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丁甲走到莫仙颖面前缓缓跪下:“请公子给属下三年时间,待属下将师门一切重新理顺,必当重回三义山庄为公子倾尽毕生,以效犬马……!”
莫仙颖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他缓缓摇头:“丁兄,多年来你为我出生入死,奋不顾身。即便是要说报恩,你所做的早已够还几倍了!而且我也早就说过,你是我莫仙颖的手足兄弟,能帮忙我固然会开心,但我又岂会阻止你去做该做的事?原本你就该是罗浮掌门,如今不过是重新回到了你自己的位置。我只希望你能吸取这次教训,今后把那冲动的性子收敛一些。只要你能把罗浮一门重新带回正轨,为武林多保存一片乐土,我会更为你骄傲的!”
丁甲满心感激的哽咽着点点头,心里也顿时一片释然!而一旁陈辉也开心的大笑不止:“好!太好了!久闻莫公子为人公正仁义,心胸磊落,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莫仙颖微笑颔首:“陈掌门过奖了!在下愧不敢当!”
陈辉正色摇头:“莫公子,我丹霞一派虽非如何了得,但好歹在这岭南也算有些名号!而陈某平生也未曾真的佩服过谁。说句实话,在我看来江湖人就该有江湖人的气度,潇洒!即便对当年令尊,我也对他经商,还有和官府交往频繁觉得有些不屑!可今日见了公子我才真正明白,那气度和洒脱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人身上所带着的,不管做什么!而且也只有公子这般天赋奇才,才配得上那英雄豪杰四个字!”
莫仙颖微笑谦逊:“陈掌门太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而多年来丁兄与我手足之情甚笃,我自是该为他着想,这又算什么呢?”
陈辉哈哈一笑:“丁一,你小子真有福气!能遇到莫公子这般知己良朋,那是你祖上积德啊!”
丁甲一脸真诚的点点头:“陈叔所言不假,今生能与公子相识,我丁一可算再无遗憾!只希望公子日后有所需要,丁……丁甲万死不辞!”
莫仙颖微笑点点头,陈辉又看向自己的徒弟:“正义!哎……!为师老啦!当年是为师错怪了你,你不会还怪师父吧?”
郭正义愣了下,连忙摇头:“不会,不会!师父,弟子深受您教养之恩,无论师父怎么对弟子,弟子都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缓缓点头,陈辉轻轻叹了口气,扫视着门下众人:“你们听着,我今日将丹霞掌门之位传给正义,今后你们便要以他为主,都明白了吗……?”
郭正义原本在门中人缘极好,此时听了此言,众丹霞门人都极为欣喜,同声应是!
而郭正义呆了下看看众人,连忙摆手:“师父,我……我这个……师父,掌门弟子可是做不了啊!弟子资质愚钝,脑袋实在不太灵光,哪能管得了本门那么多事啊……?”
陈辉微笑摇头,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怜惜:“哎!正义啊!你人呢,的确是算不得聪明,但好在你性情忠厚,吃苦耐劳,一直以来本门弟子都对你非常的爱戴!而且你毕竟是为师大弟子,况且你这些师弟师妹的武功也没有胜过你的。眼看师父已经一把年纪了,难道你忍心让师父含恨而终?”
郭正义皱眉挠挠头,一边陈洁也微笑点头:“是啊大师兄!爹一直都把你当亲儿子看的,我也从来都当你亲大哥一样!本门数代基业,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局面,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就这么毁了?”
见他看向自己的求救眼神,莫仙颖微笑点头:“郭兄啊!一门之主武功高低固然重要,可为人却更是重中之重!王进武功绝不在你之下,但像他那种人,武功再高却也只能为祸更重!所以你只要明白,无论做什么,为人该讲个义字!凭这一点,你已经足够做一门之主的资格了……!再说了,陈小姐毕竟是个女子,早晚不可能一辈子守在家里。难不成你想让她舍弃自己毕生的幸福,让你师父也跟着一辈子烦恼……?”
郭正义愣了下,见陈洁低垂着头脸上一片通红,丁甲也同样大为尴尬!略一思索,郭正义醒悟过来大笑点头:“对!对!对!还是莫公子想的周到,我这脑瓜子实在不行啊……!”
陈辉哈哈一笑:“不是你笨!而是莫公子说的话才够分量,我们这么多人都劝不动你,可他一句话你就答应了,我这当师父的还真伤心呐……!”
诸人听了知道他开玩笑,再见郭正义一副傻傻的可爱样,更都忍不住一阵大笑,先前的阴霾扫去了不少!
