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Hacker×Hacker，Hermit（黑客×黑客，隐者）

　　第二话 Hacker×Hacker，Hermit（黑客×黑客，隐者）

码头仓库

洁白的白瓦浴缸上升起的腾腾热气模糊了天窗，溢出缸沿的热水冲洗着地面，玩具母鸭带着四只小鸭子飘浮在水面上……

“……透明人？哼哼，左丘那个混蛋还真这样形容你啊。”挤出了一些洗发水于掌心上，Astante揉搓着上官可怜发丝，细心地帮他洗头。

确实怜的存在就是一个透明体，大多数的人都会忽略他的存在。在孤儿院，前来领养小孩的大人们发觉不了他的存在；在学校里，老师们和同学们都忽视他的存在；出来社会，被周围的人们遗忘的存在……走路随时被人撞倒、被直飞过来的球打中、别人对他的话听而不闻……从小到大在孤独中成长的他，一直被人当成透明人对待。

当年也只有MM9的成员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寂寞的他才能找到能交谈的对象。他也得知徒儿这种特殊能力，打心底陪伴在寿命不长的他身边，走完短暂的人生。

“……今天有一个人……看得见我。”蜷缩着身子浸泡在热水中，上官可怜玩弄着飘到眼前的鸭子启唇。

闻言，Astante惊诧地睁大眼睛，停下手中的动作。“除了逆风教的少教主看得见你，竟然还有其他人看得见你？”

具他所知，貌似除了MM9的成员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看得见透明人的可怜。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上官可怜伸手拿下搁在桌子上的相片。“……这个人看得见我。”

想死的话就去找别的车子。

“言?啸，这次的目标人物，危险程度是S级。”横了眼照片上的人物，Astante继续揉搓他满是泡泡的头颅，轻皱眉宇。“他看得见你，这样无意间让任务艰难度提高150%。你有没有考虑好，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不接这份工作……”

“支票都收了，还可以退回去吗？”上官可怜在他眼前晃晃那张薄薄的支票。“这里的数目够我们一个季度的开销。”

见状，Astante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叹气。“那你潜入敌方阵地要步步为营，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你有一丝像间谍的样子，懂吗？”

再次颔首，上官可怜夹起一张名片呈到师父眼前。“……我还遇到了高中时期的学姐罗丽娜。她和言?啸似乎关系匪浅，我可以找她帮我混进言氏集团。”

“罗丽娜，想当年那个老牛嚼嫩草，差点把纯洁的你吞掉的学生会会长？”记忆中浮现一抹模糊的身影，Astante回想起当年曾有一个老装善良天使，其实是妖精的女人对上官可怜纠缠不清。

额头垂下三条黑线，上官可怜没想到学姐在师父的印象中是这么差的。

“她只是亲了我一下而已……”而且那次真的是纯属意外，她不小心踩到水渍滑倒，扑倒在他身上……

“那个女人很有心机，她肯定是事先计划好的！”这个世界上纯属意外的事比中六合彩头奖的机率还要低，那次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我觉得是师父你想多了。”上官可怜高举手臂，仰视着在灯光下的五指。“学姐是我学生时期，除了MM9的成员，唯一一个看得见我的人。”

掰下他的头靠在缸沿上，Astante拿着花洒头冲掉泡泡，尽量避免弄到他的眼睛。“你喜欢那个女人？”

轻闭着双眸享受着师父的特别洗头服务，上官可怜唇边浮动一丝罕见的弧线。

“……不知道。”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也许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吧。“对了，我今天还遇到……应该是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出现四个人看到你呢？”Astante轻拧俊眉，扯过挂在屏风上的干毛巾擦拭他变得很柔软的发丝。

上官可怜低首凝眄着挂在脖子上的玉石，幽幽地掀唇：“正确来说是三个人可以看到我……在我被撞倒在公路上之前，我听到小葵的声音……”

闻言，Astante怔忡了须臾，将毛巾往屏风一扔，起身。“古雅葵又回来呢？他说了什么？”

阴魂不散，死后逗留在人间都8年了，时而突然间出现，依附在第XIV届其中某位成员身边，时而闹失踪找不到他的行踪。搞不懂左丘似墨那个混蛋为什么要选古雅葵进MM9，他完全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鬼。

“他说……恶作剧……”当时他在雨声中隐约听到这三个字……

“恶作剧？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呢？”Astante将手中的浴巾扔他，挪步到厨房倒茶白开水润喉。

扯下盖在头顶挡住光线的浴巾，上官可怜慢慢腾腾地抹干**的躯体，回以三个字。

“……不知道。”

