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我永远也不想和你说话……”
白守信被他吓回来,心里大为伤感!忍不住,眼里也滚着晶莹!
看了他一眼,白守智暗暗叹气,缓缓道:“小师弟!你是如何来的?怎么只见你一个人……?”
这原本就是白守信刚才想问的,也是此时每个人心里的疑问!
莫仙颖淡淡看着他们:“三义山庄已经退出了江湖,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而我……,即便再如何,难道我还真能看着自己的师父,哥哥和姐姐被人杀了?就像我刚才说的,如今只是我莫仙颖自己出来保护亲人,无关江湖纷争……”
诸人听了都不禁微微皱眉,虽然见他终不肯放下怨怼,但既然他会来,已经是极大的进展!假以时日,自己这么多人真情感化,或许就可以纾解他心里的怨气了!
只有白守智始终放心不下,待诸人都去各自休息,自己在房里亲手书信写明发生的事,交给亲信送回杭州月影门给师父!无论怎样,他最不想见到的还是小师弟踏上永难回头的不归路!
115章 [本章字数:11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01:0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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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深省千万策,心胸偏狭计枉然。
弱肉强食世真理,暴戾截仇怨更深!
接到四徒弟的来信,莫流香的心情也极为忐忑!而除了因为儿子手段狠毒而担忧的他心境问题,还不得不考虑到他行为举止会给别人的感觉!
通常,只要可以取得胜利,对敌人的“不择手段”是一种必然!但往往在事后,自己人却会因同伴的凶残而为自己担忧!更何况“利欲暖人心!”够狠的人可以得到更多,但其他人却会失去更多!
所以他们不会去考虑同伴的凶狠手段是指向“敌人”,因为他们对自己于同伴的友情也并不自信!毕竟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莫流香虽然悲天悯人,但绝不会自欺欺人!他明白人性,也不会去奢望所有人能理性的保有一颗纯净之心!而对于他自己则是已经决意以大义为重,付出一切自己天生多余别人的。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这么想,所以他不得不担心,以四徒弟所说的情形,儿子心中戾气实在已经极深,固然有际遇坎坷的缘故,但如果杀孽太多,只能更增其暴戾!
看慕容金胜和江秋雨都看过了信,莫流香缓缓问:“两位对此信中所言,可有何感想?”
两人对视一眼,江秋雨微微沉吟:“流香!按道理,无论你我交情,颖儿救我一命,我也不该指摘他不是!但毕竟你与慕情乃我平生知己,颖儿便如我己出,我也断然不忍心见他沉沦不复……”
莫流香点点头,江秋雨犹豫了下才接着说:“其实当年我便已经有所察觉,颖儿为人颇为凉薄,行事往往不择手段!当然,我很高兴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但毕竟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是能以己度人的,而颖儿的不择手段,我觉得也并不是仅对敌人,而是对所有他要做的事都一样。只要是他一定要做的,他不会去耐心分辨什么,只要能解决问题他就会不惜一切!”
莫流香听了微微皱眉!慕容金胜看看两人点头接口:“江兄所言,我深有同感!其实每个人都很心疼颖儿,也同情他的经历,不过事实是的确没有人可以帮他。性格固执、偏激,这些都并不是不可理解!但关键问题是,如果他内心戾气过重,难保日后不会无法控制!以颖儿的武功和智谋,若有朝一日……,那天下尚有何人可以制得住他呢……?”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谁都明白!江秋雨看看莫流香蹙眉道:“虽然金胜说的可能有些过分,但他也是好意!所以流香,颖儿若能出手解救江湖固然是最好,但后果却也不可忽略不计啊~!”
点了点头,莫流香看看两人道:“两位说的都是正理,我也明白你们都是一番对颖儿的关怀之心!不过现今之事,非颖儿已经无人可挡白莲教,乃至他日复出的烟雪!但当今世上,却是无人能劝他如何。那孩子心性过于固执,且偏激决绝,难以怜悯世人。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我才宁愿自己辛苦,也没去劝过他重出江湖。这中间我确是不无私心,但也是顾虑到了日后。可从守智此信看来,颖儿心中的杀气已经极盛。若强压只能日渐叠增,若任其继续也必难收拾!所以我想或许是时候去见见汪姐姐他们了,趁现在颖儿不在,或许可以大家想想办法……”
两人想了想,皆点头觉得他所说不错!
而现在任何武林中人,尤其是月影门有关的人都是绝难进入莫府的。思索良久,三人才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只有她,才能自由进出莫府,而不受任何人怀疑……
莫仙颖此次走的匆忙,临行之际也没特别吩咐什么。家里三个女人平日里根本无所事事,无非只是两个老的陪着一个小的养胎闲聊!
