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仙颖冷笑点头道:“你最好搞清楚!我现在不是在求你,也没想威胁你,只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能活到今天,不是你真有多大本事,就是因为你养大了我姐姐!可你如果以为凭这个就能抵偿我爹娘,还有那么多人的性命,恐怕你自己也不会相信!而且这个选择你也是迟早要做的,不是吗……?”
思索了良久,慕容金胜终于长叹口气道:“哎!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怨的。当年一时的失足,早已注定了我一生的悲哀!算起来,你爹原本有无数机会可以杀我,但今天……。无论如何,我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流香一世的英明。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会落下骂名的事……!”
莫仙颖淡淡笑道:“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如果你真有能力为某人替代,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而且你记住,永远也别要求我,甚至强迫我做什么,做到什么。因为你没有资格,而我也没有那个把握!无论任何时候,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己!就算死,我也会在所有该死的人死了之后……”
慕容金胜哀怜的看着他,痛心道:“我真后悔!如果当年我可以放下一切,就算不能帮到流香,至少不用承受今天这样的痛苦!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无论那是对是错,你是为了自己,对你自己而言没有错!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错误积累下来,承担的结果只会越来越痛苦……”
莫仙颖凝视着他,半晌缓缓道:“人总是在失去了太多之后,才会明白自己真的错了!但他们太少了解,已经错了的,想弥补并不容易!希望得到原谅是可以的?但伤害的人都已经死了,自己的良心能原谅吗?而别人,就算是受害人的亲人,子女,他们又凭什么代替死去的人原谅凶手?你觉得我凶狠?我从不否认!那你又想我怎么样?就这么死在你面前?然后呢?你去为武林苍生讨还血债,惩凶除奸……?”
慕容金胜微微皱眉,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歉意!
但莫仙颖根本不给他忏悔的机会,指着父亲的灵位冷笑道:“莫流香又怎么样?在你们心里,他是个英雄,是救世主!可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慕容金胜心里大惊!莫仙颖又冷冷道:“对!我就是在骂自己的父亲,那又怎么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真正的父亲是不是该放弃自己的孩子,却做什么英雄?让孩子从生下来就丝毫得不到温暖,反而要为他做出的事情去承担悲惨的后果……?”
“我……”
“虽然你做错了很多,但你却一直在保护自己的亲人!也许你不是个好人,但你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莫流香呢?他英雄,是所有人的恩人。但对我,他只是个把我拉近泥沼,让我背负无穷无尽仇恨和血债,会让我万劫不复的混蛋!我长这么大,他没有看过我一眼,没抱过我一次。都没有,他只给了我无数的灾难!的确,现在的我很风光,但你该知道我会面对什么。而且,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只因为我是莫流香的儿子,所以我必须背负,就算我想当个不孝之子,却连仇人都不肯放过我!可我认了,谁叫我这么倒霉,投错了胎?可如果还让我把做他儿子当做荣耀,甘心情愿去走他的老路,你不觉得太过分?太可笑了吗……?”
一瞬间,慕容金胜心里对莫仙颖原本的芥蒂突然都化作了满腔的怜惜!看到他强忍着眼泪的苦涩表情,以及痛苦牢骚的哽咽声音!如果慕容金胜只是个迂腐的俗人,立刻会上去给他一巴掌,摆出那么多的三纲五常,孝道人情!但慕容金胜不是,否则他也就没有资格站在这了!
自古子不言父过,血缘关系,辈分伦常高过一切!但从没有人想过,血缘关系从任何角度上讲也不是什么“人之初”!
的确,也许莫流香对世人有很大的恩德,很大的贡献!但就算要去歌颂,要去感激他的深恩厚意,也该是承担了一切利益的人!可他对自己的家人,孩子,恐怕能说的只有亏欠!那如果世人都可以不去感激他,怀念他,他可怜的孩子又凭什么要去为了他留给自己的一身仇恨和艰难人生而心存感激?
庸俗的传统观念,唯一的特点就是不讲道理!现在的莫仙颖,就算他毁灭了一切,谁又有资格去指责他?他不欠任何人,就像他自己说的,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先是为了保住自己。但别人凭什么又要去勉强他怎么样?
因为宿命,他可怜!也因为宿命,让他不得不变得可怕!不甘心情愿当白痴难道是罪过?让那些执肯定意见的蠢货,混蛋们去见鬼吧!他们没有资格做人,因为他们把自己不愿意承担的问题,却想全部施加于别人身上!
他们没有尊严,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怎么尊重别人!他们没有自己,因为他们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存在,他们忘了没有让任何人为自己牺牲的价值!他们更加没有道理,只有一堆要永生永世被深埋在深渊谷底,烂泥一样散发着无比腥臭,恶心的狗屁观念!除了去见鬼,他们没有任何权力……!
