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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少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见状,许婆婆缓缓的点了点头,问道:“说吧,想要问什么事?”

刘越看了一眼杨季理,这孩子估计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居然一直愣着没说话。还是刘越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犹犹豫豫的把事情向许婆婆说了一遍。

听完,许婆婆才仿佛有了兴趣,稍微改了改她懒洋洋的姿态,盯着杨季理问:“所以,小伙子,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问什么?”

“我……我想知道,小琴……小琴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我们已经人鬼殊途……但是,如果她要是真的怪我,我……我……”杨季理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

刘越却有点理解这个孩子的纠结心情,一面是割舍不下的爱情,一面又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但是除了同情,以及尽可能的给他搭桥铺路,刘越却也实在再做不了什么。

“我懂了,别着急,让婆婆我来给你问问吧。”许婆婆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看杨季理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孙子。

说着,许婆婆看了刘越一眼,对他说:“去把我斗柜里的米装一碗端出来,再去厨房的缸里舀一碗水,快去。”

刘越一头雾水的听着许婆婆对自己的指派,心里想,这个婆婆还真是不客气,把个客人当仆人似的,但他还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把许婆婆要的东西都取了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了许婆婆面前的桌子上。

许婆婆也不说谢,招呼跟着自己走到供桌前。只见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对着红布盖着的神像鞠了三个躬,然后从神像背后抽出六根香,先取了三根,在神像前供着的长明灯上点燃,又默念了一段听不懂的什么话,才递给杨季理,让他对着神像拜三拜,然后□□小香炉里。

杨季理乖乖的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都做好了。许婆婆却转过身,对在一旁看热闹的刘越说:“愣着干什么?现在该你了。”

刘越想跟许婆婆说今天有事相求的是杨季理,自己只是个陪客,但看到许婆婆严肃的表情,刘越想着还是不要忤逆她比较好,于是也照着开始许婆婆的嘱咐,接过香闭着眼就打算拜。

这时,杨季理却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刘越睁开眼看了杨季理一眼,只见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三炷香。刘越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香,却发现,刚刚才被许婆婆点燃的香,转瞬之间已经熄灭了。

刘越有点尴尬的看向许婆婆,却发现她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皱着眉看了刘越半响,才又抽出三支香,点燃,递给刘越。

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越手里的香闪了一下红光,又一次的熄灭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刘越是觉得有点尴尬,杨季理则是为目睹了这种不科学的现象感到震惊,而许婆婆,则是深深的看了刘越好几眼,才说:“算了,反正今天你也不是主角。”说完,自顾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刘越心想,许婆婆不愧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这自找的台阶下得如此生动自然,简直要为她点108个赞。

许婆婆倒是没再管刘越的心潮起伏,她从一旁的小柜子摸出三支很短的香,用火柴点燃,然后把刘越舀来的水端到面前,把香在水碗上来回的转圈。

说起也奇怪,本来应该青云直上的香烟,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一样,在碗面上平铺开来,渐渐的笼罩了整个水面。这时,许婆婆把短香□□了米碗中间,这才开始在模糊的水碗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刘越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可不管他怎么睁大眼睛,甚至是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镜片,他还是只看到一碗清水,别说什么异象,连个波纹都没见着。

许婆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伸手就拧了站在自己身旁挤眉弄眼的刘越的手一把。刘越“哎哟”的一声叫唤,杨季理硬是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没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

“少在那边做怪相。你的事还没完。”许婆婆头也没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刘越乖乖的坐了回去。

许婆婆又看了起码十分钟,眉毛也越皱越紧。

最后,她抬起头,对杨季理说:“你身边并没有鬼魂,你说的那只猫就是一只猫,并没有被谁附身。”

☆、11

“什么?”不等杨季理反应,刘越先惊讶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坐下,有你什么事?你激动个啥。”许婆婆靠回椅背,又恢复了她一开始那种慢条斯理的口气。

杨季理有点失控的对着许婆婆嚷嚷:“怎么可能?不是小琴?那……那为什么会……不,你到底靠不靠谱??怎么可能不是小琴回来找我。”