三义山庄退出武林之后,一切也都很平静了。尤其是上次被白守信一闹,更是再也没人敢不识相找上门了。而今天,莫家门外却突然变得非常热闹!
十两大车上装着许多喜庆的装点,每个人也都全身光彩。情形虽然令人奇怪,但来的人却并没让人感到丝毫疑惑!
里面汪红颜和洪仙月也听到回报,疑惑的出来,一眼看到汪佳粼正自顾自指挥着人到处装点带来的事物,搞得她们都大为纳闷!
片刻,看了眼洪仙月,汪红颜奇怪的看着徒弟问:“佳粼,你搞什么鬼?这是要办啥喜事呢……?”
汪佳粼过来握着师父双手微笑点头:“当然喽……!师父难道真忘了?再过几天可就是您七十大寿了呢……”
愣了下,汪红颜恍然点头:“啊!可不是吗?你看看,这阵子事太多,我倒还真是忘了呢……!可你也是的,别说还有几天才到,也用不着这么折腾啊!”
汪佳粼嘟嘟嘴:“那可不成!人活七十古来稀,师父操劳一生,如今总算是过上舒坦日子了,我们当小辈的当然要好好给您庆祝一下!说什么,您这七十大寿可决不能马虎的!”
汪红颜欣慰的点头笑笑:“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可是,三义山庄方当大难,现在正是各个地方用银子的时候。你这么个折腾法,可不是让人说话么?”
汪佳粼微笑摇头:“这个师父可就不用操心了,您看,那些舞狮,花团,还有喜字可都是姐妹们自己动手做的。到时候只要都摆上,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吃顿团圆饭,也花不了多少银子的!您放心,怎么我也不会让您……和公子难做的!”
汪红颜四下看着那些布置的东西,虽然多,也喜庆,可也确实并没多奢华,当下满意的笑笑点头!
旁边洪仙月微笑道:“恭喜姐姐,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呢!这么孝顺,懂事,姐姐真是好福气!”
汪红颜也高兴的点头:“是啊!佳粼这孩子从小就孝顺,懂事。若不是有她在身边,那十几年我还真是……”
三人边说,边走到堂前,姚晨露早已得报,此时微笑安慰:“姨娘!好好的,那些难过的事就都别想了!现在就盼着仙颖能早点回来,也好大家一起给您老拜寿!”
汪红颜点头笑笑:“就是,我这辈子自己虽然没儿没女,但老天给了我你们这些好孩子,我什么都够了!什么七十,八十我也不在乎,就只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的过日子,我死也放心了……”
洪仙月轻轻揽着她胳膊轻劝道:“姐姐可别这么说!孩子们孝顺,咱们也该惜福!人寿是不由自己,可也不能老自己胡思乱想,可不是让孩子们难过么?”
汪红颜听了点点头笑道:“是,仙月说的是,我真是老糊涂了!来,佳粼,坐下说话……”
当下,四人走到偏厅落座,汪佳粼当先问:“师父,洪阿姨,夫人,你们可听说公子在蜀中的事了……?”
三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姚晨露不禁担心问:“佳粼,仙颖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两个老人脸现担忧!汪佳粼忙摇头:“你们别误会,公子没什么的!只不过……,哎!按说两方对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全凭本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我听说公子一到蜀中就连使辣手,白莲教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而公子出手极其狠辣,丝毫不留情面,连江湖中人都被搞得胆战心惊……!”
三人听了都不禁感到诧异!汪红颜奇怪问:“这倒怪了!先前听说月影门和江湖中人抵挡白莲教非常艰苦,伤亡惨重!如今颖儿是在救他们,又有什么可胆战心惊的?”
看看三人,汪佳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师父!江湖仇杀,死伤毫无奇怪!但问题是,公子出手狠辣异常,且屡屡虐杀对手,令人看了都心寒!据说白莲教更是大放厥词,说公子生性凶残狠毒,迟早会反噬武林各派!您想想,公子才智无双,武功盖世,加上新近武林大功,这种话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来宣扬,那……”
三人听了恍然对视,都读出了彼此眼里的担忧!而姚晨露思索着心里一动问:“佳粼!仙颖才去了几天,我听说现在蜀中那正是师父和月影门主力和白莲教抗衡。就算有什么闲言闲语,怎么这么快就传回来了?而且快活林也不常有武林中人,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汪红颜和洪仙月听了也奇怪的看向汪佳粼。而她说的这些原本是有人授意,原想是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一点点把三人引进去,可没想姚晨露一语问到了关节,弄得她颇为尴尬!