良久,慕容金胜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我知道,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更苦,更无辜!但你也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埋怨和牢骚都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命运没办法选择,但你可以把结果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我决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为你去做任何事,哪怕只是为了自己赎罪!但我还是希望……,不,我恳求你可以暂时放下心里的所有不满意,就算只为了你自己,做好自己真正该做的事,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悔恨终生……”
渐渐平复了心情,莫仙颖缓缓点头道:“我当然会那样去做!而且,我也不会去勉强任何人。因为在他们该死的时候,我也不会去怜惜,甚至不会去征得他们的同意!因为宿命,我也是这样从没被任何人征得过意见!我这个人很现实,知道人只有为了自己的时候才能付出最大的努力……!”
轻叹声点点头,沉吟片刻慕容金胜缓缓道:“本来有很多事没办法确定,但在之前,是不是可以尽量别让自己有太多遗憾呢?比如……,仙姿为了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那么郁郁寡欢。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对你们都绝不是好事……”
莫仙颖看看他问:“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去认她……”
莫仙颖呆了下,微微皱眉问:“你愿意让我认姐姐……?”
慕容金胜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肯认她是怕她有一天会成为敌人要挟你的筹码,也是怕会连累她有危险!而且你一直确实也有很多事,恐怕没太多时间能去考虑这件事!而我对此一直不那么愿意,无非也是为了这些原因。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希望仙姿可以自己走出来,但结果……。哎!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骨肉,但我毕竟养了她二十多年,她对我来说和亲生女儿不会有丝毫差别!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会愿意看到女儿那么的痛苦?事到如今我也想开了,想让仙姿摆脱对你的痴心,就只能让一切真相大白!也许她突然间会受不了,但总也好过无穷无尽的痛苦,你说呢……?”
莫仙颖微微蹙眉,心里不禁大为踌躇!原本他也不是不想认姐姐,但一直都担心慕容金胜对这件事的态度!而如今他明确表示赞成,莫仙颖心里却不知为什么更加犹豫了!
他现在实在不想被更多的事分心,但如果这件事公开,姐姐的反应首先就是他不能不顾忌的。万一有什么意外,他又怎么能不分心照顾?
但慕容金胜说的也没错,如果自己不肯认她,她就只能这么一直痛苦下去。难道,非得等自己姐弟两个死去一个,才最后去后悔吗……?
沉思良久,莫仙颖缓缓道:“如果您没有意见,我想也许趁现在一切都还算平静,的确是个认姐姐的好时机!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一旦公开,您又要怎么去应付接下来的问题?”
慕容金胜淡淡笑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因为我和烟雪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别说别人,又是我自己都很难说清,我想她也差不多!况且这件事只要不是被我公开,去主导发生,也并不是不能脱开干系!而之后,凭你如今的实力,只要仙姿不离开杭州,你应该是完全可以保护好她的……!”
思索半晌,莫仙颖理解的点点头道:“那好!这样,我哥已经来了杭州,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广州带兵迎战沿海肆虐的倭寇。这件事我不能推辞,至少是我和皇帝之间的约定之一,也是修复彼此关系的一个机会!等这件事完了,我会在临走之前和哥哥去认姐姐。我想以两个弟弟的分量,应该可以比一个更有用!至少有哥在中间做缓冲,姐姐接受起来也应该容易些。大不了就算她一时接受不了我,哥哥也可以去调节一下……”
慕容金胜点了点头,当即按照莫仙颖的说明,尽所知告诉了他有用的信息!
最后,慕容金胜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如果你去广州,一定要小心!因为在那……”
73章 [本章字数:122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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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义理纵有因,互重相敬才善果。
畏惧谈理怎当是?盛气凌人自招非。
“武林”是个即奇特,又单纯的地方!在这里同样有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规则,但这里的底线要超过其他一切地方!在这里,有和别的地方一样,论资排辈、强存弱亡。但在这里,也有其他地方没有的激情,以及人的冲动和义气。在这里,血和命是终结。但和别的地方一样的是,失去不代表结束!
当今武林中,各大门派虽然仍旧声望不减,但事实上早已不再具备“一呼百应”的威风!
莫仙颖的出现,引出了武林中一个深埋了几百年的惊天秘密!但从根本上讲,对于那个所谓的“烟雪组织”,更多人因为从没见过,所以还是秉着姑且听之的态度。所以真正摆到表面上,当今武林中势力和声望最大的无疑就是三义山庄!
而月影门的重建,虽然让很多故人欣喜若狂。但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其他的武林敌友,都明白这仍只是三义山庄的一个门房而已!