其实,别说杨季理接受不了,连刘越都有点想不通。

杨季理拍到的视频是铁证,而他对事情的推理也完全合情合理,没有一点破绽,但是,为什么李恩会断定不会是有鬼附身在了猫上,而许婆婆又说看不到杨季理身边有鬼?刘越皱着眉,无意识的摸着鬓角,太多想不明白,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但是杨季理却不这么想,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一把用力的推倒了刘越,然后,恶狠狠的对刘越说:“你从头到尾都不是真心想帮我对不对?你找了这么个神棍想骗我对不对?我就说你根本就不安好心,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就是小孩子,都不把我说的话当真,更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说完,也不理会刘越的反应,径直跑出了门去。

“哎,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刘越被杨季理突然的一推给掀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苦笑,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不说,说话还净得罪人。

许婆婆却一副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仍旧眯缝着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刘越。

刘越有点尴尬的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想了想,摸出钱包,打算结账走人。

许婆婆看着刘越递过来的钱,却没有伸手,反而目光又转回到刘越脸上,说:“不急,我们先来说说你的事。”

刘越心想,我能有什么事?但他还是好脾气的坐回了椅子上,寻思着也许是许婆婆是不是因为没给杨季理那说出什么,所以想赠自己几句以便收钱收得更名正言顺吧。

许婆婆没理会刘越的心潮澎湃,她又打量了刘越好一阵,才说:“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看看。”

刘越听话的伸出左手。

许婆婆把手掌拉到面前,右手握住刘越的四根根手指,把它们并拢,然后有些用力的把手指握紧,把手掌朝手背方向微微掰出一个弧度,左手则把刘越的大拇指也用力掰开,紧握在手里,然后,仔细的端详起来。

越看,许婆婆的眉皱得越紧,然后,她放开刘越的手,自言自语的说:“没什么问题啊?那怎么会这样?”

刘越安静的坐着,也不多问,也不催她。他的工作和性格让他对老年人总是抱着一种特别宽容的态度,这也许还和他从小就只跟疼爱自己的爷爷亲近有关。刘越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许婆婆也顾不上刘越,只是反复的念叨着什么,一会从桌子里掏出一本封面都不见了,书页也辩不出颜色的旧书翻翻找找,一会又拿出一只笔抓过一张纸写写画画。

刘越也不说话,就安静的看着许婆婆忙活。他甚至有点好笑的想,李恩老了是不是也会这样。

“傻笑什么?”许婆婆也不知道捣鼓了多久,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皱着眉对刘越说:“你把出生年月写给我,阴历。”

刘越只好翻出手机点出万年历确定了一下自己的阴历生日,才听话的写在了纸上递给许婆婆。

许婆婆又把刘越晾在一边,嘴里不清不楚的念叨着什么,一边在纸上一通写写画画。好半天,才说不清什么表情的抬头看着刘越,又不说话了。

刘越挠了挠头,他是实在闹不清这个老太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的命格很奇怪。”许婆婆皱着眉,好一阵才开口。

“我知道,阳命阴身。”刘越不甚介意的笑了笑。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你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许婆婆叹了一口气。

刘越看着她,摇了摇头。一直听李恩这么说,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只是一知半解。但是听李恩那个口气,并不是多严重的事情,为什么到许婆婆这却这么凝重?

“你的八字很硬,所以刚刚让你去给我家主神上香,才会点不燃。因为它们不愿意受你的香火。”许婆婆端过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如果光是命硬,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从你掌纹看,你却是个阴身,这就让你整个人是内而外的相克相冲,所以,你有奇遇,但是你的生活也会比一般人更艰难。”

“自小,你家就不和美,所以长大了你也缺少家人帮助。你有能力,却没有施展拳脚的机遇。甚至可以说,你创业也好,在某一行奋斗也好,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你的福缘很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那种命。” 许婆婆顿了顿,看着刘越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脸色,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你内刚外柔,虽然看上去有一副好脾气,却也是个轻易不会改变自己主意的人。你这种性格,说白了就是容易吃闷亏。再加上前面说的,好事你也沾不上,我都有点替你心疼得慌。”

刘越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其实,许婆婆说的这些他因为已经经历,或者早就听人说过,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许婆婆居然说心疼他。不管这句话是客套还是什么,刘越都有点点感动。

“你这孩子,除了身体还行,其他就是一塌糊涂。”许婆婆第N次叹气,看着刘越有点发愁的说:“你既然认识李家道的人,怎么没想过求他们想想办法,不说改命数,好歹多加点福缘也是好的啊。”

