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的连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仙颖你说的可正对我心思!不过……,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莫仙颖微微一笑道:“其实,不瞒皇上!我手上现在有不少积压的土木矿石,虽然质量可以保证,但毕竟也积压了一段时间了,还是趁早用到地方才好!而且三义山庄各地的生意最近也有些不太方便,花销确实大了点。所以如果能担下这次修筑河防材料的供应差事,我愿意降低价格,这样对我和朝廷都是两利啊!”
皇帝听了哈哈一笑道:“哎呀呀!我说仙颖,看来你是真想从此就安享富贵了,这赚钱的法子都想到朝廷上了!也好!反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一会儿就让户部的人去找你商量,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仙颖,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一件事……”
“皇上请说!”
“你要陪我一起去各地巡视,一来我对那些地方官不是能很信任,有你可以随时提点我谁能信,谁不能信!二来,这江南毕竟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如果有事我恐怕也是鞭长莫及。所以我想带着你去晓谕各地方上,今后如有什么特别严重,不能延误的事,你都可代我处置。比起那些只会报喜不报忧的命官,我自然是更信得过你的……”
见莫仙颖脸现难色,皇帝又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过安生日子,所以也没非让你给朝廷干什么大事。再说你向来心系百姓,如果来日真看到有什么不法官员祸害百姓,你能忍得住不管?况且你也说要和朝廷两利,总不能真只让我什么都应你,你一点忙都不肯帮我吧……?”
莫仙颖假意踌躇半晌,最后无奈的长叹口气点了点头!皇帝心里大为高兴,当即吩咐准备出巡事宜!
莫仙颖虽然表面上非常为难,可其实一切都正中他下怀!而虽然说是巡察地方,但太远的穷乡僻壤皇帝当然是不会愿意去的,也只不过是杭州附近。而莫仙颖首先带他去的,就是钱塘……!
在这次抗灾的事上,钱塘大堤固若金汤,可谓是江南各地表率。而皇帝此来,也的确是令万千官民大为鼓舞!
看到大堤上官民齐心合力的景象,皇帝心里也不由感慨良多!如果天下间各地官民都能如此的和睦相处,又何愁江山不能稳固?
大堤之上远眺,皇帝心里大为畅快!看看旁边莫仙颖笑道:“仙颖啊!朕听说这钱塘大堤的修筑,你可是出力最多的人了!”
莫仙颖微笑颔首道:“皇上言重了!在下身在江南安居,乡里有难自然该尽力而为。至于这钱塘,其实也是因为在下与此地知县严大人有些旧交,因此顺便相助罢了!”
“哦?你与此地知县有旧?”
“皇上,其实在下与严大人相识,还是源于家兄……”
皇帝听了奇问:“又怎么和玉儿有关了……?”
莫仙颖微笑道:“皇上有所不知,其实严大人本是家兄昔日旧部!当年沿海剿寇有功,被朝廷封赏来此任职。而当初他乃是家兄帐下亲信,所以我二人颇有相识!”
皇帝当年原本是心忌莫仙玉有朝一日会功高震主,所以虽然让他身居高位,但却把其亲信部署全部外方为官。此时听了莫仙颖的话,不禁微觉尴尬!
想了想,皇帝缓缓笑道:“当年玉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朕下旨封赏了一众功臣,大多也都是外方到了各地为官。原本朕心想,玉儿功劳固然极大,但其属下大有能人也显而易见。所以朕原本是想让那些人在外面地方上历练几年,择其良臣擢升,才可以更好的为社稷造福。如今看来,这严……”
“严嵩……”
“哦!严嵩能将这钱塘治理得如此竟然,官民亲如一家,可见果然是个能臣啊……”
另一边白守礼点头道:“启禀皇上!严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平素官声极好,百姓皆极为爱戴!多年来微臣掌管江浙两省,严大人可谓各地方官员翘楚!”
皇帝点点头,看向莫仙颖笑问:“仙颖,那你看来,朕要如何擢升严嵩才妥当啊?”
莫仙颖微笑颔首道:“皇上!在下一介草民,实在不敢干涉朝廷任用官员!只是在下觉得,如果皇上要提拔严大人,恐怕钱塘百姓首先就会极为不舍!那要是在下多口把百姓的青天父母挖走,以后三义山庄恐怕都难在钱塘立足了……”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你啊!果真是机灵似鬼,朕可是拿你没法子了……”
莫仙颖心里冷笑!想了想,皇帝又道:“这样吧!既然你们都如此夸赞那严嵩,想必其人是真不差的。自守礼执掌江浙以来,他原本吏部尚书的职位一直悬空。此职位乃是监管天下官员,最关社稷安危,实乃重中之重!所以在其位必须品行俱佳,正直不阿,才能即为表率,又能秉公执法。但一个小小知县突然擢升吏部尚书,即于理不和,也怕他一时难以胜任!这样,守礼你进来多督促点,毕竟你在这位子上二十年是再熟悉不过了。等朕回京的时候就让他同行,算是暂代此位。若日后适合便才算实,你们以为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没等白守礼开口,莫仙颖看向张聪缓缓问:“张大人乃当朝一品,掌管军机六部,此事怕还得看张大人的意思啊……?”