自从皇宫一役,莫仙颖也算是和烟雪真正的面对面了。可实际上,两人也并没有真正的交手决胜,至少并不是在同一基调开始的对比。而这一次算是烟雪第一次向莫仙颖提出了题目,但就已经让他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了!
在安徽武林中,威名最盛的就该说黄山派了。而其掌门,风雷神倪涛,也是位武林名宿。
黄山七峰隐居几十年,因为相距很近,所以与倪涛和黄山派极为交好。而倪涛这个人平生行径虽然乏善可陈,但为人却是极重义气,只不过有些狂妄自大罢了!
即便说起当年的月影门莫流香,在倪涛心里也只不过是品行不错,但从不认为自己数十年的修为会不如一个年轻后生!
所以如今好友惨死,倪涛起全派中人,更加遍邀武林同道,要一起来向莫仙颖兴师问罪!而他当然并不是因为害怕莫仙颖才会找了那么多人,而是有心想在人前树树自己黄山派的威风!
听闻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凤凰山下,莫仙颖接过手下递来的名帖,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而其中最有名望的,除了倪涛,还有六安向伦,五台山清凉寺方丈明观禅师,天台山白凤,昆仑三剑,雪山玉郎,南海四圣,以及东海三仙等人……。
莫仙颖把名帖交给众人依次传阅,诸人见了上面的人名都不禁惊讶!因为这上面所说的人无一不是一方盛名,不是一门之主,便是手下有过百势力。今天如果稍有不慎动起了手,说不定就是一场武林浩劫!
沉吟了下,李修缓缓道:“颖儿,此事如今闹了这么大,恐怕真不是容易了结了!这贴上有几个人和我也颇有交往,不如就让我先去应付一下……”
莫仙颖淡淡截口道:“师公!您是怕我大开杀戒吧……?”
李修微微皱眉,莫仙颖笑了笑又道:“放心吧师公!我虽然手段残忍,但也不会滥杀无辜!今天他们来找我兴师问罪,我虽然没证据说自己是清白的,但他们又何尝真有证据说明人就是我杀的?我这就出去,如果他们真的不讲道理,我看倒也就没必要再讲什么道义了……”
李修正想再劝,但莫仙颖已经大步出去了。李修也自知想在这里教训莫仙颖,纵然自己身份不凡,他手下那些江湖高手恐怕也不会卖自己面子。当下只好急忙跟出去,准备恰当的时候出面给两方调解……
此时,三义山庄之外上千人的卫队整齐排列。莫仙颖当先而立,白守智和白守节分在两边,玉腾龙等大批高手肃然在后。而李修等则焦虑的站在一边,心里都颇为忐忑!
眼见山路上大批人影汹涌而来,莫仙颖冷笑声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即便今天我不杀他们,日后也只是别人手下冤魂罢了……!”
身边几人听了一愣!但此时来人已经到了近前,当下一人须发全白,八尺高的宽阔强壮身体,气度颇为高昂,一看就知道是身在高端惯了的人物,应该就是倪涛!而周围的大群人衣着各异,可显然其中不乏高手在内。
倪涛一脸狂傲的看着面前众人,身后走出个门下弟子来到场中傲然道:“家师黄山派掌门倪涛,邀请众武林同道前来,请莫仙颖莫庄主出来说话……”
莫仙颖淡淡一晒,玉腾龙对身边一个朋友低声说了两句,那人立刻走出来更加傲慢对着那人道:“阁下要找敝庄庄主有何话说?”
那人一愣,问:“你是何人?我是在找莫庄主出来说话……”
“哼!你又是何人?敝庄主凭什么要跟你说话?”
那人听了气道:“我乃黄山派弟子,奉师命在此!”
“哼!你是黄山弟子,我是三义庄丁,你我说话,身份地位都正合适……”
那人听了不禁一窒!李修在一旁紧紧蹙眉,心里更加担忧!他和倪涛交情虽然不深,但深知此人狂妄自大。他们来此本就是盛怒之下,可莫仙颖居然还和他们针锋相对,这就算没火也给点着了!
果然看那黄山弟子满脸怒气,回手从背后拔出长剑道:“好个三义庄丁!如此盛气凌人,就让我这黄山弟子领教领教三义山庄究竟有何本领……”
眼看剑尖已到眼前,那人双手一错,半转上身,跟着右手顺起手腕一带,左手正好托在对手腰际,轻喝声“去”。那黄山弟子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整个人没有半点意识的就被抛了出去。
人群中一阵喧嚣,倪涛脸色铁青。旁边一个肥胖的商人模样男子笑嘻嘻走出来道:“长岭太岁,杨刚!你好歹也算武林中一号成名人物,居然也到了三义山庄当个庄丁!这般自甘堕落,实在让我等羞于为你同道!”