“我都习惯了,什么命不命,灾不灾的,不也就是个活。其实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好的,有工作,有朋友……对了!婆婆,我有个朋友是阳身阴命,他会不会也有什么需要主意的?”想起何川海这茬,刘越才突然变了脸色,着急的望向许婆婆。

☆、12

“你还碰到了这种命格的朋友?”许婆婆有的点诧异,然后格外无奈的说:“我说你也真够奇怪的,刚刚说你自己的事,你倒是一脸无所谓,说起你朋友,你倒这么着急。怎么,你跟这个朋友关系很好啊?“

听了许婆婆的话,刘越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脸热,只好咕哝着糊弄了过去。

“你啊,自己的稀饭还没吹凉,还有心情着急别人家的事。”许婆婆摇了摇头,一脸搞不懂你怎么想的表情。

“他这种情况比你好多了。他算是后天弥补了先天的不足,你是先天就不好,后天又雪上加霜。”许婆婆语气很轻松:“既然你不自苦,我也就没什么多说的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听到何川海并没什么大事,刘越笑嘻嘻的就打算离开,却突然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个问题。

“欸,我说婆婆,你是不是能合八字啊?”刘越扭捏了半天,才十分不好意思的问。

“哎呦,你这个厚脸皮还会不好意思啊?”许婆婆有点好笑的看着不自在的刘越,问道:“怎么,看上哪家姑娘了,想偷偷的跟人算姻缘?”

“不是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哪能是我啊,我可没什么女朋友,哈哈哈哈哈……那啥,就是我有个朋友最近感情遇到点问题,我这不是遇到您了嘛,所以突然想起来,看您能不能帮着给看看……哈哈哈哈哈……”刘越但凡一心虚,就老是“哈哈哈”的笑,他自己不觉得,倒是许婆婆看着他一副紧张又嘴硬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哦,朋友啊,我懂的我懂的。”许婆婆点点头,看着刘越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说:“把两个人是生辰八字都写下来,阴历啊。”

刘越又只好拿出手机,把偷看来的何川海的生日也换成了阴历。一边自我安慰,这只是为了判断小叔叔说的红线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的一个侧面求证,一边又控制不住的心跳得飞快。

始终有点心虚的把两个人的生日都写好,递给婆婆,然后忐忑的等着结果。

许婆婆又是一番写写画画,最后,抬起头,笑着对刘越说:“告诉你……的这位朋友,这是一对难得一遇的好姻缘,让他不要错过了。”

看到刘越一副高兴的不行的样子,许婆婆好笑的想:这孩子也怪不容易的,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对象,让接下来的路能好走一点。

辞别了许婆婆,刘越满心欢喜的往家走。

刚准备去找个地方午饭,突然想起了杨季理,那闹心孩子还不知道去了哪,别受了刺激又干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

给杨季理打去电话,想着又要挨这孩子的刺,刘越却实在狠不下回嘴的心。真要说起来,这不算是个多么不可救药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感情受挫,自己的恋人还死在眼前,怎么想都是一道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叹了口气,刘越等着电话接通。

反复打了好几个电话,杨季理才不情不愿的接听了。

“我说,杨季理,许婆婆是真的有本事的,她又不认识你,平白没必要骗你。”刘越组织着语言,又要说服固执的杨季理,又不能刺激到他,刘越觉得心好累,好想赶紧去吃个盖浇饭:“而且,杨季理,你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你希望别人把你当成年人看,自己就要像成年人一样,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光凭一股冲劲,改变不了事实,还会给身边的人造成困扰,这并不是你所谓的大人的所为。”

杨季理静静的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越也不知道他能听进去多少,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小琴已经走了,你如果自责或者怀念,就更应该带着她的份好好的努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我听说你以前成绩挺好的,难道你不想考进跟她约定好的大学,替她看一看吗?”