张聪呆了下!他当然绝不会愿意莫仙颖认可的人充斥朝堂,可皇帝既然都已经认同了,他又怎么还敢反对?当下只好陪笑道:“既然是白大人和莫公子举荐的人才,必定不会有错的!且如今亲见钱塘风情,也可见那严知县为官不虚!况且吏部尚书之位非比寻常,也的确不宜过久虚悬。张少良大人事务繁多,代理此位过久已颇为劳累。如有适合人选,皇上该当早定才是!”
皇帝点头道:“不错,爱卿言之有理,朕也正是这个心思!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由张爱卿拟一道旨意,守礼和仙颖既然和那严嵩熟识,就你们去代为传旨吧……”
“臣遵旨!”
“在下遵命!”
区区一个知县,虽然日后升上去的官职不小,但皇帝也没兴趣亲自见一面。毕竟就算他真的不会完全信任莫仙颖,却是绝对相信白守礼为人正派耿直的。而且如今亲眼看到了钱塘之地的景象,也足可证明他们对那严嵩的夸赞绝不是瞎吹!
而且,无论如何多年来莫仙颖所向朝廷举荐的官员也确实没有差的。同时从来也没听说过那些官员入朝后再和莫仙颖有过什么私弊,因此如今皇帝对他的戒心确实已经很小了!
钱塘县也不是什么大地方,皇帝走了过场,也没兴趣留下浪费光阴。
暂别之后,莫仙颖和白守礼到了县衙。适才严嵩在朝班最末,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听说了皇帝对自己有了封赏!
“下官拜见白大人,莫公子!”
“严大人不用客气,坐下说……”
三人分别落座,莫仙颖虽然坐在白守礼下首,那严嵩更加不敢凌驾于他之上,便只好垂首肃立一旁!
淡淡一笑,白守礼缓缓道:“严大人,适才皇上视察钱塘河防,对你管理钱塘的政绩颇为赞赏!现下朝中正好有个空缺已经属意于你,可毕竟若一下子擢升太过,恐怕也难免惹人非议,对你日后仕途不便!因此明日本官会派人来接手你本县事务,你就暂时来到府里。来日皇上回京时,本官会适时保奏。至于来日仕途前景如何,那便要看你自己的了!”
严嵩听了忙双膝跪倒拜谢:“下官多承大人与公子抬爱,在皇上面前此番美言之恩,下官必定没齿难忘!只盼来日能有机会,下官一定全力报答两位!”
“严大人无须多礼,快请起吧……!”
严嵩又磕了个头站起来,白守礼缓缓又道:“你我同为朝廷命官,理当为国为民,恪尽职守!在皇上面前美言,我是因为知道你为官清正廉明。无论他日你官位再高,本官只希望你能继续像在此一样以百姓为重,无偏无私。至于什么报不报答的,也不必放在心上!”
“下官一定谨记大人教诲……”
沉吟片刻,严嵩又缓缓拱手道:“白大人,莫公子,下官已经命人略备薄酒,还请两位赏光……”
白守礼摆手截口:“不必了!本官今日随皇上来钱塘视察,府中尚有琐事亟待料理。且皇上南来日久,想必也快要回京了。我还得快点回去整理好此番皇上南巡的备案,也好他日一同送交军机……”
莫仙颖此番随皇帝前来,其实更多也只是皇帝一时兴起。而让他俩来亲自传旨,原本也是怕接下去的风花雪月被两人搅了雅兴!如今皇帝何去也无须在意,白守礼也回了自己的府衙,莫仙颖则与严嵩同到书房!
若在外面说,严嵩官位虽小,但好歹也是朝廷所命。而莫仙颖不过仍旧草民,声望再高也是布衣白丁。但如今两人同处一室,严嵩满面谦恭谨慎,垂首把盏,亲自为莫仙颖斟酒布菜,极尽奴仆嘴脸!
半晌,莫仙颖缓缓瞥了他一眼:“严大人,如今你也将届平步青云之时,来日前途不可限量!今后无论何时何地,如现在这种对人奴颜婢膝,实在太不符合你身份了……!”
严嵩愣了下,急忙跪下:“小人今生绝不敢忘公子大恩大德,在公子面前小人毕生甘为奴仆……”
“混账……”
被莫仙颖疾言厉色一吓,严嵩不由脸色惨白,倏然间呆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莫仙颖淡然看着他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你说过,我不需要奴婢,因为对我来说已经可以去奴役天下任何人!而为了你,我也算煞费苦心,难道只是为了把你培养成一个如今这样不折不扣的奴才……?”