※※※

言氏集团 总裁室

摇晃着高脚杯中的威士莲白葡萄酒，罗丽娜翘起美腿坐在办公桌上，注视着落地窗外繁华绚丽的夜景，红唇边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纹。

端坐在花梨木大班桌前，言?啸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抬手拿起桌上的摇控器，对着前方悬挂的美的空调按下按钮，将室内的温度调低三度。

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她斜眸瞅向对方笑：“言先生，你很热吗？”

这个人今天有一点反常。

“……你跟那个白痴小孩很熟吗？”那张病态似的白脸缠绕在脑海里挥散不去，言?啸指腹揉揉太阳穴开口。

“你是指可怜？”果然，这个男人看得见可怜那孩子！唔……不能让他知道可怜的秘密。“那孩子是我高中的学弟，叫上官可怜。”

“啧，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人改这种名字。”上官可怜，他的父母觉得他很可怜才起这个名字吗？“你喜欢那个白痴？”

语锋一转，他抬起冰瞳冷冷地扫视她。

迎视他锐利的眸光，罗丽娜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本小姐会对他好，是因为他的利用价值很高。上官可怜这个人在某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善于利用他的潜能，我的事业便可以一帆风顺。”

哈佛著名教授詹姆士曾说：与我们应当取得的成就相比，我们不过是半醒着，我们现在只利用了身心资源的一小部分。广义地说，人类就是这样地生活着，远在他应有的极限之内。他有着各种力量惯于不会利用。

“连小孩都可以利用，你真是一个阴险的女人。”上天赋予她出众的美貌、完美无缺的身材以及机智聪慧的头脑，她就是一只女王峰，凡是仰慕她的男人都会被她彻底地利用到底，最终逃不过一死。

“彼此彼此，言先生。你暗地里做一些非法交易，似乎激怒了某些人。最近的交易还蛮频繁的，做人还是不要太张狂，小心能驶万年船。”收到有利情报，逆风教一直想找到这个男人的漏洞，一举攻下言氏集团。

手臂猝不及防地环抱住她的水蛇腰，言?啸扣住她的下巴冷言：“罗小姐，你这是在替我担忧吗？”

丝丝的痛楚让她柳眉拢起，罗丽娜将手中的水晶杯往桌面一置，勾唇。

“错了，只是忠告而已。”她嘟起红唇朝他呼出香气，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臂。“本小姐还有点事，言先生还是找其他人陪自己玩吧。”

和这个男人太过亲昵的话会坏了她的大事。今天忘了向可怜拿电话号码真是失策……他说他住在彩虹码头的仓库里……

拾起搁在沙发上的香奈儿手袋，她作势要离开，脚步停止了门口处回眸一笑。“天外有天，言先生，别玩得太疯。”

“啧，真是无趣的女人。”瞟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言?啸倾斜着身躯摊入真皮旋转大班椅内，双手交叠身前，轻轻旋晃着。

“我可不这样认为。”

一道熟悉的嗓音蓦然在空气中响起，言?啸抬眸瞅向悄然无声立于门口处的人，掀唇：“你什么时候来呢？”

秘书竟然连一声通知都没有，怎么办事的！

一身深蓝色西装装束的南宫梓希径直走到他跟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难得有女人会拒绝你这位大帅哥，真的让我颇感惊讶啊。”

“因为那个女人心里有了另一个人。”言?啸瞄了一眼他的笑靥，斜起一边嘴角。

闻言，南宫梓希惊愕地挑高眉头，手搓下颚沉思。“能将言大总裁比下去的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我很好奇……难道对方也是一个可以和你各方面不分上下的帅哥？”

“……废物一个。”言?啸声音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被你称为废物的人貌似不少，况且能让你在意的‘废物’让我的好奇指数再度升高。”南宫梓希笑弯一双诡谲的眸子，“对了，那位废物叫什么名字？”

“……上官可怜。”

此话一休，堆满笑意的眼睛顿然傻了，南宫梓希目瞪口呆地半晌后，怔忡地咬字。“……上官……可怜？”

不会吧！言大少爷竟然知道上官可怜的存在，怎么可能？他是在跟他开一个国际大玩笑吗？确实上官可怜是属于废物……但是从MM9出来的废物可不是一般的废物！

“很无聊的名字吧。”言?啸像似在自言自语。

收敛过度错愕的脸皮，南宫梓希摆摆手臂。“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除了MM9的成员之外，竟然有两个人可以看得见透明人上官可怜，真是让人吃惊啊。