“她一定是小琴……一定是……”杨季理的话里带着轻微的哭腔,非常轻,但是刘越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也替他感到心里发酸。

“如果不是,那你怎么解释它的行为?”杨季理对视频里猫的行为还是耿耿于怀:“一定是小琴怕我知道她回来找我,怕我会害怕,所以观花婆才找不到她的。一定是这样。”

刘越不知道怎么劝,却又觉得,其实带着这种想法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前提是杨季理能从此振作,好好的向前走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刘越问。

“我……我不知道,我想去问问我妈妈能不能收养它。”杨季理的回答也带着迷茫,这种不能对外人说的灵异事件,他也只是在故事里看过,可哪本故事都没有讲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只要它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一直养着它。就像你说的,带着小琴的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听到杨季理的话,刘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只有迈过了这个坎,这个小孩才能好好的行走下去,虽然心里始终有一道疤但是,那只会是纪念,而不会称为梦魇。

“恩,挺好。”心情一轻松,刘越又恢复本性的开始逗杨季理:“欸,你不是说小琴是回来找你报仇的吗?你不怕啦?你还要养着它。你不担心它半夜趁你睡着干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你少吓唬我。”杨季理估计有点恼羞成怒,语速很快的说:“它进我家起码是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的事,如果它真的想要对我干什么,我早就没命了,哪还会有机会听现在听你在这鬼扯。”

刘越心想,这孩子是真的有几分聪明,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跟杨季理又插科打诨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13

很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刘越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错觉。没悠闲几天,刘越就又有点坐不住了,思来想去,打电话约上了李恩、隋沐、何川海,明着说是找到家好吃的梁山鸡找大家一起去拔草,其实心底里还惦记着隋沐和何川海之间的事。

在知道何川海跟自己是天作之合之后,刘越心里是既高兴又有点不安,自己可是三观无比正直的人,小三上位什么的不要太狗血啊!一方面,看到何川海那张脸,刘越又觉得有点心里打鼓,这人一看就是笔直笔直的直男,所以,自己难道要去变性?

计生小子看着经常在发呆的时候盯着自己裤裆看,还一脸留恋的刘越,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暗暗唾弃到:“白日宣淫,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事。”

饭约在了一个晚上,快到点的时候隋沐才打来电话说有事不来了。刘越看着一副完全不介意的何川海,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一顿饭三个人,倒是吃得气氛不错。

刘越问李恩最近忙啥大业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李恩倒是不藏着掖着,举着筷子捞着锅里的鸡,一边给刘越他们诉苦:“最近C市不太平,你们知道那座建得很早的跨江大桥吧?就是去年国庆节出那个公交车大事故的地方。前不久才又有一个跑车跟个出租车撞了。当时车就燃了,车里人一个都没跑出来。那地方邪性得很,现在又不知道哪个脑子有坑的领导说是要把底下的大礁石给炸了。那玩意是随便能炸的吗?下头镇了个几百年的东西,哦,对,旁边说是有个隐蔽的地方还专门修了庙,就为镇这个。这几年都眼看是镇不太住了,现在倒好,还有猪队友给对方帮忙的。”

李恩喝了一大口啤酒,才算是把越说越旺的心火给压下去。

“欸,那个庙我跟老何还去过。我还说呢,这么个地方修个庙,靠那点香火能维持下来也挺稀奇的。”刘越听到熟悉的地名,来了兴致,笑嘻嘻的说:“不过,这关你什么事?把你忙得跟个狗似的。”

“我说你这怎么说话呢,谁跟狗似的。”李恩用筷子头戳刘越的脑袋,不满的说:“最近几家大点的世家都着急得不行,从上到下都在想办法,眼看猪队友是势在必行了,这下大家都着了慌,好歹拖着日子,都在想办法,我每天不是跟着家里的老辈泡在书房,就是跟着到处寻找厉害的镇邪法器。我今儿都是假装拉肚子,说要去医院输液,才跑出来的。”

李恩没说得太深入,毕竟刘越和何川海这俩外行也只能听个热闹。所以,三个人吃肉喝酒,又是扯出一些新近发生的时政要闻娱乐八卦一通大聊,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三个人都有点过了量。看着吃饭的地点离自己住的地方近,何川海招呼着三个人去自己那凑合一晚上。

正唱着走调的歌,歪歪斜斜勾肩搭背的往何川海家走,李恩却接到了电话,说是有急事要他赶紧回去。李恩只得打了一个车走了。

“又剩咱们两个难兄难弟了。”刘越假装无奈的撞了何川海一把。

“好好走路。”三人里最清醒的何川海无奈的看着刘越借酒装疯。

到了何川海住的地方,第一次来的刘越有点咋舌:“啧啧啧,看不出啊,老何,原来你还是个土豪啊。”