其实说实话,陈辉虽然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可也说的没错!经此一役,莫仙颖在郭正义心里的地位简直神明一般!无论是他的武功,还是神鬼莫测的聪明机智,都让郭正义无比的敬仰!
不过事情也不妨换一个角度去想郭正义从小在师门长大,而丹霞自陈辉以下也其实并没有特别出众的人物。对郭正义而言,王进和丁甲算是他认识的人中最聪明,最有智谋的。而丁甲和他乃是手足之情,王进的聪明只不过让他更增仇恨!
莫仙颖这次为丁甲洗雪了冤屈,不仅证明了聪明才智远远胜过王进,而郭正义更当他恩人一样,对他感激那是正常!可仔细推想,什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过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穷酸在自欺欺人!而且道理永远只在胜利者一方,又有哪个赢了的会自认为魔?
智慧、计谋原本都无分善恶,只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所以今天如果易地而处,莫仙颖所表现出的绝顶聪明,也未尝不是绝顶的阴险!
由此可见,某些人会觉得忠厚等于愚蠢,如果以另一个角度看也并不为过……
罗浮门方当巨变,虽然新任掌门众望所归,但也实在没人有心情去大肆铺张!只是随便请了些附近相熟的同道,大家算是互相通个气!而丁甲当了掌门,自然也不会再像王进一样去勾结官府和盗匪,专做见不得人的事。除了重整门下规矩,就是更加严格的督促门人练功!
转眼十天过去了,陈辉等回去以后,也为郭正义举行了个接任仪式。丁甲派曹英前往道贺,而莫仙颖也让白守智夫妻带了礼物前去!
罗浮门武功虽不比中原各大门派,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如今罗浮门人数百,丁甲要教导起来着实是要费些功夫的。而莫仙颖为了增加来日实力,自然也不会吝啬指教几招!
他明白,虽然东南远离中原腹地,但仅凭一个平四海,是不足以稳定局势的。而虽然佛山、罗浮和丹霞这三大派都肯为自己所用,但他们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却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只有一面加强他们的实力,同时让他们和平四海能有效的结合起来,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丁甲对莫仙颖的“慷慨”着实感激,而对自己的告辞也感到更加歉疚!
“公子,我……我实在感觉对不起你!可是我……”
莫仙颖微笑摇头截口:“丁兄,如果你当我是兄弟,就再也别说这种话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我才会支持你撑起这师门大任!如果你对我放不下愧疚,就当好这个掌门!有朝一日人们再说起罗浮,会说是个侠义之门,那就算不负我今日之情了!”
丁甲坚定的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公子恩情,我丁甲一生不忘!今后一定会以侠义治下,绝不辜负公子厚望……”
点头笑了笑,莫仙颖看了他一眼微微沉吟:“丁兄啊!不当你是外人,我有一言相劝……”
“啊?公子请讲……”
想了想,莫仙颖又微微点头:“人生苦短,很多事大多不尽如人意!可有些事,有些人,如果错过了真的很可惜!难得上天眷顾,重新给了机会。如果再不好好珍惜,那恐怕就有点……”
丁甲心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皱眉:“公子,我明白!不过……,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重振本门,其他的……”
莫仙颖微笑摇头:“大丈夫以建功立业为先,这并没有错!可是,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又能保准日后怎么样?但难道就要为了那些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的希望,就放弃了该把握的一切?丁兄,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看着他身影转过了长廊,丁甲呆呆站在那,心里一阵阵愁绪翻涌!平心而论,他很清楚自己对陈洁是有感觉的!甚至于,这许多年来梅妹回首前尘,他心里想到陈洁的时候,比想师妹的时候更多!
而且他很早就已经想过,若非和师妹青梅竹马的感情。或者说如果更早一些认识陈洁,所有事情也许会是另一番情形!
两人比起来,师妹自幼被师父当做掌上明珠,在门中公主一般,任性妄为,性情骄傲,固执!而陈洁大方洒脱,不失江湖女儿的气度,为人又敢爱敢恨,还大方体贴!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会选择哪一个根本不用多问。
如今两人之间可以说再也没有任何的隔阂了,但曾经还未能忘却!可如果忘不掉曾经,又怎么能再继续?
心里的纠结,远比外来的阻挠更难突破。那个女人为自己苦苦守候了太久,自己怎么还能再辜负她一次?又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辜负?而且,自己又还愿意辜负吗?
有愚公的坚定信念,连高山都可以移动。但男女之情,中间虽然只如一层薄纸,但却并不是单纯的坚定信念可以去捅破的!
