打赌输了给人,又岂能食言而肥?纵然莫庄主前来问罪,此事是非恐怕也大有可讲了呢……”
张大憨听了忍不住大怒,一声大喊,带着手下猛地冲过去。可没想到,郑伦一挥手身后跃出几人,一照面就把他们全部打翻在地。
白守节见此,心知今日之事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再看郑伦等人已经有意过来,当即咬咬牙迎过去!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几个高手围住,白守节很快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此时台下本来还有莫仙颖事先安排的人手,可他们未得命令,谁也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都很是着急!
眼看有两人已经抓住姚晨露,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休伤我弟妹,白守智在此……”
71章 [本章字数:109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2 2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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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相逐从不定,人心百转永难平。
你来我往竟奸谋,胜负笃定谁更邪!
自从慕容金胜回来之后,看得出心情一直就不怎么好!杜月盈好几次想和他商量一下关于让莫仙颖和仙姿姐弟相认的事,但话到嘴边见了丈夫烦恼,又不得不缩回去。
其实根本不用她问出来,慕容金胜心里很清楚妻子想说什么。可在他而言,虽然慕容仙姿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向来视如亲生!也许知道她身世的人并不多,但如果公开这件事。她将会面临什么,却让人实在担心!
慕容金胜绝不愿意这个女儿有半点危险,不仅因为她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更因为她关乎一个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但现在,如果莫仙颖坚持要认姐姐,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他很清楚,凡是自己能说出的借口都不能说服莫仙颖。而更重要的一点,这个莫仙颖始终不能让他安心!因为他不仅不像他爹的大义为先,反而更近乎冷血的漠视生命,以及人世间一切道德,理念!如果他要杀人,绝对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如果他为了击败敌人会不惜牺牲任何人,绝对可以毫不惊讶!
莫流香,殷慕情,这对夫妻的身上,绝对没有任何一点类似无情冷血的特质遗传给儿子,那莫仙颖难道真是天生的煞星?可这一切,让他怎么对被人去说?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还真不如当初就早早死掉!或者当年把一切都公之于众,即便不能帮莫流香扭转乾坤,也至少让自己良心好过一点!可如今……。
看丈夫又在闷闷不乐的喝酒,杜月盈不免有些担心问:“金胜,你到底怎么了?从你回来,就没一天高兴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吗……?”
抬头看了眼妻子,慕容金胜轻轻叹了口气道:“没什么!真的,别担心……”
杜月盈缓缓坐到对面看着丈夫道:“金胜!好歹咱们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你有没有心事我会看不出来么?我不是想逼你什么,可看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
慕容金胜心里苦叹,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月盈,真的没什么!也许是最近生意不太顺利,过几天会好的。”
杜月盈摇摇头道:“自从三义山庄开始,整个江南生意还能好的没几个。如今颖儿身世更是真相大白,今后江南势必三义一家天下。这些你都应该很明白,而且你也绝不是会为了那些事就闷闷不乐的人!金胜,二十多年的夫妻,难道我这做妻子的想为你分担一点烦恼都不行吗?”
慕容金胜心里一阵酸楚,轻轻叹了口气道:“哎!月盈,真的不是我想瞒你什么!只是,现在这时候,有些事说出来也根本没用。你们每个人都不会能理解,我的担心不是任何人能分担的……”
杜月盈深深凝视着丈夫,良久问:“是因为颖儿……?”
慕容金胜身子一颤,苦涩叹气道:“你们每个人都认为他现在已经有了比他爹当年更强的武功和势力,但即没想过那是不是就足以让他报仇?也没想过那孩子一直以来的手段是多残忍?就算他真的最后报了仇,谁能保证?当他最后称霸了江湖,可以像他爹一样去善待所有人吗……?”
杜月盈听了不禁一愣!可想想丈夫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禁微微蹙眉道:“金胜!我想,你是不是对颖儿有些误会……?的确,他一直以来的手段确实有些残忍!可我觉得咱们该理解他,他从生下来就没了爹娘,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也许他做事的确是极端了点,可起码到现在他所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啊!”
慕容金胜苦笑道:“是!到目前为止,他的凶狠的确还并没用在哪个好人身上!但以后呢?我担心的并不是他的极端,而是他的固执、任性、不受教!如果有一天他成为了武林主宰,以他那个个性,万一有点是非,谁能说的了他啊?你行吗……?我不是不能体谅他的处境,但大丈夫行事该光明磊落,顶天立地,对得起良心!可你想想,从他出现到今天,可不像他爹当年那样是一步步光明正大走出来的。十年之中,你认为他能有今天这成就,真是可以那么暗地里正正当当做到的……?”