何川海一边去打开窗户,一边看刘越顶着个羡慕嫉妒恨的小表情在屋里转悠。

“就一房奴,有什么土豪的。“何川海不以为然:“首付还是家里给的,我以后还要还我妈的。”

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刘越,何川海无奈的说:“赶紧洗了澡进屋睡,别在这打盹,一会该着凉了。”

“哎,我说,老何,你这儿这么大,怎么还让皮皮在外头租房住啊?”刘越揉着眼睛,还不忘给聊何川海和隋沐的八卦。何川海买的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足够给谈了这么多年恋爱的小情侣住了。

“你瞎打听啥,赶紧洗澡去。”何川海皱着眉往浴室赶,还找出了备用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递给刘越。

刘越一边洗澡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心里龌龊。就算何川海最后跟自己在一起,也只能是在他跟隋沐分手之后。而这之前,自己不应该搅和才是对的。

但是,怎么都忍不住好奇,怎么都想关心。哪怕是被人觉得虚伪,他还是希望何川海最后能和隋沐好聚好散,一天不散,他就希望他俩能好好的过一天。小三十年都等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等得起。

甩了甩头发,刘越想,还真是像许婆婆说的,自己的事情都没闹明白,就替别人瞎操心,还真是觉得自己闲得蛋疼。

洗完出来,刘越擦着头发,问倒了杯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川海:“喂,老何,你跟皮皮到底怎么了?”

何川海挑了挑眉,看着他,也不说话,一副等刘越继续说下去的架势。

“上次我见到皮皮,她好像很不开心。”刘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到离何川海有点距离的沙发边,有点不自然的解释道:“你别怪我多嘴,跟女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哄一哄就算了。”

“分手了。”何川海突然的说。

“什么??为啥啊?你俩这不一直都好好的吗?”刘越从沙发上蹦起来,吃惊的睁大眼睛。

“不合适吧。”何川海扯过刘越脖子上的毛巾,替他揉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小就帮着爸妈照顾自己弟弟妹妹,何川海这么做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完全没主意到毛巾下的刘越身体一僵。

“跟我在一起太无聊吧,入了社会,见识了更多,就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生活平淡无味。”何川海扯下毛巾,继续说道:“但是,我就是这么个人,再多的,我也给不了了。”

刘越的眼镜被水汽蒸腾得一片模糊,说不清怎么想的,他对何川海说:“老何……别难过。”

何川海没有说话,扯起嘴角露出个并不真心的笑容。

☆、14

C市的夜景也算是挺出名,但是刘越却一直都觉得这个城市的夜晚太亮了,亮得让人因为分不清黑白,所以走错许多路。

迷迷糊糊的躺在客房的床上,刘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是明明身在其中,却总觉得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一直没睡踏实的刘越无意识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半睡半醒之间,他听到客厅好像有什么动静。

一个激灵醒过来,刘越“忽”的坐起身,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刘越有点闹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什么。

“叮当”客厅里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刘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半。他皱着眉想,都这个时间了,怎么着都不应该是何川海因为睡不着而在客厅玩变形金刚吧。那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刘越想着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关风吹着了什么摆设,但是他又想了想,还是在客房的衣柜拆了一根铁的晾衣杆下来,用拿棒球棒的姿势举在手上,既防身又壮胆。

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刘越猫着腰往客厅走。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刘越吓得猛一回头,却看到是何川海用食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做手势示意刘越别出声。

定了定心神,两个人慢慢朝客厅移动。走到过道口,刘越悄悄探出头朝客厅看。没有风,窗户关的严严实实,但是屋里也空空荡荡,不止没看见小偷,鬼影都没看到一个。

刘越皱着眉冲何川海摇了摇头,率先的朝客厅走了过去。

“你也听到声音了?”刘越回头问身后的何川海。

“恩。”何川海四处打量着,如果刘越摇头,说明不止没人,也没鬼。那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哐当。”在屋里转悠的何川海一不小心,踢到一个东西,发出一声响。

刘越跑过去捡起来一看,一个金属的奖座,上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日何川海获得了某某武术比赛金奖”。

“在这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刘越和何川海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猫,正站在客厅的一个装装饰品的立柜顶上,俯视着他们俩。它身边空出一个位置,看样子,刚刚被何川海踢到的奖杯就是被它故意推下来的。

“你……你就是杨季理视频里那只三花猫?!“刘越看到它的白爪黑尾,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那天墙头上的也是我。”那只猫动了动耳朵,骄傲的说。