莫仙颖所以没有逼他,就是因为自己其实曾经也有过同样的感觉,所以才能深刻的明白那并不是简单一句话,或者勉强可以促成的。只能让当事人自己明白一切,靠他们自己的心情去成就美满生活。而任何不能成就的感情,归根结底只是不够纯粹,不够深刻罢了……!
回到自己住处,见妻子正和黄莺对弈。莫仙颖知道因为自己和四师兄平日都很忙,所以两个女子已经习惯了以下棋做共同的爱好!
姚晨露曾为江南名媛,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并不奇怪。而黄莺自小深得家人宠爱,平日里也喜欢学习很多杂艺,尤其当年莫流香才华横溢,白守智除了武功,唯一从师父那学到的像样点的也就这黑白之道了!而就是想有朝一日可以和心上人更近的相处,所以黄莺二十年来也一直非常用心的学习棋艺,姚晨露虽了得但也难以轻易获胜!
莫仙颖在一旁静静观看,对弈的两人根本没发觉他的存在,而仍旧全心全意沉浸在棋局之中……。
良久,见棋局仍然是僵持不下,姚晨露心里念头微转,当即在看似无关的地方下了一子。黄莺心里大为奇怪,生怕对手这会是什么妙招,当即丝毫不敢怠慢紧追不舍!
莫仙颖看着微微一笑,心知黄莺已经中计!
果然,姚晨露接下来一步步简直落子如飞,而黄莺不知不觉的就渐渐发蒙了。等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姚晨露已经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自己再也无力回天了!
见黄莺满脸不甘,莫仙颖呵呵一笑:“四嫂!你也太容易上当了!这下棋说起来和别的事也一样,如果落到只能去追着对手跑的地步,那就只剩输了……!”
此时两人才发现他,姚晨露嫣然一笑!而黄莺不由大感悻悻然:“要我说,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晨露原来是个多老实乖巧的姑娘,自打跟了你,好是没学到什么,这阴谋诡计可大有长进呢!”
姚晨露听了噗嗤一笑,莫仙颖苦叹声摇摇头:“哎!真是:世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输了不怪自己学艺不精,却来说我阴谋诡计!这还有没天理啦?”
黄莺哼了声:“当然喽!你小子可是天下第一号机灵鬼!晨露跟着你,也快成小精豆子了!我看,今后你俩一定得生个小精猴子出来,天天的到处去坑人……”
莫仙颖微笑摇头:“晨露,你以后可别再跟四嫂下棋了,本来好好一个人,输盘棋就变成这样了!难怪人家都说,这下棋是最看人品的呢……!”
姚晨露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黄莺脸上一红,满是气恨:“你呀!就是嘴巴厉害,没理都能矫三分。要我说,你如果去做状师一定比在江湖上好,肯定日进斗金……”
说完,也不等莫仙颖的再次反讥,黄莺一下子跑出门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莫仙颖坐到对面,看着妻子:“晨露,跟我出来这一下就快一年了,辛苦吗?”
姚晨露淡淡微笑:“如果说不辛苦,你会信吗?不过,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多苦我都不会怕!”
莫仙颖微微点头,轻叹声:“如今该做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现在我只想,要是能在走之前打开丁兄的心结,让他和陈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那这次出来就真能算是满载而归了……”
姚晨露微笑点头:“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姐姐对丁兄如何不用说了,而丁兄心里何尝不是对她也有意?只不过他心结太深,师妹又刚走,一时心里的烦恼肯定难以开解!不过我看还是不要过分逼他,免得适得其反……!”
莫仙颖点点头:“这些事我还会不明白?可我怕他全心都在罗浮上,根本不会去考虑打开心结。要是一直这么下去,难道要让他两人都等到头发全白了?”
姚晨露听了也颇觉为难,微微皱眉:“你说的也是!可问题是这种事不是别人能着急有用的,还得他们自己迈出那一步才行啊!”
沉吟半晌,莫仙颖脸上缓缓露出了微笑:“我想,这一步等他们自己去迈恐怕太难了,也许只能是推他一把才行啦……”
姚晨露呆了下,但看丈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明白他一定是心里有了计较……
90章 [本章字数:11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31 2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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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从无共同论,山高海阔道不同。
龙盘虎踞无互往,强存弱亡才王道!
两天后,曹英和白守智回来,同行的还有陈辉父女。他们嘴上说是陈辉终于卸下了掌门的担子,想打算好好出来走走,放松一下。而陈洁自然不会放心老父一人独行,所以相伴照料!