杨刚见了此人脸上怒气一闪,随即双手一背冷冷道:“正所谓人各有志!向老板财大气粗,家财万贯。可杨某生平视钱财如浮云,只爱结交英雄豪杰!在此虽只充一小小庄丁,但也绝不自认是甘于堕落,更加感到荣宠之极!况且能得庄主不弃收为手下,是否还与向老板为同道便也没什么干系了……!”
向伦脸上一阵森然!李修在旁听了心里暗暗惊讶!虽然他早也看出莫仙颖手下的确不乏高手,但也只以为都是些武林中的闲散人物。而如今这杨刚,原本也是六安人士,人称“长岭太岁”,一手绵掌功夫颇有造诣,平生行侠仗义,可向来不务虚名!即便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比寻常的帮派首领强多了!
相比起来,那向伦人称“铁算盘”。两人原本算是邻居,但向伦在乡里经商已是数代,为人极重私利。虽然明面上没有很多的劣迹,可私下里的欺压良善,损人利己的事也干了不少。论起侠义行径,是远远不如杨刚的。
而把这两人摆在那,李修心里其实还是更欣赏杨刚。可他却知道向伦这个人看起来虽然脑满肠肥,一副貌不惊人,可手上的功夫却是丝毫都不含糊。因他为人小气,多年前一次生意亲自携带了几样极其贵重的宝物往云贵贩售,路上不巧遭到当地一批极其厉害的劫匪。
但他以双掌,与手中铁算盘独自杀败了那群劫匪,因此成名,也就因为他那次所杀都是恶贯满盈之辈,所以才能从此混迹于所谓的“江湖正道”!而虽未见两人交手,有些熟人已经知道杨刚非其敌手!
莫仙颖对手下众人所知也都颇深,当即向白守节使了个眼色。白守节会意出去挡在杨刚身前道:“久仰向老板大名,在下白守节!”
白守节虽然是莫流香的入室弟子,但其实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向伦看了他一眼,虽知此人会在此时走出来必然不简单,可见他年纪恐怕还没到三十,也就不那么放在眼里!
“阁下有话不妨稍后再说,待我先与这位杨兄了结了昔日的旧账不迟……”
“我会怕你……?”
白守节伸手拦住杨刚,道:“向老板,我不知你们之间往日何仇。但如今他既然已是本庄中人,任何以往的过节都由本庄一力承担。而且此时并非了结私人恩怨之时,向老板若想如何便向我说可以了……”
杨刚原本血性之人,而那向伦往日在乡里诸多奸邪!表面上生意普普通通,可四下里开设妓院,赌场,放高利贷,多年下来不知逼死了多少贫苦百姓!
当年杨刚就是因为给一个被逼债的邻居出头,一战败给了向伦,所以才在家乡再也无法安身。而他才一走出家乡,家中原本薄有田产也都被向伦勾结官府吞没了!此时两人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杨刚心里的怒气已经顶到了天灵盖!
“六爷!我与此人仇深似海,请让我……”
白守节当然明白莫仙颖让自己出来的意思,一定是这杨刚不是向伦对手,当即瞪着他截口道:“如何?我的话对你不管用……?”
杨刚一呆,忙摇头道:“六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退下!”
没办法,杨刚只好狠狠瞪了向伦一眼,随即回到了自己一边。刚站住,就听莫仙颖淡然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今日此人插翅也难下凤凰山了……”
杨刚一愣!此时稍稍平静了下来,也马上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向伦的对手,冲动只能是送命。而莫仙颖的话是许诺为他报仇,杨刚心里不禁极为激动,更加暗暗庆幸投到了明主!
而此时,向伦看杨刚对这白守节颇为恭谨的态度,心知他是从不会轻易向人低头的。既然这个人能让他如此俯首帖耳,想必定有不凡之处!当即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拱手问:“这位朋友自称姓白,不知何门何派?尊师哪位?”
白守节淡淡道:“家师正是昔日月影门主莫流香,今日此庄庄主便是敝师弟……”
来人中微微起了点骚动,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白守节,而是因为他是莫流香的弟子!
向伦心里也不禁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笑道:“原来是莫门主高徒,幸会!但不知莫庄主何在,可否请出来一叙?”
白守节冷笑声道:“所谓:龙对龙,虾对虾!适才本庄庄丁都已说过,除非向老板今日是自己来找敝师弟有事,否则怕只能对我讲话了!”
李修在边上心思连转,在这里他虽然颇受尊重,可那也只是因为自己是莫仙颖师公的身份。可如果是牵涉到三义山庄自身的事,此处纵然只是一个庄丁,自己也无权指使。更何况白守节是莫流香的弟子,诸葛山庄的公子,自己更加没有立场多说什么。想了想,也只能去找莫仙颖了……
“颖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好!不该把事情扩大啊……”
莫仙颖点了点头,却并没说话!而向伦此时正看向这边,高声叫问:“那位可是华山派李掌门……?”