“你会说话?”何川海摸了摸耳朵,觉得自己的三观又一次遭到了毁灭性的颠覆。

“废话。”三花猫翻了个白眼,从架子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自顾自的跳上茶几,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舔着右爪。

刘越看了何川海一眼,把手里的晾衣杆藏在背后,坐到了沙发上。何川海也跟着落座。

“你到底想干嘛?”刘越清了清嗓子,假装着镇定。毕竟,李恩不在,面对这种情况,刘越还是挺心虚。

“我想请你们帮忙。”三花猫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一直还处于当机状态的何川海。

刘越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何川海,然后继续对三花猫说:“啥意思?我们能帮你啥忙?你都会二外了,我们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少说冷笑话。”三花猫不耐烦的斜了刘越一眼,还是回过头看着何川海,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何川海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腰杆挺得笔直,不自在的说:“你,你说说看,能帮的话一定会……”

“等一等!”刘越截住何川海的话头,看着三花猫,严肃的说:“你到底是不是小琴的鬼魂?我们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不可能轻易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听了刘越的话,三花猫仿佛在生气。虽然它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背毛有点微微的炸立了起来。它直勾勾的盯着刘越,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让人觉得心里发颤。

刘越怕何川海一个没留神答应了不该答应的,被这只猫算计,所以也不能怂,努力的睁大瞪着桌子上的猫。

一时没人说话,气氛一直僵持着。

何川海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想着最好自己能缓和缓和气氛,然后他居然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顶。

刘越感觉自己心都要被何川海的动作吓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却看到三花猫好像很享受似的眯了眯眼睛,甚至低下头,让何川海挠自己的后脖子,嘴里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越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看着前一秒还气势如虎的三花猫,瞬间变成了一只hello kitty。

半响,三花猫才像被安抚到位了,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是被鬼附身,其实,我是一只猫妖。”

闻言,何川海正挠着三花猫下巴的手一僵。猫咪不满的叫了一声,用爪子扒拉了何川海的手一下,示意他继续。

在何川海继续手上的动作之后,三花猫妖这才满意似的眯了眼睛,甚至跳上了何川海的膝头,两个前爪在腿上踩了踩,找了个满意的地方,然后舒服的盘成一团躺下,才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并不复杂,据它自称,它本来是一只在修炼的猫妖。机缘巧合下,被杨季理救过性命。因为欠了杨季理的情,所以一直盘亘在他身边,想还了他的情,自己也好去继续修行。

“所以,你不是被鬼附身,也不是要害杨季理?”刘越试探性的问。

三花猫妖对刘越始终没个好态度,但是可能是碍于何川海,还是不耐烦的回答着刘越的问题:“我没事害他干嘛?为了修炼,我连耗子都不杀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去害他?”

刘越觉得这个回答简直无比真诚,所以他决定相信这只猫妖说的故事。于是他问道:“那你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

三花猫妖坐起身子,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跟小琴有关。”

☆、15

原来,自从小琴死了之后,杨季理可以说是大受打击。说不清是因为恋情无疾而终还是因为过度自责,以致产生了厌学厌世的情绪。书也不好好读了,成天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三花猫妖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以前他是一个特别阳光的小男孩儿,谦和有礼,热心正直。我还记得他救我那天,因为天气太冷,我又因为断食,身体虚弱,所以就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躲避风寒。谁知,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挣脱不出来,急得直叫。

然后,我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他在附近学猫叫唤我,我就回应他。那个人就是杨季理。

他找遍了整个路边停车场,甚至爬到车下头,才最终确定了我被困的位置。但是,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办法救我出来。所以,我听到他去找停车场的保安,然后被那个老头斥责,我还听到他打电话给警察,让警察来想办法。警察找到车主,想要打开零件,车主却不同意。杨季理求了很久,我听见他说话着急得都带了哭腔。

最后,我被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张就是杨季理的脸。

他脸上带着泥,脏兮兮的,呼出的热气却在冻得通红的鼻子上凝结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停车场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即使这样,他还笑着摸着我的毛皮,轻声对我说:“别怕,别怕,没事了。’

那是我听过的最温暖的人类语言,也是我见过的最灿烂的笑脸。”

这只三花猫妖说话的声音很像小孩,但是又不带着人类的感情,所以听上去一直让人有种在看惊悚的感觉。但是,这个故事,却让刘越和何川海听得很是感触良多。

刘越想象不出,杨季理到底是有多伤心,才会从一个故事里善良又热心的正直少年,变成了要给流浪动物下耗子药的愤世嫉俗的孩子?