可谁又会不明白?陈辉突然把掌门传给弟子,或许真的有年老力不从心的原因。但女儿的终身大事,才是他老人家心里的头等大事!如今他算是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从此带着女儿在罗浮扎根,若他自己不说告辞,谁又能去轰他们走呢?
看着所有人会心的笑意,丁甲只感到极为尴尬,但心里却忍不住感到欣喜,让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陈辉父女到罗浮的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到了饭堂吃饭,却唯独不见陈洁。有丫鬟去看了之后,急匆匆回来说陈洁现在正大病不起!
诸人大惊之下,丁甲立刻跑向了陈洁的卧室。而诸人相继进门,见丁甲正满脸惊忧的站在床前。
看到莫仙颖,丁甲连忙央求:“公子,您快看看她吧……”
莫仙颖点点头,走到床前见陈洁此时双眼紧闭,满脸死灰一般。气若游丝,全然一副将死之象!当下,莫仙颖轻轻坐到床边拉起陈洁的手腕……
良久,在众人担忧中,莫仙颖缓缓放开陈洁的手。陈辉马上惊慌问:“公子,小女究竟如何了?”
莫仙颖点了点头:“陈老先生,您先不用急!如果力所能及,在下必定是义不容辞。可是……”
见他欲言又止,诸人都不禁提起一颗心。而陈辉更是心里顿时一片空白,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若非白守智及时扶住,差点就要摔倒了!
丁甲满脸惊骇急问:“难道以公子通神一般的医术,都难以救她……?那……那公子,她到底是什么病啊?”
莫仙颖微微沉吟:“陈小姐的病,并非一时的急症,而是心中淤积已久。因为发作突然,才会较为严重!而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单纯的药石医治,不仅不会有什么作用。若稍有不慎,还恐怕会导致终身的残疾,伤损了神智……”
众人听了都不禁大惊!丁甲更是满脸的急迫:“公子!您身负医道奇术,一定是可以救她!我求求您,一定要只好她啊!她……她还年轻,怎么能就……”
听着他语声哽咽,脸色悲痛,显然是动了真情!莫仙颖心里暗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狠心!可这种病如果用药最多只能是维持,除非能激发她自己的生存意志,否则神仙也救不了的!而且医术再高也只能医病,又怎么能医心?要是她自己不想活了,早晚也……哎……!”
丁甲心里此时已经是痛不欲生!陈辉一口气吐出来,顿时大放悲声:“闺女啊!你这是何苦哇?爹知道你心里苦,可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你真的就这么走了,让爹可真么活啊……”
丁甲只觉一阵阵心痛如绞,看着莫仙颖忍不住抽泣出声:“请公子用药,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她真的不能活了,我……”
莫仙颖点点头,缓步走到一边开了张药方,无非都是些理气顺心的药物。有人去配齐的草药煎好端来,可陈洁气息几乎已经完全停止,根本喝不下去。
莫仙颖让人去熬了些稀饭,以针灸通畅陈洁的气脉,勉强喂进了些饮食,还有药汤!
一连三天,丁甲寸步不离的守在陈洁床边,食水未进,任谁也劝不动他。而陈辉看着女儿这幅样子,心里虽不免忧怨,可见的那丁甲那看起来比女儿还苦的脸色,也不忍再多说怪罪的话了!
眼见丁甲日渐憔悴的形容,诸人都不由担心!莫仙颖心里思索着劝道:“丁兄,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如果真是天意如此,一切的忧愁都只是枉然!你身系罗浮重担,还是要保重自己啊……!”
半晌,丁甲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样!是我辜负了她一片真情,是我对不起她!可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就是因为解不开的心结,最终我还是伤透了她的心!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我再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今后罗浮还望公子多多照料,我丁甲来生当牛做马,必当报答公子深恩……”
莫仙颖轻轻摇头叹气:“丁兄,你这是什么话?大丈夫敢作敢当,如果你真心爱她,那就该早说出来。如今这样自怨自艾,即便你跟她一起走了。到了地下之后,你又要怎么对她解释呢……?”
丁甲凄然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她的心意,而我自己也是爱她的,都是我放不下过去,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哎……!”
长叹声,莫仙颖苦笑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丁甲凄楚的哽咽着,两行浊泪止不住流下来!“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再伤心,难过!可是……,如今我已经大错铸成,只能希望来生报答她的恩情了……”
他话未说完,莫仙颖轻轻摇头:“只盼你能言而有信,别辜负了上天一片好生之德……”
好半天,丁甲还没回过身来。莫仙颖脸上露出微笑,诸人诧异着,却见姚晨露同样也是脸现欣慰的笑容!连陈辉在内,诸人都不禁大为惊奇!