“是!是!小人知罪……!”
“你知什么罪……?别忘了,你是官,我是民。官能当多大,关键要看你究竟会不会当!”
“是!是……”
看着被吓得满脸呆滞的严嵩,莫仙颖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要明白,有些话最好别让我说太清楚!否则,若是不小心知道了本不该你知道的,那可……”
“小人明白!明白……”
“明白了还不起来?”
“是!是……”
严嵩吓得几乎是一下子跳起来的,垂头站在旁边,双手都不知该摆在哪合适,更不敢去看莫仙颖一眼!
“坐吧……!”
“是……!哦不,小人不敢……”
“坐!”
“是!是……”
满心的惊慌,可严嵩丝毫不敢违逆莫仙颖。而虽然是坐下了,但还只偏着半个身子!
半晌,莫仙颖缓缓摇头叹道:“看起来,你还真是不明白啊……”
“这个……!小人愚钝,还望公子明示……”
看了他一眼,莫仙颖淡然道:“你必须记住一点,我是民,你是官。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我之间这层关系都不会改变!我如此煞费苦心把你送上朝堂,是希望你能更好的替我办事。如果你终究对我随时随地太明显的顺从,对你自己也绝不是好事!”
严嵩听了微微皱眉问:“请恕小人愚钝!公子一番抬举,小人必定铭感五内,但却实在不知能为公子有何效劳之处?”
莫仙颖淡然一笑道:“你以为若你是毫无用处的人,我凭什么要如此费心把皇上抬出来抬举你?谁都知道,如今京城朝堂上,半数的文武大臣都是我莫仙颖数年来的举荐。而我之所以会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不用多说了,而出于私心说就是为了自保!可朝堂之上毕竟品级分明,官高一级压死人!纵然是号令满朝堂,也抵不过那一朝宰辅之位,你说呢……?”
严嵩恭敬回答:“公子所言甚是!宰辅之位乃百官之首,上承下接,大多事都凭其一念之间而决!”
“所以我要你去做那上承下接的事……”
严嵩听了心里大惊!他很清楚莫仙颖多年来屡屡向朝廷举荐官员,百官中如今有半数都是他的关系。而自从依附于他,严嵩也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无限光明!但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和他交情的深浅,严嵩都绝不敢想他会让自己去担负如此重大的任务!
看出了他的惊讶,莫仙颖缓缓又道:“如此突兀说出来,我也知道你一时间恐怕很难理清头绪。不过你也不妨想想,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方今朝廷中如张少良等重臣,原本多年来他们对我是忠心不二。可自我爹之后,他们对我的忠心肯定不会再如曾经!且说起来他们也都已经老迈,难以有更大作为。而多年来我所举荐的人虽然不少,也不乏才俊,但距离我所期望之位却还相去甚远!至于你,其实原本你在我哥哥手下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心栽培。不过如果你仍然在他手下办事,我也不可能把如此重任交给你了……”
严嵩理解的点点头,又好奇问:“可是,公子盛情小人甚是感激!但小人即便入京,根基浅薄不说,人脉也是需要很久才能建立,恐怕仍旧难以达成公子重望啊!”
莫仙颖缓缓摇头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看中的,是你的精明才干。只要你进了京,我自然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但你也要记住,进了京城皇帝便是你的主子。在他面前,你决不能表现出对另一个人的恭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严嵩心领神会,当即坐直身子坚定点头:“公子请放心!您的恩情小人必定永生不忘,但也只会铭记于心!而于外界,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莫仙颖便只一介草民!”
莫仙颖满意的点头微笑:“我的确没看错人!想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另外,在进京之前,再为我做件事吧……!”
离开县衙,莫仙颖径自走进了潮湖帮总舵。一进门,就见到谭素秀正与帮中首脑商谈。
莫仙颖微笑拱手:“谭姑姑,各位一向可好!”
谭素秀强忍心头悸动,微笑点头:“好!颖儿你近来事务极多,想必也非常辛苦!来,快坐下说话!”
莫仙颖点头谢坐!听众人所讲无非都是帮中琐事,也没怎么上心!
半晌,众人退出去。谭素秀吩咐人去准备了饭菜,与莫仙颖回到房里。
两人相继走进门,莫仙颖回手关好门,径自从后面环抱住谭素秀!
全身一震,谭素秀也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颖……颖儿!我……我……”
“你怎样?是怪我这么久才来看你?还是我爹……?”
谭素秀急忙摇头:“不!你别误会!烟雪之战以后,白莲教声势如狂,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而莫大哥……,如今我心里已经只有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去想其他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莫仙颖缓缓扶住谭素秀双肩,把她整个人搬转过来:“你不想劝我跟爹和好?”