“所以呢?”刘越摸了摸鼻子,有点想不明白的问:“你一个猫妖都办不到的事情,我们俩普通人能帮到你什么?尤其是这件事情上,我不觉得我们劝他他就能听进去。”

“就是因为知道他听不进去,所以,才想要找你们的朋友帮忙。”三花猫妖抖了抖耳朵,用爪子刨了下何川海手上李恩小叔叔给的手环。

“……我说呢,我们有什么可帮你的,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刘越笑着背靠上了沙发背,还顺便翘起了二郎腿。只要是对方有求于自己,他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踏实:“可是,你堂堂一个猫妖,什么办不到?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这位朋友来帮忙?”

“……”三花猫妖眯起了眼睛,胡子抖了抖,以一种看待对手的状态盯着刘越。

然而刘越根本不吃它这套,他悠闲的摸着下巴,若有似无的状似漫不经心的显摆着手腕上的手环。

最后,还是三花猫妖先妥协了。

若有似乎的叹了一口气,它开口说道:“我只是一个因为机缘巧合,才获得修炼资格的小妖。虽然修道已有一二百年,却因为无名师指引,又天资有限,所以,至今也只是最皮毛的阶段。能口吐人言已经是我的极限,但是,这点伎俩,显然不够医治杨季理的心病。”

刘越心想,这猫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为了报个恩,还得自揭其短,尤其是要它给一直看不顺眼的自己剖白,这么一想,其实自己还挺不厚道的。

摸了摸鼻子,刘越有点不自然的说:“其实,送我们手环的人跟我们并不太熟悉。”

顶着猫妖变得凌厉的气势,刘越赶紧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认识他的侄子,也是个有道行的道士。只是,他最近很忙,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来帮你这个忙。你看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消息……”

“不行,等不了了。”三花猫妖有点烦躁从何川海身上跳回茶几上,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现在已经开学了,可杨季理一点把学业放在心上的想法都没有。如果再这么拖下去,这孩子就真的被耽搁了。”

刘越有点好笑的看着一只猫妖在为一个人类的前途烦恼。

都爱说猫这种动物很冷清,没有人情味。可眼前这只看上去阴晴不定,性情冷漠的猫妖,却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线讲出了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而且,还在真切的为一个普通人的前途操心。

人不如猫啊。刘越在心底感叹。

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摸一摸三花猫妖的头。猫妖却像被针蛰到一样,背毛甚至尾巴上的毛都全部炸了起来,“嗖”的一声跳到了何川海身上,还躲到何川海背后,警惕的盯着刘越。

刘越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不明所以的问:“这是啥意思?你这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我没惹你啊?”

“……你不知道你天生就是一副‘神鬼莫近‘的命格么?也就是你体质阴寒,所以我还能跟你说这么久的话,不然我早走了。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三花猫妖的毛在何川海的抚摸下,慢慢的顺了下来,即使这样,还是显得毛发凌乱,整只猫气鼓鼓的:“你这种人,往好听说,妖鬼不扰,但是,你也不会有神佛庇佑。怕你?我觉得我同情你、可怜你还差不多。”

“……”刘越觉得被一只猫妖可怜真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他还不敢反驳。虽然猫妖说自己只能说人话,但是看它能轻松找到自己跟何川海,还认得出小叔叔的手环,再加上想到它能天天潜入杨季理锁得跟密室一样的房间,就觉得这只猫妖不容小觑。至少,一定不会像它自己说的那么有威胁。

“这样吧,你们尽快帮我找你那位朋友问问,尽量催催他。就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了。”三花猫说完,也不多话,几个起落跳到窗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窗户“咯噔”一声就开了。

“后会有期。”猫妖回头说了句,纵身朝窗外一跃,消失了身影。

两个人目瞪口呆的冲到窗边,哪还能看到什么猫妖的影子。

“这可是十九楼……”何川海喃喃喃自语到。

☆、16

出乎刘越的预料,李恩听完刘越的复述,一口就答应下了这件事。用他的话说:“好多没见过城市里有活妖精了,何况还是这么特立独行的。怎么都要见识一下。”