※※※

梁园山庄

端坐于工作台前的转椅上，上官可怜静静地观察着装潢过于豪华的卧室四周的动静。

原来罗丽娜目前是言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接近言?啸……的电脑。据上官艾利丝的确切情报，言氏大楼周围不仅装了微型监视器，还设置了热源感应器，无疑对他的行动造成一定的影响。

“怜，你的伯爵奶茶。”一身性感睡衣的罗丽娜脸带笑容地将一杯奶茶呈到学弟面前。“我真的很高兴你打电话给我，对了，来电显示的号码是你的吗？”

默默地颔首，上官可怜眼睛没有任何波动，接过杯子淡漠地喝奶茶。

拿过梳妆台边的椅子坐在他眼前，她伸手抚摸着他稍微凌乱的发丝。“呐，我在美国留学的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的？自己孤伶伶一人活在这里城市里，一定很寂寞吧。”

……透明人其实很可怜。高中时期，她无意间被他那抹孤单的身影吸引住了眼球，纳闷为什么老师和学生们个个对可怜视而不见。当她初次与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当时的表情让她惊吓住了……他浑身颤抖着，后退几步撒腿就跑，可是没跑多久便摔倒。

黑曜中学 高中部 校医室

动作轻柔地挽起学弟的裤脚，罗丽娜有点内疚地看着他摔伤的膝盖，赶紧找来棉花和红药水帮他处理伤口，免得细菌感染就麻烦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保持缄默，上官可怜面无表情地瞄了眼渗出丝丝血迹的膝盖。

见他不作声，她拿过绑带细心地包扎好伤口，继续说：“我叫罗丽娜，高三（1）班。你呢？”

“……上官可怜……高二（11）班。”他声音幽幽地回话。

神情愕然了一下，她圆睁着晶眸注视着他那双清澈的黑瞳。“……上官……可怜？”

他的名字叫……可怜？现在会有父母帮自己的小孩取名为……可怜吗？可怜……隐隐约约中感觉跟他本人很适合的名字……

“还好，有师父在。”将手中的马克杯搁在桌面上，上官可怜依旧以简洁的语句回应她。“……高中毕业后，上大学主修计算机信息工程。”

“师父？高中时期那个时不时到学校门口接你放学的男人？你们一直同居？”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听到他和别人同居感到一丝不悦，罗丽娜起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手捧住他两颊责问：“怜，对你而言，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两者无法对比……”

他刚才吐出六个字音，不带血色的嘴唇下一秒便被她霸道地吻住。睫毛一动不动，直视着眼前放大的脸，他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活动。

玉手娴熟地解开他衬衫上的钮扣，白嫩的**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他平坦的胸膛，她湿黏火热的小蛇贪婪地缠绕着他的舌头，强力地吸吮着。

“……嗯……怜……嗯唔……”

冰湖般的瞳仁斜睨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骤然，上官可怜果断地推开身上的章鱼宝宝，冷沉着眸子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吊在半空中的滋味并不好受，罗丽娜欲求不满地两手叉腰，毫不在意胸前的美好春光泄露于他面前。

察觉到她的不悦，他暂时无法分神去理会她的感觉。眼帘掠过一大堆数据，他设法保住她电脑上的重要资料，一方面连接自己的主电脑将病毒通过某个网络渠道植入到正企图窃取他人重要文件的电脑上。

“怎么呢，怜？”睇视了他异常严肃的表情数眼，罗丽娜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电脑，惊慌地发问。

“有人企图盗取你电脑上的重要数据。”……对方挺不简单的。还好电脑里的资料没有泄露出去，他可以趁此机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部分情报，对方可算是功不可没。

“什么！”

他话音甫落，她整颗心凛冽住了！

“放心吧。对方什么油水都没捞着……”顶多是他那台电脑准备报销而已。“我刚在你电脑上设置了一些程序，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攻击得了你的电脑的。”

仿佛被冻结住的心脏恢复跳动，罗丽娜动容地搂抱住他瘦削的身躯。“还好有你在我身边，怜。我真的很感谢上天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天助我也！只要有他这张超级王牌在手，她便可以轻易地弄跨言氏集团了！

淡然地半垂羽睫，上官可怜趁她不留意之际，点击了一下鼠标，一大堆有利数据在0.5秒内输入到自己的主电脑里。

工作任务的第一步，完成。

※※※

言府

“呃……”

眼球直直地勾视着被无数个字母R吞噬的电脑屏幕，言傲天故装淡定地端起咖啡杯，品尝了一口Kopi Luwak（麝香猫咖啡）。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不到那个叫罗丽娜的女人还蛮厉害啊。