李修原本躲在人后,不愿轻易现身。但如今既然被认了出来,当下只好走出来拱手道:“正是李某,向老板,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
向伦哈哈笑道:“好!好!在下吃得饱,睡得着。承蒙惦记!只不知李掌门在此是……?”
李修看了眼来人道:“不敢相瞒!小徒洪仙月,也就是敝师弟洪千里的独女。多年前与此庄庄主莫仙颖相识,也算是患难与共过,加上敝派昔日与月影门莫门主的交情,因此两人便极为了母子!不久前李某已然通传江湖同道,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小徒陆子齐!也是孩子孝顺,便接我来此住上些日子!”
此来众人听了都不由得颇为诧异!李修在武林中的地位可是非同小可,虽然他如今已经传位给了弟子,但各大门派向来同气连枝。如果华山派和三义山庄站在一起,其他少林、武当等派必然也是同进退的。这些人虽然还不知道三义山庄究竟有多厉害,但对各大门派却丝毫也不敢小看的!
倪涛自诩武林前辈,此来本还想好好摆一摆架子。半天见那莫仙颖也不肯出来客气,心里正感窝火。此时看到李修,倪涛沉思半晌终于走上几步拱手道:“原来是李掌门,失礼了!华山派乃武林重望大派,李掌门更是当今武林屈指可数的仁人君子!我等此来之前的确不知贵派和三义山庄的关系,但想必李掌门也不会不讲道理,一味护短吧?”
李修还没说话,洪千里已经大步出来指着倪涛喝道:“老倪!你说的是人话不?天底下哪个见过我华山派护短?今天你们大张旗鼓来三义山庄,有道理不怕讲。可要事存心惹是生非,我洪千里的外孙子,可也不是随便能让人欺负的!”
倪涛微一皱眉,他倒也不是怕自己打不过李修和洪千里,只是华山派真是不好惹的!而这洪千里是出名的沾火就着,一动上手就是不死不休。今天自己是冲着三义山庄来的,实在没必要和华山派为敌……!
想着,倪涛又拱手道:“李兄,洪兄,咱们在江湖上也算老相识了!今天我与这众位朋友前来,是想找三义山庄讨个公道。两位既然在此,我看倒不妨做个壁上观,给大家评个实非!我相信两位皆武林名宿高人,必定不会徇私!但如果两位执意代三义山庄出头,浸提怕得先说明白,两位究竟是只为自己,还是代表华山派,甚或是各大门派?”
李修听了一呆,不禁一下还真被问住了!他如今已经不是华山派掌门了,按江湖规矩也就不能再以华山派的名义在外面做什么。而各大门派与此时更是毫无关系,又怎么能随便牵涉其中?可如果真的作壁上观,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在这拼命……?
正在他犯愁时,莫仙颖微笑走了过来,各握住外公和师公两人的手笑道:“师公,外公!这位……,倪,掌门是吧?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你两位乃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我这点小事实在不需两位挂心!便请一旁稍坐,待颖儿了了这是非……”
洪千里点点头,大步走了回去,他可是对外孙信心十足的。可李修怎么一样?但事到如今,他也实在不方便强出头了。倒不如就静观其变,实在不行的时候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莫仙颖的话明显是丝毫没把眼前的当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把李修和洪千里抬得很高,无形中把来人的身份都贬低了。倪涛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心里大为气恼!
另一边向伦笑道:“这位便是莫庄主?果然气度不凡,颇有当年莫门主遗风!只不过武林尽知莫门主为人谦和有礼,侠义盖世,天下无不敬佩!可莫庄主出道以来手段狠辣,杀人如麻,这岂非有损令尊声誉?”
莫仙颖冷冷看了他一眼,白守节讥笑道:“家师枉称侠义盖世,惠及苍生!但月影门一夕倾覆,家师蒙难之际居然孤独无助!如今敝师弟历尽千辛万苦要为父亲洗冤,阁下在此说家师侠义了。但若一切如故,恐怕阁下未尝不也是随声附和,骂家师最激烈的一个!”
向伦被他说的脸上通红!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刹那根本无言以对!
此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人,年纪大约三十五六,一身锦衣华服,气度华贵,要重悬挂的宝剑不知如何,但剑鞘上镶满的各种宝石,在阳光下烁烁生辉,价值可是极其的不菲啊!