而不过一会儿功夫,诸人的疑惑,渐渐开始转为了兴奋!丁甲也感到了气氛异常,下意识看向陈洁。只见她此时原本青灰的脸色,渐渐转红,有了血色,而呼吸也开始清楚起来。
慢慢的,陈洁终于睁开了双眼,呆呆看着房间里的诸人!良久,在诸人惊奇的表情中,陈洁缓缓坐了起来,脸上又诧异,又尴尬的问:“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啊……?”
陈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扶住女儿双肩仔细打量着问:“闺女,你……你活……你活啦……?”
陈洁满心的莫名其妙:“爹,您这事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死过了?不过,我这一觉好像真的是睡了很久啊……”
说着,陈洁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响指,整个人浑身一颤!呆了半晌,陈洁突然猛看向旁边的丁甲,满脸激动的红晕!
此时的丁甲仿佛痴呆一般,双眼直勾勾看着她,根本半点都理解不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倒是黄莺,心里微微转念,再看了看姚晨露,猛然醒悟看向莫仙颖:“我知道啦!又是你小子搞的鬼……”
见诸人都看向自己,莫仙颖耸了耸肩,装着一脸的无辜:“四嫂!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又搞什么鬼了……?”
黄莺一愣!虽然心里确信这件事一定和莫仙颖有关,可却丝毫也明白不了他究竟干了什么!
半晌,姚晨露见诸人都是满脸的愁苦思索,心下不忍轻轻退了丈夫一下嗔道:“好了啦!你就别在吓唬人了……”
莫仙颖呵呵一笑!其实这件事当然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原本莫仙颖是想设计让丁甲和陈洁可以有个机会能够坦诚相见,解开彼此间的心结。但那样的机会如果只是去等,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于是他想到了天仙子医经中记载过一种药物,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进入休眠状态,在外人看完全一副濒死的样子。所以他当即酌量配置了一碗,在陈辉父女到来的当晚,让姚晨露假借看望给她喝了下去。
而这种药最神奇的地方,是在于喝下去的人虽然表面将死一般,但其他的听觉和嗅觉丝毫不失。而莫仙颖所配置的药量正是三天左右,刚才他那一声响指,正是唤醒了陈洁昏迷中的记忆!
此时一切说清楚,丁甲和趁机虽感羞涩,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感激之情!
陈辉一脸老泪纵横,却尽是大笑,连连拱手向莫仙颖道谢:“莫公子啊!你救了小女一命,便是救了我陈辉!这番大恩大德,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啦……”
莫仙颖微笑摇头:“老伯严重了!丁兄与我手足一般,我既然明白他的心结所在,自该设法尽力!只是未能事先说明,累老伯伤心痛苦,还请原谅啊!”
陈辉连忙摇头摆手:“哪里!哪里!公子快别这么说,担这几天心,换回来的是小女一世幸福,可是太值得了!莫公子如此聪明绝顶,仁义善心,日后必定福泽无穷啊!”
莫仙颖笑了笑,看看丁甲和陈洁:“陈姐姐才醒来,还是让丁兄多陪陪他,大家不要再打扰了!曹兄请去准备些饮食,他俩都已饿了三天,别伤了身子……”
诸人会议,陈辉当即大笑点头:“对,对!莫公子,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你几杯,来……”
“请……”
当下,诸人出了房间。曹英径自派人去准备饮食,亲自带人给诸人摆上一桌酒菜……!
且不说外面如何热闹,如今房间中只剩下丁甲和陈洁两人,相对都感到颇为尴尬!
良久,丁甲才呐呐开口:“那个,我……你饿不饿?渴不渴……?”
陈洁轻轻摇头,脸现羞红,语声极其温柔:“这三天我虽然醒不过来,可是,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心里对玉玲始终有歉疚,放心!我不会逼你。反正那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心意,我愿意再等下去,多久都没关系的……!”
丁甲心里大为感动,轻轻搂住陈洁肩头:“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其实我本来早该明白的!如果我能早点醒悟,咱们都不用那么辛苦了!你放心,到了现在我绝不会再继续执迷不悟,误人误己了!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向陈叔去提亲,我们永远也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陈洁激动的点点头,脸深深埋在丁甲怀里,一时间二十多年来的感情,委屈全部爆发出来,哭声怎么都忍不住。不过现在两人心里更多的还是欣慰和甜蜜,毕竟终于得到了一个美满的结局,这一天虽然来得晚了点,但也总好过永远等不到!