汪红颜何等人物?江湖,风月场混迹了一辈子,有什么是她看不出的?见徒弟脸色古怪,当即问:“佳粼!到底怎么回事?对师父,难道你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红着脸思索了半晌,汪佳粼只好长叹声,缓缓说出了根由!
首先,她有心给师父做手并不假!而原本她正在快活林和一众自小长大的姐妹为师父准备贺礼,却没想到莫流香和慕容金胜突然到访!
她本人对江湖事也不是很明白,但两人分说仔细,让她也不得不相信!原本两人教了她一番话说,先引三人担心关怀,再让她们苦寻计策。而汪佳粼便适时提及向莫流香去问计,那三人必定会立刻赞同!
汪佳粼出入莫府,而且是为了给师父做寿,这样肯定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而莫流香虽然要废这么一番周折,只因当日白守信一事,西湖边见汪红颜和洪仙月对儿子都极为关乎,想来她们绝不会违逆儿子的意思,自己亲自去拜访恐怕必然难以见面。
不过如今事情说清楚,三人明白了却也不禁想他未免有些小气!好歹他也是莫仙颖的爹,姚晨露的公公,加之与汪红颜和洪仙月的交情。就算她们担心莫仙颖不高兴,可莫流香只需要暗中送一封信,她们又岂会不见?
最后,汪佳粼想了想道:“莫大侠也说如果被说破,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但他让我传回来的话也都是事实,所以还请师父,洪阿姨顾及公子,去见见他吧……!”
没等两人回答,姚晨露当即缓缓站起来:“那爹现在在哪?”
“西湖莫宅!”
“走……”
三人诧异的看着她,姚晨露轻叹口气:“好歹,我相信爹不会害仙颖!而现在他在蜀中,爹也用不着让我们再劝他回心转意!所以这件事应该不假,那咱们就必须去见见爹才行……”
三人听了都连连点头,当即吩咐外面准备马车。
本来府中的侍卫首领还不敢让三人出门,可如今莫仙颖毕竟不在,三人又执意要出去,他怎么也不敢真把人给绑上吧?况且她们也说是要为汪红颜做寿去采办物品,他更加没理由阻拦!
不过谁都不是笨蛋,天大的事姚晨露如今也不必随便出门,所以十有**是主子家事有关!可莫仙颖对乃父态度不好,但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况且既然有汪佳粼在,日后就算有事自己也大可推说干净!倒不如睁一眼,闭一眼,谁也不得罪。这种事上,还是别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好……!
四人出门上了马车,随从都是汪佳粼带来的快活林中人。两地相距不远,一会儿便到了莫宅前。
来到前堂,莫流香站起来忙扶住正要下拜的姚晨露:“晨露!身子要紧,这些繁文缛节,咱们莫家不需要的!”
姚晨露微笑颔首,当下几人分别落座。
听汪佳粼讲述了经过,莫流香不禁感到难为情:“哎!一把年纪了,倒让人笑话了!不过,有晨露这么聪明的儿媳妇,也是我莫家的福分,丢人我也值了……!”
姚晨露微笑摇头:“爹言重了!其实您是仙颖的爹,我是他妻子,咱们之间对他的关心都是一样的!只要是为了他好,咱们都不会去在乎别的什么,您说对吗?”
莫流香微笑点头:“晨露,你说的对!这次的确是爹小心眼儿了……!只不过,守智传信回来,说的我已经请佳粼转告你们了。颖儿武功早已非常人可以想象,而武功原为凶器,只在人如何运用,以及运用的人是怎样的心境!颖儿自初到江湖,心狠手辣已经是江湖尽知!虽可体谅他的难处,但啥也太重,势必令心中戾气对垒。若他日突然爆发,必然害人害己!何况颖儿那等修为,他可以救一人,更可杀人无数啊……!”
姚晨露缓缓摇头问:“爹!这些道理我难以明白,此来我只是想听爹有何办法可救仙颖?”
点点头,沉吟半晌莫流香缓缓道:“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颖儿行事所以会如此残忍,乃至不择手段,一来是因他自幼失教,难以顺应世俗规矩。二来因他平生际遇坎坷,导致心志异常坚韧,性情偏颇!三来也是因为心内积郁太久,一旦遇到事情便难以自控!虽说疼爱他的人不少,可能与他分担烦恼的却没有人能。因此,缺乏感情的熏染恐怕才是他心疾最大的隐忧啊……!”
几人听了心里都颇有同感!洪仙月想了想问:“可莫大哥,颖儿那孩子心思很重,从来不会对别人说心里的烦恼,什么事都自己担着。加上他在很多事上确实都很任性,别人恐怕是难以劝得了他的啊……!”