谭素秀不无疑惑的点点头:“想!可是,我也不太明白你们父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该怎么劝你才对!”
莫仙颖淡淡一笑,径自坐到椅子上,把谭素秀横抱在腿上:“其实你不劝是对的!且不提我父子立场不同,单以当年的事看,如果你贸贸然去见他,恐怕很多事也就不再能继续是秘密了……”
“秘密……?”
“哼!你以为当日灭掉柔云观的是什么人?我让你亲自带那几个人去打头阵,可大多数人用来去袭击天水宫。没错,真正出手灭掉柔云观的,就是白莲教那些人……”
谭素秀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感到一阵异样的慌乱!
微微一笑,莫仙颖接着道:“我和白莲教之间的关系,无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现在这件事已经哄传江湖,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只是没人敢对我如何而已!但你也该知道我爹那迂腐的脾性,他肯定不会认可我这样的手段!而白莲教已经停止了挑衅,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各门各派必定会趁机挑唆我父子矛盾。那时候没人会说我是为了武林大计,只会指责我的阴险狡诈。而你,是希望我为尽孝对爹束手待毙?还是想看着我父子之间你死我亡呢?”
长叹声,谭素秀双手环住他脖子苦笑道:“你放心吧!我明白,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况且我已经说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以后会怎么样,反正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了……”
莫仙颖满意点头笑了笑,想想又问:“对了!当日以后,你可对什么人提起过这件事?”
谭素秀摇头道:“你放心!我还知道轻重,后来马大哥他们虽然也问过,可我也都按你吩咐的含糊了过去,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疑心!不过颖儿,这些事我想你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清除的线索。你爹为人可也是聪明绝顶,如果让他怀疑了,恐怕想瞒得密不透风绝不容易啊!”
莫仙颖点头笑道:“你放心吧!柔云观和天水宫已经再无线索可查,大舅他们虽然参与了事情,但并不了解内情!而你,我当然不用担心,对吗……?”
谭素秀嫣然一笑,突感莫仙颖双手在自己身上撩起了一阵阵激动!忍不住“嘤咛”一声,整个人蜷缩进了他怀里……!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人类经过无数岁月总结的经验之谈,无论未来会怎么样,但在过往的岁月的确是从无例外的应验了!
谭素秀的一生可以说非常值得同情,但这个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怎么同情得过来?
范蠡也算一代圣贤的人物,而当人们把西施称为“红颜祸水”,其实也正突显了范少伯的薄情寡耻!因为先不说范蠡对西施的真情究竟能有几分,单单他利用一个女人去达成目的这一点,就绝谈不上君子坦荡!
或许范蠡的所作所为还能以勾践最后的胜利,勉强称为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反过来看看吕不韦,寄子篡权的野心和艰险,令赵姬一个苦命女子被无辜唾弃了千年!如果吕不韦的结局和范蠡能一样,或者他也能了解“天子之心”,说不定又会是历史上一个无耻败类成功漂白的经典传说!
可惜!世上大多人都只能看到眼前微薄的利益,也许可以中肯一点评价他们!如果世上每个人都能远见卓识,那世上也就不会再存在圣贤明哲了!
久旷深埋的激情,令谭素秀良久的欲罢不能!抵死缱绻了很久,让两人都感到了疲惫!
傍晚左右,门外有人禀报,说是县衙来人请谭素秀过府一会!听说是因为县太爷即将升迁,设宴向地方上的良朋道谢多年帮助,以及提前辞行!
虽然是百般不舍,但谭素秀与严嵩之间历来交情也颇好,实在难以拒绝!
温柔的抚着莫仙颖脸颊,谭素秀歉然笑道:“颖儿,你先好好睡一会儿,我会尽快回来,好吗?”
莫仙颖微笑点头,看着她起身,穿衣,走出门去。
莫仙颖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他知道,谭素秀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心里有所歉疚,但她存在的价值的确已经耗尽。如果再存在下去,势必会出现负面的作用。所以即便心里仍有不忍,但他也只能痛下决心!
为了自己牺牲别人,或者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这往往都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摆脱自己注定的人生!
(敬向各位读者致歉!因家中电脑报废,所以暂时无法录入文字。由于短期难以更新,特向所有喜爱本文的读者诚意道歉!在下会尽力积攒购置,万请谅解!敬谢!)
118章 [本章字数:10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17:5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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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万变瞬息间,及悟忏悔已枉然!无比情更使狂澜,欲挽将覆舍自安。
莫仙颖回到杭州城,一切看似都非常平静!皇帝大封了有功之臣,又对三义山庄的义举诸多褒奖,表面看起来真是一团和气!