“怎么呢？”言?啸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移步到弟弟跟前颦眉。

“……电脑中病毒了。”言傲天冲老哥露齿一笑，其实内心很惊慌不安，怕被自家兄弟赶出家门。

“电脑是怎么中毒的？”言?啸问得很风轻云淡，就算在讨论天气的问题。

“这个……”言傲天眼神飘移到别处去。

要不要说实话好呢？诚实交待的话，他会死无全尸；说谎的话……反正电脑都被黑了，也找不到证据，干脆就……

“你最好从实招来，我会念在兄弟的情份上，今晚让你睡地板。”言?啸两手抱胸盯视不断涌现着R字样的电脑，声音冰冷地犹如从阴间传来。

此话一休，言傲天从椅子上腾起身指着哥哥磨牙：“你弟弟我难得从美国回来休息一下，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兄弟睡地板……好歹也给张沙发让疲惫不堪的我躺一下，可怜可怜一下你弟弟吧……”

他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得半死，回来不仅没有丰盛的饭菜下肚，还要睡硬邦邦的地板，南方湿气重，他会得风湿病的。

最后一句话他越说越感觉无力。

对“可怜”二字感到一丝反感，言?啸拉过椅子坐下，指甲轻敲桌面，声音愀然沉下三分。

“说。”

睥见哥哥突然变得非常恐怖的脸色，言傲天唯有希望他能做到坦白从宽。“……你在洗澡时，我偷偷潜入罗丽娜的电脑想窃取一些资料，结果被她发现了，资料没偷成反而电脑严重中毒，瘫痪掉……”

他心爱的苹果啊，就这样报废了　

“你侵入罗丽娜的电脑干吗？”罗丽娜的电脑技术应该没有那么高超，她身边大概有一名黑客在帮她。这种电脑病毒有明显的标识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是哪个黑客的恶作剧。

“据说她进入我们公司……是为了拿到我们暗地里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言傲天手搓下颚，紧锁眉宇表情严肃地启唇。“我暗地里调查了一下她的底细，她的父母因为吸毒导致倾家荡产，最后自焚身亡。而那些毒品都是由我们集团出售的，那个女人觉得她父母的死是我们直接造成的，所以想要报复我们。”

他从行李里取出一份3年前某日的旧报纸，版头赫然写着“梁氏集团董事长与夫人家中自焚”。

瞄了眼报纸回以无聊的神色，言?啸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中不带半丝人气。“就凭她也敢跟我斗，太不自量力了。”

“据可靠情报，她掌握了我们公司部分情报……”言傲天话未说完，立即被哥哥的冰语打断。

“凡是妨碍着我的人，一律铲除。听懂我的话，就迅速行动。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鼠辈身上。”言?啸眯起瞳仁眄了眼笔记本，倏地“啪”地一声合上，免得看得心烦。

心烦？一向心如止水的他会感到……心烦？

瞥见哥哥眉宇间出现罕见的皱褶，言傲天惊吓地连忙远离他三尺之远，瞠目结舌道：“……老、老哥，一向冷静过人的你竟然会皱眉头，该不会……遇到感情上的……问题？”

从小到大，老哥无论在哪个方面都能做到完美无缺，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他实在猜不透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自认天下无敌的老哥。

“言傲天，你少说一句话，我会考虑让你睡沙发。看来你今晚还是睡地板最适合不过。”横扫了弟弟了一眼，言?啸摞下一句狠话，起身走进更衣室。

闻言，言傲天绝望地跨下双肩，怨念地瞪着老哥的背影。“……难道‘仁慈’二字就没可能出现在你身上吗，老哥？”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言?啸冷嗤一声，永远一身精英装束地立在兄弟面前。

“哼，你又出去渣，小心精尽人亡。”言傲天对哥哥没节操的风流个性感到彻底地无语。“作为你的老弟，只能奉劝你早点找到自己的人生伴侣，真心真意地去爱一个人。”

“真心真意地爱一个人？这句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吧，言傲天。”扬唇玩味地讪笑，言?啸外套往身上一披，拎起车钥匙出门。

要他去爱人，简直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需要去爱上何人，能利用就利用到底，绝不会向对方施舍一丝怜爱之情！

夜，染上了纸醉金迷的味道。

※※※

码头仓库

墨眸在银丝眼镜后隐着忽明忽闪，Astante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薄唇边勾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怜，你彻夜不归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一点东西？”他的声音中带着审问的口吻。