此时,两人深深的沉浸在对过去的歉疚,以及对未来的承诺中。虽然算不上十全十美,但也正是因为经过了那么多的苦难和挫折,这一刻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陈洁原本没病,修养了两天,吃饱东西加上心情大好,自然就回复了以往!
而丁甲接任掌门之位就没怎么庆贺,这婚礼便不可再草率了!毕竟陈洁是陈辉唯一的女儿,自小也是丹霞门中的公主一样。至少为了让老人家开心,还是该尽可能的办周到了!而这些自然都有人去打理,用不着他们自己操心。
丁甲在成亲之前依旧还是努力的教导门下练功,而陈洁则已经可以顺理成章的和心上人寸步不离。
一大早,丁甲正督促着门下练功,忽然远远看到白守智。心里一动,对身边的陈洁低语了几句,便向他走了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当即一起走出了练功场。而陈洁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想丁甲在三义山庄多年,而且职位不低。如今是不会再回去了,想必也会有不少事情要交代的……。
两人一路走出罗浮门。来到一处安静空旷的地方,原本在江南时两人走的很近,而当日佛山派门外之后,才渐渐刻意的彼此回避!其实彼此都明白为什么,并不是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摩擦,只是都不愿意再触及当日的回忆……
良久,丁甲缓缓叹了口气:“白四哥!今后我不能再为公子效力了,他身边人虽然多,可说到底亲近的不过就那么几个。而你以后,恐怕要更辛苦了!”
白守智苦笑了声,轻轻摇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小师弟又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别说只是辛苦点,就算让我为他去死,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可是……”
他这一顿,两人眼光交汇,又同时避开。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心和恐慌,心里也不禁一阵阵翻涌……
良久,白守智终于又长叹声:“哎!丁兄啊!其实你我都明白,那天小师弟……!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可以他的武功,万一有朝一日……,天下有谁能阻止得了他啊?”
丁甲紧锁眉头问:“白四哥!公子武功虽高,但过于驳杂,还都是绝世奇功!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公子聪明绝顶,但归根结底也是个人!即便能练成无敌神功,但那反噬之力,恐怕也不能轻忽啊……!”
白守智点了点头,脸现酸涩:“我当然明白!可是,我担心的是小师弟会那样,万一……万一……万一并不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一时失了神智……”
丁甲一惊!想起当日所见居然可能是心里无比敬仰的公子,莫仙颖的真实面目!想到那么可怕的事,丁甲张大嘴根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白守智才又轻轻叹了口气:“七绝武学如果同时修炼,的确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小师弟内功身后,根基扎实,又有一清气功傍身,原先的一点点内伤也早就都好了!而我倒也不是说怀疑他天幸怎样,而是小师弟身上的确有许多别人无法了解的秘密。我担心他会不会是又暗中在学些什么,才会……”
丁甲想了想,紧皱眉头:“你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但公子若是不肯说,谁也根本问不出来的。我看还是得想个办法先搞清楚真相,公子那次的情形,我看也许也只是偶然!而且,我发现公子也只有在与人激战的时候才会冲动。无论如何,今后还是要尽量少让他接触杀戮,更要防止让他亲自动手才好!”
白守智点点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说起来容易,可要能做到却……!你想,如今天下就光知道名字就有多少是他一定要杀的?而和那烟雪一战,也是必不可免,想不让他去杀人,那怎么可能呢……?”
沉吟半晌,丁甲缓缓道:“白四哥!这件事,我看有些人至少是不能瞒了……”
白守智愣了下!皱眉问:“这事怎么能再对别人去说呢……?”
丁甲摇了摇头截口:“你先别急!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后果会多严重!而且如果事情并不是我们认为的那么严重,随便说出来只会更增加人们的负担!可我想说的是,无论事情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至少该有个防范的措施!好歹让那些公子能听进去说话的人,心里有个提防!当然,夫人是肯定不能说的,毕竟他们是夫妻,朝夕相处很难瞒得住!而洪夫人也不能说,她虽非公子亲母,但他们亲如骨肉,绝对难以隐秘。我看倒是可以告诉汪姨娘,她不仅疼爱公子,也极有智慧,更加冷静过常人,必然会知道轻重!另外,公子的姐姐和哥哥,他们三人毕竟是血亲骨肉,或许能有些心灵上的相通,说不定比我们能更了解深一些。虽然此事不该过多宣扬,可为了公子,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
白守智沉思半晌,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哎!反正现在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只盼师父和师娘在天之灵保佑,可千万别让小师弟出什么事啊……!”