莫仙颖也听说过此人,乃是大雪山飘雪山庄之主,雪山玉郎!据说此人武功极高,绝不在各大掌门之下。只是此人家财丰厚,平素行止奢华,腰中宝剑着实算是武林一宝!只不过武林中人大多生活简朴,但玉郎却偏偏用了如此昂贵的剑鞘。因此武林中不少人讥讽雪山玉郎拥有世上最昂贵的剑鞘,而对其中宝剑和本人武功,却都常常嘲讽!
玉郎此时来到倪涛身边,淡淡一笑道:“白兄此言差矣!昔日月影门惨遭不测,莫门主不幸,二十余年来武林同道无不深感惋惜!但当年之事错综复杂,大家对事情真相皆不明知。况且事情牵涉朝廷,我等不过普通百姓小民又能如何?可百姓既为莫门主高徒,却不知为何从没听说要为令师伸冤?如果身为弟子都不能替恩师昭雪,我等纵是有心,恐怕也力有不及啊……!”
白守节被他说的脸上一阵发烧,张着嘴说不出话!莫仙颖淡淡一笑道:“玉兄所言有理!亲疏不同,自也该区别对待!各位和先父既然并非什么故交,和在下更是初次相见。所以大家也不用讲什么交情,有话不妨就直说。道理摆在这,说得通固然最好。但如不行,反正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又没什么交情。玉兄这宝器可是名满天下,在下也非常想一睹风采啊!”
玉郎为人颇有智计,适才讥讽白守节正在志得意满。突然被莫仙颖一阵奚落,心里不禁又惊又气!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心爱的宝剑向来是武林中人眼里的刺一样,被讥讽也习惯了!但莫仙颖言语锋锐,直言不惧动武,更加说明和自己等人毫无交情,那就是说出手会毫不留情!
想起武林中传言这莫仙颖多年来的行径,加上他毕竟是昔日武林第一高手莫流香的儿子,好歹也会有些本事。捡现成便宜可以,但为了一时之气当出头鸟,可实在是划不来……
冷冷看了他一眼!莫仙颖又转向其他人淡然道:“各位也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今日难得聚在一起,也算是我莫仙颖的荣幸!但各位既然乘兴而来,也一定不会甘心败兴而归!那不如就直言来意,省的许多麻烦!”
人就是这样,背地里慷慨激昂,可以为了正义公里不惜一切,但实际上不过都是酒壮怂人胆!一旦事到临头,先前表态时的义气干云就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哪怕对手真的是浪得虚名,自己也不愿意去贸然出头!
即便倪涛向来自负得厉害,此时面对莫仙颖也不觉心里一阵嘀咕!毕竟昔日莫流香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其所学的七绝武功乃是武林盖世绝学。说不放眼里是气魄,但毕竟还不是因为没真的见过?
现如今这莫仙颖如何虽然没真的看到,可江湖传闻此人年纪虽轻,但心狠手辣,动辄灭人满门。要是万一有个失手,毕生名望付诸流水,本门数百弟子,几代的基业恐怕也要毁在自己手上了!
人最怕的就是患得患失,尤其是遇到事的时候,一旦心里不坚定,就已经输了大半!
人并不怕输,怕的是怕输!输一两次有什么可怕的?谁不是从失败中累计成功的基础?就怕临阵怯敌,结果就算赢了,也谈不上能吸取什么经验,只能是更加的自高自大,为最终的失败累计而已!如果还不能反躬自省,在同样的情况下的每一次成功,都势必让最后的一次失败更加惨烈!
半晌,自想既然身为此行众人之首,倪涛也知道如果自己先胆怯,就等于是不战自败。当即打起精神道:“莫庄主!我等今日冒昧前来,乃是有一事相讯,希望可以如实相告!”
莫仙颖明知他要说什么,可还是点头道:“莫仙颖一生行事从无不可对人言,如果是我干的,绝不会否认……”
点了点头,倪涛看看众人问:“不久前老夫有七位相邻的故友,人称黄山七峰。听说他们不久前在杭州西湖边曾与庄主有过些许过节,但不多时便死在了回去黄山的路上。不知庄主对此可有什么解释?”
莫仙颖淡淡反问:“阁下想让我解释什么?”
倪涛微微皱眉道:“自然是为何要出手加害他们?”
莫仙颖淡淡一笑道:“我和黄山七峰只是一面之缘,虽然言词上有些小小的冲撞,但还谈不到算是结仇。而且自当日之后我从没离开过杭州一步,这一点可以作证的人太多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路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倪涛蹙眉问:“莫庄主这么说,是否认自己是凶手了?”
莫仙颖淡然道:“我这个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要杀人,我没必要否认。但如果不是我杀的,我也不会随便往自己身上抹黑!”