抱住趴趴熊窝在床上，上官可怜眯开一只眼以鼻音作回答。“……嗯……”

丽娜姐似乎也在收集言氏集团的犯罪证据，不过单凭她手头上所拥有的资料还不足于将对方摧毁掉。他需要更多的有利证据，唯有当成一名普通人员潜进去搜罗更多的资料。逆风教的少教主只给他半年的时间……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努力地工作，就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他已经成为师父的负担了，至少在临死前把拖欠的医疗费付清……

额前一条青筋微微浮动，Astante掀开被子，手指比着徒弟脖子、锁骨、胸前的小红点问话：“你被那个女人破处呢？”

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到底有多饥渴，竟然在他家可怜的身上留下这么多讨厌的吻痕！

“没有……”诚实告之，上官可怜揉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爬起床来解释。“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想推开也没用。后来被她推倒在床上，刚入正戏我就心脏病发……还好有带药在身，结果就在她家睡了一晚。”

抹掉额上不存在的汗，Astante轻舒了口气揉揉他乱蓬蓬的头。“没破处就好。还要睡一下吗？不睡的话，我去做点东西给你下肚子，你最近老是不定时服药。”

“南宫梓希只开了一个星期分量的药给我，也差不多吃完了。”上官可怜像一只无尾熊趴在师父背上，一副完全没睡醒的状态。

据了解，南宫梓希跟言?啸关系匪浅，也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虽然说往届成员是不应该插手后辈的事，但是南宫梓希这个人似乎违反了MM9的屋规，Quattordicesimo不可能无视屋规吧。”任由他把所有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Astante手搓下颚道。

“没事的，南宫梓希只不是小葵的替身而已。”上官可怜打了个呵欠，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小葵失足坠楼，死后灵魂一直徘徊于人间。有一天，东宫浴月召集所有成员开会，小葵的鬼魂带着一个叫南宫梓希的人到风车小屋，说对方就是代替他的新成员。从那以后，第XIV届MM9出现一名年纪比其他成员大5岁的人……格格不入。

“你之前说遇到古雅葵，他现在还有没有找你呢？”

真的是每一届MM9都有各自的特色。第Ⅻ届十名成员，原屋主意外身亡，出现代理屋主；第XIV届，白羽成员意外身亡，出现替身成员；第XV届，红岚成员被踢，青翎出现双胞胎成员。貌似他们第XⅢ届的成员比较正常……除了左丘似墨那个恐怖分子。

“没有。他可能去找其他成员了……”

小葵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和他在一起玩耍很快乐，经常玩得疯到心脏病发……结果老是被慕容麟儿揪住耳朵来场“河东狮吼”。嗯……提起慕容麟儿，突然想去泡一个温泉，最近老是觉得很累，很想睡……

“第一步工作完成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Astante扯下他蒙住脑袋的被子，免得他把自己闷死。“罗丽娜是言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你该不会是想去酒吧当个男公关吧。”

可怜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与生俱来那种病态式、楚楚可怜的美便顿然展现……学生时期的他坐在紫薇树下小歇的那个场景，花瓣在风中飘零，落在他的发丝上，那张恬静的睡靥真的让人很赏心悦目。

“一个小侍应而已。”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蓦然眼前一亮，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光。

就算他当男公关也没有客人，还是当个不起眼的侍应比较好。

“你的脚力不怎么好，走路小心点，懂？”Astante捏捏他那张可爱的睡脸说。“还是有点不放心，需要我陪你一起当侍应吗？”

逆风教的人察觉不到可怜的存在，无法跟他里应外合。虽然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言氏集团与政府官商勾结，逆风教不敢轻举妄动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MM9并不属于黑白两道任何一方，屹立于灰色地带以旁观者的态度漠视一切，只为活出自己的精彩。

灰色：是色彩中最被动的颜色。受有彩色影响极大， 靠邻近的色彩获得自己的生命。近冷则暖， 近暖则冷。最有平静感（中性）， 是视觉中最安静的色彩，有很强的调和对比的作用。

“我怕你会被人当作神经病，对着空气说话。”上官可怜拉住师父的耳朵揉搓，“以前丽娜学姐在学校和我说话，个个认为她有通灵能力。后来我跟她说，耳朵插上耳机的话，别人就以为她在聊电话……”

“真的不用我陪你？”Astante改拧他的鼻子。

“你已经陪了我很多年了。这次的任务很有挑战性，就让这份危险度高的工作为我人生短暂的人生划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吧。”上官可怜掐住他的颈项，唇边扬起一抹罕见的笑丝。