听了丈夫的话,杜月盈心里也不禁感到纠结:“那你是说,他暗地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容金胜微微摇头道:“我没这么说,也不希望流香和慕情会有那么个儿子!可这些年他的行动一直都非常神秘,而且他手下那些三山五岳的江湖闲散,又岂是能轻易招揽到的?我不知道他是否做过什么艰险的时,可他现在的情况,的确让我很不放心……!”
看妻子脸现担忧!想了想,慕容金胜又缓缓道:“月盈,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仙姿和他姐弟相认,而且这也确实是应该的。可你先过没有?仙姿现在对他已经情根深种,这秘密一旦公开,对她会是多大的刺激?如果一个不好,这闺女的性子是外柔内刚,你不是不了解。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咱们怎么对得起流香和慕情的重托啊……?”
杜月盈也明白丈夫说的没错,可又不禁担心道:“可我怕的是,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万一仙姿始终放不下,反而心里的情毒越来越重,那不是更麻烦吗?”
慕容金胜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可我觉得至少目前绝不是把这件事公开的好时机!你放心,仙姿和你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对她的关心绝不会比你少!我看,不如找个机会去见见莫仙颖,也许可以商量个妥当的法子出来……”
丈夫肯亲自去和莫仙颖商量,在杜月盈想来是再好不过了!可他此时心里又不禁担忧起他俩之间的关系。
从莫仙颖的态度明显可以看出他对丈夫的不信任,而丈夫言词中对他明显也有不放心!但按说两人之间的交集绝不至于有那么深的接触。而说起彼此关系,也没理由会发生这么深的隔阂!
想来想去,杜月盈怎么也不明白个中原因。可她却非常确定,两人之间必定有些别人无法了解的接触,但显然问是绝对问不出的。只有暗暗的想办法去留意,只希望误会不要太深,可以找机会为他们化解……!
史琼霞这次西湖摆擂招婿,目的绝不简单已经不是没人能想到的了。但大多数人看来,也许她只是为了以此大赚一笔银子,或因她高傲的性情,不甘心沉默太久,所以突然出来热闹一下,耍一耍平素那些道貌岸然的才子高士!
但莫仙颖自然不会这么想,虽然现在还不能断定这件事是冲着三义山庄和自己来的。但明知道了姚晨露是自己妻子,可还敢那么放肆!而且从史琼霞先前说的话和行为看,她和那叫郑伦的也绝非初识。所以目前看来,这件事恐怕还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无论这件事怎么样,莫仙颖都知道对方不会敢把自己老婆怎么样,除非是烟雪已经决心对付自己!所以他原本想先再看看情况,毕竟他认为对方更大的目的只是引自己出去,绝不会轻易伤害到妻子。可白守智见有人去拉扯姚晨露根本不顾他说的话,忍不住冲了出去……
众人一愣的空当,只听台上“啊、啊”两声,原本拉扯姚晨露的两人都被打得飞出了擂台。而白守节等一见白守智来了,都是心头大喜!“四哥,你来啦,太好啦……”
姚晨露看到白守智虽然也松了口气,但第一反应是去寻找自己的丈夫。而茫茫人海,却并没发现希望见到的身影……
白守智冲诸人点点头,看向郑伦道:“这位郑公子自称杭州本地人,但我看却是面生的很!而且以阁下行事武功,也当非无名之辈!敢请教贵师门,哪位高人门下?”
郑伦微笑拱手道:“久仰白大侠威名!在下不过一无名小卒,白大侠不认识也不奇怪!而贱名不足挂齿,也无谓辱了白大侠之耳!”
白守智淡然道:“那倒也无妨!只是,今日白某弟妹在此,若有何不当之举,三义山庄自会给出交代!而先前她与史小姐赌约之事,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史琼霞冷笑道:“听闻三义山庄乃当今武林第一名门,庄主莫仙颖不仅武功盖世,且为人侠义公正!但莫夫人既然已经与我订约,若是违约,难不成是承认三义山庄根本就是欺世盗名?”
白守智皱眉道:“史小姐未免言重了!今日之事弟妹确有不当之处,若在下早些知道,也必然会加以阻止。只望史小姐赏赐薄面,今日之事我等愿尽力补偿!”