来人一阵窃窃私语,玉郎缓缓道:“莫庄主,黄山七峰七位老前辈已然隐居多年,早已不问武林俗事。而他们的死,正好是和你结怨不久之后,这件事如果你要否认,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白守节冷哼声道:“当日黄山七峰离开杭州之后,小师弟的确从没离开过一步。这事必然不是他所为……”
玉郎摇头笑道:“莫庄主武功高强,我等是早有耳闻。听闻昔日莫门主最擅长的就是轻功,日行千里也是小事一件。若是莫庄主继承了家传绝学,未必不能仗着绝顶轻功去行凶。而且如今三义山庄名满天下,月影门中也是高手如云。莫庄主手握两大豪门,要杀人也自无须自己动手啦!”
莫仙颖淡淡一笑点头道:“不错!要证明这一点其实非常容易。首先,我会不会那么蠢?刚和人结怨,便动手杀他们?然后如果真是我杀了他们,又怎么会留下尸体被人发现找上门来?”
“那,也许公子当时事出仓促,又时间紧迫,未及……”
“那好极了!现在我们不妨试一试,请玉兄先行一个时辰,然后我再启程追踪。如果今后还有人能在世上见到玉兄,那此事我便承认如何……?”
玉郎听了一惊!不自觉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惨白!
“玉兄如果有意赐教,在下是求之不得!否则,就请不要在此信口雌黄,引火烧身……”
冷冷看了众人一眼,莫仙颖缓缓又道:“对于此事,我只能说三点。第一,我与黄山七峰言语的冲突,实乃事出有因,此事当时见到的人数不胜数,遍杭州城都可以打听到。而且黄山七位脾气颇为火爆,随时与人结怨也并非稀奇!第二,还是那句话,我要杀人从来不会否认。因为我所杀的人,都必然有其该杀的理由!第三,我莫仙颖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不必向任何人解释,更不用向任何人去证明我是否清白……!”
众人一阵惊愕!向伦冷笑道:“哼!久闻莫庄主年轻气盛,目空一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但天下间狂妄之人甚多,但真有真才实学的却……,嘿嘿……!”
“既然如此,阁下还认为我能杀得了黄山七峰……?”
向伦被他反问的一愣!干笑两声道:“这个……!有无真才实学,非是言语可定。听闻庄主身负盖世奇功,向某不才……”
听他说到这,白守节当即截口道:“阁下有心赐教,白某愿领教一二!”
向伦眯起眼睛看向他,心里早就对这小子有气!当即皮笑肉不笑道:“阁下既然是昔日莫门主高徒,必定有过人本事!今日向某真是三生有幸,可以见识到武林百年一人的传世绝学,自然不会失之交臂……!”
说着,身后有人已经送来了他的兵器,乃是一副铁算盘,大小有常人的半身,看起来就极为沉重!而且上面的算盘珠也是可上可下,是一门颇厉害的暗器!
如果是以前,莫仙颖绝不会让他和这成名几十年的武林高手交手。但几年来白守节武功突飞猛进,不仅莫仙颖已经把欢喜天尊的武功尽数教给他明白,还传授了他一些基础的一清气功心法。此时的白守节,纵然还算不上武林顶尖高手,但也可入一流之列!
见对手兵器古怪,白守节也不敢大意,当即拔出宝剑迎敌!
“叮当”几声兵器相交,白守节明白向伦果然不是寻常人物!不仅兵器沉重,而且自身功力也是极有根基!当下,白守节剑走偏锋,脚下步伐虚虚实实,尽展灵动招式对敌。
而向伦武功虽然不弱,可乍见欢喜天尊绝学,一时也心里颇为惊异。突然间不得不严守自身,难以放开反攻!
来人中向伦的武功虽非最高,但也少有。此时见他被人打得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都不由暗暗惊讶!
倪涛瞥眼看向莫仙颖,见他根本都没去瞅两人一眼,仍旧一脸淡然,明显没有丝毫的担心!此时大多数人都想,当年莫流香号称天下第一!毕生笑傲武林,不知打败过多少成名的绝顶高手!
如今他儿子虽然年轻,可出道以来也真做了不少大事。况且当年莫流香出道之时,不也正是此等年纪?再加上如今看到白守节的武功,的确是非同小可。如果今天真要和三义山庄拼命,胜败恐怕还真是难说了……
大了几十招,向伦被对手精妙无比的招数已经逼得丝毫找不出反击的空隙。心里也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就算自己门户守得紧,恐怕也会被累死!当下心念一转,抡起铁算盘一阵猛挥,白守节不敢硬挡,当即展开身法闪避。而向伦正等着他这一退,跟着也是一退数丈。
站定了双手一分,算盘一阵响声,成了两条双截棍。而上面的枝条和铁珠都并未脱落,显然也是特别的铸造。
白守节微微一呆,向伦已经又打了上来。白守节知道对手兵器沉重,当即不敢硬接闪身避开。错步的刹那,耳中“嗤”一声轻响,白守节只感到一阵劲风刺向后颈,当即横剑一挡,“当”一声,白守节整个人被逼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回头一看,地上落着一颗乌黑的算盘珠。见向伦兵器还有这奇异,白守节更加不敢大意,当即凝神戒备!而他剑法绵密之极,向伦一时间也找不出空挡再发暗器了!