上官艾利丝还算的蛮准，要他在半年的时间内找出言氏集团的犯罪证据。上个星期到医院例行检查，主诊医生告诉他，他还剩下半年的寿命……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伴着你走完这一程，懂？”Astante揉乱他发丝，微笑。

上官可怜轻轻地颔首。

※※※

言烨赌场

赌场内金碧辉煌，喧嚣声不绝于耳，来往的宾客不因地处偏僻仍络绎不绝，可见赌的魅力是无远弗届，人心之所向。从巨大的狮形入口处，即有数名警卫巡逻，四周还装有监视器，以防赌客在门外遭劫，防卫设施非常完善，这也是吸引大批赌徒前往的原因之一。

一进入大厅中，即有俊男美女为来客服务，并领导他们进入赌界的天堂，四周不断的有人等候召唤，为客人换硬币、倒酒、点烟，可以说是应有的服务都俱全。

外表看起来平凡的侍应，平常举止就像普通人一般，一旦赌场内发生争吵或暴动，他们立刻就变成文武双全的安全人员……除了一个宛如空气般存在着的透明人　上官可怜。

手捧着托盘将一杯白兰地呈到赌客身旁，上官可怜一脸淡漠地穿梭在人群里，经梳理后贴耳的碎发掩蔽住无线耳机，他在赌场一些隐蔽的地方安装了窃听器。

真是讨厌的地方，烟酒味好重，这样对心脏不好。还是风车小屋和码头仓库最好……安宁的气氛，红茶和甜点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大家一起谈笑风生。

拿着空托盘欲要收回客人饮过的空酒杯，上官可怜一时分神不小心撞到迎面而来人，整具身躯惯性地往后倾　

“啊……”他微启唇瓣，发出一丝细微的惊愕声。

墨黑色的瞳仁透出镜片笔直地勾视着眼前的身影，言?啸两手插着裤袋无动于衷。

啧，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还是一身侍应打扮？

紧搂住托盘狼狈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上官可怜脑子慢了半拍欲要爬起身，这时，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搂住脚着13寸高跟鞋的女人从他身上直踩过去！

“……唔……”腹部一阵传来的痛楚刺激着浑身细胞，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苍白的脸上，五官扭曲成团。

“老哥，你怎么突然停下来呢？”言傲天在老哥眼前摇晃着五指，不解地发问。“该不会看上刚才经过的那位美女吧？”

难得今天他老哥“大发慈悲”跟他到自家经营的赌场逛两圈，两人便衣装束装成客人进来娱乐一下。才走到这里面就打住脚步，该不会他突然被鬼上身呢？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言?啸横了弟弟一眼，冰冷的视线盯视视着地上的人。

“是是是，从现在开始我就一个哑巴。”言傲天抬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耸耸肩膀抬脚继续往前走。衣领愀然被人勾住，他有点不爽地回首瞪哥哥。“老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天啊，一年多没见他，老哥变得有点神经兮兮的，该不会是太渣导致的后果吧！

“你看不到前面有人吗？”言?啸冲兄弟低叱一声。

“……有人？”闻言，言傲天瞬间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他搔搔后脑勺，突感一股阴森的气息缭绕于四周，惊恐地吞咽口水。“……老、老哥……你该不会，看到、看到那种……东西吧……”

难道是那些被他们害死……呃，那些自己害死自己的人的鬼魂……回来找他们两兄弟算账？不要啊！他一直在美国那边，要找就找他老哥吧！他八字轻不经吓啊！上帝啊，快来打救他吧！

“那种东西？哼，废物一个。”言?啸俊眉半挑，以冷到骨子的声调一沉。“喂，废物，没死的话就给我快点起来。”

他以鞋尖踹踹地上那具瘦弱的身体。

眼角的余光弱弱地瞟了对方一眼，上官可怜胸口一阵抽痛，脸色瞬间刷白，额头冒着黄豆般大的汗珠，呼吸开始变得有点急促。他的手本能地在身上摸索着……

药……他把药放在……哪里呢？

见状，言?啸瞳眸一沉，连忙蹲下身打横抱住他，冲弟弟冷咬字。“傲天，赶紧通知南宫梓希，现在开车到人民医院去。”

哥哥罕见的严肃表情让言傲天怔忡了数秒，虽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他还是听话地立即到停车场取车，踩尽油门朝市人民医院冲去。在闯下第四个红灯后，他在心底纳闷：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让永远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脸色的哥哥如何惊慌呢？他老哥竟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太恐怖了！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上官可怜，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他两手紧紧地攥住言?啸的衣服，企图减轻痛苦却无法办到。伤痕累累的灵魂慢慢地往无尽的黑暗下坠……