莫流香轻轻叹了口气:“第一,有些事的确怪不得颖儿!既然帮不到他,那就不可能再去教训他,这很正常!第二,我的一生在他看来是无比的失败,他也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解决。第三,他要把所有事一个人担,因为他是个责任心非常重的人,但这也就造成了他心里负担过重。我们该考虑的,便是针对这三点一一开解……”
沉思良久,汪红颜缓缓叹了口气:“流香啊!不是老姐姐说你,颖儿这些年看似风光,可他要承受的压力更远远多过所得到的。别人不明白,但你会想不通吗?可你明知道他不愿意怎么,还非跟他对着干,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莫流香脸现愁苦!姚晨露却摇头道:“姨娘!爹做的一切其实也全都是为了颖儿好……”
汪红颜愣了下,姚晨露又看向莫流香:“仙颖虽说退出江湖,可他自己也明白。无论谁想称霸武林,都会把他当成眼中钉!所以,事实上他就真要退出,也没人会愿意放过他!他自己明白,爹也明白!所以爹留下,努力帮他恢复武林正道的元气,只是不希望他最后会孤军奋战!我想他自己其实也能想到这一点,只不过心里过不去罢了……!”
几人理解的点点头!莫流香此时看着儿媳,心里的感觉不禁极为复杂!即庆幸儿子能娶到如此贤惠聪明的妻子,但却又不禁担心儿子骄傲的性格会因枕边人过多的理解而更加叛逆……!
“哎!颖儿的性格太倔强,他很难去和别人共事。但即使日后武林各派还是要依附他抗敌,但如果还是一群老弱残兵岂非只能拖累了他?颖儿聪明决定,却始终还是脱不了人性,被自己内心那一点点执念困扰,实在让我不得不担心啊……!”
汪红颜听了他的话心里大为着急,不耐的摆摆手催促:“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干事还是这么不干脆,肠子千回百转的,我要是颖儿也殴死了!有话你就不会直说啊……”
莫流香轻轻微笑摇头:“姐姐不也一把年纪了,可火爆性子不也是一点没改?”
“你损我若有用,能帮上颖儿尽管由你,我认了……!”
汪红颜的发泼,倒也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些!
沉吟半晌,莫流香缓缓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给颖儿一个可以让他心平气和的环境!作为亲人,咱们彼此一定要有默契!天下间为人父母的,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更多人疼爱,这一点颖儿也不会不同!所以现在晨露腹中的孩子,是要让颖儿心境平和下来的最大希望……”
见几人都毫无异议,莫流香想了想又道:“首先,在家里你们要事事尽量顺着他心意。我会渐渐放下些行动,让大局能稳定下来。然后我也会想办法接触颖儿,无论如何我总是晨露的公公,孩子的爷爷!只要能一点点打开颖儿的心结,以后的事就都好办了……!”
几人想了想,也都感觉他说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而无论其他原因,单凭每个人同样对莫仙颖的关心之情,谁也不会去拒绝任何好的方法!
莫流香亲自把几人送出家门,感激的看着洪仙月:“仙月!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你!是你让颖儿感受到了母爱,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有你在他身边照顾,我实在很难想象今天的他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只能对你说声谢谢了!”
洪仙月很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无非是告诉自己,只能永远是儿子的义母!但对此她却感到自己心里并没有任何意想会有的不舒服!就像曾经说过的,虽然她为莫流香苦守了一生,但与儿子相处下来,在她心里早已经把莫仙颖当做了亲生一般,没有半点不同!
况且彼此如今也已都是过了天命之年,男女情爱这种事上还能有什么奢求?这个令自己决心孤老一生的男人,今时今日已经不再是心里最重的纠结了!而那个寄托了自己全部希望的儿子,才是自己余生最最重要的期待!
自己母子间的情义,已经早已超脱了世俗的血缘关系!而面前儿子的这个亲生父亲,也绝不会让母子彼此的情意发生任何变质!
微微一笑,洪仙月缓缓摇头:“莫大哥!你虽然是颖儿的爹,但实在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说这些!因为在我心里,颖儿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儿子,无论他爹是谁……”
看着远去的马车,莫流香心里大为感慨!洪仙月那句“颖儿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儿子!”对莫流香内心是极大的震撼和触动!有感激,却也不无嫉妒,但并没有不快!
就像他自己说的,凭莫仙颖今时今日的心性,如果不是有个洪仙月多年来在他身边无私的付出母爱,恐怕根本没有人可以,或者敢去想象此时此刻的莫仙颖会是怎样的一个魔鬼!或者干脆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作为父亲,莫流香心里只有感激大于一切!虽然会对儿子和别人的感情更深于自己而酸涩,但他只会心里惭愧!因为他明白在儿子与那些亲人之间,心灵的交融早已不是血缘可以取代。彼此的相依,在儿子心里无疑是生存最大的支柱!现在他只希望可以帮助儿子尽快回到他该在的正确位置,哪怕自己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也不惜一切……!