但莫仙颖到家的第二天,原钱塘知县严嵩,却不得不为一件事情延缓升迁之途!
前一天晚上,严嵩宴请地方绅贾,算是对他们多年来的照顾道谢,也是告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酒宴乘兴而归。可唯独潮湖帮主谭素秀,竟是一夜未归,以致帮中上下一片混乱不堪!
回忆起来,前日席间谭素秀依旧豪爽,可以说是酒到杯干。散席后据说她早早独自离开,之后就再没人知其去向了。
但就在严嵩一早正与白守礼派来的官员交接时,却突然接到衙役报告,说有人昨夜见到阁老杨金城府中有人请去了谭素秀。
严嵩和新到的官员亲自前往杨府,杨金城对此自然是矢口否认。但经过仔细搜查,衙役却从杨府后院的花坛中挖出一具赤身女尸,遍身瘀伤,面貌正是谭素秀!
经过仵作检验,证实了谭素秀临终前确实曾遭人侵犯,虐待致死!而同时杨家的三个家丁在审讯中也交代,正是他们受命请谭素秀过府有事相商,借故说是因为杨金城想和她商量一下次日早上为严嵩送别的事情!
如此一来,加上杨金城素来垂涎谭素秀美色的事也并非秘密,可以说已经是铁证如山了!即使杨金城如何辩解,也根本无法取信于人!
恰巧此时皇帝还在海宁,一早上仍旧宿醉未醒。虽然事情还没听太明白,但既然知道杨金城是杨一清的侄子,当即毫没去想事情还有诸多疑点,当即下旨诛杀!
整件事从发生到结案,一共也没超过半天。而其中有两点,一是杨金城平素为人不善,加之对谭素秀早有不轨之心乃是人尽皆知的事。二来皇帝一向厌弃杨一清,至今还是余怒未平。但事情虽然还有不少可疑,不过只凭这两点已经足够让杨金城万劫不复了!
莫仙颖半夜才回到杭州,可午后就不得不再又回钱塘。而此时他就不是一个人回去了,而是率众过百,祭品等物极其丰厚。而且莫仙颖此时竟亲披素袍前往治丧,令钱塘周遭官员也无不动容!而听说他居然以人子之礼到潮湖帮祭礼,皇帝也不由惊奇而至。
看到他真的跪在灵堂一旁,向各路祭客还礼,不禁一头雾水!而此时正好莫流香等人也闻讯感到,见了这一幕更是大为惊讶!对视一眼,见莫流香也脸现疑惑,皇帝更是心头疑云丛生!
而此时白守智快步走到莫仙颖身后,紧皱眉头道:“小师弟,你这是在干吗?师父如今尚在人世,你却在此为人披麻戴孝,这算什么啊?”
莫仙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淡淡哀叹:“我与谭姑姑相识十年,彼此共事虽不多,但她对我向来疼爱有加,宛如骨肉!而她一生孤苦,膝下无子无女,算起来也是因我莫家之故!如今她惨遭奸人杀害,我在此以人子之道稍尽心意,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在潮湖帮中,乃至整个江湖上,谭素秀为莫流香痴情毕生,孑然一身并不是秘密。而潮湖帮也向来对莫流香耽误了帮主青春颇多不满,如今莫仙颖在此对谭素秀尽人子之礼,让很多人心里的怨怼已经减轻了不少。可白守智这话一说,就立刻有人向莫流香投去了恼恨之色!
莫流香看看四下,不禁心里一紧!虽然他也看不出儿子现在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但心里却始终感到隐隐的不安。当下他只好先带诸人上前上香祭奠,见儿子向自己还礼,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阵复杂的情绪……!
半晌,外面街上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声音,众人都知道那是杨金城被押赴刑场处斩的队伍经过。潮湖帮中顿时一片群情激昂,而莫仙颖突然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跪下!
皇帝见了不禁一愣!诧异问:“仙颖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吧……”
莫仙颖低垂着头,哽咽道:“皇上!草民自幼孤苦,独自踏足江湖以来饱经挫折磨难,看尽世态炎凉!幸喜诸多尊亲长辈爱护,才得以苟活至今!谭姑姑对草民恩深情重,如今她突遭不测,草民此生已再难报答万一。今日草民斗胆请求皇上允许草民在此亲手斩下恶贼杨金城狗头,以告慰谭姑姑在天之灵……!”
话一说完,莫仙颖当即向皇帝磕下头去,触地有声。潮湖帮众见此也无不动情,纷纷依样跪下:“望皇上开恩特许……”
皇帝心里大为犹豫,无奈下看向莫流香,见他也点头,沉吟下才扶起了莫仙颖道:“哎!你这孩子,天下间疼爱你的人那么多,你若个个要念着报答,恐怕这一生也报不完呐!”