瞪视着那张失去血色的面颊，言?啸斜眸瞄向自己的掌心，无法理解自己那一瞬间的冲动。

他到底怎么呢，竟然为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废物而如此慌张，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自己。眼前这个废物肯定是人类，但是为什么傲天和其他人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他就像空气那样……罗丽娜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从高中时期就认识这个人……

※※※

市人民医院 419病房

夜静更深，医院安静得叫人感到一丝丝的阴森恐怖。

言傲天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捧一瓶罐装咖啡，疑神疑鬼地左右瞄瞄，心忖。

到底是他眼睛有毛病，还是老哥和南宫梓希两个的神经有问题……为什么他会看不到呢？那个能让他们两个神经绷紧的人是超级大美人吗？

“……一个人喝罐装咖啡，需要人陪吗？”

一道犹如来自地狱般恐怖的嗓音蓦然在他耳际响起，他惊吓得浑身僵硬，不敢抬头看站在眼前的黑影。

“……不，不了。我喜欢……喜欢一个人喝……”他怕得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

“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多喝点热茶，提神醒脑，先生。”Kenny医生将手中的病历表往肩上一搁，良心提议一句，迈步推开病房门进去里头。

他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件，原来是第XIV届的上官可怜又心脏病发作。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还真是让人头疼啊，还好他家初尘不会再心脏病发。

“Kenny医生，你来了。”南宫梓希带着职业式的微笑睇视前辈。

Kenny医生直接无视病房内的两人，挪步到床边审视病床上的睡美男。“嗯……看来还没死透。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活下去，上官。”

如果就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就不是拥有恐怖能力的左丘似墨所选出来MM9的成员。

听到他这两句话，南宫梓希的嘴角有片刻的抽搐。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通过关系安排到T市人民医院工作已经有1年了，他仍旧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思维。对方似乎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打算向对方道出彼此的关系。

对被人无视感到一丝不悦，言?啸眉宇轻拢横视Kenny医生。

这个人也看得见床上的废物？为什么？貌似看得见上官可怜的人占很少数……他、罗丽娜、南宫梓希和Kenny医生。

很明显的非友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Kenny医生毫不在意地挑挑眉，在病人的枕头边搁下一块比利时巧克力，微笑着离开病房。

瞟了眼病床上依赖着氧气瓶呼吸的人，言?啸冷眼眄视南宫梓希，掀唇。

“……你认识上官可怜。”肯定句。

“呃……我是认识他，但不熟。”遭人这么一瞪，南宫梓希赶紧挪开视线瞟向窗外。

他确实跟上官可怜不熟，这是实话。

“怎么认识的？这个人的存在就像空气一般，很少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连傲天都看不见他。”言?啸瞄了眼门外的弟弟，重新将冰冷的眸光调到对方身上。

“不好意思，貌似有屋规不能向外人透露。”南宫梓希搔搔后脑很无奈地笑笑。“不过，我算是一个替身，就算说出来应该也不会被制裁吧。”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屋规？替身？制裁？

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南宫梓希睥睨着上官可怜紧锁的眉宇启唇。

“……9年前，有一个鬼魂找上我，跟我说：你是我的替身，代替我的位置当第九名成员。那时我还搞不清状况，然后收到一张黑色的信函，上面标着MM9加罗马数字XIV的字样。那个叫古雅葵的鬼魂带着我去白羽中学，一个叫风车小屋的地方，然后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上官的。”

9年前 风车小屋

“死小葵，你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还嫌死得不够透吗？”慕容麟儿美眸无聊地一扫趴在南宫梓希肩上的鬼魂，语气凉凉地说。

“早死早投胎去，别在人间碍地方。”芙莉雅?德?J?马丁呼气吹干刚涂上的指甲油，连看对方一眼都不屑。

笑容满面地为在座在MM9成员倒茶，东宫浴月声音轻柔道：“好歹大家都是同伴，他肯回来见我们算挺有良心的。”

“良心？天啊，古雅葵竟然有良心啊，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天大的消息啊。”眼球目不转睛地盯着数学教科书，瑟西?R?克劳力头也不抬佯装吃惊地嚷嚷。

“没事，我也不知道他有良心，可能是假货来的。”司空绫女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香茶，淡然地开口。