莫仙颖在蜀中逗留了多日,除了第一天到的时候,又有几次把白莲教来叫阵的人几乎赶尽杀绝!一时间,白莲教中人个个对莫仙颖谈虎色变,听到他的名字都感觉心惊肉跳!
而严青峰虽然生气,但却也明白莫仙颖必定有所安排!开始接到他的来信,本来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亲生姐姐和哥哥,但渐渐严青峰发觉,莫仙颖这一次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针对自己白莲教!而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他并不希望自能站稳脚跟!
但现在对白莲教来说,如果能真正占据蜀中要地,才能算是真的有所建树。可如果停滞不前,就只能等于不进则退!可要是真的和莫仙颖针锋相对,也绝非他愿意的,至少目前他绝不想莫仙颖把自己当做必杀不可的敌人!
左思右想,严青峰终于决定让女婿和女儿前往卧龙!所以他自己不出面,是不想在那种“你死我亡”的无奈情境下,去不得不和莫仙颖订立任何的约定!因为他明白,莫仙颖不会把自己当做平等的对立面。所以,那时会订立出的约定就一定不会平等……!
在诸葛山庄已经五天了,莫仙颖所杀白莲教众不下六七百之多,而山庄中的伤患却被他治疗得好了很多,至少也都没性命之忧了!
莫仙玉内伤算是重的,而如今也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而已!
平静了一天,突然外面有人来报说白莲教又到了。冷哼声,莫仙颖当先走出去,其他人也都急忙跟上!
来到门外,只见白莲教此来至少上千人之多,整齐的排列在对面,为首的正是朱厚德和严霜夫妻!
淡淡一笑,莫仙颖讥嘲道:“我本想你们也该识趣点,却不想如此热衷于送死……!”
朱厚德微微皱眉问:“莫庄主!听闻阁下已经退出江湖,却不知为何又会在此与本教为敌?”
莫仙颖淡然道:“你至少该知道,这些人里有我恩师,同胞姐姐,与兄弟。那么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任由他们被人杀死?我的确已经不是武林中人,但今天我只是作为弟子,兄弟来保护自己的家人,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朱厚德听了不禁一阵语窒!半晌沉吟问:“但莫庄主,你如今的身份,昔日……”
莫仙颖无所谓一笑截口:“没关系!你不用有什么忌讳,我来替你说也一样……!我和严青峰早已暗中商定,白莲教帮我铲除我不便动手的烟雪隐藏在江南的高手,而我则答应不与白莲教为敌!没错!这些我永远不会否认。但你也别忘了,在与烟雪一战,你白莲教是收益极大,但出力却没多少。而我也只是答应不和你们为敌,却没答应任由你们杀剐!我兄,姐近日来连遭白莲教重伤,而近来我杀你白莲教众虽不少,可并没对你教中高层过分,也算仁至义尽!但今天如果你们仍执迷不悟,我只是维护亲人就也不算过分了……!”
听完他的话,别说白莲教众,连谢温等人也无不大惊失色!但转念一想,事情其实也不奇怪!首先莫仙颖几乎尽出精锐攻打烟雪,而江南那些事也的确只有白莲教才有能力做到!
况且唐笑天身为烟雪座下西路首领,负责监控白莲教三十年,而白莲教必然对他一举一动也都了如指掌!唐笑天尽出手下回归庐山,烟雪同时败逃。
如果不是莫仙颖事先调开了严青峰等人,那白莲教紧随其后希冀坐收渔利,如今烟雪残部,乃至三义山庄和武林正道,究竟还有几人能幸存?所以如今莫仙颖坦言一切,也算和白莲教摊牌,这些就丝毫不用奇怪!但此事若在之前实在非同小可,所以莫仙颖之前并没告诉任何人,却在此时说出来也就绝对能够理解了!
严霜听明白不禁大气:“莫仙颖,你好卑鄙!居然骗本教为你出力,却暗中反击本教天水宫,一直以来又屡次破坏本教好事,阻挡本教进路,本教如何能与你善罢甘休?”
莫仙颖冷冷一笑:“你光会说自己的道理,可你说我卑鄙?如果你们自己不是那么利欲熏心,我又岂能将你们玩弄如儿戏?且不说我确实已经击败了烟雪,救了你白莲教脱离困境的恩德。而一直以来你们横行武林,我又何曾出手阻拦过?并非我不守信约,可亲人性命我又岂能不顾?”