“谭姑姑不比旁人,她一生孤苦,无亲无故!而造成她如此结局的,我莫家当负责罚,因此草民若不如此便万难稍赎心头遗憾!还望皇上成全!”
“哎!罢了!就念在你一片炽诚之心,朕今日法外容情!来人,将死囚押进灵堂,交由莫仙颖处置……”
不久,在众人愤怒之情下,杨金城被押进了灵堂。看起来是已经受过了连番的酷刑,此时根本已经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样子了。在这种情况下,皇帝自然是不便在场了。
此时,灵堂中除了潮湖帮众,就只剩下一众故旧。莫仙颖森然看着倒在地上的杨金城,话却是对潮湖帮众说的:“狗贼杀害了谭姑姑,这笔帐不可能这么轻易了结!众位皆乃潮湖帮两代元老,该如何处置他还得请大家决定……”
此时帮中首席长老大步走过来,路过莫流香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径自来到莫仙颖面前恭敬拱手:“多年来本帮已多承公子恩情,帮主对公子亦是赞赏极多!如今帮主身故,公子肯如此相待,本帮上下同感大德!而今日之后,本帮便以公子为首,绝无违背!如今怎样处置这狗贼,本帮上下也全凭公子指示……!”
潮湖帮上下一阵附和,莫仙颖怒目看向杨金城:“老贼平素欺压乡里,早已恶贯满盈!今日单指杀了他,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现在我就先在谭姑姑灵前亲手砍下这老贼的狗头,然后大伙儿一起去杨府,将老贼一家杀光杀绝。反正杨家没有一个好人,我们就为谭姑姑和历来饱受欺凌的相邻报仇……”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莫流香忙快步走过来劝道:“颖儿,各位,请听我一言!谭帮主身故,我等皆感悲伤!但冤有头,债有主。杨金城既已在此,又何必再多杀无辜?况且如今皇上难寻正在海宁,若潮湖帮大举灭人满门,岂非是公然挑衅国法?孰重孰轻,还望各位三思啊!”
长老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莫大侠所言极是!本帮人单势孤,自然是比不得月影门声威赫赫!但本帮兄弟向来情同手足,帮主之仇不共戴天,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然月影门正当如日中天,自然不能为本帮私怨所累,还是该早离本帮这是非之地才是啊……”
对他的公然逐客,莫流香也并没生气!苦叹声看向儿子道:“颖儿!此事原本可大可小,但你如果真的为潮湖帮好,就断然不该让他们身陷险境啊!”
莫仙颖淡然看向父亲冷冷道:“莫大侠!月影门乃当世武林盛名,做任何事当然要谨慎再三!况且如今是事不关己,说话当然也轻松得多!但如今在下只为报仇,即便潮湖帮中,若有人怕受连累,我也绝不勉强!至于在下个人,更是不劳挂心了……!”
他话才说完,回手一掌发出的劲风正好砍掉了地上杨金城的脑袋!有人把人头放在灵堂上,莫仙颖带领众人向灵位行礼。接着叫过张大憨吩咐。让他去告诉皇帝,自己今天要灭杨家满门报仇,请皇帝尽早离开钱塘,免遭波及!
看着张大憨出门,莫流香紧皱眉头挡在儿子面前道:“所谓祸不及妻儿!杨金城既已伏诛,何必非要连累他全家?”
莫仙颖冷笑道:“祸不及妻儿?此话出自莫大侠之口,不免令在下啼笑皆非啊……!哼!莫仙颖自出道以来,灭人满门的事不知干了多少。不仅因为我厌恶世俗教条,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斩草不除根,会是多么的危险……!”
见莫仙颖当先走出去,潮湖帮众依次鱼贯而出,莫流香整个人僵在的当场!
是的!也许大多数人都知道,但并不能像莫仙颖体会的那么深刻!如果当年烟雪杀了他莫流香,即便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意外的存在,至少烟雪也不见得会因自以为有自己这张护身符在手,而过于乐观的看待和自己儿子的较量!
同时,如果儿子早已知道自己还活着,也势必不会重建月影门。因为月影门还值得利用的那一点点声望,实在远远不及自己出现以后会对他造成的阻碍!
换言之,如果没有儿子后来重建的月影门,他莫流香即便在世,也不可能窃据三义山庄!当然,最简单的一种理解,如果这个儿子不存在,一切恐怕也都只是徒然!
虽然自知无法阻挡,但莫流香最后还是忍不住到杨府旧地!只是他到的时候,看到的已经只剩下潮湖帮以及钱塘百姓围着整片火海在欢呼雀跃了!
除掉一个为祸乡里的恶霸自然是大快人心的,但往往那些欢庆的人们会忽略一点,就是从除掉一个恶霸的手段上,也可以看到是否会是另一个更残忍,更可怕恶魔的出现!