“最近市面上很多造假品，我们也要小心一点才行。”红野玩弄着怀中小猫咪的肉垫，微笑着插一句。

往杯子里加了四粒方糖，上官可怜搅拌了几下，若无其事地喝茶。“……没钱买，所以不用怕买到假货。”

拔弄着小提琴的四根弦，与谢清明眉毛皱了一下。“要不要来曲《欢乐颂》呢，欢迎新同伴加入呢？”

“无所谓。”

七个人异口同声道。

盯视着眼角悠闲自在得有点过分的初中生，南宫梓希嘴角一阵抽动，实在理解不了他们之间平淡的对话。

这8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来的？这是什么学生组织？

“欢迎加入第XIV届Moulin MaisonⅨ，我的替身。”古雅葵笑弯一双诡谲的瞳眸，意味深长地在南宫梓希耳畔低喃道。

※※※

“Moulin MaisonⅨ？”言?啸眉宇间浮动一丝不解的神色。

“Moulin Maison，法语，风车小屋的意思。MM9是一个成立已有一百多年的神秘学生组织，目前轮到第XV届的成员‘掌权’。MM9每一届的成员只有九名，分别是从九大中学里筛选出来的学生。具体这个组织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至今都不知道。”南宫梓希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MM9里的人貌似都拥有常人没有的特异功能，上官可怜的能力是天生的　透明人。当时除了MM9的成员外，就我能看得见他的存在。”

听到他这一番过于不现实的话，言?啸冷嗤一声：“透明人？哼，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无奇不有。”

可以的话利用透明人的能力进行黑暗交易，铲除碍眼的家伙，警方就算要查案也无从下手。

似乎看透他脑海里在盘算着什么，南宫梓希半沉眼瞳给予一定的忠告。“MM9的人个个深不可测，他们表面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抱着百无聊赖的态度，一旦认真起来很恐怖。良心建议你有事没事都不要惹火那群深藏不露的恐怖分子，他们和我们实在太不同了。”

一直以为他都觉得自己很聪明，但遇到MM9的人才得知什么叫作“一山还比一山高”，按他们的话来说，MM9就是一个专门收集怪物和废物的组织。对MM9的所有成员而言，他们拥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绝对能力。偏偏他们不站在黑白两道，独自走前辈开创出来的灰暗大道，只要麻烦事没牵涉到自己身上，他们就会漠视一切。正因为他们拥有那种可怕的力量，威胁到某些人，所以MM9即将迎来终结之日……

“原来罗丽娜所指的才华就是这个。”她想利用上官可怜的能力来收集他们言氏集团的犯罪证据……哼，还好他早一步识穿她的计谋。若他和傲天一样察觉不到上官可怜的存在，这盘棋肯定会因为混进来的灰色棋子而乱成一团。

“怎么？还有人看得见上官？”南宫梓希惊诧地瞠大眼。

“没错，看来我要尽快铲除那个女人。”言?啸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欲要点燃却被作为医生的人止住。

“医院是禁止吸烟的地方，污染空气，对病人不好。”南宫梓希紧蹙俊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回和医院格格不入的东西。“你想做什么不要跟我说，我不想被扯进你那黑暗肮脏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而已，在白道混着挺爽的，不想被牵涉到黑暗里面。很显然和他认识是一种孽缘……

“啧，你还真是怕死。”言?啸冷讥一声。

习惯他的冷嘲热讽，南宫梓希不以为然地挑挑眉。“在Kenny医生回来之前，我要值夜班看顾上官。言大总裁若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上官可怜每次心脏病发住院，都是由Kenny医生或者他的师父来当看护，他连接近对方身体半刻的机会都没有。

“哼，看好这个废物，别让他太早死。”语毕，言?啸带着一身冰气迈步离开。

“这个很难说，Kenny医生说他还剩下半年的寿命，随时都会因为心脏病发而死掉。”南宫梓希瞟了一眼他的背景，讪笑一声。

砰　房门轻轻地带上。

车上

眼角的余光落在兄弟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线上，言傲天突感一股寒意袭身，怀疑是不是车内的冷气机坏了。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哥，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神经失常啊……”

此话一休，他引以为傲的俊脸当场紧贴玻璃窗。

言?啸抽回手臂继续转动着方向盘，眼镜底下的黑瞳闪过一丝冷酷之色。“傲天，在近期内把罗丽娜那个女人从我的视线内移除。还有，接下来若有什么商洽，全部由你去谈……”

闻言，言傲天立即发出抗议。“为什么要我去？明明老哥你一出马，对方就立刻答应签约的！我回来T市不是工作的，是回来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