朱厚德拉住恼怒的妻子,看向莫仙颖微笑颔首:“莫庄主所言极是,的确有很多本教思虑不周之处!既然如此,那便请庄主劝各位尊亲离去此是非之地,本教上下对庄主必然铭记大德!且在下可以保证,本教绝对不会对三义山庄有丝毫侵犯之事发生!”
莫仙颖耸了耸肩:“第一,我并不怕你们侵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第二,我只是保护自己的亲人,别人的死活和我无关!第三,我劝不动他们,有本事你来……!”
白莲教众人一阵惊疑不定,莫仙颖看着他们又淡淡一笑道:“不过我倒是还能提醒你们一点,我要保护的亲人在此只不过那么几个人。你们白莲教未尝不可倾巢而出,只要人数够多,想必在我杀光你们之前,你们也能杀光其他人!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把我干掉,那你们就可以从此再无后顾之忧了……!”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朱厚德心里也不禁大为气恼!但他为人内敛,精细,心知凭自己等人绝非莫仙颖对手!如果硬来,势必只能全军覆没!
思索良久,朱厚德缓缓问:“莫庄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武功盖世,计谋无双,本教自知万万不如,也绝不敢与三义山庄为敌!但如今之势,实乃尊亲与本教为敌,难道你认为本教该甘心忍受欺辱?”
莫流香正色摇摇头:“说的对极了!而正因为我理解你们,所以丝毫没有阻止你们干什么的意思!也正因为这样,你们也该可以理解我的难处,对吗……?”
谁都知道他根本是强词夺理,只不过是在存心戏弄白莲教!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他就有本事强词夺理,有本事戏弄任何人,那谁又敢怎么样?
沉吟良久,朱厚德缓缓问:“那以莫庄主之见,如今之事该如何了结?”
莫仙颖听了淡淡一笑:“其实呢!我觉得白莲教僻处西南丛山百年,独占一方大可安享乐道。而月影门居临江南,彼此原本是该井水不犯河水!我并不想牵连进任何无聊的江湖仇杀,可倒是不妨做个和事老!如果两家愿意化干戈为玉帛,我想不如就以黔西为界,白莲教占以南,各自安心度日岂非各得其乐……?”
朱厚德听了不禁紧蹙眉头!而其身后白莲教内三堂之一的红莲堂主已经忍不住喝骂:“莫仙颖,你真以为本教怕你了?本教无非是念你与烟雪一战元气大伤,不愿趁人之危!可你若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本教辣手无情了!”
莫仙颖斜睨说话之人,淡淡问:“你是何人?”
“白莲教,红莲堂主!”
“就是你打伤了我哥哥?”
“不错!”
“很好……!”
淡淡一笑,莫仙颖缓步走到中央空地上,睥睨对面白莲教众:“当和事老自然也得有点本事!我莫仙颖从来不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就请阁下来赐教几招!若阁下胜了,在下便任凭处置如何……?”
朱厚德正要阻止,却见红莲堂主已经忍不住冲了出去!仅仅蹙眉,朱厚德当然明白莫仙颖绝非这红莲堂主可比!但如今已经阻止不及,但若一拥而上,岂非正是给了莫仙颖大开杀戒的理由?一时间,他心里虽然大为着急,但却也实在无可奈何!
红莲堂主位居白莲教内三堂主之一,武功修为自然非同一般!可说到底也还比不上谢温和白守智,莫仙颖怎么会放在眼里?
而红莲堂主虽然脾气不好,但也知道面前这莫仙颖绝对是自己平生所见最强的对手,因此上来便用足了本事,丝毫不顾自身的拼命狠打!
若论实际武功,莫仙颖最多三十招就能把这对手撕成碎片!但现在他也明白还不是和白莲教彻底翻脸的时候,杀几个人不要紧,但最重要的是收到威慑作用!
莫仙颖存心让对手输战,还要输人。任凭对手施展只随意拆解,还边打边出言讽刺:“红莲堂乃白莲教内三堂之一,而日前我也已经见过贵教赤莲堂主的本事!说句实在话,两位的武功我可实在不敢恭维!可我倒是想问问,贵教被迫蛰伏群山百年,难道就只养出这么一群人物?单凭如此就想侵吞武林,岂非会让人笑掉大牙……?”
见他轻而易举的化解自己不断猛攻,可还能如此谈笑自若,红莲堂主内心大受打击,当下更是运足功力!
莫仙颖见白莲教众大多现出惊讶,当即又讥笑道:“哎呀!红莲堂主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大的火气?人老了就该懂得修心养性,活的不够明白,死得也一定糊涂!我看严教主倒还算个明白人,可好像就是不太会教手下啊……”
红莲堂主此时已经半气,半累的脸红脖子粗,但却渐渐感到对手传来的压力激增,想说话反驳却丝毫不能!