人们大多只能注意到眼前,莫流香为此感慨!而莫仙颖则以此为利,加以运用!两父子同样的洞悉人心,只是在对待上采取的态度和方式不同。
远远看着被火光映照得微微扭曲的儿子那绝美面庞,莫流香心里感到深深的刺痛!
潮湖帮在江南虽然颇有名气,但充其量只是个维护一方百姓的小帮会。帮众人数虽不少,可也大多只是寻常百姓,并没有什么高手存在!如今谭素秀一死,潮湖帮未来可见也必定更是江河日下,江湖上再也别想出人头地了!
经帮中极为长老谨慎商量,都觉得如果可以从此依附三义山庄,对本帮即是最可靠的自保之途,也是未来唯一的出路!况且潮湖帮中大多淳朴之人,对莫仙颖于谭素秀的情义极为感动,因此一听此议无不欢欣赞成!
经反复推拒,莫仙颖最终只答应让潮湖帮今后算作三义山庄同僚,但帮主之位则由长老代掌!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比起三义山庄,区区一个潮湖帮莫仙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他的筹谋是,以潮湖帮作为开始,一步一步让月影门在人们心中的威望降低。而作为第一道攻势的潮湖帮,即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但却是最好的攻心武器!
皇帝回了杭州,莫流香等人在潮湖帮备受冷眼,也便告辞离开。三天后,莫仙颖为首发丧谭素秀,一切事情料理好,算是暂时平息了一个隐患!
离任前夕,严嵩特地前来拜访莫仙颖。两人处于室内,莫仙颖看着他微笑道:“严大人,这件事做的非常好!今后只要你继续如此尽心尽力,我可以保证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多谢公子栽培!小人今生甘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此事无比要处理的干干净净,那些该料理的也都妥当了?”
“公子请放心!杨府三个奴才都已料理妥当,连尸首也按公子吩咐埋进了河防的堤坝,算是他们临死最后做了件善事……”
莫仙颖看着他点头微笑道:“非常好!这件事一解决,我也算是高枕无忧了……!不过,你身在官场多年,有些事其实也不用我多嘱咐!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忍是为了给对手致命一击。而一旦发出了那一击,就绝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是!小人谨记公子教诲……”
回到杭州,算起来再有五天就是汪红颜七十大寿,也是商量好白守节和莫仙姿成亲的大喜日子!虽然没有人能像预想中的高兴,但好歹死者已矣,无论怎样事情总算也是过去了!
几天里,杭州城里各处三义分号和月影字号都张灯结彩,虽然气氛并不是特别热烈,可城里的官绅富户也都巴望着到那天可以好好奉承莫家父子!
按照莫流香说的,这次亲事算作慕容金胜嫁女,即为报答其一家对女儿的抚养恩情,也免得莫仙颖因为对父亲的芥蒂,会表现的太冷漠,让莫仙姿也嫁得伤感和遗憾!
前一晚,杜百善邀请众人到家里团聚,也是想能缓和一下莫流香父子之间的关系!在座皆是故旧,回首过往数十年,如今这样的团聚场面,实在是之前任谁也不曾敢去奢望过的!
酒过三巡,杜百善看看围坐身边的诸人,不由一声长叹:“哎!时间过的是真快啊!想想当年,白大哥一个药匣子行医天下,顾老弟客居江南手创群岛帮一番基业。我老兄弟三个意气相投,那时都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只我这个最不中用的还好好活着,想想实在是惭愧啊……!”
杜月盈轻声安慰道:“爹!白老伯和顾大叔虽然都已经去世了,但他们在天之灵能看到今天大伙儿团聚,也一定可以安慰了!您老年纪大了,就别再多想那些伤心的往事了吧!”
莫流香也点头劝道:“是啊伯伯!死者已矣,过去的遗憾已经难以弥补了!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也总不能让他们身后还要不安,您说呢……”
苦笑声点点头,杜百善看看他,又看看莫仙颖道:“流香当年为了武林同道牺牲了自己,不仅忍受了二十几年的煎熬,也让一家人惨遭横祸!哎!流香啊!你的仁厚侠义天下人都看在眼里,也都会感激你的。但别怨伯伯口冷,你终究是有愧对的人啊!即便会受些埋怨,也不该心里怀恨啊!”
莫流香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苦笑声叹了口气道:“伯伯说的是,您放心!我不会的……”
杜百善点点头,转过来道:“颖儿!天下间很多事,很多时候都不是我们能自己做主的!到了今天这份上,你也一定能有很多深刻体会!你心里有怨,有气,大家都能体谅!可毕竟是一家人,能彼此多让一步,也是为了自己能舒坦点,你说呢……?”
莫仙颖平淡的笑了笑道:“爷爷!您放心!我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而我,也只是不向成为什么人的复制,去重复任何悲剧而已!”