两人相对苦叹!良久,也再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了……
几天之后,丁甲的婚礼如期举行。除了丹霞郭正义等人前来道贺,佛山等东南武林门派也皆来道喜!
虽说丁甲身为一门之主,但他更高的身份还是莫仙颖的朋友!婚宴热闹喜庆,算是扫轻了一直以来压抑在人们心头的阴霾!虽然这好转只能是暂时的,但也总是好过郁郁无终!
而所有事终于也都告一段落,莫仙颖想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当即便向众人告辞,一路回往江南而去……!
莫仙颖等人一走就是一年,江南各地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端。毕竟现在的三义山庄如日中天,没有人敢去招惹。而烟雪的势力遭到巨大的瓦解之后,也再没足够的力量可以寻衅了!
枯燥的日子有很多种,比如只剩下数银子!
现在丘重义和李诚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每天没完没了的清点账目,唯一的乐趣就只有晚上兄弟俩痛快喝上几杯!可每当此时,他们却都又不禁想起那远在刀枪剑林中的小弟!就算不用为他的安危担心,可还是忍不住感到遗憾!
自从肖若兰嫁了人,洪仙月也只能和汪红颜一起学习些处理琐事的方法。在她心里,倒不是想争什么。只是汪红颜比自己大上将近二十岁,而自己还空担着个“老妇人”的名号,总也不好意思让老姐姐太操劳了!
现在最苦的恐怕还是汪佳粼!以往虽然心里总是免不了伤感,可至少平日里还能想见莫仙颖的时候,就能找个机会来见一见。可如今一年过去了,就算宁愿难过都没机会了!她只有把自己淹没在快活林的甚嚣尘上之中,让自己麻痹,让自己无法更多的去想念!
看到爱徒如此,汪红颜心里也忍不住难过!可她也知道缘分不是能强求的,自己纵然可以豁出去老脸求侄儿纳爱徒为妾,但毫无真情实感的生活,又真的能让爱徒稍稍好过点吗?
汪红颜久混迹在风尘,她比大多人更能明白人世间真情的可贵,没有真情却勉强相守的苦楚!作为一个并非世俗的长辈,她只有寄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虽然呢并不太可能,但她也不愿意爱徒去承受那更加痛不欲生的虚情假意!
相比起来,慕容一家倒是过的相对惬意!仙姿对突然多了两个弟弟,渐渐也释怀了曾经的痴迷!而刚刚相认,两个弟弟就都去冒险战场,除了担心,也还有些失落!
不过,最难过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未来还有那么多可以期盼的美好,总是可以让人更振奋的!
而且,在慕容金胜的暗中促成下,白守节也有了更多接触到杜家和慕容家生意的机会。由于莫仙颖的指示,白守仁也会暗暗的帮助这师弟创造机会。
而白守节虽然每次去杜家都还难免心内揣揣,可能见到心上人,加上仙姿对他一直都还非常客气,让他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不少!只不过,想更进一步去怎么样,现在说毕竟还为时过早!
而白守节自己心里也明白,仙姿刚刚从对弟弟的痴恋中好转过来,现在还是不该过分的逼迫她。而自己无论是否能得到她的青睐,毕竟离开家自己最大的心愿还是为师父报仇!想到自己多年来的苦苦追寻,小师弟对自己那么精心的指教武功。可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的事,自己真的为他做到的,却实在太少太少!
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武功不够厉害,那也没办法!可如果是因为自己不用心练功,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所以现在白守节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规律,基本上就是早上醒了练功。带着卫队巡逻一边杭州城,无论最后是在月影门,三义山庄,哪怕是被留在杜家陪着仙姿和仙珠两姐妹,他还是非常刻苦的练功!
仙姿不同弟弟仙颖,且不说男女有别的关系!在她眼中,这位小师兄的辛勤刻苦,都让她非常感动!因为从他的努力可以看出来,父母在这些弟子,乃至所有人的心中是那么的神圣,可敬!能值得如此多的人为其罄尽毕生,自己的父母必然是非常伟大的!
但仙姿自幼生活优越,性格温顺,贤良,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心计!而弟弟则与她大大的不同,莫仙颖自幼生活坎坷,成长的经历也是充满了挫折和危险!过早的承担了太多,让他早已养成了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保持一种“两面看”的态度!