而一边严霜却忍不住反驳:“莫仙颖,你别以为谁都怕你!本教立身江湖数百年,什么风浪没经过?你在此大言不惭,一会儿我定然要让你知道本教厉害……”
莫仙颖听了呵呵一笑:“如此说来,严大小姐该是早已明白这位红莲堂主本非我对手!那居然还任凭他出来送死,莫非是两位有何深仇大恨……?”
严霜听了心头一凌,而红莲堂主听的也大为闹心!原来严霜身为白莲教主之女,教中圣女,不仅地位极高,且姿容之美也是世间罕见!她自幼在白莲教中被施为公主般,人人对她都是极其恭敬!
这红莲堂主年长严霜不到十岁,昔日也曾是教中数得上的青年才俊!本来他一直希望可以拜教主为师,但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当年在严霜的众多追求者中,他也算其中最为殷勤的一个!
但后来朱厚德回到白莲教,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教主有这么个徒弟,但却并没几个人真正了解!不想他一回到教中,竟很快得到了严霜倾心!加之朱厚德身为天尊,地位更是在红莲堂主之上。因此两人之间素来颇多嫌隙,只不过从来没有挑明过!
此时莫仙颖抓住严霜一句话,扭曲了其意思,却不想正好触动了红莲堂主的心事!还真以为严霜有心让自己送死!
可红莲堂主心里一生怯意,手上不由就有点缓了下来。莫仙颖心领神会,当即冷笑声:“红莲堂主好厉害的功夫,好坚强的心志!便请再指点一下在下的功夫吧……”
听了他的话,朱厚德心里一惊,急忙大叫:“红莲堂主退下……”
“来不及了……”
冷笑声,莫仙颖当即左手成爪,右手五指弹琴一样连连弹出“嗤嗤”劲气激风!
只片刻功夫,红莲教主一阵连声惨号,在所有人的惊骇中,被莫仙颖生生撕碎成一片血肉模糊,完全再也看不出一点本来的形象了……!
良久的死寂,虽然现下仍旧艳阳高照,可微风吹起的浓烈血腥气,令所有闻到的人都感觉仿佛身在阴曹的邪风,全身冰冷!
堂堂白莲教内三堂之一的红莲堂主,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虐杀,严霜虽然满腹怒气,但却也被莫仙颖无比诡异绝高的武功震惊了!想想当年天水宫初见时的情景,她终于明白丈夫说当时未杀莫仙颖而感到悔恨的心情了!
莫仙颖的武功厉害,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但真正看到了,加上他那凶残到几乎可以说灭绝人性的手段,才更加让人心胆俱裂!
淡淡看着白莲教众,莫仙颖讥笑问:“不知诸位认为在下可还够资格当这个和事老?否则若哪位还愿出手指教,在下也是求之不得……!”
谁敢再出手?不怕死的人多了,可不怕鬼的能有几个?死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想死都不能!明知道莫仙颖是故意吓唬自己,但谁也就是没办法否认,自己的确是真的害怕了!
事情就是这样,无知者无畏!一死到了百了。谁会在杀猪的时候大口吃肉?只有变态!那可不是心理有多强大就能说明的!
莫仙颖不是屠夫,他也不变态,心理恐怕还不够强大!但他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这已经足够吓死心里不够强大的人了!
此时,朱厚德感到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根本鼓不起去挑战的勇气!当即强忍心头失落,缓缓道:“莫庄主果然武功神妙无比,在下等望尘莫及!但莫庄主乃通情达理之人,本教也愿意听凭吩咐!但毕竟任何事都该有个界限,包括忍耐。即便本教愿意退步,却不知庄主可能保证月影门不再步步紧逼?”
“不能……!”
他干脆的回答,让朱厚德忍不住一愣!
扫视众人,莫仙颖又微微一笑道:“可我莫仙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贵教若肯给我个面子,我也不会欺人太甚!而我虽然不能代替月影门保证什么,却能保证只要贵教信守承诺。若月影门主动冒犯,我绝不会插手,不仅此时约定作废,除非两方决出胜败,否则我也绝不会越过黔西界限一步!当然,也请回复贵教严教主,这个约定的底线也包括贵教不会侵犯到我三义山庄……!”
朱厚德点点头:“莫庄主非比旁人,自然是一言九鼎!只盼莫庄主也能对月影门晓以大义,本教断然不会令庄主难为……”
看白莲教众人就此退走,众人都舒了口气!