见两人相持几十招,白守智灵机一动,走到莫仙颖身边微笑道:“小师弟,这位向老板的兵器果然奇异!只不过厉害的其实还是上面的算盘珠和枝条,可以当做暗器,如果等他腾出手肯定就只能是挨打。我看那些枝条和算珠应该都是有磁石连接,只要打掉了,那武器也就和废铁一样了……”
莫仙颖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只淡淡一笑!
而那边白守节得师兄指点,心领神会,剑法当即变化,融合了莫仙颖传授的指法功夫。本来兵器的机关被叫破,向伦便已经心头惊骇!再见对手突然开始剑剑往兵器上的暗器招呼,没几招那些算珠和能当袖箭的枝条就被打掉了好多,他心里更是又惊又急!
此时两人形势大转,向伦心里已经毫无战意,只有拿着两条铁棍全力防卫。而白守节剑法精妙,招招去挑拨算珠和铁条。只二十来招,向伦手上已经只剩下两条铁棍了。而此时白守节再无顾忌,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猛攻。突听向伦“啊”一声惨呼,两条铁棍落到地上,而他双手不停的颤抖着,虎口正一点点的滴血!
来人皆是大惊失色!而其中有些人心里更惊讶的是,三义山庄此时上千人的列队。自己一方得胜,虽然有些人也脸现喜色,但却没一人叫好喝彩,而且个个依旧站姿挺拔,队列竟然丝毫没见散乱!
一时间,三义山庄之前的大片空地上虽然聚集了数千人,可却是一片死寂一样!
白守节缓缓回剑,走回了自己一边。而对方正前的几个似乎首脑人物低语了一阵,其中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妇手中拄着丈许的凤头拐杖,缓步走了出来。而那拐杖点地声响,可见分量也是极重的!
看其外表就知道,这老妇定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台山白凤!原本白凤和丈夫并称黑龙白凤!各是龙头,凤头拐杖。展开了招式精妙,加上兵器本身极为沉重,年轻时双杖联手,打遍浙东无敌。年老之后归隐山林,后来黑龙去世。两夫妻一生无后,白凤便独自隐居在深山里,已经是十几年都没再出现在江湖上了!
众人都知道这白凤武功深湛,足可列入武林顶尖高手行列,绝非向伦可比!
见莫仙颖点头,白守智缓步走过去拱手道:“晚辈白守智,见过白凤前辈!”
白凤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微微点头道:“早年便听闻,在莫门主弟子中,以白四侠武功最高,少年成名!今日老身得以见识绝学,实乃幸甚!”
白守智微微颔首道:“哪里!前辈名垂武林数十年,昔日先师言及便极为钦佩!今日之事还请前辈明鉴,黄山七位之死确与敝师弟毫无关系。如蒙前辈垂怜,晚辈感激不尽!”
白凤淡淡一笑,看了莫仙颖一眼道:“白四侠!今日之事以老身愚见,即令我等想退,恐怕莫庄主也是不许了!他早已胸有成竹,各位担心实在大可不必。而老身如今是难测吉凶,但若能在临死前一睹七绝奇功,也可不枉此生了……”
见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莫仙颖只淡淡一笑!而见白守智皱眉好奇,白凤微笑摇头道:“老身福薄,未能有幸一睹令师风采。今日便请白四侠不吝赐教吧……”
说完,白凤一挺拐杖,已经直击过来。白守智虽然心里极为疑惑,但此时见对手已经打到,也只能先出剑迎敌。
不过十招,莫仙颖已经心里有数。这白凤武功确实极高,恐怕就算李修也不是她对手。但白守智身负邪云绝学,加上天仙子奇功,还有一清气功的支持。他今时今日的功力,当世除了自己师徒,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和他相比了!
果然,两人打了五十来招,白凤虽然功力深厚,但毕竟年纪已大。而白守智始终游刃有余,而且还只是一直在见招拆招,从未反击,外人看来两人简直就是在和气的切磋武功一样!
当下,白凤也是个明白人,退出丈许拱手道:“白四侠武功精湛,老身自愧不如!今日得见七绝奇功,可说死而无憾了……”
白守智忙拱手客气道:“前辈过奖了!前辈武功精深,晚辈甚为钦佩!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