而这种态度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并且出于“只有结果说明一切”的原则。莫仙颖无论对任何人的行为,都会等到结果出来才会去做评价!当然,这样的弊端就是成功和失败带给人的感觉自然不会相同!而莫仙颖的过往让他信奉“成王败寇”的道理观念,在他看来只有成功的话一切都无所谓,失败了就算再如何的真心也是毫无意义!
也许莫仙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会被太多人接受,更不用说认可!但人类毕竟生活在一个现实的世界,这里充满了生存的挣扎,生命的渴求!我们可以不相信什么,也可以选择相信什么!但我们必须首先面对自己的生或死,选择自己怎么才能去接受结果。
莫仙颖的选择不同大多人,“顺其自然”或许说来简单,可又有谁真的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仙颖也许同样并不确定!但他知道那绝不会是“坐以待毙”!他真实的面对了自己的人生,只不过他没有违背自己作为人的卑劣本姓!他为自己选择了接受结果的方式,如果胜了,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的,死去的人是为了道义牺牲,值得敬佩,但不用负责!可如果自己要输掉一切,那就让一切先自己而死,哪怕只是找一些陪葬!
什么叫“天性邪恶”?面对敌人,面对朋友,有多少人选择的方式会有很大区别?无非都是首先认定了结果,对敌人杀无赦,对朋友则期望回报!莫仙颖也一样,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式或者会让很多人感到害怕,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结果是人们愿意接受的,他知道没有人会为了什么来指责自己!而如果有人会担心自己的威慑力,因此妄想推翻自己,他们就会在结果之前被结果掉!
莫仙颖不会面对任何人说明心里想的,但他可以无愧天地,可以心无妨碍的去对佛祖以及天地众神说出一切!因为他从来不自认君子,也从来不会信奉什么教条!他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也不会用别人的原则来约束自己!或许他已经把自己孤立出了人群,但那是因为人们早已从内心抛弃了他!
他会告诉佛祖,舍身饲虎,割肉喂鹰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得到了回报,成为了佛祖!但我不想做佛祖,我只想安安生生的活过自己的一生!如果可以,我不想伤害任何人,除非他们自己找死。但我也从不奢求去帮助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可以为我的行为负责!
这就是事实,哪怕你再不愿意面对,难道不也是大多数人面对镜子时最真实的想法?
妻子,义母,姐姐,哥哥,师兄等等,莫仙颖不会说出任何有关内心真实想法的一个字!并不是怕,也不是在乎他们更多,只是莫仙颖知道这些人不会伤害自己,那如非必要自己也不会伤害他们!这或许也就是莫仙颖唯一能勉强坚持的原则:“公平”!
下午白守节急匆匆赶到杜家,见他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样子,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
看看他,杜百善微微一笑:“小六这孩子是怎么了?平日里总是稳稳当当的,怎么今天这么浮躁啊……?”
见所有人脸上都有善意的取笑,白守节微微尴尬,可还是忍不住急叫:“爷爷快别取笑我了,我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啊……”
“哦……?”
不等人问,白守节喘匀了气又忙接着说:“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小师弟大败倭寇,迫使倭寇首领松浦长治立誓二十年之内再也不许侵扰我中原……”
诸人一阵呆滞,随即都瞬间挂上了满脸兴奋!杜百善一阵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颖儿真是没让大伙儿失望啊!我早年也曾听说过那松浦长治,听说他号称东瀛第一高手,以前也有过一些武林成名高手去向他挑战,可都是有去无回!颖儿居然连那样的人物都打败了,他的武功足可想象已经高到了什么地步!我看,日后就算那烟雪真的打来,也不用去怕了……”
诸人都感到他这话很有道理,而慕容金胜虽然不是那么有信心,可他心里也知道,莫仙颖如今的成就的确已经不是轻易能去揣测的了!可以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个人能打败烟雪,那就一定是他!而如果他不行,那结果就不会有任何不同!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值得大大高兴一番的!
而仙姿则算是所有人中最高兴的一个,此番自己两个弟弟可以说是为整个中原百姓创出了一番丰功伟绩。而自己能有如此两个了不起的弟弟,就算自己不能对这个世界有丝毫的功劳,也足以骄傲了!
午后,接到消息的众人纷纷前来庆祝。而白守节却独自走到了后院中,依旧日日不懈的努力练功!
初夏的江南已经非常炎热了,不过一会儿功夫,白守节已经感到汗透了衣裳!可他仍不敢丝毫的放松,哪怕再累,他也决心要赶快让自己进步!
不久,前面缓缓走来两人,却正是仙姿和仙珠姐妹!白守节愣了下,缓缓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