没等他们开口,莫仙颖冷冷看过来:“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话已出口,我断然不会食言而肥!所以,今后的事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别人答话,莫仙颖径自走回了诸葛山庄。留下所有人对着地上那片削弱模糊,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谁都明白,他今天帮双方平息了干戈,但其实却更激增了彼此内心的仇恨!一切就此了结还罢了,否则日后重来必定会更加惨烈!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回,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116章 [本章字数:109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6 22:11: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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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苍凉也一生,万幸归去踏萍踪。
道是真情不赎怨,岂教难言悲愁中!
白莲教众人回到驻地,严霜首先就忍不住质疑丈夫的决定!
“你究竟在干什么?一个莫仙颖就把你吓成这样,今后本教还如何立足江湖?”
“那你方才为何没去向他挑战……?”
严霜被丈夫反驳得不禁语窒!脸上不禁泛红。
环视众人一周,朱厚德又缓缓沉吟:“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教主这次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我们前来……”
见诸人都面露不解,朱厚德只好又苦笑解释:“你们没听莫仙颖说?他只会保护自己的亲人,旁人可以任我们杀戮!但换言之,以其武功之高,就等于说是要本教自己送上门去任其宰割!我想,也许他现在真是巴不得本教倾巢而出,可以让他更方便一网打尽!”
严霜不解问:“就凭他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又能杀得几人?再说了,这和爹不亲自来又有什么关系……?”
朱厚德微微皱眉:“其实现在我也还有些问题没想清楚,可我只能说,如果今天是爹在,身为一教之主他绝不可能如此受辱,但你我却不妨!而如果一时忍不住和莫仙颖动手,他的武功大家都已经见识了,咱们能有丝毫胜算吗……?”
“你的意思,是说爹怕莫仙颖……?”
“怕与不怕,也在两可!但如果白莲教要和三义山庄为敌,胜负都非有利可图!况且如果再败了,那时莫仙颖又岂会如此好说话,跟我们划定什么界限?我想爹也许考虑到了这时和三义山庄翻脸于本教不利,才没有亲自来,算是预留了日后见面的机会……!”
诸人寻思良久,除了他说的,也的确都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而反正白莲教经过月余已经扩展了很大一片势力,倒不如趁机会巩固根基,静观其变也不失为一个沉淀的好机会……!
另一边诸葛山庄里,经多日交战,谢温、月影门众人以及华山等几个前来相助的门派都是损失不小。而经过适才,所有人也都能彻底平静心情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送走了各门派,白守智也带领着白守信和月影门众人走上了返回杭州的途中。剩下白守节等人帮助诸葛家的人收拾了一阵,午后也相继告辞。
路上,想起昨天的事,谢温心里始终嘀咕,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徒弟:“颖儿!你是从何时开始和白莲教有了交往?怎么……”
“师父总还是问出来了……”
谢温愣了下,不禁脸色有些讪讪!笑了笑,莫仙颖缓缓解释:“当年天水宫一行,其实我和朱厚德已经彼此有了默契。以后的一切,其实也都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而我要退出江湖,不想以疲兵直迎白莲教,其实也是原因之一。可其实我也并非没有打算,或许他们自己都没考虑到。如果真的进犯到江南,白莲教和三义山庄怎么可能丝毫不会触及?而这一次,我只身前来无非是以他们对我的忌惮作为赌注罢了……”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他既已言尽于此,再追问也只能是自讨没趣!而谢温更明白,自己的徒弟绝不会如此简单!而白莲教士气正盛,更加不会仅仅因为他一个人就放弃前途。
可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徒弟既然能和白莲教勾结已久,那怎不能想象他暗中还有许许多多厉害的神秘部下?三义山庄势力庞大,而纵然自己不能详知根本。可如今想来,莫流香曾说儿子虽然退出江湖,可却已经掌握了武林半壁江山,这句话恐怕是颇值得玩味的啊……
杭州城外,莫仙颖淡淡作别,径自回了家去。而谢温等回到月影门前不久,莫流香暗中却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就是在莫仙颖等人离开卧龙,行到川边的时候,沿途很多小镇以及荒原中突然出现了大批行动隐秘的武林高手踪迹。而那些人,也在一天前回到了三义山庄,从此没再见其中一人出来。
由此可见,儿子此番只身入川,其实并非突然之举,而且是早已有了完全准备。一旦蜀中卧龙有何异常,这些高手便可以迅速进川。只要大战被激发,也就再也没有人何人能阻止了!而如果那一切发生的结果,唯一的悬念也只有儿子最后会选择的方向而已……!
想到儿子虽然表面退隐,但其暗中掌握的势力之可怖,莫流香心里引诱更深!一切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得倒也极为平淡!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道理,也是每个人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