约定好了时间,李恩还笑着调侃了一句:“刘越你不错啊,连猫妖都碰上了。再努努力,你就是咱们这行的柯南了啊。”

刘越满头黑线的听着李恩鬼扯,突然想起了个问题:“说起来,那家伙真是猫妖的话,为什么不怕小叔叔给的红手环啊?我看见它还用爪子碰过。”

“驱鬼跟捉妖是两个体系好不好。我们这行可是分得很细致的,像我这样的全才可不多见了。”李恩得意洋洋的说:“叫你没事少打游戏多看书,实在不行你看看《西游记》也行啊,菩提祖师教孙悟空本事的时候连求仙问卜,趋吉避凶、念佛诵经、朝真降圣都是分开的项目。没文化,真可怕。”

刘越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也不再跟李恩多废话。胡乱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但是,另一方面,怎么通知三花猫要,刘越却犯了愁。

按道理来说,猫妖应该还会在杨季理周围出没,所以通过杨季理就肯定能找到它。但是,听猫妖说起,好像不太愿意让杨季理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所以,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犯着愁在微信上跟何川海抱怨了几句,何川海想也没想的说:“晚上去上次那个草丛找不就行了。”

刘越拍了下脑袋,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先入为主。一旦思维走进了某个胡同,就很容易钻不出那个牛角尖。大概这就是他们说的“刚愎自用”,刘越自嘲的想着。

晚上,何川海下了班也跟刘越一起去到了猫妖出没的那个小区。何川海觉得,自己也算是参与者,就这样放任刘越自己一个人晚上去找猫妖太不厚道了点。再说他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从跟隋沐分手之后,他本来就不多的下班生活更是单调到了极点,所以也就干脆跟着去了。

“总觉得把刘越跟三花猫妖放到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谁吃亏还说不一定。”何川海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很高兴的刘越,心里暗想到。

走到地方,却没有看到猫妖的身影。应该说,自从刘越他们把流浪动物大规模“抓捕”过一次之后,小区里的流浪动物几乎都消失了踪影。

“咋办?搞了半天,我们那只猫叫啥都不知道。”刘越坐在旁边的花坛上,有点泄气的说:“连想喊它出来都不知道怎么喊。”

“我叫於菟。”三花猫妖突然在刘越背后说道,坐得端端正正的,轻轻摇着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呆了多久。

刘越吓得差点没叫起来。跳到一旁,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说:“我说,能不能不突然出声吓人。虽然知道你神通广大、神出鬼没,好歹你也顾及顾及我们平凡人的感受,哪怕是你说话之前先‘喵’一声儿呢。“

猫妖没搭理刘越的控诉,径直站起身子,就朝何川海跳了过去。何川海反应也快,两手一揽就把它接住抱进了怀里。猫妖这才很满意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抬头问何川海:”你们来找我是找你们朋友帮忙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何川海点了点头,刘越有点不满的看着面前一人一猫的良好互动。凭什么他就想摸一下都不行,老何却可以抱着它?

“所以,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跟我们那个朋友见个面。就是看你信不信我们了。”刘越不悦的看着何川海摸着毛头的手,带着满心嫉妒的说。

“我信你。”猫妖抬起头,看了何川海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从何川海怀里站起身,轻盈的跃上他肩头,以一种俾睨天下的眼神瞥了刘越一眼,然后说:“走吧。”

把猫妖直接抗到了李恩的住所,一路何川海收获了无数惊奇、赞叹的眼神,还有旁边刘越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怨念。

进了屋,李恩一直饶有趣味的看着变得有些拘谨的猫妖,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别有深意的笑。

刘越走过去,一巴掌打在李恩后脑勺:“装什么大尾巴狼,好好说话赶紧办事,完了一起去喝一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李恩扶了扶自己的啾啾,不满的看了一眼刘越,才转过头看着猫妖,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猫妖不太自然的动了动耳朵,似乎是忌惮着李恩的威慑,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开口说道:“事情的起因你应该知道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幻化成小琴的模样,去解开杨季理的心结。”

李恩但凡是对待非人间的东西,就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他翘起二郎腿靠坐进沙发里,两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的说:“哦?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干?这么作的后果不需要我跟你多做解释了吧?而且,你确定,你幻化成小琴的样子,就一定能说服那个谁……杨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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