杜百善点点头,见莫流香脸现苦涩,也不禁心里苦叹!
此时,一旁莫仙玉呐呐问:“对了杜爷爷!我……我姐姐呢?还有……”
多日来,几家人时常相聚,尤其年轻人在一起自然会有更多共同的喜好!且自当年初见,莫仙玉心里便对慕容仙珠大为倾心!近月来,他更是着意亲近,每个人对此也都看在眼里。
此时杜月盈微微笑道:“按规矩,仙姿和守节明天成亲,所以今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她要留在房里不能出来,好在珠儿陪着她呢!想想,她姐妹俩自幼就要好。明天仙姿就要嫁人了,以后剩下珠儿一个怕是要孤单了……”
见他表情尴尬扭捏,公主微笑看着莫仙颖道:“颖儿!明天仙姿就要出嫁的,虽说大家也不是要分开很远,但好歹你和玉儿作为弟弟也该去看看她,我想她现在也一定很想见到你们俩呢……”
见诸人皆点头附和,莫仙颖也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当即站起来向外走去。莫仙玉虽感尴尬,但还是忍不住心头期待!
诸人皆笑吟吟看着他,公主无奈的笑了笑,轻推了儿子一下低声提醒:“傻小子,还不快去……”
“啊……?哦……!不……不好意思各位,失陪了……”
见他兄弟俩出去,诸人相视一笑,也都心照不宣了!
心跳不已的跟在弟弟后面,莫仙玉是即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心上人了,可又不免担心见到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心头辗转,他只能是揣揣的跟着弟弟。
而前面的莫仙颖何尝不明白哥哥的心事?只不过他对那些丝毫没有半点关心,即无期待,便乐观其成罢了!
不久,兄弟俩来到姐姐房外!听到敲门声,来开门的正是慕容仙珠!见到他俩,奇问:“你们怎么来了?”
莫仙颖缓缓走过她身边,淡淡道:“女子出嫁前夜不能见丈夫,可没听过不许见兄弟!哼!也不知哪个吃饱撑的没事干,定这劳什子臭规矩,有病……”
慕容仙珠呆呆站在门前看着他背影,莫仙玉扭捏的走过来歉然道:“珠……珠儿!那个,颖儿他……”
慕容仙珠只轻轻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道:“姐姐在里面,进去吧……”
说着,慕容仙珠关好门径自向里走去。莫仙玉愣愣的看着,心里不禁一阵失落!
走到房里,莫仙颖已经坐在对面,莫仙姿则高兴的看着两个弟弟:“颖儿!其实我也正想着如果你们俩不来,我一会儿也要让珠儿去找你们呢……”
莫仙颖不置可否,莫仙玉奇问:“姐姐!找我们有事吗?”
莫仙姿微笑摇头道:“也没什么,只是我明天就要出嫁了,虽然不是要相别十万八千里,而且咱们姐弟三个也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毕竟血浓于水,骨肉之情是永远也断不了的!”
慕容仙珠听了在旁嘟嘴道:“姐姐真是好偏心!血浓于水,就算不是一起长大也没关系!可我这妹子当的就算是一起长大,也只能是白叫了二十多年的姐姐了……”
莫仙姿笑着把她拉到身边坐下:“鬼丫头,偏就你爱吃干醋!我是弟弟、妹妹一样疼,什么时候偏过心了?”
见莫仙颖始终是一脸的淡漠,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莫仙姿缓缓问:“颖儿!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所以今天我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可以吗?”
莫仙颖看着她淡然一笑,点头道:“姐!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也该明白!我现在身上所担负的已经不仅仅是为人子的责任,还有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即便我可以不顾及自己一身,但三义山庄万千兄弟的身家性命,我又岂能轻易牺牲?况且你这个弟弟我从来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只要自己日子过的舒服,天塌地陷我也懒得理了……”
莫仙姿听了一愣,微微皱眉道:“颖儿!其实姐姐对江湖上的事确实所知有限,也的确不是能很明白你和爹之间的问题,更谈不到体会你们执掌一门的重担!可是,我真的好想咱们一家人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我想,娘在天之灵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莫仙颖淡然笑道:“姐!马上就要做人家媳妇了,以后娘家的事就别操这么多心了!我不知道娘希望什么,我只知道我自己希望什么!所以今天能坐在这,我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如果再逼我,那就是赶我走了……!”
莫仙姿听了他的话心里颇为伤感!而莫仙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慕容仙珠性情直爽,忍不住斥道:“我说你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这么不顾别人感受吗?怎么好像所有人都欠你的一样?”
莫仙颖看也没看她一眼,冷笑道:“慕容小姐乃千金之体,自然是看不惯我这种从小无父无母,缺乏教养的粗鄙之人!可反正你我之间毫无关系,所以我也用不着你来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