“如何补偿?”
“但教力所能及,全凭小姐吩咐……”
史琼霞笑了笑道:“好!白大侠乃江湖一等一的英雄豪杰,必然是一言九鼎!原本莫夫人与我之间也只小事一桩,但我既已先许了这位郑公子,此事便已非只关我俩之间。所以,如果郑公子愿意就此作罢,我便也无话可说!否则,纵然三义山庄名震天下也不惜食言背信,我史琼霞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甘背负无信无义之名……!”
白守智听了不禁紧皱眉头!郑伦在旁轻摇折扇道:“三义山庄威名赫赫,在下极为钦佩!今日也并非什么大事,可不巧在下刚好有几位朋友前来做客。在下虽不才,但若如此轻易便被人以声望吓住,日后恐也难立足人前。因而在下斗胆,想请白大侠赐教几手高招。若白大侠胜了,在下自然再无怨言,朋友们面前也便有个交代了!但若在下侥幸能赢个一招半式,当然,莫夫人在下必然是不敢无礼的!但只请三义山庄将此事通传武林,自认背信弃义之辈,从此退出武林……!”
白守智虽然也知道这对手不简单,可此时毕竟已是骑虎难下。况且这郑伦年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而适才所见自己应该是可以胜他的。当下拱手道:“既然如此,白某便舍命陪君子!还请郑公子手下留情……”
“哼……!”
冷笑声,郑伦一言不发,突然折扇一合,径自向白守智当头打来。而白守智心头一惊,原本对手距离自己三丈以外。可一眨眼就到了跟前,可见武功绝非一般!但他毕竟更加非比寻常,虽惊不乱,稍稍闪身避开攻击,凝神应对!
此时莫仙颖也已经到了人群之中,四下里一阵打量,的确又发现了几个气场颇强的人物,但从表面还难以分辨来历身份!
此时台上两人已经打了三十来招,白守智虽丝毫不落下风。但他毕竟身负绝学,且年过四十,更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而对手比自己年轻了将近十岁左右,还非有名,今天即便赢了也并非是能露脸的!反观郑伦,表面上虽然依旧平静自若,可心里却着实惊讶!
原本他也是自幼学习上乘武学,在江湖上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手下曾打败过的高手也有不少!虽然对这白守智早有耳闻,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物可比,但并没想到自己会抵不过。可一交手他才发现,对方无论功力还是招式,都比自己高明了很多!开始三十招他只是不敢轻视自己,但其实如果他一开始就全力施为,自己绝难坚持五十招以上!
台上两人此时自己也心里都明白,彼此武功还是颇有差距。只是白守智不明对方虚实,一时不敢大意冒进,另外这一战关乎三义山庄名声,他更是不敢稍有莽撞!
可白守智不敢大意,郑伦此次也是身负重任,不敢有丝毫失误!眼见又打了二十招,郑伦自知必无胜算,心下毒计暗生。脚步突然一变,出手的招式也变得极其的诡谲难测!
白守智看对手变招,更是不敢大意!眼见对手双手在面前翻飞不定,当即使出邪云武功,在身前展开一道绵密无隙的防卫!
而郑伦凌厉的攻势其实只是虚招,逼得白守智不敢轻易反击,抽空一转折扇把手,“嗖”一声,扇头青光一闪,一支利刃激射而出。此时两人相距不足一丈,眼看白守智万难躲过。
众人惊呼中,突听“当”一声,那利刃将到白守智面门时,不知怎么就突然跌落地上,而旁边正有一枚铜钱仍不停的转动着!
郑伦心里一惊!而此时白守智为了抵挡暗器运足功力已经收势不及,感到迎面一股烈风逼来。郑伦急忙双掌向前推出去,跟着整个人向后远远跃出去。
落地之后,郑伦只感到体内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心里暗暗惊骇!暗想如果开始真的跟白守智硬拼,此时自己根本早已战败!可他现在更注意的是打落自己暗器的人,当即皱眉向台下人群中寻找开去。他深知自己折扇中机括的威力,即便是钢铁也能一穿几层。但凭一枚小小的铜币就打落,这份功力简直可怖!
白守智此时虽也还惊魂未定,但完全能想到必然是小师弟救了自己!白守节急忙跑到师兄身边,对着郑伦怒道:“暗箭伤人,卑鄙!”
郑伦冷笑声,若非体内气血翻腾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必定要反唇相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